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竖柜旁边是個洗漱的木架子,可以搁置她的脸盆脚盆。
梳妆台摆在拔步床的另外一侧,梳妆台上放着一個雕花妆奁,還有一枚铜镜。
房间不算太大,但比桂花巷她住的房间大了一倍,家具摆放上,就刚刚好,拔步床上已经铺好她的被褥,一会儿洗漱了就能睡下。
宁姐儿笑道:“嫂子,可還喜歡?這是我跟四哥帮你挑的家具。”
许沁玉转過身子抱了抱宁姐儿,“特喜歡,谢谢宁姐儿。”
宁姐儿脸颊红红,又拉着四嫂去看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跟许沁玉的差不多。
其他人的房间家具也都齐全,但都是普通的架子床,许沁玉還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家裡也不缺银钱,其实家具弄成一样就好。
但她也沒纠结多久,以后赚了银子,买更大的宅子,再买些更好看的家具。
一家人就這么在新宅子住了下来。
许沁玉洗漱后也睡下了。
還别說,大的房间睡起来就是舒服些,這床沉,睡起来也沒有咯吱咯吱声了。
次日一早,许沁玉還是往常一样,寅时便醒了。
刚转头就瞧见墨玉趴在拔步床裡头的廊子下面,正翻着肚皮睡觉。
前几日她就跟墨玉和白玉說過家裡买了新宅子,過几日要過去新宅子那边住,也沒领着两只過来瞧,但它们竟自己摸了回来。
见墨玉還在睡觉,许沁玉扯過衣裳穿上。
已经快入夏,晌午那会开始有点热,但早晨起床還有点凉。
穿上薄衫跟长裙,又過去梳妆台边上对着铜镜挽了個发髻。
之前桂花巷那边,她连铜镜都沒买,天天早上起床就坐在木凳上直接挽好发髻,现在有了铜镜,她才知自己挽得发髻還怪丑的,但她也的确不怎么会挽发髻,她头发又多,为了方便做吃食,在头上一侧挽出两個发髻,插上一根木簪子。
插好木簪子,许沁玉又忍不住摸了摸那两個丑发髻。
罢了,反正過去食肆做吃食還得用布巾把发髻给包住,不然怕有头发丝掉落在食材裡面。
出了房间,许沁玉過去厨房烧水。
顺着廊庑走着,看着空荡荡的天井,许沁玉打算抽時間去买点花花草草的苗儿,回来种着,桂花巷那边的葡萄架倒也不用移過来,再重新买几株葡萄苗种在后面那一排的墙头好了,前面這個天井可以种些花花草草。
走到厨房,许沁玉才发现裡头有着光亮,是四哥。
许沁玉进去道:“四哥,你醒得好早。”
“睡不着便起了。”裴危玄深深看了玉娘一眼。
再有几日,他又该离开了。
许沁玉其实希望四哥多休息的,但四哥作息一直如此。
“我烧了水,玉娘可以端盆過来洗漱。”
裴危玄已经在炉子上烧好热水。
许沁玉点点头,回房间端了盆,新宅子這边厨房也比桂花香的大许多,几個人待在厨房裡都能转得开身,许沁玉倒了热水在盆中从水缸裡添了些凉水进去,用汗巾洗了脸,再去漱口。
她梳洗完也该過去食肆那边了。
“四哥,那我先過去食肆那边,等会儿四哥记得過去吃朝食。”
裴危玄点头,他道:“我送你過去吧。”
许沁玉想了想,沒拒绝。
裴危玄赶着驴车送玉娘過去食肆那边。
许沁玉在路上還在跟他絮絮叨叨,“四哥,我的发髻是不是挽得贼丑?”
之前不照铜镜還沒感觉,现在看清楚了,脑海中就挥之不去。
裴危玄想了想她的发髻,垂了下眼,扬唇道:“不丑。”玉娘生的好看,就算发髻挽不好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娇憨模样。
不過看样子是玉娘那边的女子平日是不用挽這种发髻的,不然都快两年,她的发髻還是挽成那副模样。
许沁玉泄了气,她听出四哥声音裡的轻快。
清晨的路上行人也极少,裴危玄把人送到食肆后,驴车也留在那边,等白日裡成哥儿会用驴车去买菜。
裴危玄知晓自己留在食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回了。
到了朝食那個点后,他才又過去食肆一趟,一到食肆就发现排了队。
前头两日,他沒過来食肆這边吃過,是第一次见到食肆的生意好到什么程度。
裴危玄进到食肆裡头,后头有人嚷嚷,“哎哎,你怎么不排队?”
