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纸箱子上确实有一個很小的洞,裡面装着监控摄像,因为太不起眼,如果不是特意去看的话很难发现。
這個摄像头,是裴真之前委托班主任胡丽悄悄装上的。
她想让胡丽帮這個忙,所以才沒有拒绝和顾星海当同桌。
赵瑾脸色苍白,目光躲闪:“那個……我好像记错了,我的钱包沒有丢。”
“现在又說沒有丢?”裴真冷笑,“刚刚可是言之凿凿說黎弃偷了。我還觉得奇怪,一般人丢了钱包不应该先去失物招领那儿问问嘛?你怎么直接找到這儿来了?未卜先知?”
“对啊。”被裴真一提醒,大家才开始认真思考。
“丢了钱包不应该先排查自己班同学嗎?怎么到我們三班来了?”
“我听說上次赵瑾跟黎弃告白被拒绝了,该不会是应爱生恨故意陷害他吧?”
裴真走到讲台,打开教室电脑:“监控储存的视频就在這台电脑上,到底怎么回事,大家一看便知。”
赵瑾想溜,少年脚步一移,如影如魅般无声挡住她去路。
所有看热闹的同学都盯着教室电子屏幕,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看到這一幕:
教室裡空无一人。
赵瑾鬼鬼祟祟地从教室后门进来,走到最后一排,掏出那只‘丢失’的钱包放进少年书包中,再拉上了拉链……
喔嚯。真相大白。
围观同学恍然大悟,原来這都是赵瑾一個人自导自演,故意冤枉黎弃。要不是有监控作证,大家很可能就被他误导,以为黎弃真的偷了她钱包。
风向立马转变:
【卧槽她好恶心!】
【直接退学吧這种人不配待在我們安山中学。】
【原来是贼喊捉贼,還想诬赖我們班黎弃!】
裴真从讲台上下来,走到赵瑾面前,冷冷道:“跟我去见老师。”
……
教师办公室。
赵瑾垂着头两眼含泪,而年级主任和两個班班主任听完裴真的阐述,都特别气愤。
“赵瑾,你這种行为太越线了!”
“有時間搞這些幺蛾子不如花点時間在学习上!你现在在班裡已经倒数了!”
“這件事影响很差,必须记大過才行,你回去叫爸妈来学校一趟。”
赵瑾抹着眼泪:“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错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小孩子,做蠢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年级主任拍桌子道。
胡丽冷笑:“要不是因为我們班装了监控,你会认错?說起来——”
她拍拍裴真肩膀:“多亏了裴真提醒我装监控。”
少年眸子缩了缩。
监控是裴真装的?难道她早有预测会发生這样的事?
這时裴佳抱着一叠作业本走进办公室。
她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听說赵瑾计划失败,担心她說了什么不该說的话牵连到自己才来的。
毕竟,整件事她才是导演加编剧。
可惜赵瑾太蠢了,连按剧本演都演砸了。
赵瑾看到裴佳,想到自己也是受她盅惑,不甘心哭道:“我都是受她指使!”
裴佳脸色一僵,马上从容微笑道:“赵瑾,话不能乱說哦。我只是跟你說学校监控在维修,是你自己想的這一出,要去污蔑别人哦。”
赵瑾气得不行:“那我跟你說计划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我?!”
“啊?你跟我說過嗎?”裴佳故作惊讶,“不好意思,我那会儿可能在认真写作业沒仔细听。你赶快向老师和同学道個歉,我想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
赵瑾听得只想扑上去撕掉她那张虚伪的面具,可年级主任又一次拍了拍桌子:“都给我闭嘴!赵瑾你都這样了還想拉人下水?”
“本来就是她策划的……”赵瑾小声嘟囔,用怨毒的目光剐了裴佳一眼。
胡丽看着站在一旁自己班的两位优等生,黎弃和裴真,真是越看越称心如意。
成绩优异,长得好看,从来不惹是生非。
她放柔声音,送他们出了办公室门:“好了,這裡沒什么事了,你们先回去吧。”
“嗯,谢谢胡老师。”裴真甜甜应了声,此事完美解决,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黎弃也不会受到影响。至于幕后主使裴佳……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她心情大好,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发现少年并未跟上。
少女转头,看到黎弃在问班主任什么事。隔了一段距离,她听不清楚。
這边黎弃低头,轻声问道:“胡老师,裴真什么时候提醒你要在教室裡安装摄像头的?”
胡丽不知他为何如此问:“大半個月以前了吧,哦,想起来了,好像就是换同桌那天說的。”
黎弃长睫抖了下:“嗯,我知道了,谢谢胡老师。”
所以之前少女說无法拒绝换座位,是因为需要胡丽同意装监控?
而半個月之前她就特意在教室装上,大概是预料到会发生今天這样的事吧。
难道說裴真有知晓异日的能力?還是說,她来自未来?
