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病弱青梅 第46节 作者:未知 一想到儿子最近日日早起练武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捏进了拳头。 “若是让我揪出来,我定让他不得好死。” “夫人,夫人,是奴婢看管不力让少爷去了這青楼,但這事也不能怪奴婢啊,少爷一溜烟似的一下子就沒影子了.....”小丫鬟又抽泣两声,委委屈屈地磕了一個头,道,“請夫人责罚,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 “行了行了,都下去吧。”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对站在一旁的张大夫道,“老张,待会儿還得麻烦你协助我了,你那几根针借我用用罢。” “自然,都听夫人的。” “夫人,這.....”那丫鬟還想說什么,下一刻便被阿方推了下去,两人小心翼翼地掩上门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用他们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小声嘀咕着。文熏耳力极好,只稍微偏一偏头便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手握银针望着窗外两人远去的背影,笑了起来。 “老张,你說他们怎么想的,我平日裡虽是对他苛刻了些,但再怎么說也是我肚子裡掉下来的一块肉,我還能害了他不成。” 說着又摇了摇头,示意小悦将窗全然关上,叮嘱道:“再過一会儿,不论是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得轻易推门而入,知道嗎。” “是,夫人。”三日毒,便是要将人昏睡到整三日才肯罢休。但這考核仅有今日一天,這好不容易来的机会,若是错過了..... 她眉头微拧,手中的银针毫不留情地扎了下去,扎的梦中的白季梓眉心微微一拧,在梦中打了個踉跄,但很快又恢复了過来。 “夫人,你這下手太重,毒解的虽快,但只怕是不妥......” “老张,”女子手腕微微一转,精准地扎在少年后背的穴位上,“你混過江湖么。” “這世间多的是比命更重要的事,我們所行所作,不過是求得一個不悔罢了。” 她年少时因怯懦错過了太多事,她不想自己儿子此生也会像她一样留下憾事。 “放心,我自有分寸。” *** 当当当。 距离考试开始還有半個时辰。 李姒初同所有考生一通站在演武场上,紧张地搓了搓手。 阳光正好,马匹也俊,就是,就是好像少了点什么。 “阿姊,小白怎么沒有来。” 若是她沒记错的话小白报的是武院啊,他怎么会不来呢? 在国子监這场入学考核中,不论是报了文院的李姒初還是报了武院的白季梓,都要经過這两轮的考试。早上是武试,下午是文试,皆是三日后出结果。 两院生最大的区别就是所看成绩的占比問題,若是报了文院,那到时的成绩便按七分文试三分武试算。若是报了武院也是如此,不過是按三分文七分武罢了。 “這可是占了七成啊,他怎么不来呢。” “诸位考生——” 锣鼓喧天彩旗飞扬,霎時間爆竹的喧闹占满了她所有的思考,再回過神时人已在马上,而那瘦高的考官手握一把长枪站在一旁对台下众人喊道: “开始!” 作者有话要說: 呜呜,卑微满课人只能用下课后的两小时极限码字,我太难了。 1.出自《劳动最光荣》 2.出自《诗经》 第50章 、考核(二) 比起文院那边坐在窄小的座位中裡写策论的文试不同,武院這边比的是显然要刺激得多。每個考生一人一匹踏雪乌云马,头上系着一朵象征着考生标志的小红花,背上背着一把未开刃的短剑,一個個神采飞扬的样子,同那些只会說之乎者也的学子大为不同。 校场离书院有一段距离,且考生必须自己进去,家人不许帮一点点忙,否则便算是失败。 于是李姒初只好沒精打采地坐上了一匹看着就不怎么听话的老马,再一想起爹爹今晨对自己說的话,心中的烦躁更甚。 “乖初儿啊,爹爹知道你身子不好,本打算同那边說說让他们免了你的武试的,但那边不松口,爹爹也沒法子。這样,你倒时候要是有谁动你你就主动认输啊,反正爹有的是法子让你进国子监。” 对這种时时刻刻都在强调自己可以帮女儿走后门并让她不要努力的爹,李姒初当然是忍下自己满腔的心动狠狠地往桌子上一站,捂着胸口发誓道:“爹,你放心,我不需要你替我走后门,我自己可以的!” 回想起自己往日的豪言壮语,再看看屁股底下趾高气扬并不打算乖乖听话的马匹,她就觉得一阵窒息。 病弱白月光之所以顶着這個病弱人设,不是沒有原因的。 而她现在强行扭曲了人设,也就是所谓的ooc,這样所带来的后果就是不上不下,介于病弱与强壮之间,天道想起她了就会大病一场以维持人设,平常倒是能正常出行。 而她现在此时此刻就恰好是天道维持人设的时候。 沒了外来因素,丫鬟们下毒之类的,那就只能从自身下手了。 于是李姒初揉了揉微酸的鼻子,看着周围高耸如林的树木,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姑娘,還在叹什么气呢,還不快些,就要开始了!” “哦哦哦。”身旁一匹黑马掠過,李姒初周围飞驰而去的学子们,也攥紧了手中的缰绳,跌跌撞撞的向校场中奔去。 她来的迟了些,演武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她踮起脚尖数了数人头,十七個,并不算太多,毕竟是第一轮考试嘛,到时候還要去长安进行第二轮的,到时候人就多了。 一個,两個,风晓晓也来了啊,唉,白季梓去哪了? 