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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病弱青梅 第75节

作者:未知
他看着酒杯中的自己,悲伤道:“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 說喜歡吧,好像也行,毕竟两人青梅竹马多年,差不多成日待在一块,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說不喜歡吧,好像也沒毛病,毕竟婚约摆在那裡,她顺从他以履行一下未婚妻的职责也說的過去。 “女人?這事的我懂啊!”青年将胸脯拍的咚咚响,搂着友人的肩膀指点道,“我问你,你同她待在一块的时候,她是生气的多,還是高兴的时候多。” 生气?高兴? 喝多了的人脑子转的慢,一向以聪明见长的白季梓抱着头思索了一会儿,李姒初打人挠人逮這他骂的样子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過,最终变成了一個看不清的泡泡。 啪的一声,就碎了。 他打了個哆嗦,道:“生气。” “那,你俩沒事的时候,她会不会主动,嗝,找你来着。” 找我?前十几年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轻轻晃過,少年歪头认真想了一会儿,想来想去都是那两间院子和那個矮墙,再往深处想,除了墙头上的那只白猫,别的愣是啥也想不起了。 再想,便是李姒初不久前同他吵架,還有在国子监中见着就绕着走的這些破事。 于是他老实地摇摇头:“不会,她都不想理我。” “那我又问你。”龚风抹抹嘴,打了個饱嗝,“你同她待在一块的时候,你高不高兴。” 這回他沒怎么思考,用力点头:“高兴啊!特别高兴!” 小世子默默松开了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醉眼朦胧,但白季梓還是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眼中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同情: “兄弟,你沒救了。” 第79章 、追逐(重写) 作者有话要說:  重写了,建议重看 从皇城到玄武门這一條路最是繁华,卖什么的都有,叫卖的有,抱着馄饨的有,赶集的有,扭着酸胀了一晚上的腰歪着屁股慢腾腾从景致的青楼裡走出的花娘亦有。 李姒初从小是個在外溜达惯了的,头一次来朱雀街,除了感慨了一番长安比洛阳要繁华上几分之外,便沒了多少兴趣。如今正兴趣缺缺地走在最后头,时不时抬眸瞥那穿着素色襦裙带着帷幔的美貌女郎。 她扯了扯自己的帷帽,只觉得难受又憋屈。 “真是......为什么要戴着這东西嘛,路都看不清了。”但唠叨虽唠叨,她心裡头也清楚,公主金枝玉叶,李家三小姐亦是金贵无比,他俩若是随便一人出了事那都要出問題,這一遭出门已然是管事嬷嬷退了又退才讨来的结果,戴着幔帐出行,已然是這位老夫人的最大极限了。 龚羽墨并不常常出宫,左瞧瞧右看看兴奋的不行,但又要时刻谨记着自己公主的身份,于是便在长长的袖子下捏住了李姒初的手,嘴角一勾一勾地不住向上扬着。 “小初,你可有什么要买的么?”小公主像個喜鹊一般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個不停,一回儿看這一会儿提那的,“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喏,你开心一点嘛。” 李姒初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踢着脚下的石子,不說话。 龚羽墨似乎并沒有在意友人的态度,只扬起脸,满怀期待地道: “我估摸着我也是最后一次来逛這长安城了,我也要开心一点。” 少女隔着薄薄的纱布眨啊眨,瞧不清她眸中暗色,只听到她语气俏皮:“小初,咱们去那吧。” 李姒初“哦”了一声,随意点了点头,在路過某個拐角时似乎是瞥见了什么,于是又快速地将脚步退了回来。 “怎么了?” “殿......小姐,”她直直地盯着远处某個摇摇晃晃地影子,默默捏紧拳头,“你先回去。” 又转脸看向想要跟過来的红豆:“你也回去。” 主仆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這李娘子怎的就莫名起来要离队而行,然后眼力最好的翠柳踮起脚尖往外瞥了一眼,似乎是瞧见了什么,突然笑了。 难怪嘛,她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原是碰上白公子了,也怪不得姑娘会走的這么急匆匆的,她就說! 几位少女对视嘻嘻一笑,转身入了巷子。李姒初沒所谓地瞥了身后一眼,将幔帐往下一压,便向前头奔去。 沒看错的话,那家伙方才出来的地方是花楼! *** 酒過三巡再加上一整晚的哭嚎,白季梓今日醒来的时候亦是头昏眼花的,脚一滑就险些从房梁上掉下来,幸而本能還在,及时抓住了房梁顶,才不至于落的個脸着地的下场。 他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后脑勺,又瞥了一眼周围破破烂烂的窗户和地下堪称是七零八落的稻草,打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酒嗝。 昨日,昨日是发生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被龚风那個蠢货忽悠着赌了几盘,接着如厕的时候又碰见谋划着什么大事的两個路人,再然后便是在赌坊中闹了事,呸那老板喝了一场酒。 一觉醒来,便是在這裡了。 他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眼睛,轻轻从房梁顶蹦了下来,吱呀一声推开了门,恰恰不偏不倚地同站在门外的一個矮胖妇人对上了视线。 “哟。”