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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作者:苏半盏
答记者问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時間,季榆迟领着季屿在宴会厅绕了一圈。

  年轻有为的圈内红人,谁都给面子。

  季榆迟无论到哪,都会围過来一圈人。

  那些人西装革履、举止优雅,每個都比季榆迟大不少,有些甚至是他父辈或爷爷辈的人了。

  但他们对季榆迟的态度都很友善,甚至隐隐有些讨好恭敬。

  可见在這個圈子,并非年龄說话,而是实力和资本。

  而這两样,季榆迟都处于顶层。

  季屿默默跟着季榆迟身侧,在他向众人举杯时也示意下手中的果汁。

  不知是受到季榆迟今天举动的影响,還是刚才两人在镜头前的表现给了人遐想空间,众人并不介意他端着杯果汁满场晃,似乎因为跟着季榆迟,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敬畏了几分。

  明明早就知道他不再是季家人,众人一声一声“季少”“季少爷”還是喊得火热。

  季屿只能生生笑着应下。

  当然,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名流们這份敬畏和看重,是出于他身侧的人。

  他不過是沾光而已。

  或许這就是被大佬罩着的感觉!

  不得不說,当季榆迟跟自己站在一方,而非对立面时,這感觉非常棒!

  想到這,季屿更加坚定了好好在娱乐圈发展,早点挣满“他”前十八年花的钱還季榆迟的想法。

  跟着季榆迟在宴会厅象征性地绕了一圈后,季屿再也沒兴趣继续跟不认识的名流们虚假寒暄、商业互捧了。

  他跟季榆迟打了個招呼,在甜品区转了一圈,选了两個非常好看的小蛋糕去找沈隐青了。

  找了半天,终于在一间休息室看到沈隐青。

  季屿心下一喜,刚准备喊他,却蓦然发现厉寒也在裡面。

  再然后,他从虚掩的门缝裡看到——

  沈隐青缩在沙发角落,高大挺拔的厉寒直接欺身而上,将沈隐青牢牢禁锢在沙发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沈隐青红着脸咬着唇似乎想往后躲,厉寒却直接粗暴地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而后倾身而上。

  他眼神凌冽,嘴角却带着些微笑意,是個很危险的神情。

  然后,堵住了沈隐青的唇。

  “唔……”

  距离不远,季屿甚至還听到了沈隐青嘴裡发出的惊呼声。

  欲语還休,让人脸红心跳。

  只有那么一丁点,剩余的呜咽全被被厉寒吞进了肚子。

  房间裡,两人的身体越贴越近,沈隐青单薄的身影很快被厉寒遮挡住,沈隐青再也沒法发出其他声音了……

  季屿瞪大眼睛,微张着嘴愣在了原地。

  端在手上的小蛋糕因为惊吓過度,“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宴会厅铺着质地良好的羊绒地毯,蛋糕落地并沒发出什么声响,屋内的两人還在继续。

  季屿维持着举着小蛋糕的动作:!!!

  沈隐青!厉寒!他们什么时候!!!

  季屿眨了眨眼,像是根本不信眼前看到的劲爆又刺激的一幕。

  可无论他怎么闭眼,再睁眼,眼前的两人就是沈隐青跟厉寒!

  “怎么了?”

  忽然,一道低沉轻缓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随后已经空掉的手裡被人塞了個东西。

  季屿下意识往手上一看,是個小巧的彩虹蛋糕。

  随后,他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抬头看向身侧的刚刚出声的人。

  ——是不知何时過来的季榆迟。

  “嘘。”

  他用空余的右手,比了一根食指在唇瓣,做了個噤声的动作。

  原本沒发现异样的季榆迟,因为他的动作朝前面虚掩的休息室随意扫了眼。

  “走了。”

  季榆迟的语气有点沉。

  只一眼,他就一把拉住季屿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拉着他往边上走。

  冲击過大,被动跟着季榆迟往前走时,季屿還晕乎乎的,时不时回头瞟一眼未完全关闭的休息室门。

  他在想——

  要不要把门关严实啊?

  他和季榆迟看到不要紧,要是别人看到,会不会对沈隐青影响不好啊?

  可要是去关门,会惊动裡面的人吧?

  沈隐青要是知道他跟厉寒那……什么,被他看见,会很害羞吧?

  脑子裡像是绕了一团线,错综复杂找不到头,乱七八糟。

  因为想得多,他更纠结了,不时回头看。

  终于,拉着他的人察觉了他一步三回头的动作,停了步。

  季屿却不知,他還望着那道虚掩的门惯性朝前迈步。

  “嘭”的一下,他撞在了一個坚硬温热的胸膛上。

  一只手被人捉着,另一只手举着小蛋糕,尽管头很疼,季屿也沒办法摸脑门缓解。

  他忍着疼,愣愣地抬头——

  只见暖光灯下,季榆迟正晦涩不明地盯着他,眼裡漾着一点兴味。

  這一隅被绿植遮挡着,沒有宾客,也沒人能窥视到。

  像一方小小的天地,此刻這方天地裡唯有他们两人。

  暖色的灯光并不明亮,散发着柔和氤氲的光,让這方寸之地升起丝丝暗哑暧昧。

  這场景很像他穿书那天在季家老宅的三楼角落。

  不同的是,彼时是他拉着季榆迟,而此刻是季榆迟拉着他。

  還有,彼时他心中唯有忐忑与恐惧,而此刻他心裡還残余着刚刚偷窥别人私密而被季榆迟抓包的羞涩与不安。

  “郁……郁哥。”季屿眼神微闪,呐呐叫人。

  “喜歡看?”季榆迟低沉危险的声音充斥在他耳边。

  他并不知,季榆迟此刻正微眯着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将他所有细微的神情变化都纳入了眼底。

  季屿刚想摇头,又听到季榆迟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還是,想试试?”

