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结局 内含红包
“我婆婆知道,你们的事了嗎?”其中意指了薄安安的身世。
江雅笑着看她,還沒說话,就听到二楼的动静。
顺着往上看,两风姿各异的英俊男人刚好从书房裡出来,正准备下楼。
江雅收敛了笑意,对江柔說道:“你可是我妹妹呢,請帖我不会少发给你了。”
想到了什么,她又眨了眨眼睛:“哦,对了。薄景尧也是阿瑾的弟弟呢,到时候,你是要叫我姐姐,還是叫我二嫂呢?兜兜转转,咱们還是一家人,真有趣呢。”
“……”江柔嘴角轻抽。
见两人下来,沒再跟江雅闲扯。
劳累了一天,薄瑾时跟江雅沒在望江别墅多呆,便离开了。
一家三口一走,江柔就拉着薄景尧去儿童房看薄天祈。
小女人蹲在床前,扭头问薄景尧:“小祈好乖。”她睁着一双溜圆清澈的眼瞳:“你喜歡小祈嗎?”
薄景尧被她個啥問題问的有些好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口吻宠溺:“当然。”
江柔给他生的宝贝儿子,他能不喜歡,敢不喜歡嗎?
“景尧,我好开心。”
“嗯?”
江柔手搭在床沿,坐在一旁,弯腰看着小祈软乎乎的小脸蛋:“之前我妈一直在拿替身骗我。我第一次看到那個孩子的时候,他一直在哭,不愿意让我碰。当时我伤心了好久,我以为宝宝是在怪我沒保护好他,那么久那么久都沒去看他。”
尽管事情已经過去了半年多,但那一次‘母子相见’对于江柔来說,印象实在深刻。
让她无法去忘怀。
但今天小祈并沒有哭。
很乖。
還对她笑。
可惜年纪還小,還不懂說话,不然她应该能听到小祈喊她妈妈的。
思及此,江柔脸上的表情愈发温柔。
薄景尧看的有些失神,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心生柔怜:“有我在,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再让你伤心。”
“包括你自己嗎?”
“当然。”男人口吻笃定,是在跟她承诺。
江柔愣了愣,薄景尧刘海轻垂,凑近江柔几分,目光灼灼:“让自己妻子伤心的男人,都是废物。我现在已经不是废物了,怎么還能让你伤心?”
距离太近,彼此的呼吸缠绕,江柔顺势勾住他的颈脖,被男人搂着坐在了他的大腿裡。
“不相信我?”
“信啊。”江柔额前坠落几缕秀发,素面朝天的小脸精致可人,尤其是一双含了春水般的眼眸清澈,巧笑倩兮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我也不是好惹的,你敢负我,我就咬你!”
說着,她做了個凶凶的表情。
只奈何长相太漂亮乖巧,不但凶不起来,更让人想欺负。
薄景尧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俯身绵绵吻上她粉润的小唇:“敢咬我就亲死你。”
江柔娇娇笑着,正想說孩子還在呢别闹,就被男人腾空抱起,往外走。
江柔吓了一跳:“你干嘛呢?快放我下来。”
男人眯了眯眼眸,勾起的唇角又痞又坏,无声吐出了一個:你!
江柔脸蛋唰的一下爆红,直瞪着薄景尧。
一番丝缠,江柔倒在柔软的大床裡。及腰的长发铺满了枕头,浑身只盖着被子。
薄景尧沐浴完出来,近腰间松松垮垮系着白色浴巾,侧身躺在江柔身侧,捻起她的秀发,放在鼻尖轻嗅。
江柔拉了拉被子,想到了什么似得,扭头问男人:“江雅跟二哥合好了?”
薄景尧一愣,看着小妻子疑惑的表情,他嗯了声。
“怎么和好的?”她跟江雅沒什么好聊的,而且江雅对她也是蔫儿坏,說的话十有八九不可信,也不会跟她谈心。
江柔虽然好奇两人复合的事。
心裡也清楚,问江雅只是自讨无趣,還不如问薄景尧。
“二哥两個月前被检查出有白血病,他不想拖累江雅。”所以,才有了上次在医院的那一出。
“白血病?二哥他……”
薄景尧轻笑:“不用担心,只是中期。现在医疗水平发达,沒事的。”
薄景尧跟薄瑾时关系极好,江柔心裡是知道的。
见他脸上沒什么担心的表情,江柔刚提起的小心脏又放了回去,只问::“江雅她知道了?”
薄景尧颔首。
江雅跟着去了隐国一個月時間。
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薄景尧不太清楚。
但他们能复合,功劳百分之九十是在江雅的身上。
江柔沉默了半响,說:“二哥是個好人。”
薄景尧嗯了声,凑過来在江柔唇上小酌了几口。
江柔勾着他的颈脖,顺势靠进了男人的怀中,說道:“過几天我們去看看爸爸吧?今年都還沒去给爸爸拜年呢。”
薄景尧颔首答应:“听老婆的。”
江柔說他:“油腔滑调。”
唇边却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和甜蜜。
……
三天后,江柔就跟薄景尧带着薄天祈一同到陆家吃饭。
得知他们要来,破天荒陆家所有人都在。
江柔却沒有见到陆可可。
两人打从一开始认识,关系就不太愉快,一直到现在,陆可可虽然沒有再对江柔针锋相对,也是沒什么好脸色。
今天沒出现,江柔也沒做多想。
周岚仍旧是那副不争不抢的态度,沒有表现出過多对江柔的喜爱,亦是沒有不待见。
饭還沒做好,正在客厅裡聊天。
周岚盯着薄天祈看了会,就示意江柔给她抱抱。
江柔也沒有防备,把小祈抱给她。
周岚轻抚着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小脸,薄天祈一点都不怕生,非但沒有哭闹,還睁着一双溜圆,黑曜石般的眼瞳朝周岚笑,时不时挥舞着小奶爪,银手镯发出铃铃的声响,可爱极了。
“真可爱啊。”周岚温笑着,抱着薄天祈举了起来。
江柔眼瞳一紧,下意识开口:“干妈。”
其他几人也纷纷朝周岚看了過去。
周岚让薄天祈分腿坐在自己大腿上,含笑看着他们:“你们一個個怎么都這么紧张?”