妇人冷哼一声,狭长的眉毛微微挑起,“醒了,小公子。” “您昨儿個在我們柴房睡了一夜,是不是得付点房钱。” 妇人說话尖酸,话语间带着转,那一份不咸不淡地长安调让她狭长的眼眸中透出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傲慢,让他不知为何打心底地多了几分不爽。 少年垂眸同她对视,似乎是嗅到了对面人身上劣质胭脂的臭味,于是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他下意识开口出声,待抬头看向四处后,脑瓜子咚的一下,猛地清醒了大半,“老鸨?” “混小子沒见识。”老妇人瞥了他一眼,似乎也很清楚在這等愣头青身上捞不到什么银子,也不打算摆什么好脸色,张口便骂,“小公子你昨日来搅和的我們這生意都做不好,還不快快走。” 想了想,看着身后那间茅草屋,又扯住了白季梓的袖子:“慢着,你得赔银子。” 酒后一整夜浑浑噩噩,他也不清楚自己昨夜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滚到這烟花之地的,但看在到底占用了别人屋子一晚上的份上,出于花钱消灾的心裡,他還是掏出了些许碎银。 那老鸨也不贪,只冷哼一声便离了开去。 他一边揉着自己的眉心一边往外走,盘算着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青楼,才走到门口,這思绪還沒理明白,一抬眸,便对上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少女将帷帽抬起,望向他。 “你怎会在這。” “自然是来玩。” 似乎是還觉得火上浇油還不够,于是又添了一把柴。 少年逆光而立,笑的懒散:“怎么,你也要一起么?” *** 春江花月夜,饱腹思淫欲。 瑞王小世子腆着肚子慢腾腾地搂着一睡眼朦胧的花娘走出暖阁,随手赏了老鸨一两银子。 “唉,陈妈妈,今儿個气色不错啊。” “见過世子爷,世子爷才是气色好。”白敲了五两银子的陈妈妈笑的像朵花,搓着手往前蹭了蹭,“不知世子爷,這新来的小鸳鸯,伺候的可還周到啊。” 小花娘红着脸扭捏了一会儿,将脸埋进青年怀裡,小声說了句讨厌。 大抵是花娘小鸟依人的模样取悦了小纨绔,他大笑了两声,又从怀中掏出了块碎银赏了陈妈妈。 “那怎的不行。唉,我還沒說呢,我那哥们怎的沒影了,莫不是你们伺候的不周到,将人得罪了吧。” “這......”老鸨与笑话娘面面相觑,一時間不知该說什么。 這何止是不周到,就是太周到了,才将人得罪了。 怎会有人来了青楼不点花娘,就学着尾生抱着柱子长吁短叹,好不容易将人哄着骗着送进了头牌的房,哪知不知那姑娘出了什么岔子,只听那房中少年人一声怒吼,茶碗倒地,直奔柴房。 再然后,再然后便是他死守着柴房门外的水缸,叽裡呱啦地不知說了什么,总之便是见谁骂谁,众人拿他沒办法,但生意仍是要做下去的,于是便任由他在柴房裡放肆了。 老鸨默默转向這位抱着花娘进屋后就不管兄弟闹事的世子爷,干笑两声:“不打紧,都過去了。小公子也回去了。” “哦。”听說白季梓回去了他也沒怎么在意,酒后的眩晕感由在,于是這穿金戴银的世子爷便将头一转,搂着花娘又进了房。 美人在怀,谁会在意窗外刮過的风声呢? *** “唉唉,姑娘,小心路。” “抱歉抱歉,我会赔。” 少女提着裙子大步向前走,也不知急着做什么,身后有個同她年纪一般无二的少年郎尾随其后,叼着根狗尾巴草,颇有几分纨绔子弟的模样。 她此番前来倒也不是为了闲逛,她也有要做的事情。遇上白季梓不過意外,既然人家不愿意搭理自己,那她也沒什么管的必要。左右他爱去哪去哪去,就去宿在花娘处又同她有什么关系。 她還有要事在身,比如驗證一下剧情是否被改变什么的。才不是什么闲人! 她一边回忆剧情的变化一边气冲冲地向前走,随手将挡了眼睛的帷帽又抬起了些。 “你要是不舒服就别戴了,”一直跟在后面的白季梓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她的帷帽向上一抬,片刻后才意识到不妥,但還是执拗地将手比紧紧放着,别开眼睛,“反正也沒什么必要。”大毓民风开放,并无多少贞操礼节之束缚,女子在街上上抛头露面叫卖的也不在少数,但大多都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也只有龚羽墨這般的金枝玉叶,出行才会選擇戴上它。 李姒初哦了一声,随手将少年指节分明的手拍开,抬眸瞥他一眼: “我就乐意戴着,你管我。” “那你戴那你戴。”他将帷帽重重往下一压,猛然觉得手重了些,于是又将手抬起了点,“喂,你沒事吧。” 李姒初打开了這人的手,骂了声滚。 “啧。”他懊恼地在心裡骂了一声,见她又要走,赶紧追上去按住李姒初的肩膀,“我有事同你說。” 少女眸子水润,只随意瞧他一眼便叫人心尖发痒。 他松开手,语气也和缓了不少:“這儿不方便,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說。” “有什么事,不能在這說。”她纯心同他杠,话语间冲的不行,“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不做,不是偷鸡摸狗的事情你有什么不能在這裡說的。” “废话,什么偷鸡摸狗!你有毛病,爱听不听,你要不听的走了,我就不该多管闲事我。” 她不說话,瞥见他泛着微红的耳根和气的横着放的眉毛,少女心轻轻摇晃,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 小白的人品她是相信的,這人就是喝醉了也是愣头青一個,美人投怀送抱也只会傻乎乎地将人一脚踹开,今日估摸着也是误会一场,說开了就好了,她又不是不讲理的疯婆子,不過這家伙太能惹人生气,她才耿耿于怀罢了。 少女上前一步,阳光顺着帷帽的边缘划下一個圆,她垫脚尖看向他,轻笑出声。 “正巧,我也有事要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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