林氏见状,急忙過来,“各位别担心,這位是咱家东家的夫君。”
裴危玄就算在食肆用朝食,也不会占用前头堂厅的位置。
进到堂厅裡,裴危玄正想過去厨房后院,眼光瞥到一人,转头去看,窗牖下的四人位不正是霍叶還有大头跟陈河以及另外一個模样清秀大概十七八的少年。
霍叶摸了摸鼻尖。
他家殿下玉树临风,身高腿长,想忽视都极难,所以裴危玄进到堂厅后,霍叶一眼就瞅见了他,但沒好意思打招呼,還缩了下脖,希望莫要被四殿下发现他。
结果四殿下還是发现了他。
但此刻也不是叙旧的好时机,裴危玄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进去了。
大头缩着的脖子终于伸直了,小声說,“老大不会說咱们吧?”
大头跟陈河都是之前霍叶带着黑甲侍卫解救的那波水匪。
霍叶身边的少年立刻說,“老大肯定不会說咱们,就是嫂子做的吃食真香啊。”
他们从海上回来后,先回了岛上处理那些农作物,让陈义安排岛上的居民开始种植,等把农作物都安排好,霍叶就迫不及待想跑来源宝镇,被大头逮着,大头问他去干啥,霍叶也沒瞒着,想之前就惦记着王妃做的吃食,好不容易从海上回来,肯定要去好好吃上一场,還說,“我从殿下那裡听說了,王妃开了食肆,所以准备去源宝镇待上几日。”
霍叶虽然喊着殿下,但裴危玄现在的辈分是王,许沁玉就是王妃。
至于新帝跟伏太守给四殿下那個有着羞辱意味的‘竖王’封号,四殿下根本不会觉得羞辱,不会有任何感觉,他们也完全沒啥感觉,只是觉得新帝和伏太后狂妄愚蠢。大头一听,也要跟去。
陈河想了想自己最近也沒甚事儿,就也想尝尝這让霍叶惦记了一年多的吃食到底是何等味道。
见他们要去,霍江也要去。
霍江也是黑甲侍卫裡的人,是霍叶捡来的孤儿,十岁就跟了霍叶一起进了黑甲侍卫,一直由着霍叶亲自教他功夫,上次出海沒带他,這次霍叶走哪他跟哪。
于是变成了四人行。
霍叶他们前天晚上就到了源宝镇,知道殿下還会在家裡多留几日,他们就沒去打扰四殿下,甚至不同怎么打听,就知道西街這边有家许记食府,生意非常好,還听闻了腹泻病时候许记东家给灾民做吃食的义举。
总之在源宝镇的百姓眼中,许小娘子是個做吃食非常美味,人也特别好有善心的小娘子,会赚钱会持家,哪哪都好。
霍叶也觉得许小娘子特别好,被自己家族推出去做了替嫁王妃,不仅沒放弃,還愿意做吃食养活四殿下一家子,感觉要不是王妃有這手厨艺,四殿下一家才来到西南时,只怕会艰难度日。
次日一早,他们就来了许记食府。
他们来的不算晚,都是平日正常吃朝食的時間,去了发现食肆外头排着队,都有点惊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进去,发现掌柜就是曾经的皇后娘娘,害得霍叶差点连朝食都不打算吃了。
好在皇后不认识他们,也特别温和,问他们想吃些什么,是不是第一次来西南這边,听他们的口音不像是西南這边的人。
霍叶就說了自己的户籍地,其他沒敢多說,把每样朝食都给点了两份,匆匆回到位置上坐下。
他是黑甲侍卫,又是大皇子的人,但黑甲侍卫跟暗卫差不多,也就先帝知道他们的存在,后宫其他妃子连伏太后都不知晓。
等朝食端上来,霍叶先尝了個水晶虾饺,鲜美爽滑,虾肉弹牙鲜甜,整個就是鲜味和清甜的味道。
霍叶吸了口气,這比上次殿下带的饼跟肉干還要好吃。
他开始埋头干饭,啥话也不說了。
另外三個见状,也先尝了尝水晶虾饺,就变得跟霍叶一样,二话不說,埋头干饭。
陈河本来吃饭是最斯文的,见三人吃的快他也只能越吃越快,他再吃慢点,一会儿都得饿肚子。
吃完這一笼笼的朝食,還有些不够,霍叶還想继续再每样点上两份,跑堂的就說已经沒了,就剩鱼片粥和油泼面。
好在還有生滚鱼片粥和油泼面,四人倒也吃饱了。
等到暮食时,四人继续来吃,這次知道会排队来的還挺早。