打量着江柔几人的情绪,尤其是看着陆明辉紧皱着眉,略带警告的眼神,周岚面不改色,仍旧是那副温和:“难道怕我对他做什么?”
陆明辉轻咳了一声:“把小祈给我抱抱吧。”說着,就伸手要把薄天祈抱過去,周岚道:“小柔是我干女儿,我抱抱自己的外孙,還不许了?”
陆明辉脸色微变。
江柔忙說:“小祈能得干妈喜歡,是小祈的荣幸,不過爸爸也還沒抱過小祈。要是干嘛喜歡,我以后经常带小祈来看你。”
薄景尧搂着江柔的肩膀,对周岚說了句:“柔儿說的对,干妈就先让陆叔抱抱吧。”
江柔小的时候,就被周岚摔過。
刚刚她那個行为,许是故意的,但自己的儿子,薄景尧不得不慎重起见。
周岚不急着回答,反而笑了声,给女佣使了個眼色。
负责照顾周岚的女佣,忙拿出了周岚一早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
“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送什么好。這個红包,就当我這個外婆给小祈的见面礼了。”
江柔有些意外,受宠若惊道:“谢谢干妈。”
她沒拒绝,替薄天祈收了下来。
晚上回去拆开的时候,江柔傻了眼。
周岚给的红包是一张百万支票。
江柔已经不是刚嫁给薄景尧那個沒权沒势,人人捏圆搓扁的小软包子。
但周岚一出手一個红包就是一百万,還是让她感到意外的。
尤其是早前周岚那個姿势,分明是想要摔宝宝。
江柔想了想,余光落到一旁正办公的男人身上,挥了挥手裡的支票。
“嗯?”薄景尧挑起一眉,不解。
“周岚给小祈的。”江柔递到他跟前。
薄景尧看了眼,却沒有多大惊讶;“收着吧。”
江柔一愣,薄景尧就解释:“周岚跟你妈妈敌对多年,现在你老公替她收拾了仇人,你還识趣沒有认回陆家,沒给她添堵,正好解了她的新头大患,她现在感激你還来不及。一百万对她来說,不過小意思,何况是给咱们小祈的见面礼。”
薄景尧說的有道理,原本還觉得心有不安的江柔倒也沒意见,干脆就收了。
临了,又說:“等淮安哥生小孩,我再還给他。”
薄景尧轻笑,沒意见。
陆淮安现在還单着,生小孩也不知道多久后的事情了。
……
经過上次的股东会议,薄俊安在博世集团的处境越发严峻。
以至于這段時間来,薄俊安时常都是黑着张脸,心情欠佳。
尤其是今天薄俊安又得知自己的一家公司运作除了問題,脸色也更难看了几分。
薄俊安回到薄家已经是深夜。
不想,刚进客厅,灯就被打开。
醉意几分上头的薄俊安愣了愣,回头就看到自己母亲正坐在客厅沙发裡看着他。
薄俊安眼瞳微紧,旋即缓和了情绪唤了声妈,勾着唇角說:“這么晚了,妈您怎么還不睡?”薄家家家教甚严,生物钟也规律。
以往十点,裴婉华夫妇就早早睡下。
现在都十二点了。
裴婉华将手裡的遥控器放置一旁,跷着二郎腿,轻轻抚平了裙子的皱褶:“我要是早睡,還能看到你?”
不咸不淡的语调,夹带着几分怒意。
薄俊安眉头不易察觉轻蹙。
裴婉华就說:“過来坐。”
薄俊安喉结滚动,沒忤逆违抗裴婉华的意思,走到她身侧的单人沙发裡坐下。
裴婉华性格温和沒错,但薄家三兄弟却沒一個不尊敬她的。
饶是薄俊安也不是這個例外。
甚至隐隐有些怵這個性情温和的母亲。
裴婉华臂弯搁在沙发扶把裡,撩起眼皮睨向自己的长子:“最近都在忙什么?整天看不到你人影的。”
薄俊安解释:“刚過完年,最近公司事情有些多。”
裴婉华隐怒,拔高的音贝不悦到了极致:“多是多少?多到让你连去把自己老婆接回来的時間都沒有?”
“妈。”
“你還知道我是你妈啊?”裴婉华冷着脸:“我看你眼裡,就只有你爸,沒我這個当妈的了。”
薄俊安:“……”
裴婉华摁着眉心,缓和着情绪:“明天你到袁家把昕昕接回来。”话音落下,见他抿着唇,俨然不太情愿,裴婉华一手拍在沙发扶把裡,“听到沒有?”
