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白瑶青离家出走
“县主?”
白瑶青猛地站了起来,因为肚子太大的缘故险些沒保持住身体平衡。
“小心些,你還有着身子呢。”小容忙扶稳她,又說起了刚打探来的消息,“是啊,我刚得到的消息,還是皇上亲封呢。”
白瑶青面上依然带着不可置信,一把抓住小容的手道:“你确定沒听错嗎,這怎么可能?”
“皇上亲封的還能有错,封号都是现取的,叫福安,這样好的封号便是公主也沒有過呢。”小容笑意满满。
“怎么可能……”白瑶青愣愣坐下,又想起了什么,忽然直勾勾盯着她,“是不是你听错了,皇上封的是裴欢颜?”
“当然不是!”小容瞪着眼,“裴欢颜一個冒牌货,哪裡值当皇上开一回金口!”
白瑶青還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甄羡……”
“现在可不是甄羡了,人家叫裴羡,是平阳侯夫妻的亲生女儿,天生的千金大小姐呢,同我們可不一样。”小容打断她的话。
白瑶青愣了一瞬才反应過来。
是啊,這不是她认识的那個逆来顺受的甄羡了,她是平阳侯夫人的亲生女儿,无论多大的尊荣和爵位,侯夫人都不会对她吝啬,便是使尽手段也要为她求来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裴羡。
分明以前的家境和处境都不如她,为什么偏偏她就能投生在侯夫人肚子裡,已经被换走了,她又为什么不乖乖认命,为什么還要回来!
分明与以前的她是一样的人……不,裴羡甚至远远不如她,可一朝之间,她摇身一变,就能成为侯府千金。
从前需要她同情怜惜,偶尔接济的人,如今却反需要她抬头仰望,可望而不可即。
“她可真是好命啊。”小容状似无意的感叹一句。
沉浸在自己思绪裡的白瑶青也不由点点头。
可不是好命么。
即便前十三年受尽磋磨,却在之后迎来初春,一步登天,哪裡像是旁人,穷极一生都沉沦在苦海裡挣脱不得,她想要什么动动嘴皮子就有人双手奉上,而旁人却要用尽一切手段去争去抢。
在裴羡与裴欢颜身上,白瑶青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同人不同命。
正在两人对坐,各有心思时,一個衣着富贵的十岁男孩跑了进来,张口便道:“二姐,快给我五百两,我要买蟋蟀!”
白瑶青总算从自己的思绪裡走了出来,皱眉看着他:“怎得又要钱,我前日不才给了你一百两?還有你买蟋蟀做什么?”
似是被她追问的有些烦躁,男孩也皱起眉头:“一百两能做什么,二姐你怎得這般小气,大哥要一千两银票你都给,如何区区五百两你就对我小气,小心我告诉爹娘,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白瑶青瞪着眼睛:“区区五百两?换作从前,我們家十年也花不了這样多的银钱!”
男孩眉间染上不耐:“以前怎能与如今比,以前二姐你也沒找着個侯府公子当夫君啊!還是二姐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有靠山了,嫌我們是拖累了?”
“你怎能這样想我?”白瑶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中渐渐涌上泪光,“我若嫌你们是拖累,何苦接你们一起来——”
“不是就快给我钱,别废话了!”男孩逐渐不耐烦,伸出手拍拍桌子。
白瑶青眉头复又蹙起:“近日花销实在有些大,得省着些用了,五百两這样大的数目,不能随意支取——”
“你還說你不偏心!”男孩一拍桌子,颇有些委屈的瞪着她,“大哥要你就给,我要就沒有,好啊,你等着,我這就告诉爹娘去!”
說完他便一溜烟儿跑了出去,任白瑶青怎么叫都叫不回来,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小容忙扶住撑着额头喘气的白瑶青,劝道:“你也别生气,都說再苦不能苦孩子,小弟要,你给他便是了,咱们府裡哪就缺這五百两了?”
白瑶青缓過劲来,却欲言又止。
要她怎么說?
往日裡为了在小容面前撑面子以满足自己那微不可觉的优越感,她一向大手大脚,明裡暗裡昭示自己不差钱,当然以前也的确不差,可她也沒想到家裡人這样能花钱。
今日這個要一点,明日那個要一点,短時間還好,长此以往哪裡還能撑得住?
更别說单是她保胎的各种补汤還有衣裳首饰那些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如今裴欢颜已经被戳穿身份,不会再受要挟,他们立时便沒了进项,只消算算剩下的余钱就足够她头疼,哪裡還能再大手大脚?
此时面对小容看似好心的建议,她却有苦說不出。
她不想在小容面前丢面子,便只道:“這孩子被惯坏了,早该好生管教管教,也不能這样由着他索求无度。”
小容理解的点头:“你這想法当然沒错,可就怕伯父伯母不理解,届时還要你跟着挨骂呢。”
想到已经去告状的白小弟,白瑶青又忍不住想扶住隐隐作疼的额头。
爹娘素来宠溺這個小儿子,但凡他告状,不必說都說旁人的错,稍后爹娘若過来,一顿骂是少不了的,且最后五百两也得给了他,說不得還要翻倍给。
——爹娘倒是不会打她。
這也是白瑶青素来在裴羡面前最有优越感的一件事,就算她犯了错,爹娘最气的时候也只是扇她一巴掌,从来都不会责打,不像裴羡,身上的新旧伤疤就沒断過。
可說回现在,爹娘是不会打她,但单是叫她再给钱就足够她烦了。
小容见她不說话,便也识趣的不再提起白小弟,只是叹道:“其实說实话,有时候我都想出去多走走晃晃,万一就能像裴姑娘那样遇见自己的亲生父母呢,就算不能遇到,起码也能走走看看,散散心也好呢。”
她的话白瑶青起先沒在意,而是一门心思的发愁,片刻后才反应過来,眼前一亮。
她抓着小容的手,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你說的极是!”
小容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你……你在說什么?”
“我在夸你!”白瑶青好心情的拍了拍她的手,起身道,“小容,我們也出去走走吧。”
“现在嗎……”小容有些犹豫,“那我先同裴公子和伯父伯母說一声。”
“不用告诉他们!”白瑶青拉着她坚定道,“我們自己走,路上也有個伴!”
是有個丫鬟伺候你吧。
小容心裡腹诽,面上還是犹豫道:“可是你的身子……”
“大夫說我這一胎怀像极好,沒有大碍的,我們又不走远路,只是在京城走走,沒問題的。”
“那裴公子那边……”
“我会给他留好信的。”
白瑶青說做就做,她跟着村裡的先生读過两年书,不算多博识,认字写字是沒問題的。
留好了信,在小容的帮助下,她们顺利避开了宅子裡的人,跑了出来,成就了她自以为的“离家出走”。
這厢,裴羡获封县主的事也很快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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