现在天热,吃羊肉锅子的人比较少,但偶尔還是有人吃的。
四人就先点了羊肉锅子,打算明日再把其他招牌菜点上几道,還想着得好几日才出发去其他州城。
他们从尔莱国带回不少的琉璃首饰和琉璃工艺品,打算先去富裕的州城把這些琉璃给脱手,這样就有钱弄個琉璃作坊,到时候钱生钱,养军队的钱就有了。
昨天晚上的羊肉锅子也让他们吃的很尽兴,還打算今日再吃上一次。
就這样,今天早上又早早来了。
四人见殿下過去后院,继续吃了起来。
這次他们比昨儿有经验,点了满满一桌子。
话說這吃饭的银钱還是大头跟陈河掏的,霍叶身上的钱全都被殿下要走了。
等殿下进屋,霍叶道:“吃吧,不用管老大。”
他们在外头喊殿下都是喊老大。
裴危玄過去后厨,许沁玉已经把他要吃的朝食都给留了出来,家裡人其他朝食今日沒让裴危玄送,直接让成哥儿赶着驴车送過去了。
吃過朝食,裴危玄出来时,霍叶他们已经离开,他也未回宅子那边,而是去了药铺,他买了不少药材,打算回去熬些擦手的膏药。
玉娘做吃食,哪怕到了冬日沒继续长冻疮,但她手上還是能够看到一些印子,是冬日接触冷水后干裂的印子,等开了春虽然干裂好起来,但還是会留下印子。
所以他打算买些药材自己熬煮些擦手的霜膏,比胭脂水粉的膏好用许多。
买完药材,路過首饰铺子,裴危玄顿了顿,又进了首饰铺子挑根簪子。
他挑了跟普通的银簪子,通体都是银打制而成,簪子头雕刻成海棠花的样子,很别致,也很日常的款式,平日裡带着都挺不错。
裴危玄知晓送给玉娘的那根琉璃簪子现在沒法带出来,所以想再买根日常些的簪子,可以让她平日都能带着来许记的那种。
簪子二两银子,付了银钱后,裴危玄又去买了几株葡萄苗,還有一些花花草草的种苗,让人直接送去来溪巷的宅子裡,前两日玉娘就跟他嘀咕過,說天井跟走廊附近空荡荡,应该种点什么。
回去后,裴危玄把葡萄苗给种上,還直接去镇外砍了些竹子回来,把葡萄苗以后能攀爬的木架子都给搭好了。
架子只占据天井一边,天井另外一半,他打算弄個小些的木亭子,平日歇息时,玉娘可以搬個藤椅過去木亭裡躺着歇息,而周围跟葡萄架下面,還有走廊附近都可以种些花花草草,他按照花花草草的涨势跟种类,依次都给种下,他买的都是那些比较容易养活的花花草草,每天抽空浇点水就能活。
把這些都给弄好,裴危玄交代宁姐儿,“宁姐儿,平日你在家,這些花花草草你早上起来随意浇些水就能活。”
“四哥,我省得,你放心吧。”宁姐儿给四哥打包票。
至于木亭子,裴危玄打算明日再弄,他自己就会建,一個木亭子也就两三日功夫就能搞定。
等晚上许沁玉做完最后一桌菜就打算回,出去时,袁氏她们三人正在后院的水井边洗碗刷碟子,三人還正闲聊着。
袁氏小声问林氏,“林妹子,那姓罗的男人真的又去找你了?”
林氏点点头。
原来是下午干活时,林氏有点心不在焉,袁氏就问她怎么回事。
林氏在食肆做了一年工,已经跟袁氏和陈氏是很要好的关系,平日裡有什么事儿也会找两人商量。
袁氏一问,林氏就沒瞒着,低声告诉袁氏,“罗老婆子被罗老汉给打傻了!”
袁氏一听就惊了,“這下手也太狠了吧。”
罗家前几日的事情,连他们都听說,只能道一句活该。
但都沒想到,這事情還有后续。
袁氏說完又问,“那罗家现在如何?罗老婆子被打傻,她儿子跟她老汉不得抽個人出来照顾他,家裡又沒银子,会不会又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来?”
袁氏這担心可不是毫无道理,林家妹子现在一個月一两银子的工钱,大妞也差不多是,加上红封,每年至少四十两银子,要是给罗家人知道還了得。
就算罗家人還以为林氏一個月只有八百文钱,现在罗家又這幅模样,罗老婆子還被打傻,罗大根說不定都想让林氏回去照顾罗老婆子和他们父子二人,還有平日林妹子赚得银钱也给他们,一举多得!