“就算我愿意去接,她也未必肯回来。”
“這么說,你们真是吵架了?”
薄俊安脸色微变,适才自意识到自己說漏嘴了。抬头,果然对上裴婉华犀利审视的眼神。
“俊安,你老实跟妈說,你跟昕昕到底怎么回事?”
跟江柔不同,袁昕是裴婉华亲自挑选的儿媳。
袁昕出身书香门第,性情温雅大方,最重要的是,她深爱着薄俊安。
无论是当妻子,還事做儿媳,都是百裡挑一的。
而這几年两人感情一直很好,恩爱有加,从未吵過架红過脸,也确实证明了裴婉华沒选错人。
可现在大新年的袁昕就搬回了袁家,也就只年初二那天来匆匆拜了個年就走了。
任谁都能看出,這小两口感情必然是出了問題。
只是這原因,裴婉华不太想的明白。
“沒怎么回事。”薄俊安闭了闭眼眸,酒劲正上头,他脑袋晕眩,眼皮子也几乎睁不开,困的:“妈,我跟袁昕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能处理好。”
“处理好?处理好的结果,就是你要跟我的好儿媳离婚嗎?”裴婉华也恼了,直接摊牌:“俊安,你一向不让我操心,我自以为你懂事,你现在怎么就那么糊涂?袁昕哪点对不起你了?”
“是我对不起她。”
“你!”裴婉华被他一句话怼的气结,差点一口气沒给喘上来。
“妈。”薄俊安急了,忙過去扶裴婉华被她给推开:“都說养儿好啊,养儿防老。你们一個两個,沒一個省心的,都想气死我对吧?我告诉你,你要是還认我這個妈妈,你明天就把昕昕接回来,绝了你离婚的心思。否则你就当沒有我這妈,我也沒生過你這個儿子!”
薄俊安见她越說越严重,眉头紧紧皱着,太阳穴凸凸的暴起。
那张素来温和的脸庞有了一丝裂痕,克制着情绪:“妈,既然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裴婉华拂开薄俊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扭头怒视薄俊安:“俊安,我原本只是以为自尊心太强,不想让你弟弟超過你,当初你才一次次阻拦他。看来,我真的想的太简单,想错了,也太高估了你。”
薄俊安眼瞳紧缩,身形也不住跟着一颤。
“今天我话就撂在這了,這個家,不能散。”
裴婉华板着张脸,态度坚决:“你爸当年有错,但他绝沒有主动去害人。你从小我就教导你,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端。你都把我的话听哪去了?我也不管你爸到底跟你說了什么,你心裡又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告诉你,阿尧是你弟弟,就算不是你一母同胞,那也是你亲堂弟。薄家的一切本就该属于他,他未曾跟你计较,主动对付欺负你這個哥哥。他喊你二十多年大哥,你虚长他六岁,你不以身作则就罢了,還去对付欺负你弟弟,你就不知道羞耻嗎?你今天走到這一步,全都怨不得别人。我真是后悔听信你爸的话,沒有及时制止到你,险些让你犯了错误。但现在你再這么执迷不悟,跟你弟弟作对下去,那我們這個家,就彻底散了。你要是眼裡還有我這個妈,但凡還有点良心,就别再跟你弟弟作对!”
裴婉华字字犀利,句句锥心。
薄俊安紧绷着身体,脖子青筋凸起,涨红了脸。
已過三十而立的男人,被自己母亲如此训斥,薄俊安既是恼怒,又是理亏。
但也清楚,是他跟父亲的一己私利,才会造成今天這個局面。
无论薄景尧還是裴婉华,其实都沒错。
错的是他的自私!
薄俊安半阖着眼皮,默了片刻,他說:“妈,事情到這一步,已经不是我一個人能說的算。就算我愿意认错,也不见得他们能跟我一笔勾销。”
明争暗斗不合多年,岂再是薄俊安道歉,就能烟消云散的?
這点,裴婉华不是不清楚。
但是……
“妈就问你一句话,是不是你二弟三弟愿意跟你一笔勾销,你就不再执着?”
薄俊安觉得裴婉华是在异想天开,此时被她咄咄逼人,他干脆点了头。
反正,薄瑾时跟薄景尧两個都恨不得掐死他。
又怎么可能愿意就此善罢甘休?
裴婉华也不知道看沒看出他的心思想法,得到他的答应,肃穆的表情也缓和了分:“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薄俊安扯了扯唇角:“当然。”
薄俊安虽然确实够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再不济,他也不至于跟裴婉华這個亲生母亲撒谎,食言而肥。
有他這句保证,裴婉华脸色才好了不少。
看着醉醺醺,一身酒气的薄俊安,她皱着眉,缓声让他先去休息,自己便也上了楼回去休息。
……
夫妻主卧裡,薄正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眸。
卧室裡的灯沒开,裴婉华摸黑上的床。
薄正打开台灯,瞧她面色不善,缓声說:“怎么生這么大的脾气?”
裴婉华转身背对着他,语气不善:“還不是被你们爷几個给气的。”
薄正怔了怔,瞬间就了然了发生什么事。
“婉婉。”
“阿正,你也一把年纪了,你就不能歇了這颗心?你当初是怎么答应過我的,你還记得嗎?”
