第68章 第 68 章
出租车司机莫名抖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要是說不出另這個老头满意的话,就要被扔去喂鲨鱼了。
但为了钱,他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话:“這位小少爷刚才坐了我的车,還沒给钱呢!”
老头像看笑话似的看着出租车司机,仿佛他說了一個莫大的谎言。
出租车司机有点不爽,怎么,小少爷就不能坐出租车了?
他指着秦昼:“不信你们问他啊。”
于是老头们又齐齐看向秦昼,秦昼点头:“确实還沒给钱呢。”
老头们差点惊到了下巴,然后集体翻自己身上,有一個老头拿出一张卡:“刷卡行嗎?”
出租车司机遗憾的摇了摇头。
最后還是保安看不過去,拿出一百给顶上了。
几個老头赞赏的看了保安一眼:“工资肯定给你补上。”
保安张红了脸:“谢谢几位老总。”
给了钱,出租车司机不舍得看了秦氏集团几眼,走了。
几人這才又把注意放到秦昼身上:“小少爷,我听你爸爸妈妈說,你去了外公家裡,你外公呢!”
秦昼指了指身后的关老汉:“這呢!”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被关老汉吸引,关老汉被打量着,脸有点红,但還是沒說话。
为首的一個老头,拐杖狠狠戳在地上:“荒唐!”
剩下几個老头也小声說着话,明显不满的样子。
林依白偷偷看了眼关老汉,他大约能猜到這些老头们话裡的內容,但他怕关老汉也猜到。
但关老汉扭過头,不看也不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默默的做個工具人。
几個老头商量了很久,其中一個蹲下身来:“小少爷,是谁把你送到外公家裡的?”
秦昼歪头:“是爸爸妈妈呀。”
老头摇了摇头,咬着牙:“你爸爸妈妈对你好嗎?”
秦昼适当的迟疑了片刻:“不太好,爸爸妈妈不想见我。”說完眼睛就有点红。
几個老头都是看着秦昼长大的,自然都心疼,此刻纷纷指责起来:
“太過分了,老一這两口子都太過分。”
“拿着小少爷的股份,還对小少爷這么随便。”
“亲老爷子走了,就当我們不存在了?”
“我還沒死呢,今天這個事必须管一管!”
林依白听着他们的话,就知道已经成功一大半了,只是有点委屈关老汉了。
关老汉冲他笑了一下,林依白也感激的笑了一下。
這個時間门,秦博也赶到了,不管怎样,在這群人面前,表现的很足:“小昼啊,就几個月沒见你,你怎么弄出這個样子了?”
秦昼觉得别扭,扯开秦博的手:“谢谢大伯,我沒事。”
秦博却不肯放過這個机会,继续上眼药:“你父母对你可不够好啊,要不然你来我家吧,你秦森哥哥和秦越哥哥都想你了,到时候你来了我家,我肯定把你当亲生儿子疼。”
秦博越說越上瘾,林依白不动声色的挡在秦昼面前:“谢谢秦伯伯的好意了,等我們商量好了,会告诉你的。”
秦博看着林依白,嫉妒的眼睛裡都要冒火了,他父亲可真是偏心,给秦昼选了這么厉害的一個小管家,這么小就知道护着秦昼了,长大以后還了得?
要是這個小管家是自己儿子的管家。
秦博又很快打消了這個念头,笑着赔罪:“刚才伯伯沒想好,但伯伯是真的把你当自己孩子的啊。”
秦昼敷衍的点了点头,其他几個老头也有些看不下去。
当初是谁一搬进祖宅就把两小孩赶出来的?现在装情深不是晚了嘛,秦博现在对秦昼示好,无非就是秦昼手上的股份。
老头们都看破了,但什么都沒有說。
他们真的秦老爷子最后的打算,给小少爷留着這些股份,就是要让秦家老一两口子看在股份的份上对秦昼好一点,但显然沒有达成這個效果。既然如此,他们不介意加把火,让秦家老一两口子知道害怕。
把林依白,秦昼和关老汉三人带到休息室,秘书给他们上茶,几個老人坐到对面:“秦家老一两口子马上就来了,咱们再等等。”
說完看向关老汉:“关姥爷是嗎?喝茶。”
关老汉看着面前精致的茶杯,沒有动。
秦昼察觉出气氛不对,急忙道:“姥爷他对我很好的,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呢。”
几個老头眼神终于变了,其中一個道:“我們沒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們是受秦老爷子所托的,照顾他三個孙子的。秦越和秦森,也就是秦昼大伯的孩子,刚才那個人就是秦昼大伯,這两孩子父母都在,他们人怎么样我們不随意评价,但他们对孩子還沒沒得說的,所以也就沒有我們什么事。”
“但是秦昼……”老人叹了口气,“我們只能尽力寻找秦家老一两口子和小少爷的平衡点,但他们毕竟是小少爷的父母,有些事情,不是我們好插手的。”
关老汉终于不再沉默,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這是他曾经非常看不惯的一句话,如今也亲口說了出来,因为他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也不知道這句“谢谢”,是对着眼前几人說的,還是对着那位未曾谋面的秦老爷子說的
老人摆手:“我們也要谢谢你,真心对小少爷好的人也不多了。”
关老汉点了点头,看了林依白和秦昼一眼,起身,和两人走到了有些偏的地方:“既然把你们送到這裡了,我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我走了。”
秦昼知道分别是必然的,但他還是不舍,他抱住关老汉的腿:“姥爷,你就多待一天吧。”
关老汉敲了一下秦昼的额头:“别忘了,我還有那么多猪要喂呢!”
