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虚假的第一
上下两半场的比赛拉开帷幕。
一张张年轻俊秀的脸上渗出汗珠,招式层出不穷,法诀眼花缭乱,呼声一浪高過一浪,不时便冒出来一匹黑马。
与上半场的热火朝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下半场,各派大弟子有礼有节、有来有回、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宛如中老年人的饭后活动。
沈流云上场时,此种感觉更甚。
他前段時間博览群书,勤学苦练,沈炮灰会的东西差不多都捡回来了,不会太菜,但毕竟他和沈炮灰是两個人。
同一种法诀,两個人、两种心境使出来,领悟不同,差别也各有不同。
沈流云不想让别人看出来,打算随便比划两下。
他漫不经心的出招,真就比了几下,然后很自然的“轻敌”败北。
对面的人笑着拉起他,拱了拱手。這人還是开赛时跟他說過话的。
见這些人都已经习以为常,沈流云自然是愈发不在意。下了场,一堆首席大弟子围靠過来。
“沈兄,等這大会结束,不若去山脚下喝上一杯,如何?”
“是啊,难得一聚,不得喝了痛快、谈個尽兴。”
“就是就是……”
不管是赢了的還是输了的,此时都是一幅欣喜万分的模样。
沈流云想翻白眼,心裡无语。
哎,我是打不過你们,也对名次沒有兴趣,才這么得過得過的好吧?怎么你们這一個两個的,也這么无所谓啊?
沈流云自然不知,這下半场的比赛不過是走個過场、图個热闹,避免一大群人太无聊,顺便交流感情。毕竟都混到首席大弟子了,资历如何,大抵都摸得清了,沒什么比较的這么敬业。
這未来的修真界啊,终究是要被潜力无限的年轻人掌握在手裡。
一堆的人中,忽然有人說了一句,“刚才看沈兄那熟悉的出场,還以为今年又是你的魁首,沒想到你今年也算悟透了,不再计较這虚名。”
他指的是以前沈炮灰往往在论剑大会不服输似的全力以赴、拼尽全力,最终经历過无数放水后成为了虚假的第一。
沈流云额上的冷汗都流了下来,打哈哈道,“不久前受了伤,在床上躺了几月,想透了一些事情。”
“哦,這样啊。”
沒人再追究下去。
第二天,依旧是上半场加下半场,這时候的沈流云已经合群多了,旁边的人忍不住搭讪道:“沈兄,那黑衣的可是你徒儿?”
沈流云循着他们的目光一看,只见季辞身手矫健、宛若游龙,跟他对阵的弟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不是沒有连胜的,但短時間内连着胜出這么多局的,实在少见。
不知不觉的,台下众人都把视线都聚焦于季辞的一人身上。
“你這徒弟,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流云向邻座的人露出個浅淡的笑,“害,過奖了。”
天赋异禀的同时又刻苦勤奋,怎能不会前途不可限量?他這做师傅的,今日倒有些与荣俱焉。
台上的季辞已然倾注心神,不曾理会半点台下的动静。
又一個对手捂着胸口踉跄下台后,一张熟悉的面孔跃了上来,季辞依稀记得,是那個普通弟子巴结的内门师兄。
依照惯例,两人开打前互相施礼。
季辞微微颔首时,对面的人悄声說:“沒有你的师尊帮你,看你怎么赢!小贱种!”
季辞神情未变地直起腰来,等判赛的人道了句“开始”,下一秒,他的身影一闪,五指成爪直取对方的脖颈!
对方边退边冷笑道:“就這也想赢我?你不如直接投降。若是输得太难看,怕是你那师尊觉得你丢了脸,会踹你下床。”
季辞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化了一下,咬了咬牙,突然发了狠。
对方防不胜防,闷哼一声,捂着肚子一下倒退几步。
而這时,“唰”的一声,一柄淬着凌冽寒光的剑直逼面门而来,只消一点便能刺入他的眼球。
那师兄面色惨白,眼睛一动不敢动,怔怔的說不出话——虽然已经被提醒過,但他還是轻敌了。
台下观战的人们,此时也都紧绷着腰背,噤若寒蝉。
此前季辞一直沒出剑,他们還以为他是修体的,却沒有想到,一出剑竟是直接决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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