话音一落,薄正沉默。
“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阿尧是我儿子,這是你造的孽,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我沒說他不是。”
“你是沒說,但你就這么想。”
裴婉华攥紧着被子,是许久未有的倔强执拗:“既然你都肯从公司裡退了下来,你怎么就不能彻底歇了心思?我們造的孽已经够多了,又何必要把小辈给扯进来?你非得要這個家散了才甘心嗎?反正我告诉你,你们谁敢伤害阿尧,就是跟我過不去。咱们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了,再闹离婚也只让人笑话。”
“大哥大嫂的死,跟你沒什么关系,你又何必要這样?”
当年的事情薄景尧不清楚,裴婉华心裡却有数。
虽然他们不是凶手,但也有脱不清的关系。
是他们对不起薄景尧。
现在薄景尧想要拿回本就属于他的一切,他们又何必腆着脸不肯還,继续霸占着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這段時間以来,无论是薄俊安還是薄景尧都在隐瞒着她公司裡的事。
但裴婉华也不是個傻子。
事情闹得那么大,媒体都登了几轮,她就算真的是個傻子,也该有所察觉了。
只不過几個小的不想让她知道参与,裴婉华也就装傻。
在赌薄景尧不会真的想对薄俊安這個大哥赶尽杀绝。
她虽然赌对了,但现在事态也愈发严重,還涉及到了袁昕。
這不是裴婉华乐意看到的结果。
她考虑了一段時間,终究還說决定出面,厚着脸皮,为他们造的孽,做個了解。
“婉婉。”
裴婉华攥紧着拳头:“我儿子已经死了一個了,阿正,别再让我們的儿子给你還债了。”夭折的小儿子,近乎走火入魔的长子,默默替他们赎罪的次子,以及年纪轻轻就忍辱负重的薄景尧。
所有的一切,皆是薄正的那点私心所造成,是他们造的孽。
每每想起,裴婉华就后悔二十六年前,她沒能阻止到那场事情的发生。
倘若她快一步,再快一步,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個境地。
薄正哑言,往事历历在目,他俨然說不出半個字来。
片刻,他抬手抱住裴婉华:“睡吧。”
沉重的口吻些许无奈,是在跟裴婉华妥协了。
裴婉华苦笑不已。
……
自从年前薄景尧那番說词后,江柔跟裴婉华虽然隔三差五通电话,裴婉华也时常来望江别墅探望自己,却也未曾喊江柔回過薄家。
這天如同往常一样通电话,听到她喊自己跟薄景尧回去吃晚饭江柔不禁感到惊讶。
当时薄景尧也在卧室裡,正逗弄着薄天祈,江柔用眼神询问着男人,见他颔首,江柔适才沒再犹豫,给答应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江柔跟薄景尧商量過后,就带着薄天祈一同回薄公馆。
裴婉华已经知道薄天祈回来的事,以免她多想,江柔也就沒故意不带小祈過去。
路上,江柔忍不住问:“景尧,妈怎么突然间喊我們回去吃饭了?”
她是不是已经知道薄景尧跟薄俊安之间的事了?
薄景尧正专注着开车,食指指腹有意无意轻敲着方向盘,淡道:“应该。”
“那……”
迟疑着的话還沒出口,男人缓声安抚她:“别担心,沒事。”
话是這么說,江柔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裴婉华脾气好是好,但到底当了多年的贵太太,气势比起江丽薇也是不遑多让。
相比于江丽薇的无情利用,裴婉华這個婆婆对她倒是疼爱有加,江柔心裡還是有几分敬畏的。
不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事已至此,她担心也沒用,干脆也就放松来心态,俏皮道:“希望妈看在小祈的份上,不要气的太狠。”
薄景尧嗯了声,符合小妻子:“我們小祈這么可爱,妈一看到,准就忘了教训我,专心逗她的小孙子了。”
望江别墅距离薄公馆的车程不近不远,开车半個小时左右的车程。
很快就到了。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鲜少露脸的薄正,竟也在客厅裡。
薄正向来不苟言笑,江柔对這個公公印象不深,搬出去得早,想出不多,多的是敬畏和得知真相后,隐隐的愤怒不耻。
她素来惯会伪装,彼时也沒掉链子,仍旧是平常低眉顺目的模样,跟着薄景尧唤了声爸妈。
夫妻俩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江柔怀裡干净白嫩的薄天祈身上。
“這就是小祈我的怪孙儿了吧?小祈,快让奶奶抱抱。”裴婉华神情激动,眉开眼笑過去将薄天祈从江柔怀裡抱了過来,轻轻哄着:“好乖哦,长的跟阿尧真像。”
跟裴婉华的欢喜不同,薄正眉头紧紧皱着,眼裡飞速闪過一抹复杂,扭头对薄景尧說道:“阿尧,你跟我到书房。”
薄正喜怒不显,布满皱纹的脸庞高深莫测,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场,极具威严。
薄景尧凤眸轻眯,回头对江柔說:“柔儿,你跟小祈陪妈,我先上书房了。”
两人一走,裴婉华给女佣们使了個眼色,示意退下。
偌大的客厅一下子就剩下了婆媳三人。
裴婉华让薄天祈坐在自己腿上,手裡摇着特意给小孙子准备的拨浪鼓,逗弄着薄天祈,笑着问江柔:“自己带着孩子還习惯嗎?要不要多請几個保姆?”
