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正文完】
天气转暖,孙导考虑季屿的情况,最终定了先拍华夏影视学院的戏份。
都在华城,只要沒有夜戏,季屿是必定要回来的。
一开始,他拿医院当家,照顾季榆迟的同时不忘刷题。
后来,季榆迟出院,季屿就回郁家。
這還不止,季屿一旦下戏,必定会电话问候季榆迟。
——问他吃沒吃、睡沒睡,身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劳累。
又交代自己几点下戏,几点回家,如此云云。
最开始,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只当他们两人是兄弟感情好。
日子长了,大家多少察觉出点不对来。
别人不敢說,当初给季屿上课,至今還拿着季榆迟投资的孙导不免打趣他:“季屿啊,你对你哥的关心也太无微不至了,我老婆都沒這么关心過我。”
孙导這么一提,季屿又想起季父临走之前对他的劝诫。
让他别整天跟個小媳妇似的,围着季榆迟转。
他现在确实把大部分精力拿来进修和提升自己了,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只要有時間,他還是想围着季榆迟转圈。
小媳妇怎么了?
就算是小媳妇,他也要做别人羡慕季榆迟的小媳妇。
“嘿嘿,那說明师娘不够爱你!”季屿冲导演眨眨眼,笑着回敬。
噎的孙导指着他的鼻子,愣是一句话說不出口。
而后整個剧组就传遍了“季屿是季榆迟小媳妇”的善意流言。
而“吃鱼cp”超话又迎来了一波快乐高潮。
日子一天一天過,這部校园剧杀青时,高考临近了。
季屿终于回了郁家,昏天黑地冲刺了两周后,高考如约而至。
季父又請了几天假,按照约定回了华城。
高考的当天早上,季榆迟亲自给季屿炸了油條,還煎了荷包蛋。
端着“100”分到餐桌上时,他坐到季屿对面,朝他示意了下,打趣道:“好久不做饭了,不知道生疏了沒有,希望别影响你发挥。”
季屿看着面前的“100”,心裡五味杂陈。
他拿起筷子,看近日来恢复不错的季榆迟,试图在矜贵优雅的他身上找当初清冷俊朗的迟学长的影子。
“哥,你当年到底给我买早饭沒有?”
季榆迟捕捉了季屿的目光,淡淡道:“买了。”
虽然无法去考场送他,但他還是买了他要求的早饭。
只是,再也送不出去就是了。
季屿就猜到如此,他不想季榆迟难過,一边对着早饭拍了张照片,一边岔开话题:“哥,你知不知道,剧组的人都打趣我是你的小媳妇。
我等会得发個朋友圈,告诉那帮人你对我的照顾才叫无微不至。
叫他们嫉妒去吧!”
季榆迟看破不說破,知道小笨蛋在他手术后,就有了担心受怕的后遗症。
总是想留下他们之间值得纪念的点点滴滴。
不過他值得纪念的东西也太多了。
他在病床输液的照片,他下床走路的照片,他抱着milk的照片,他睡觉时的照片……
他们一起看個电影,他要拍個照。
他们一起搭了個狗窝,他要拍個照。
他们一起吃個饭,他還要拍個照。
季榆迟有时候觉得,季屿不是越来越火的明星,他才是,而季屿则是他的忠实粉丝。
以前,他最不喜歡被关注,更别提拍照或摄影。
现在,他都习惯季屿的镜头了。
如若哪天季屿沒拍他,他都要怀疑那一天過得是不是特无聊,毫无意义。
两人吃過早饭,季家三位长辈也到了,于是季屿就這样声势浩荡地出发去了考场。
考场外,阳光热烈,人声鼎沸。
全是家长来送考的。
哦,還有季屿跟沈隐青的粉丝,大家拿着横幅和灯牌有序地站在两边,一声一声喊着。
“小鱼,高考加油。”
“隐青,高考加油。”
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选秀现场呢。
季屿跟沈隐青去粉丝互动了下,就劝他们离开了。
季母今天特别应景地穿了條开叉旗袍,季父别别扭扭抱了一束向日葵的捧花。
寓意——旗开得胜、一举夺魁。
季屿拉着季榆迟站在三位长辈后面,让沈隐青帮他们一家人拍了张大合照。
合照裡,他跟季榆迟只能看到上半身,无人知道的角落,他们十指相扣。
而后,他带着满满的笑意进了考场。
考生进了考场,家长们陆续离开,考点外面暂时停歇了一阵。
季家三位长辈先回了,季榆迟却沒走。
他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
车上,驾驶室的人正在跟副驾驶的人說话——
“后悔嗎?”
厉寒望着沈隐青离开的方向,沒說话。
吴樾耸耸肩:“都是追人,你看看我老板,再看看你。人家都得到家人同意了,你现在连看小沈同学一眼的勇气都沒有。”
厉寒透過后视镜瞥了眼,才后知后觉发现季榆迟上了车,随即换了话题:“身体怎么样了。”
季榆迟上车不是为了這個。
“顾归灵那事查清楚了?”他问。
厉寒垂眸,点了点头:“他不止想对付你,也想对付我。”
当初,季榆迟查清楚车祸原因后就放手了,至于顾归灵对沈隐青的目的,与他无关,他自然懒得再管。
但厉寒不同,他一直在关注這事。
最近,终于有了答案。
“他喜歡隐青是真的,但隐青……”厉寒說到這,偏头又看了眼沈隐青进考场的方向。
吴樾人直嘴快,還毒:“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小沈同学喜歡你這個渣男,這特么不是找虐么?!”
