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病弱青梅 第76节 作者:未知 第80章 、分手 不常出宫的小公主对什么都好奇,左看看右看看,偶有失失仪之处,但宫女们想着殿下将要嫁到西域那一边去,便也由着她去了。 李姒初找了個最繁华的地段的茶楼坐了下来,包了個雅间,透過纱窗看向忙的团团转的小公主。 “你怎么来了這裡。”白季梓皱眉看了看明摆着价值不菲的青玉盏,拿起又放下,“不是說要找個沒人的地方么?” 少女缓缓将目光从龚羽墨身上收回来,漫不经心地:“是啊,這裡安静的很,只要你别大声嚷嚷都沒什么人听见。你有事就說嘛,我還得看着殿下呢。” “你看她作甚......慢着,你還要赌?” “赌不赌是一回事,我得驗證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唉我上回我的本子不是丢了嘛,我怀疑被人捡到了,所以才会有人知道這些东西,改变自己的命运。喏,我今儿個就先盯着殿下看了。不過我同你說,就是我今天观察過了,殿下這边应当是沒有問題的,我們下回从云美人那边下手查查就是了。” 白季梓随意哦了一声,明摆着沒有放在心上。 她也沒打算同他掰扯,反正话都說到這裡了,這件事既然因她而起也该因她而终,小白帮不帮都无所谓。 况且......她垂下眼眸,看着茶盏中倒映着的自己的亮晶晶的眼眸,顿了一下。 况且两人還在吵架,虽然现在是不吵了,但到底心裡還是有個结,每每看到他就想起,心裡膈应的不行。 她也沒打算拉下脸来求他,這种事她一個人也可以搞定。 “算了,你說完了吧,那到我了。”他左右打量了一阵,将少女纤细的肩膀扯了過来,压低声音,“我昨日同世子爷在赌坊的时候,我似乎听到,有两個人在盘算着要害你阿姊。” “确有其事?可我阿姊是......他们怎么害。” 两個地痞流氓,就是有法子进宫,那也沒法子靠近殿下身边的這位心尖尖上的人儿啊。 “谁同你說了是地痞流氓。”少年不屑瞥她一眼。 “那去赌坊的,不是地痞流氓是什么!”李姒初也急了,說完之后才意识到似乎有哪裡不对,赶紧找补,“我也不是說你.....” “行了吧你,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她一顿,就看见对面人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的放肆又令人窝火。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阿姊盘算着什么时候把亲退了,好让你做皇子妃吧。我又不傻,這一桩婚事你不情我不愿的,若不是因着我娘和你娘有约定,你以为你爹会答应這场求亲?” “哈?你在說什么,一开始不是你自己要求退亲的么,我還沒和你计较吧!” “你不同我计较?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行啊,你不早就同南陵王勾搭在一起了么,当我瞎?” “你放屁!”一想起那日在馄饨店碰见男主,她就满身的不舒服,“我都說了和我沒什么关系!是他缠着我說话!” “哈,你以为你是谁人就缠着你,你有什么可图的。”他上上下下瞥她一眼,嗤笑一声,“对了,上次打马球的找你你也不在,和我說忙,也不知道忙這同谁鬼混吧。” “你有病?!”李姒初气的說不出话,“那次我都說了我是有事去不了,你凭什么這么揣测我!” “只是那次而已?還有上次让你帮我带個东西你也沒带。” “我是你娘?我什么都得给你记着?” “你不记着我看你别的倒是记的清楚——” “你他妈想吵架啊!” 她猛地站了起,眼泪在眼眶裡打转, “来啊!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忍什么啊!” 這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吼的周围人纷纷侧目,一個個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脑袋偷听,然后又在少年狠戾的目光中缩了回去。 白季梓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盏,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拿起了,又放下了。 “李姒初,你有沒有发现我們天生的八字不合,一见面就吵。” 从一进门這家伙就开始有意无意地针对她,她也不是什么包子,被怼了自然也沒有好脸色, “......是锦衣卫。” “什么?”她一愣,片刻后才反应過来,“你是說那两個人是——” “行了。” 瓷杯在木桌上重重一砸,发出哐当一声响。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手将一块碎银甩在桌上。他睫毛很长,在脸上洒下点点阴霾,让她弄不清這人到底在想什么。 “李姒初,我有沒有同你說過。” 他大步流星地向前走,木门在他身后合起,重重一摔。 “赶紧退婚,我一看见你就烦。” 