江柔乖巧道:“不用了,有周婶帮我,我不累的。”
周婶平日裡也就是照顾江柔的起居饮食。
但江柔是一点千金小姐,贵太太的臭脾气都沒有,以至于周婶過于清闲,也沒什么事情做。
自从薄天祈回来后,她就自主包揽起了照顾小家伙,半点都不用江柔操心。
何况江柔也不习惯让太多人伺候,并不打算請佣人。
裴婉华不太赞同,說道:“周婶一個,也還是不够的。现在小的還沒出生,尚且可以应付。等小的出生了,她自己一個哪行啊?你又沒怎么带過孩子,到时候也得手忙脚乱。妈是過来人,你且相信妈妈,我再给你找几個靠谱的過去照顾你,不然我可放心不下。”
江柔想了想,也沒再拒绝裴婉华的好意,给答应了下来。
婆媳俩聊了会,薄天祈困了,裴婉华招来佣人把小家伙抱到楼上休息。仅剩下两人,裴婉华缓了缓语调,眉眼温和的询问江柔:“小柔,想必你已经知道阿尧跟阿俊最近的事了?”
早有意料裴婉华把她们喊回来是为了這個事,江柔抿着唇点头,沒再向她隐瞒。
“妈,你别生气,我們只是不想你担心。”
裴婉华握住江柔白嫩细白的小手,默了会,她苦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都是我們造的孽啊。”
江柔闻言一愣,稍微抬眸。
裴婉华迎着江柔的眼眸:“你跟我来。”
江柔不解,迟疑几秒,就朝她跟了上去。
……
等到了祠堂,江柔就愣住了。
俏丽的面容几分复杂,隐隐的,心裡也有了個答案,她沒干敢确定。
裴婉华也沒卖关子,看着祠堂裡并列着的牌位,她面容平缓說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了阿尧的身世了吧?”
江柔眼瞳紧缩,沒吭声,也沒否认。
裴婉华指着薄青州夫妇的灵位对江柔說:“他们才是阿尧的亲生父母。”
“妈……”
裴婉华轻叹:“其实你应该喊我婶娘的。”說话间,她唇边露出一丝苦涩:“都是我們造的孽啊。”
江柔轻蹙着秀眉,用茫然不解的眼神看她。
为什么說是她造的孽?
难道裴婉华也参与其中?
江柔不解,静静地看着裴婉华,思绪千百回转,她迟疑着沒问出来。
裴婉华拿了一把香点燃,分别给薄青州和闻若各装了三支香,缓声說道:“当年大哥大嫂出事,我們是知道车子有問題。当时阿尧的叔叔,理应提前告诉阿尧的亲生父母的。但也仅是那一点私心,迟了一步,就酿成了大错。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愧疚。如果早一点,就早個几分钟,也不至于啊。”
尽管事后,薄正一己之力,将幕后之人送进了监狱,执行枪决。
但這二十六年来,裴婉华一直都活在愧疚中。
得知薄景尧是他们的孩子,裴婉华更不敢有一丝怠慢。
将原本属于小儿子的宠爱,和怀揣着的愧疚弥补之心,全部都倾注在了薄景尧的身上。
在指责薄正跟薄俊安之余,她裴婉华又何其无辜?终究還是自私的。
明知道真相,她却掩耳盗铃的隐瞒了二十多年!
她苦笑着說完,扭头看向杵在一旁,神情稍显复杂木讷的江柔:“你大哥大嫂的事,我也知道了。小柔,谢谢你,谢谢你肯替他们求情。”
江柔敛了情绪,摇头:“妈,我沒什么功劳,您别谢我。景尧顾念着亲情,是因为你。”因为裴婉华這二十多年来对他的疼爱,和悉心照顾。
薄景尧才会对薄俊安手下留情。
裴婉华略显欣慰,說:“今天找你们過来,主要就是想要說清楚這個事情。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觉得這事還是得說清粗,才能做個了解。這一切,总归還是要怪阿正跟阿俊功利心重,太看重权势了。我這個当妈的也沒用,沒有及时拦住,才酿成了现在的后果。不過,這一切本该就是阿尧的。我們沒有权力干预抢夺,现在他已经长大懂事,也有能力打理博世了。我跟你们爸爸商量過,過段時間,就宣布阿尧的身份,让他继承博世,以及他亲生父母当年留下来的遗产。”
江柔瞳孔扩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复杂。
裴婉华跟她說這些话是江柔所意外的。
“你现在還肯喊我一声妈,我很感动了。”裴婉华握住江柔的手,温柔仁慈的眼眸注视着江柔:“阿尧心裡苦,我都知道。小柔,谢谢你爱阿尧,谅解他陪着他,他沒有娶错妻子。”
江柔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粉拳微微收紧。
“是我唠叨了。”
江柔摇摇头,轻轻莞尔。
两人从祠堂出来的时候,薄景尧刚从书房裡下来。俊美无俦的脸庞绷着,蹙起的眉宇几分凝肃沉重。
“阿尧。”裴婉华唤了他一声,薄景尧适才抬头朝她们看過来。
薄景尧半握着拳头,见江柔朝他点头,微抿着粉唇,男人缓了缓面容,单手抄着袋走了下来,看向裴婉华的时候,嗓音稍显艰涩唤了声妈。
裴婉华眼眶微涩,露出笑意,高兴的点头。
刚才薄正将薄景尧喊上书房的时候,裴婉华就做足了心理准备。
现在薄景尧還肯喊她一声妈妈,无论他是否肯原谅自私的他们,她心裡都已经知足了。
江柔走過去挽住薄景尧的臂弯,柔声对裴婉华道:“妈,我們先回去了,改天再带小祈来看你们。”
裴婉华亲自送的他们出薄公馆,薄正始终都沒露脸。
一路薄景尧都沒吭声,专注着开车。
江柔隐约猜到薄正都跟薄景尧說了什么,路上便也沒问他,薄正都跟他說了什么。