她還未细想,便被一阵号角声打断。再一回神时已经被挤到了校场边缘,将一对青年考官包围在其中。 “诸位,静一静。”那青年抬了抬手,待众人安静下来后随手拈起了左手边的弓箭,指向前方的稻草人靶子,“咱们這一场武试毕竟只是第一轮,我們就弄的简单一些。不比别的,就比射箭。” “你们待会儿一人拿一张弓,就站在這儿射箭,一個人五支,前三名晋级,听好了嗎!” “是!” 周围的同窗少年学子们听到只是射箭不由得欢喜起来,三個五個凑在一团感慨:“還好是射箭,若是别的那可就难說了。” 李姒初瞥了他一眼,看着那一张快有她半人高的弓,觉得一阵绝望。 她错了,她错的彻底有离谱,她就不该不停爹爹的话执意要参加什么武试。在洛阳比完了還得去长安比,等她再重重人群中杀出重围成为传闻中六公主的伴读的时候,估计也沒多少命了吧。 “第一個,张小虎!” 名叫张小虎的少年是一個瞧着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黑,强壮,一双黑而粗的眉毛下面是一撞虎虎生风的眼睛,只往校场中间一沾,旁人全都安静了。 “开始!” 考官的呼声被一阵风声掩過,只听嗖的一声,那离弦箭就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直直地向前方刺去,她還未来得及瞧清楚便听见那考官一声惊呼,接着就是草人倒地的声音。 “天呐,這.....” 草船借剑的典故她是听說過的,古往今来用稻草人来当靶子的数不胜数,但能一箭就能将草人的头扎個对穿的.....她咽了咽口水,默默瞥了那缺了一块的草人,觉得自己后颈有点凉。 “唉,李姑娘,你也在。”豆腐坊的女儿风晓晓凑了過来,贴着她小声道,“你觉得你能晋级嗎,咱们光是在洛阳的第一轮就這么可怕了,要是去长安考第二轮,那岂不是更可怕。” 說着搓了搓手,看着那草人道:“這位姓张的小兄弟一定能成功吧,我還是头一次瞧见力气這么大的。不過你也别担心,我打听過了的,只要你一边做的够好,另一边就是倒数第一也不打紧,反正到时候考官会两边做好考虑的嘛。” “我记得李姑娘你功课学的挺不错啊,若是不行的话那咱就随便来来就行了,反正以你的能力,进入下一轮绝对沒問題。” 說是這样說.....她捏了捏汗津津的掌心,叹了一口气。 她若是這边倒数第一的话,下午的文试得拿個第一才有机会进入下一轮吧。但,但這第一何其难,若是平日在书院也就罢了,但如今她面对的并不只是书院那点人,同她一起考试的可是从整個豫州选上来的佼佼者啊。 “好,你也要加油!不到一刻千万不要放弃!” 两個瘦弱的女孩子立在高大的弓箭旁,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一定要加油啊!” 五根箭转瞬即逝,张小虎射完后意犹未尽地摸了摸箭篓,却发现摸了個空,于是将弓放回原处后退一步,静待考官发言。 “第一個,张小虎。”黑脸考官示意一旁的小弟子扶起稻草人,啧啧两声,“力气虽大却是個莽夫,连规则都沒听清楚就直接射出去了。不合格。”是 此话一出全场一阵哗然,那高壮男子狠狠地瞪着考官:“凭什么不合格,你莫不是收了旁人的银子!” 兴许是這场面见的多了,他也不急,只淡淡瞥了那男子一眼,嗤笑道:“我方才說的,大家都听见了,我們数的是留在草人上的箭的数量,你看看你,每一根都从中间那個破洞穿過了,可有一根留在上头?” 他上前一步還想争辩什么,便见那考官冲他摆了摆手,接着道:“功夫是不错的,但我們国子监武院的学子学成往后是要上战场杀敌的,你连将帅的话都听不明白,自以为是的耍小聪明,你以为你能在战场上活到几时。” 他话语温吞而慢,话糙理不糙,愣是将那张姓男子逼的哑口无言,最后只对他深深一拜,转身离了校场。 考官笑着摸了摸胡子,转身对站在一旁的众人道: “第二個,风晓晓!” 十八個人的考核過的极快。 一炷香未到,李姒初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往后瞧了瞧身后空荡荡的地儿,又抬头看了看考官肯定的眼神,反复確認了是在叫自己,這才缓缓走上前拎起了那一张弓。 挺大的,弦也挺硬的,沒有她想象的重,应当.....应当不难吧。 李姒初咽了口口水,偷偷瞥了一眼,小声试探道:“那個,前面的那些朋友,他们考的怎么样啊。” 手握毛笔的青年考官在瞥见少女相貌的时候先顿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過来:“不太好,沒有一名弟子全射中的,大部分一根也沒中。” 這样啊,那她到时候也不至于太丢脸了。 少女点点头拿起了弓,同站在一旁的风晓晓笑了一下,将它举了起来。 冷静,冷静,沒吃過猪肉也见過猪跑,小白以前不是教過她嗎,好像先是搭弓,然后再什么来着? 搭箭。 扣弦。 开弓。 三点一线,走! 风声自她耳边呼啸而過,五根箭一根接一根的射出,心跳声大的快要呼出胸膛,一瞬间她仿佛不是那個在病床上等着随时进入墓地的李姒初,她仿佛有了无尽的力气可以去呼喊,可以去咆哮,可以将自己浸在漫无边际的池水之中肆意遨游。 她心下欢喜,忍着疼痛的手腕再次搭上弓射出,不料忽的往左一瞥瞥见個熟悉的身影,她心一紧,下意识手一松,电光火石之间便那一根羽箭直挺挺地向他扎去了! “当心!” 少年身子微微一侧,劲风贴着他强劲有力的腰身堪堪而過,他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射向他的羽箭,眉眼一弯,露出一口整齐好看的牙: “抱歉来迟了,再算我一個呗。” 第51章 、打赌 李姒初看着踏风而来的少年,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