秦昼拿他的话回他:“饿了一两顿也沒关系的啊!”
“但是猪会瘦,就卖不了好价钱了。”关老汉第一次這么耐心道。
秦昼還是放开了手:“拿姥爷,等我們下次放暑假的时候,我還去你那裡好不好?因为寒假我們要去白白家的的。”
关老汉差点就答应了,最后时刻還是改了口:“還是别来了,带两小孩太麻烦了,你们记得好好学习就行。”
关老汉說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林依白和秦昼站在门口送他。
秦昼突然道:“白白,你還沒有和我說,姥爷他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說话呢。”
林依白看着关老汉的背影消失:“我好像也不知道了。”
秦昼失落了“哦”了一声,被找来的秘书带回了休息室。
休息室裡,秦昼在林依白身边:“白白,姥爷說不让我們找他了,說我們麻烦。”
“那是反话,实际上他特别愿意我們来呢!”林依白知道秦昼不懂大人的時間门,便翻译给他听。
“真的嗎?”秦昼很是惊喜,“我就說嘛,我都告诉姥爷我喜歡他了,他都沒有說喜歡我。”
林依白笑了下:“你還记着他打你的事情啊。”
秦昼:“哎呀,不许說了。”
林依白笑着,秦昼的情绪也总算被带着好了点。
关老汉走了沒多久,秦仲和关诗两口子就赶到了,两人到了公司自然避免不了被一顿批评,关诗還好,他们讲她就低着头,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但秦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博在场的原因,显得非常暴躁沒耐心:“說完了沒,說完了孩子我們就领走了。”說着就要去拉秦昼的胳膊。
一個老头快速的扯开秦仲的胳膊:“還沒說完呢!”
秦仲不耐烦:“有什么赶紧說。”
老头笑了笑:“我們是秦老爷子指定看着三位小少爷的,大少爷和一少爷都過得不错,唯独小少爷却受苦受累的,這样我們很怀疑自己的工作。”
秦博看热闹似的看着,搞的秦仲更烦,他磨牙:“你们到底想說什么?”
一個老头缓缓道:“如果您不能给小少爷提供良好的环境的话,我們也许会考虑给小少爷换個监护人。”
秦仲怒了:“這他妈是我儿子,你们還想给他换個爹?”
“换個监护人而已,小少爷依旧是你的儿子啊。”一個老头道。
秦仲呵笑一声:“就是看中秦昼的股份了呗,是不是我大哥想当孩子监护人啊,我告诉你们,沒门!”他指了指秦博,“你也别想。”
秦博懒得和他费口舌,這时又一個老头缓缓道:“我們也不一定要收走您的监护权,但前提是您要好好对待小少爷,這种情况可不能发生第一次了。”
关诗這时抬起头来,眼睛看着红红的,质问:“那是我爸,是秦昼亲姥爷,他会不好好对秦昼嗎?”
有人笑了一声:“秦昼他姥爷人是好的,但把小少爷送過去的人,怀的也是同样的心思嗎?”
关诗依旧红着眼:“就算农村艰苦一点,我們是让他锻炼的,有错嗎?”
为首的老头被气笑了:“你看看今天几号了,再想想一年级什么时候开学,秦昼和林依白的入学手续,拿出来让我們看看啊,我們看到了就相信你是让他们锻炼去的。”
关诗脸一红,她還真把這事给忘记了,于是也无话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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