回到望江别墅,江柔将還沒睡醒的小家伙抱到儿童房裡,嘱咐周婶看着,就回了她跟薄景尧的卧室。
男人西装随意搁在沙发裡,正低头抽着烟,神情几分凝肃,修长的指节,隐隐可窥见青筋。
江柔缓了缓情绪,走過去抱住薄景尧,把脸枕在男人的肩膀上,无声安慰薄景尧。
女人的气息萦绕着鼻尖,被她纤瘦的身躯抱着,薄景尧身躯微微仲怔,回头看了小妻子一眼,握住她的小手,翕动着薄唇,最后到底什么都沒說。
過了好一会,薄景尧才缓和着气息道:“我沒事。”
江柔额头磕在他的肩膀裡,舔了舔稍显干燥的粉唇:“妈都跟我說了。”
男人微顿,江柔继续道:“阿尧,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别难過,你還有我跟宝宝们。”
对啊,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還有江柔,還有他们的孩子们。
“柔儿。”男人磁性的嗓音低沉沙哑,江柔脸蛋蹭了蹭他,满心的依赖和爱怜。
“谢谢你。”
听到男人沉默半响憋出的谢谢,江柔失笑,手指轻触碰着男人挺拔的鼻梁,娇软道:“谢我什么啊?”
“谢你愿意爱我。”他那么伤害過她。
她却始终都爱着他,沒有去指责他犯下的那些過错。
“我接受你的谢意,不過只是谢谢,太便宜你了。”江柔弯着唇角,娇俏道:“要你觉得感动,以后就好好对我跟宝宝们,不许辜负我們。”
“当然。”男人斩钉截铁,沒有丝毫犹豫。
两人相依相偎着,都默契着沒提刚才在薄家的事。
江柔也沒過问薄景尧要怎么处薄家的事情。
二月份的时候,江柔才再次跟袁昕见面。
彼时袁昕跟薄俊安已经和好,她主动来找江柔感谢她当初帮忙說话,薄景尧对薄俊安手下留情。
江柔自觉得自己沒有多少功劳,但袁昕要谢她,江柔拦不住。
妯娌两人关系也更上一筹。
以至于在后来江柔的事业上,袁家沒少帮忙出力。
与此同时薄景尧跟薄俊安的内斗,也告下了一段落。
薄俊安仍旧担任着CEO一职沒变,但整個集团上下都清楚,薄景尧才是博世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原本薄俊安是想辞退CEO的职务,专心陪袁昕养胎,被薄景尧拒绝了。
原因是魏霆钧要回隐国,萧麒也即将要离开东城,偌大的越天集团重任全都落在薄景尧的身上,還得陪着自己进入待产期的妻子,当個奶爸。
压根沒時間再去处理博世的事宜。
且薄俊安执掌博世多年,继续由他负责博世集团,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萧君娴跟萧麒离开之间,江柔跟她见過一面,是她自己来找的江柔。
她沒有多留,始终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柔跟薄天祈一会,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望江别墅。
尽管如此,江柔心裡也明白,萧君娴是做了让步,愿意从那段過往裡走出来,不再继续纠缠薄景尧。
這倒是江柔跟萧君娴,头一次相处和谐。
随着预产期越发接近,江柔脾气也愈发变得暴躁骄纵。好在薄景尧心疼她,再忙也每天回来陪江柔,所有的出差应酬能推就推,或者丢给陆淮安。
让原本就不空闲的陆淮安,近段時間来,脸色也越来越差。
但谁让是妹夫呢?
再不满,看在江柔的份上也忍了。
等到了三月份,江柔就收到了江雅跟薄瑾时的請帖。
是江雅亲自送過来的。
那天她打扮的光鲜亮丽,怀裡抱着自己的女儿薄安安,优雅精致的請帖夹在双指间递给江柔:“婚礼订了在五月,可别缺席了。”
江柔的待产期就在下周。
五月份刚好她生完宝宝,身体能够恢复的差不多。
江柔把怀裡玩弄的薄天祈放在地毯裡,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适才打开喜帖,撩起眼皮,睨向江雅:“恭喜啊,终于如愿以偿了。”
江雅耸了耸肩膀,翘起的唇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毕竟,這场婚礼,她都不知道期待等待了多少年了。
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能够知道,她终于可以跟薄瑾时结婚,嫁给她心爱的男人了。
不過……
“江柔,你家的事,我家的事难道就不是事了嗎?管好你老公,别整天让他给阿瑾找事情做。你想要老公陪,阿瑾也要多陪我的。”
這段時間,因着江柔待产的缘故,薄景尧這丧心病狂的,竟丢了一堆事情给正在慢慢接受治疗的薄瑾时。
江雅虽然高兴薄景尧疼爱江柔,但更心疼的是自己的丈夫。
面对江雅的不满,江柔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故意說道:“景尧公司的事情,我向来不過问。你不满,你找景尧跟二哥自己說去,跟我說沒用。”
“你!好样的!”江雅气结,瞪了眼江柔,就抱着女儿走了。
难为薄安安一双漂亮溜圆的大眼睛,依依不舍得看着地毯裡,摇着拨浪鼓朝她口齿不清唤着姐姐的薄天祈。
许是在隐国相处了一段時間,堂姐弟俩個,关系竟然异常的不错。
但奈何,小孩子并沒有說话权。
江柔清楚江雅的性格,也丝毫不在意江雅气的转身就走,反而還有种看江雅生气的得意。
该,让她老欺负戏弄自己!
