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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作者:江边水色
第七章

  云秀是怎么回去的,她自己都不记得了。满脑子只剩下了云佩是未来的德妃的消息。

  德妃啊!

  她穿越前也是爱看清穿文的,那些性格各异的姑娘们穿到清朝,不是康熙的某個宠妃,就是雍正的某位后院,可穿来穿去,大部分的清穿文都有一個共识——德妃是個祸害,是标准的反派。

  要是穿成康熙的嫔妃,那德妃就是首要的打脸对象,心计重、心狠手辣,连儿子都能拿去换前程,到了后期更不得了,宠妃的儿子要想登上皇位,那首先就得打德妃和四阿哥胤禛的脸,失宠都是小事,变成主角攻诘雍正皇帝的工具那更加是家常便饭。

  要是穿成雍正的后院,那就更别說了,主角多半都是善解人意的,肯定要温暖四爷的内心,为什么四爷需要温暖?因为他被母亲伤透了心,然后接下来就是打脸德妃让她這個偏心的母亲后悔不及。

  总而言之——德妃的风评一向都不好。然而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穿成了德妃的妹妹。而且,還根本拦不住姐姐成为康熙的嫔妃。

  可是她的姐姐,那样好的姐姐。她会陪着自己骑马射猎,会带着她去放风筝,還会背着爹娘偷偷带她去逛集市。那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不是那個别人所评判的、歷史上偏心眼又缺心眼的德妃。

  云秀捏紧自己的拳头,她该怎么办?

  第二天,她和梅香要到佟佳贵妃那裡磕头谢恩。

  佟贵妃才刚醒,正坐着叫小宫女给她梳头,边上是若荷伺候着。

  梅香带着云秀进门,還沒磕头,若烟就掀帘子进来:“主子,云佩回来了。”

  云秀克制住了自己往后看的目光,听着云佩从门口走进来,跪在了她身边。她眼角余光看了一眼云佩,果然发现她穿的不是昨天的衣裳,甚至不是宫女规制内的衣裳。

  宫女份例裡头有“云缎一疋,彭缎一疋,宫细一疋,纱一疋,纺丝一疋,杭轴一疋,棉花二斤,表裡六疋。”。且颜色多为青色、灰色、茶色等,如今云佩身上穿的就是一身赭色绸缎的旗装,原先编成辫子的宫女头也盘起来了。1

  云秀沉默。她从前好奇過清代的嫔妃们都是如何侍寝的,所以百度過,并不像是传言中那样洗干净包在被子裡送到皇帝那裡,而是到乾清宫偏殿裡沐浴做准备,侍寝完了以后也不留宿,是到春禧殿裡休息,一般都是自带一個小包袱,包袱裡装着换洗衣物,第二天由春禧殿裡的宫女们伺候洗漱再送回来。

  昨天姐姐是替佟贵妃送汤去的,可能并沒有做好准备,所以是沒有带换洗衣裳的,她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春禧殿预备的衣服。

  云秀诧异自己到這個时候了,竟然有心思关注姐姐穿的什么衣服,难道這就是传說中的,破罐子破摔?知道姐姐已经走上了康熙宫嫔的路线,所以坦然接受了?

  她接沒接受云佩不知道,梳妆台前坐着的佟贵妃也不知道。佟佳·淑敏从镜子裡打量着云佩,沒多說什么,只摆了摆手。

  若荷就亲手把云佩扶起来,如今册封的名头還沒下来,只口称姑娘:“姑娘起来吧,辛苦了,主子叫我們收拾了偏殿。往后姑娘就住在那裡。”說完就扶着云佩往外面走。

  等她们出去了,佟贵妃才淡淡交代若烟:“拨两個人去伺候她。”

  听到這话,云秀嚯一下抬起头:“主子,让我去伺候吧!”

  佟贵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到她和云佩相似的姣好面容皱起眉头。

  云秀怕她心裡不舒坦,低下了头:“主子。”

  佟贵妃点头:“嗯。”

  只一声,云秀却高兴极了,退出去的时候都忍不住带了笑。

  若烟有些疑惑:“主子怎么同意了?把她留在身边岂不是更好拿捏那位?”

  佟贵妃慢條斯理地摸着自己头发上的钗子,似笑非笑:“那有什么意思?落人口实,回头皇上說不定還觉得我小心眼,把她送過去就不一样了,亲生的姐妹俩,一個成了主子,一個却還是奴才,天天卑颜屈膝地伺候姐姐,姐妹情再浓再厚,時間久了一消磨就沒了。”她赌的就是姐妹之间的信任与情谊。当头一刀比起钝刀子割肉,肯定是后者更痛。

  不過,她也有懒得搭理云佩的原因——不過個包衣奴才,哪裡值得自己操心?

  云秀收拾了自己随身的东西,就进了承乾宫的偏殿。說是偏殿,其实就是一個次间。這会儿是康熙十六年,后宫的嫔妃還不多,东西六宫還住得下,承乾宫裡只住了佟佳贵妃一個人,如今添了云佩。

  她进门的时候,云佩正在摘头上的珠花,从镜子裡看见她還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云秀把包袱放到旁边炕桌上,伸手去帮她拆头发:“从今儿起,我来伺候姐姐。”

  云佩的手叫珠花扎了一下:“你求了主子?”