厉寒凉飕飕地扫了他一眼,才坚定道:“即使不是喜歡,也有好感。”
吴樾摊开双手,表示难以理解。
季榆迟也难得抬眸看了厉寒一眼。
厉寒紧接着道:“在隐青十三岁那年,我救過他。他溺水,我把他捞上来的。”
语毕,他先自嘲般笑了笑:“可我遇到他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他,他也不知道是我。”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吴樾追问。
厉寒闭了闭眼:“我第一次对他做那种事的时候,他认出了我腰上的红痣,所以他沒拒绝。”
吴樾皱眉,感慨道:“好特么虐!”
厉寒又垂眸:“不止。后来我們开了顾归灵后,我去找他,我才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对他的声音那么敏感。”厉寒揉了揉眉心,“榆迟知道,我年少时出過一次意外,成了半植物人,那时候我家裡人都快放弃我了,把我丢在疗养院。
那家疗养院跟一個志愿者协会有合作,隐青……隐青作为小志愿者一员,给我唱過歌。
可能小志愿者不多,年少的病人也不多吧,他给我唱過很长一段時間。
每個周末的固定点,他都来。”
“后来你醒了,但记住了那個声音?”吴樾摇了摇头,再次感慨,“好特么虐!”
“沈隐青跟你說的?”季榆迟抬了抬眸,问。
厉寒点头:“嗯。我处理完顾归灵去跟他道歉,請他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說……”
“他說他早就给過我机会了,是我一次又一次伤害了他,把他心底那点残余的情分……伤沒了。”
厉寒终于闭上了眼,倚靠在座位上,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再沒了当初的狠厉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所以顾归灵确实是为了沈隐青。”吴樾往后扫了眼,问得是季榆迟。
季榆迟垂眸,盯着车内的虚空:“他不会选顾归灵的,就像他不会再选……他一样。”
季榆迟示意了眼副驾驶的厉寒。
“再?”吴樾精准抓住了关键词。
季榆迟掀了掀眼皮,用看白痴的目光扫了懵圈的吴樾一眼:“不然他之前为什么愿意跟他?”
“是我的错。”
终于,副驾驶的厉寒低落地出了声,“我一直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要拿捏住了他的软肋,就可以随心所欲。
直到他跟我說了這些,我才知道……愚蠢的人是我。”
“那你重新追啊?”吴樾出招。
厉寒自嘲一笑,說了個风马牛不相干的事:“顾归灵被关进去后,我故意试探他,问過他要不要去看一眼,毕竟顾归灵对他是真感情。
他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一個品性有問題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看不出,小沈同学這么狠!”吴樾感慨。
季榆迟纠正:“是清醒。”
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
季家人在郁家为季屿提前庆祝了下,而后季父跟季母就又奔赴各自的事业去了。
当晚,季屿非缠着季榆迟,要在他床上睡。
這段時間,碍于季榆迟的病,季屿从未缠過季榆迟。
“哥,你放心,我绝不碰你!”季屿穿着睡衣,当着季榆迟的面举手发誓。
季榆迟觉得好笑。
最终還是点了头。
晚上,季屿果然信守承诺,只睡在季榆迟的床上,连挨他都沒挨。
向来精明的季榆迟,一時間不太懂季屿的行为。
直到半夜,還在睡梦中的季屿握住了他的手,迷迷糊糊說起了梦话,季榆迟终于明了。
因为,那個小笨蛋在梦裡說——
“哥,高考结束了你還在,就不会走了吧?”
季榆迟的心蓦然一软。
紧接着,小笨蛋朝他贴了過来,在寂静的深夜裡,呐呐道:“哥,我好爱你。”
人沒醒,无意识,却足够真挚。
是他的心声。
季榆迟借着窗外的月色,倾身覆過去,吻在了少年的额头,闭眼低声道:“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好爱你。”
前世今生,当下未来。
你在或是不在,知晓或是不明。
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好爱你。
[正文完,后面是甜蜜番外
作者有话要說:
专栏预收文《真假少爷联姻了[校园]》,感兴趣可点点
南城两大商业巨头沈家和谢家,龙争虎斗多年,水火不容。
受家族影响,两家继承人沈子渊和谢寒年,十八年来视彼此为眼中钉、肉中刺。
沈子渊得了化学竞赛第一,那物理竞赛冠军必定属于谢寒年。
谢寒年在科技创新上拿了奖,那计算机编程项目的领头人必定是沈子渊。
就连打架斗殴逃课,两人也必须在伤病程度和時間长短上一争高下。
每每此时——
沈子渊会给谢寒年一個挑衅的眼神,顺带比個中指。
谢寒年则冷漠回视,连個正眼都吝啬给予。
直至某天,沈谢两家得知,他们的继承人在出生时抱错了。
沈家:這尼玛就很尴尬!
谢家:這特么算怎么回事?
事情已然发生,便只能接受。
但,必然沒有让对家好過的道理!
于是,沈谢两家一合计——让沈子渊跟谢寒年联姻吧。
他家的儿子我已然培养优秀,我家儿子也要认祖归宗。
联姻,才是大家最好的归宿。
暴躁大佬沈子渊:就尼玛离谱!!!
清冷学神谢寒年:……人干事?!
终于,在漫长的磨合中,沈谢两家化干戈为玉帛。
沈谢两家:既然如此,孩子们也不用彼此折磨了,联姻就算了吧!
扭扭捏捏的沈子渊:其实,年年满可爱的。
别别扭扭的谢寒年:就……维持现状……也行。
暴躁学霸攻(沈子渊)vs清冷学神受(谢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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