不過注意到儿子依依不舍得表情,江柔又温柔的蹂躏着儿子的小脑袋,“不气哦,改天再让安安姐姐来陪你玩。”
小家伙眨巴着黑葡萄般的眼眸,咧着刚长了两颗牙齿的小嘴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江柔的话。
一周后,江柔在医院诞下一個女儿。
顺产,母女平安。
名字是薄景尧早前取的,薄天瑜。
连着几日,薄景尧都呆在医院裡陪着江柔,近乎寸步不离,公司的事情全推给了薄瑾时跟陆淮安。
越天集团的高层董事,对這個任性‘不太着调’的老板简直是又爱又恨。
爱他能给他们赚来丰厚的分成,恨他是個老婆孩子奴。
是關於自家太太孩子们的事,就一门心思只有自己老婆孩子,公司都不管,人都找不到。
這不,VIP病房裡,时不时就出现几個西装革履的秘书,带着文件来找薄景尧签字,手机更隔三差五的响。
怕打扰小薄太太休息,薄boss干脆手机全部关机,全日24小时待命,几乎沒把周婶的工作给抢了。
在薄景尧打发纪云离开后,江柔看不下去了,抱着刚出生的小女儿喂完奶,就說他:“医生都說了我沒事,你不用整天陪着我的。你有事就去忙吧,你看纪云今天都来回跑了三趟了。”
薄景尧挑起一眉,将刚削好的苹果递给江柔,浑不在意道:“自找的。”
男人自觉已经交代好,有事就找陆总,還整天上赶着来找虐,往医院跑,干他什么事?
奈何纪云也苦。
以为他想天天往這裡跑,看薄景尧那张冷艳高贵,随时可能吃了他的脸嗎?
陆总的文件都堆满桌了。
一边要处理陆家的事,一边還要盯着越天這,三头六臂也忙不過来啊?
原本還有薄瑾时這個帮手,但薄瑾时本就身体不太好,江雅心疼自己老公,更直接撂下话了,再敢让薄瑾时忙碌,出了事,他们谁能负责?
江柔又是個好說话的主儿,何况越天本来就是薄景尧的,只能硬着头皮往医院裡跑。
男人任性,江柔也不能跟着他任性,哄着薄景尧赶紧回公司处理公事。
虽然她高兴薄景尧整天陪着自己,但江柔向来理智,并不是真的任性骄纵。何况医生已经說了,她恢复的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现在越天還是多事之秋,总要有人主持大局的。
薄景尧拗不過小妻子,只能依依不舍认命回公司处理公事。
不過临走时,薄景尧怕薄天祈這小家伙太粘江柔,打扰她休息,干脆顺手把小家伙带到了公司裡。
以至于就有了,严肃的会议室裡,一群西装革履的高层开会,首位裡的大boss怀裡還坐着個小奶娃娃,正时不时朝他们笑。
弄得越天集团的高层哭笑不得。
同时也被守候已久的记者媒体给拍到,几度登上了微博热搜。
继商业奇才称号之后,薄景尧在網络上,又获得了新的昵称:超级奶爸!
引的一众網友狂叫:嫁人当嫁薄景尧!
江柔也一度成了‘国民情敌’。
不過也仅是调侃。
更多的是羡慕和祝福。
对此,江雅還故意拿来调侃過江柔,江柔也一笑置之,并沒有放在心上。
江柔坐月子,裴婉华本想让她回薄公馆,也方便照顾。
不過江柔已经习惯了在望江别墅跟薄景尧的小日子,不习惯太多人住在一起,虽然感动裴婉华对自己的关心,但還是婉拒了她的好意。
当了快两年的婆媳,裴婉华多少也了解這小儿媳的性情,也就沒勉强江柔。
只是难免隔三差五就提着亲自做的补汤补品往望江别墅跑,生怕她营养不够,委屈了自己和小的。
恩怨已经說开,薄景尧跟薄家并未断绝关系来往,对于裴婉华這個母亲,仍旧是郑重,并沒有改称呼。
薄天瑜百日宴的那天,是在薄家旗下一家六星级酒店举办,聚集了诸多权贵来给這位小千金祝贺。
薄正更是在這一天将他手裡仅有的百分之五博世的股份,送给了小家伙当百日宴礼。
早在之前,薄正就打算召开记者会,宣布薄景尧继承博世集团。
但被薄景尧给拒绝了。
虽然父母的意外身亡,跟薄正有着一丝关系,但既然他不是凶手,凶手早在当年,就被薄正送进了监狱,已经执行死刑,替薄青州跟闻若报了仇,他也不必再耿耿于怀,一直活在痛苦和仇恨之中。
何况博世集团涉及产业众多,一举一动都被媒体内阁盯着。
当年的事情关系莫大,虽有差池,都会被大做文章。
现在局势已定,大部分的股权都握在薄景尧的手裡,沒人可动摇他的地位。
至于名义上,博世的董事长是薄正,還是薄俊安或者薄瑾时都好,薄景尧也沒太在意。
毕竟薄俊安的爪牙,一早就被薄景尧给拔光了。一個光棍司令,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足为惧。
而此时的薄俊安也放弃了要跟薄景尧一争高下的想法。
实力不允许,自己的妻子袁昕也不允许。
相比于从前一心扑在公司上,现在的薄俊安,明显更注重起了家庭。
至于江丽薇自从江氏集团被并入越天集团后,她就一直沒怎么露過脸,三月份的时候,江柔才得知,江丽薇已经随了魏霆钧远赴隐国。
无论是江雅,還是江柔,她皆是未曾再主动见過一面。
形如陌路。
江柔跟她本就沒什么感情,說不上难過,甚至還有一丝解脱。
只是颇为意外,江丽薇会跟魏霆钧這個前夫‘复合’。
等到八月份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
有着保姆和周婶、裴婉华帮忙带孩子,薄景尧還是個老婆奴,疼着宠着她,江柔的小日子過的格外轻松。
便继续回A大继续她的学业。
辛辛苦苦考的大学,就算家财万贯,毕业证也不能不要!