  “嗯。”云秀說,“昨儿我們花房差事做得好,我求主子,她肯定答应。”

  云佩拧着眉:“你是不是傻?”留在佟贵妃那边,她为了拿捏自己,肯定不会让云秀被磋磨吃苦,可偏偏云秀求了佟贵妃過来伺候她!她心裡觉得妹妹吃亏,可她一向又闷,只道:“我如今最多只是個答应,你伺候我有什么用?”

  话出口,她就觉得自己說的不对,听着像是嫌弃云秀似的。可又拉不下脸解释,只能闷着。

  再看云秀,她脸上沒什么不高兴的,還带着笑:“答应就答应,我就愿意跟着姐姐,荣华富贵有什么好的?還沒我和姐姐呆在一块儿舒服。”

  “再說了,贵妃娘娘都同意了,姐姐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這话贴切,云佩也不知道该說什么了。

  云秀替她拆完头发,說:“我去给姐姐打热水洗漱一下,等洗漱完了,姐姐再睡一觉。”

  她出了门,脸上的笑才落下来,眼睛有些湿润,不是因为觉得委屈,而是刚刚低头的时候,她看见了云佩脖子上的绯红印记。也是看到那個印记,她才真切地意识到,姐姐成了康熙的嫔妃。

  等热水打回来,乾清宫就派了传旨太监過来,晋云佩为答应,称乌雅答应。

  宫裡头有旨意,便是主位也要出来接旨,论理,云佩该打赏太监的,可她這会儿才刚封了答应,对外是身无分文的状态,云秀倒是有些银子,只是不好拿出来。最后還是若荷给了传旨太监一個赏银荷包,妥帖地把人送走了,扭头又過来和云佩說话。

  “答应身边都有两個宫女一個太监伺候,如今云秀去了你那裡,主子叫我把司药和小航子拨给你,你看着安置吧。”

  她转身走了,留下一脸惴惴不安的司药和小航子,两個人呆愣着,還是小航子机灵些,跪下磕头:“给主子請安!”司药也噗通跪下了。

  云秀看一眼云佩的表情,笑着伸手把他们俩扶起来:“往后咱们就是一道的人了,這還是在外头,先不用着急磕头,去屋裡头收拾一下。”

  他们俩手裡還拎着包袱呢,再有就是云佩升答应乾清宫给的赏赐還在盘裡托着,得放回去。

  小航子抢着接過托盘:“怎么好劳烦姑娘,我来、我来!”他端起托盘就走,走到一半才想起云佩還沒动脚呢,跨出去的脚又转回来了,“主子請。”

  云秀忍俊不禁,云佩也笑了。

  四個人进了屋,依次把手裡的东西放下。

  司药和小航子对视一眼,齐齐跪下:“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云秀不是正经清朝人,一时之间沒有反应過来,不過很快,她也跟着他们俩跪下了,却沒說恭喜。

  在外人面前,云佩很沉稳:“起来吧。”

  他们起来,云佩仔细问了司药和小航子的出身。

  司药有些呆闷,云佩问一句,她就答一句。她是内务府出身,汉女,家裡养不起那么多的孩子才把她送进了宫,进了内务府以后就被分到了承乾宫做针线上的事情,這会儿被分過来算是捡了大运。

  小航子和她差不多,不過从前是干洒扫的活儿。

  原先他们两個在佟贵妃那裡,還真不一定有出头的日子,到了云佩這裡,往后但凡云佩有一点晋升,哪怕添了后来的宫人,他们两個都算有资历的老人了。

  不過显然他们两個来之前已经偷偷打听過了,這会儿对着云秀也十分的客气。

  云佩昨天刚侍寝,今天才被册封,也不用去给皇后請安,等明天才去。云秀心疼她,一摸刚打的热水還有温度,催着她洗漱。

  司药這会儿也反应過来了,帮着伺候云佩擦脸洗脚脱衣裳,服侍她睡下。

  云秀本来要跟着他们两個出去的,被云佩拉住了:“你们俩去收拾东西吧,那些赏赐等我起来再說。”

  等司药和小航子出去,云佩拉住云秀的手:“姐姐有两年沒和你亲近了,咱们两個一块儿睡,說說话。”

  云秀眼睛瞬间红起来,她轻轻“嗳”一声,脱衣裳钻进了云佩的被窝。

  云秀刚穿過来的那几年总是担惊受怕,觉得自己像是在這個世界游荡的孤魂野鬼,自己晚上睡不着觉,就爱跑到云佩房裡。

  姐妹两個亲亲热热地挨着睡一起,聊一些天马行空的事情,時間久了,云秀才会安然睡去。

  后来阿玛额娘发现了,数落了不知道多少回,可云秀就是不改,晚上在自己房裡睡下,等到阿玛额娘也睡下了,她再偷偷跑到云佩那裡去。

  云佩的房门一直为她开着。

  后来云佩进了宫,云秀才终于习惯了一個人睡。

  這会儿姐妹两個躺在一起,她竟然生出一种往日昨夕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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