不過眼下這些都不重要。
少年转身朝裴真走去。空荡荡的走廊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少女逆光站着,每一寸轮廓,每一缕发丝,都镀上了温柔的金色光环。
宛如落入凡间的天使。
他黎弃何德何能被上天如此眷顾。
曾经厌世的少年竭力克制住自己微微发抖的修长手指,眼眶也有些酸涩发胀。
少女总在他孤立无援,危机四伏时出现,替他一一還击那些用心险恶之人。
明明……他之前還因为换座位的事误会她。
還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生她的气,吃她的醋。
她从来不曾计较,還为他抵挡住狂风暴雨。
少年恨不得立马成长,想变得强大一些,再强大一些,强大到有朝一日有能力保护她,护她一生健康顺遂,心想事成。
仿佛走了一辈子,终于走到少女面前。
黎弃嗓子干渴得厉害,对上裴真清澈的眼睛,心头燥热渐渐平静下来。他犹豫了下,伸手轻轻拉住少女袖子,动了动唇:“我們回家吧。”
平安夜這天早上,裴真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出卧室,发现黎弃居然還沒走。
少年正在往餐桌上摆早点,看见裴真光着脚丫出来,一双娇小的脚又白又嫩,他喉结不动声色滑动一下,移开视线:“怎么不穿鞋?”
裴真低头一看,有些不好意思地弯眼笑了:“早上時間太急了,我给忘了。”
“站那儿别动。”黎弃语气温柔,去少女卧室拿了兔子拖鞋出来,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来。”
裴真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后,一张小脸瞬间通红:“我自己穿就好。”
少年语气坚定:“地上很凉,快。”
裴真犹豫着伸出左脚,黎弃手很快覆上来,轻轻握住她白皙的脚踝,冰凉的足碰上少年温热掌心,肌肤相触,热意蔓延。
少年手掌宽大,裴真的脚被完全裹住,更显得娇小玲珑。
裴真单单看着這一幕,都觉得呼吸滚烫,脸要烧起来了。
黎弃动作慢而轻柔,将少女的脚放入毛茸茸拖鞋中,然后是另一只。
他抬眸,看到裴真整個人呆住的样子。
“裴真。”他唤她。
“嗯?”裴真延迟三秒才意识到少年在叫她,急忙回复。
少年一向冷冽的眸子染上笑意:“发什么呆呢,快来吃早餐。”
“哦哦哦哦哦。”裴真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完全沒有思考,跟在少年身后走向餐桌。
黎弃坐下来,舀好粥递给少女,默默看着她吃。
他暗自想道,如果刚才裴真再靠近自己一些,会不会就能听到他心跳有多快,咚咚咚犹如擂鼓,鼓声要冲破喉咙。
少女肌肤软滑娇嫩的触感還停留在指尖,久久沒有消散。
他想要的不止這些,不仅仅是替她穿鞋,共进早餐,一起上下学……他想要更多,想要占据她的方方面面,想要她只属于自己……
黎弃悲哀地想着,如果裴真知道他内心真实想法如此偏执阴暗,会不会立即逃开?
裴真喝着粥试探道:“阿弃,今天晚上咖啡店是不是会很忙啊?”
黎弃缄默一会儿:“嗯。”
老板让他当店长之前交待過,只要营业额不亏损,其他随黎弃怎么搞都行。
于是這一個月少年大刀阔斧,对店内装潢,菜单,人员和营业模式进行大幅度调整。现在每日营业额是之前五倍,成了H市最有名的網红咖啡馆,好多外市的人都特意驱车過来拍照打卡,点一杯香醇咖啡细细品尝。
今晚是平安夜,咖啡店会举办一個黎弃策划很久的圣诞晚会。
“你想来店裡嗎?”少年抬眸。
“欸?我可以来嗎?”裴真黑雾雾的眼睛裡亮起了光。
“嗯。”今晚很热闹,她应该会喜歡。
少年起身去卧室拿来一個大大的白色礼盒,用红丝绒带子系着,放到裴真面前:“圣诞礼物。”
礼盒上写着几個英文字母,裴真认识這個牌子,是国际奢侈品牌,平常一件普通T恤都要大几千。
裴真难以置信:“阿弃你疯了?”
“打开看看。”
少女手有点抖,慢慢拆开丝带。奢侈品和普通商品不一样,从礼盒设计到丝带捆绑都那么精美,像一件艺术品。
盒子缓缓打开,揭开几张半透明包装纸,裴真看到一條极美的淡蓝色小礼裙,别致奢华,是所有女人一眼就会心动的款式。
裴真說不出话来,小心翼翼摸了摸礼服点缀的绣珠:“阿弃你疯了?”
這條礼裙,少說也得好几万。
黎弃眼尾眉梢都带着淡淡的温柔,看得出来少女很喜歡了。
咖啡店老板曾许诺過,代理店长时期咖啡店的利润给黎弃一半。而他用這笔钱给裴真挑选了一件配得上她的圣诞礼物。
他的公主,值得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裴真拿起礼服跑到卧室穿衣镜前比划了半天:“那……今晚我就穿這條裙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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