三年后,江柔已经顺利拿到大学毕业证。
她沒選擇进入越天或者博世,进入了她喜歡的建筑行业。
两年時間,江柔已经小有名气,在江雅的协助下,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一双儿女,也纷纷开始入学幼儿园。
届时,江柔已经二十六岁,薄景尧刚過而立之年。
這一年,为了支持自家太太的事业,薄景尧斥责百亿建希望小学,由江柔的工作室负责设计。
夫妻俩商量過后,定名为君娴希望小学。
尽管萧君娴为了抢走薄景尧,沒少挑拨离间,甚至想要陷害江柔。
但到底,是薄景尧欠了萧家父女。
江柔不是恩怨不分的人,心中清楚,薄景尧要是不为萧家父女做点什么,他都不会真的放下。
希望工程动工前,越天召开记者会,江柔作为总设计师出席。
陆明辉、陆淮安、萧麒、薄家三兄弟皆是携着妻儿现身出席,给江柔助阵。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已经离开东城四年的萧君娴,竟然也出席了。
她的容貌倒是沒怎么改变,仍旧是年轻稚嫩,像是被定格了的童颜。唯一的变化,是衣着发型。
她的头发比之从前更短,中性的打扮,像是個假小子。
让江柔惊讶的是,陪在她身边的不再是萧麒,而是一個美艳漂亮的中德混血美人薛娜。
人群中,萧君娴跟薛娜并肩過来,目光落在江柔跟薄景尧,最终定格在江柔身上,她缓缓說:“恭喜。”
平淡的态度,好似从前的一切,都已经彻底過去。
江柔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又看了眼丈夫,她微微一笑:“欢迎你回来。”
……
记者招待会结束后,萧君娴還沒走,江柔问她:“這次回来還走嗎?”
两年前,陪着萧君娴到处散心的萧麒就已经回国,跟陆可可一年前就已经奉子成婚。
今年年初刚诞下龙凤胎。
事情已经過了几年,各自成家,都成熟了不少,江柔跟陆可可关系缓和来些,也接受了江柔這個妹妹。
所有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唯独萧君娴。
萧君娴勾着唇角:“是舍不得我,還是怕我跟你抢阿尧?”
江柔眨了眨眼睛,玩笑般的口吻說道:“那也得你抢得走。”
薄景尧对江柔有多紧张,有多好,整個东城的人民群众都看在眼裡。
明明不是娱乐圈中人,却时不时被上热搜,撒狗粮。
這样爱江柔的薄景尧,又怎么可能会被抢走?
萧君娴眼眸深邃:“别辜负他。”
别辜负,她爱了十多年,几乎丢掉性命去爱的男人。
江柔說:“当然。”
萧君娴笑而不语,走一口抿了红酒,走向不远处的薛娜。
刺眼的阳光下,江柔看着萧君娴仍旧纤细高挑的身影。
這一次,江柔确信,萧君娴是真的放下了对薄景尧的执着。
“在看什么?”薄景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柔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边的弧度浅浅,故意說:“小娴回来了,怎么办?她对你還沒死心诶。”
薄景尧眉头紧皱,看了眼沒入人群的身影,勾唇捏了捏江柔的的鼻尖,无奈道:“薄太太,看在你老公那么乖的份上,别欺负他。嗯?”
心思被戳破,江柔也不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有恃无恐。
這几年薄景尧对她无微不至,温柔体贴,从未红過脸。
平淡却很温馨,但怎么也缺乏了点情调。
以至于這段時間裡,江柔时不时故意挑刺欺负薄景尧。
奈何男人却一点脾气都沒有,每次都顺着,宠着。
一副老婆說什么就是什么的模范丈夫的态度,脾气好的不行。
更让江柔忍不住故意想作。
男人无奈,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两人相视一笑,恰好被不远处的摄像机定格。
——最美的爱情,我爱你,你也爱我,无论艰辛流言蜚语,从未放弃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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