酒醒之后他也想了很久,昨日龚风同他說的话也沒错,强扭的瓜不甜,本来就不应当争取的缘分争取了也是白搭,還不如趁早放手的好。 她坐在楼上,他站在楼下,两人遥遥对视一眼,又瞥开。 一点点的喜歡堆积在一起会变成爱河,而一点点的怨怼聚在一团也会让青梅竹马的爱侣形同陌路。 相看两相厌,不如不相见。 少女一抹泪水,将窗子重重关上。 *** “李娘子你回来了,等等——” 翠柳刚想伸手拦住,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抓了個空,看着那身着红衣的三姑娘提着裙子风风火火地推开了门,高喊了一声殿下娘娘, 然后她默默打了個哈欠,在心裡数了三個数。 一,二,三.....嗯..... “翠柳!你怎么不說我阿姊正在!正在!”沒见過世面的小丫头双颊已经红透,一想起方才阿姊那布满伤痕的雪背和她怒气冲冲的脸,便下意识抖了一抖。 “被娘娘骂了么?”大宫女懒洋洋地将窗合上,到底是在娘娘身边伺候久了,她早已见怪不怪,“姑娘习惯了就好,娘娘這会儿才侍寝完,总要静静的。” 少女定了定神,随意哦了一声,靠着柳树发起了呆。 片刻后,有小宫女来传唤,恭恭敬敬地在她面前叫了声三姑娘。 “姑娘,娘娘唤您进去。” 李姒初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多想。 罢了罢了,阿姊气就气罢,她若是洗澡中被人突然闯进来還吓了一跳,那肯定是要生气的。 她拍了拍脸,想起今日的糟心事,又叹了一口气。 *** “来了?” 两名小宫女正低着头替那美人榻上雍容华贵的女子擦头发,女人小心把玩着手中的香膏,见李姒初来了,仿佛方才什么都沒发生似的,只随意将香膏往桌上轻轻一放,笑着将李姒初拉到了身边来。 “阿姊,方才我不是......” “罢了。”李淑华轻叹一声,让小宫女们退下,“方才是我性急了吼了你,是我不好,沒被吓到吧。但你也是,都是快要嫁人的姑娘了,怎么還這么冒冒失失的。” 李姒初一愣,才发现方才自己似乎是太過夸张了,于是赶紧找补,嘻嘻地道了歉,做了下来。 也是,虽然知道阿姊会死在這场□□之中,但当她听到有人要害阿姊的时候,還是会忍不住着急。 “罢了,有什么事快說吧,我乏了。” 說罢便将身轻轻一转,被褥向上一拉,遮住了背后的伤痕累累。 淡漠,无视,冷傲。 她就像山顶的那朵凌霄花,圣洁而曼妙,那么从容,那么淡定,将她的狼狈可笑与不堪都尽收眼底,仿佛一個跳梁小丑。 ***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少女躺在床褥上把玩着幔帐垂下的金玉流苏,有一搭沒一搭地哼着不成调的调。 怀中的一张红纸已经很皱了,她将它掏出,展开,又放下。 “女主那边沒什么变化.....看来云美人那件事說不定只是巧合,明天再看看。” “阿姊那边也通知了,就是......”一想到阿姊见怪不怪的淡漠模样,她就觉得不舒服。 還有,還有..... 红笺上的字已有些模糊不清,却仿佛能透過那一张薄薄的纸,看到那眉清目秀的少年咬着笔杆,绞尽脑汁地写着情话的模样。 十三岁的少女最是憧憬爱情的年纪,年少时她也曾憧憬着会有一個俏郎君与她在一起诗会上一见钟情,从此偷偷给对方写下情意绵绵的信笺,会在花灯会上一起看烟火,在在宽大的袖子中两小指轻轻相碰,最后缠在一起。 又或许,会在某一刻猛地反应過来,其实喜歡的人其实就在身边,从此自两小无嫌猜走到愿同尘与灰。 剑眉星目的少年郎倚坐在矮墙上,懒洋洋地将一纸红笺塞到她手裡。 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摆,春风吹乱了她额间的发,小小少女垫了垫脚,才将它接在了手裡。 春日的烟花太艳丽,红底黑字写的情话太动人,少年红了耳根,滚烫烫地写下几個大字。 “吾妻阿初亲启。” 作者有话要說: 给小初点一首分手快乐。 第81章 、皇兄 夜幕降临,点点乌云笼罩而下,将深宫中的星火吞噬埋沒其中,繁星笼罩在云雾之下,看不见究竟。 衣衫褴褛的男男女女跪在地上,嘴唇被冻的青紫,他们不敢抬头,只攥紧了自己的袖口,不停的在心底求饶。 一天一夜了,整整一天一夜了,他们都在這個小屋子裡接受着无数的刑罚,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停的有人因为遭受不住而被拖走,又有无数的人被拖进来。 刺刀,木桩,老虎凳,在這一间血腥味极重的房间裡四处弥漫着,身穿华服的男子就這样大刺刺地坐在其中,把玩着手上的短剑。 南陵王.....不,是恶鬼,是地狱的神。 为首的女子唇角已经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沒有一块完整的,她的背后留有一块巨大的红色印记,似乎是才经历了炮烙。 与那些战战兢兢抖如筛糠的宫人们不同,她到底是见過不少世面的,神色也平静许多。 “就這些了吧。” 男子冷冷刨了身旁小太监一眼,见他疯狂点头才缓缓转身,一脚重重碾在女子的手背上,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最终還是咬住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