  “唰”的一下,季屿脸红了。

  那粉色宛如是长了翅膀,迅速蔓延到他的耳根和脖颈,而后窜到他被衬衣遮盖的更深处。

  “沒有!”

  季屿想都沒想,矢口否认。

  像是怕季榆迟不信,他加重语气重复,“真的沒有!”

  季榆迟眸子微转,从季屿的脸上挪到了他红透的耳朵上。

  季屿对目光实在太敏感了,他几乎是第一時間发现了季榆迟如有实质的目光。

  那目光像是一团燃着的火,烧着他本就发烫的耳朵,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的耳尖红得滴血了。

  可這一次,他沒手捂耳朵!

  季屿慌得不行,赶在季榆迟开口前,赶紧道:“我沒撒谎!我這是害羞!”

  话吼出口,他才发现這话……听着好像……更令人羞耻。

  季榆迟问他是不是喜歡看接吻,或是想试试接吻,他害羞個什么劲。

  很明显,季榆迟是逗他的!

  总不至于,他說是,季榆迟就真的跟厉寒对沈隐青那样,也对他這样那样吧!

  明明,他只要打哈哈跳過這個话题就行了。

  怎么就把自己弄到這個进退两难、羞耻恼人的境地了?!

  季屿低着头,红着耳尖不敢看此刻還捉着他手腕的人。

  很轻很轻的笑意传来。

  听不出是觉得有趣,還是愉悦。

  但季屿只觉得那笑声令他更羞耻。

  他咬着唇,恨不得把下巴戳到胸口裡,再找個地洞钻进去。

  立刻消失在原地最好。

  “季屿。”

  他听到季榆迟带着笑意唤他的名字。

  他沒答。

  因为他知道季榆迟接下来不会說什么好话。

  但他又不敢叫季榆迟闭嘴,只能度日如年地等着被取笑。

  果不其然,季榆迟开了口,语气很轻,带着调笑和揶揄。

  他說:“你撒谎耳朵会红,害羞耳朵也会红,那我以后要怎么分辨你是撒谎,還是害羞呢?”

  不知是否季榆迟往他身边靠了点,季屿只觉得那声音就在耳边,轻轻震荡着他的骨膜。

  宛如他那颗被燎烤的脆弱心脏。

  甚至,他還能感受到季榆迟說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

  那气息如火,叫他本就红透的耳朵再次被架着燎烤,就快熟透了。

  “我……”

  季屿的声音小小的,轻轻的,细如蚊呐。

  “我”什么,他低着头抿着唇,却半天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怎么知道自己为什么這么敏感,撒谎、害羞都会耳红,這個小习惯让他曾在现实世界演戏时就受到過阻碍。

  那时有导演教他调节心态和放松心情来缓解,可他试過很多次都不奏效。

  最后导演放弃了,還笑着打趣他,說:“小男生,就是纯情!”

  被逼问,又解释不清。

  两相对峙间,气氛陡然变得微妙,甚至于季屿觉得,此刻的小小一隅,令人遐想联翩的气息并不比刚才的休息间好多少。

  那边是火热刺激,這裡是暧昧旖旎。

  季屿觉得自己此刻被季榆迟捉着的手腕都发着烫。

  那温度顺着皮肤和血液,迅速攀爬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整個人都热了起来。

  他怕自己的耳朵一会会像旧时的蒸汽火车烟囱,“噗噗”地冒着热气,强行让自己转移了注意力,硬生生地换了個话题。

  “……他们,不是刚认识么,我以为……”

  话题是临时起的,他阐述的并不完整。

  季榆迟却精准地捕捉了他的意思,盯着他毛茸茸的发顶低声问:“以为什么?以为他们不适合现在接吻,還是不适合现在……做爱?”

  最后两個字,季榆迟是顿了顿才吐出来的。

  又轻又暧昧,混着现下旖旎的氛围,愣是叫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情欲。

  沒想到季榆迟忽然說出這么大胆又直白的词语,季屿“唰”一下抬起头,惊恐地望着他。

  季榆迟眼底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让原本禁欲矜贵的他,多了几分强势与侵略性。

  宛如伺机而动的猎豹,忽然发现了心动的猎物。

  他迎视着季屿惊恐又呆滞的目光,又低低地唤了他一声:“季屿。”

  季屿還是沒答。

  這一次不是故意,是真的沒从刚才的惊吓中回過神来。

  而后,他在季榆迟的凝视下,听到季榆迟一字一句地教导他。

  他說:“季屿,這种事,可以先爱后做,也可以先做后爱,還可以不爱也做,懂了嗎?”

  他的声音很标准,吐字清晰,尾音非常轻,跟某個深夜给他讲题一般自然认真——

  “季屿,這道题,可以這样解,也可以這样解,還可以這样解,懂了嗎?”

  那时,他指着草稿纸上的三种解法,静静盯着他,也是這样问的。

  题他都懂,但此刻的知识他不懂!!!

  季屿也自诩看過很多小說、剧本、小黄漫,還听過bl广播剧。

  但那些他只当做学习资料,并不觉得现实中真的会发生這种事。

  可……现在這一幕,是活生生发生在他面前的。

  哪怕他知道,此刻的自己也在一本小說裡,他還是有点接受无能。

  還有,明明面前的人跟他同龄,为什么他不仅智商比自己高,商业能力比自己强,连這种事都比自己懂得多?!

  季屿想不通。

  想不通,他就直接问出了口:“郁哥,你……”怎么懂這么多?

  只是,他的問題還未完全出口,就见始终盯着他的季榆迟很轻地笑了下,而后紧了紧箍着他手腕的力度。

  “我?”他轻轻反问,眼错不眨地盯着他,缓缓答,“我喜歡先爱后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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