林氏点点头,“袁大姐,你還真猜对了。”
只是刚說到這裡,暮食的客人们陆陆续续上门,两人就沒闲聊的功夫,一直忙到现在,前头沒几桌客人,她们待在后院洗碗刷盘才又聊了起来。
林氏道:“昨儿晚上他去找我了。”
昨天晚上,食肆关门后,她跟大妞二妞回北街那边租的屋子,就撞见罗大根站在院子门口。
看见罗大根,林氏并沒有给他好脸色,连大妞和二妞也护在林氏面前,瞪着自己的亲爹。
自打大妞二妞出生,两個女娃就沒感受到父亲的爱,所以对自己亲爹也是一点感情都沒有,不管什么情意都是相互的,沒有哪一方单独付出自己的感情,另外一方无视甚至肆意的践踏,這份感情還会存在的,都会慢慢耗尽,哪怕是亲情。
罗大根看见林氏,也有点后悔。
林氏少女时容貌清秀可人,在罗家操劳十年累得不成样子自然沒了好模样,现在离开罗家,吃得好喝的好,长了肉,也白净起来,林氏本来也就還不到三十,還年轻,這样养着,容貌也恢复清秀可人。
罗大根自然就后悔,他结结巴巴說,“媳妇,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吧,我再也不会娶别的女子,你要是生不出儿子来,咱不生就是,也不会想着卖大妞二妞,我好好干活,咱们把大妞二妞养大,以后给她们招婿,還有媳妇你欠我的那些银子,剩余的也不用继续還了,再就是娘现在被爹打傻了,家裡头实在腾不开人照顾娘,媳妇,家裡真的需要你。”
他也是沒办法才来找林氏。
前几日老娘被老爹打成那副模样,他把人抱去屋子裡也回自己屋裡头睡下。
第二天进屋去看老娘,见老娘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還以为老娘被老爹给打死,也吓了一大跳,但发现老娘眼珠子還能动,就是脸歪嘴斜,身上也无法动弹,腿也還是断的。
罗大根去喊罗老汉。
罗老汉也沒想到罗老婆子這么不经打,只能去了郎中上门。
郎中看過后,帮着把罗老婆子的断腿接好再用两块木板固定好,才告诉父子儿人罗老婆子什么病情。
大概意思就是腿断了,人也傻了,以后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着。
這下爷俩彻底傻了,他们一個要卖货,一個要帮人拉货,哪裡有時間照顾罗老婆子,還有家裡连個女人都沒,他们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家裡头银钱也全被卷走,罗大根再娶新妇的银钱都沒了,所以就想到林氏。
他觉得自己已经认命,不会再打骂林氏,也不会再想着卖女儿,以后都会对她们母女三人好些,甚至不打算纳妾,让两個女儿招婿就好,這样他们爷两回家能有热饭吃,老娘也有人照顾,他是想着自己都已经如此迁就,林氏怎么都该立刻答应下来。
林氏听了這话,当即恶心的不行,呸了一声骂道:“罗大根,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咱们早就和离,還写了义绝书,你可别来恶心我了,那你是你老娘,谁打的谁照顾,关我什么事儿!”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负的林氏了。
罗大根沒想到林氏敢這样同他說话,气得抬手就想打他。
林氏见他举手,冷笑声,“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立刻去报官,我现在可不是你们家的人,你打我也不是家务事,看看县太爷怎么治你。”
离开罗家,她什么都不怕了,所有人都不可能在以家务事来欺压她。
罗大根果然怂了,又气又狠,說道:“你還欠我二十多两银子,明天一口气给我還上,不然你就得跟我回家去。”
他是想着,林氏一個月工钱八百,肯定拿不出剩余二十多两银子,就把林氏母女三人拖回去,连县太爷都管不上。
二十多两,林氏当然拿得出来,過年那会儿她跟大妞的红封就有二十两,這几個月她和大妞的工钱涨到一两银子,大妞每個月的一两银子可以全存着,她每月還罗家五百文钱,剩余五百文钱還能再存個三百文,母女三人身上已经有三十两的银子了。
等罗大根离开,大妞和二妞都气得不成。
大妞直接說,“娘,等他明日過来,咱把剩余银子還他,看他還敢找什么缘由来骚扰咱们。”
林氏点点头,打算倒时就跟罗大根說是许小东家借给她的。
所以林氏還准备今儿时候跟许小东家說声。
袁氏听完前因后果,气得不行,拍了拍木盆裡的水,“這罗家人可真是不要脸,林妹子你别怕,晚上我跟你一块回去,這几天晚上我都過去跟你们母女三人住,我看這罗大根還敢不敢上门。”
林氏道:“我跟大妞存了三十两银子,還欠罗大根二十三两银子,我們身上的银子够還给他,不過得跟许小娘子說声,就說這些银子是从许小娘子那儿借的。”
把剩余的银钱给完,她跟罗家人就再无任何牵扯,她也是自立门户的人,根本不怕罗大根。
许沁玉正好听到,說道:“行,婶子你跟罗家人就說是从我這裡借来的,把剩余银钱還给他们,省得又拿银子做借口纠缠不清,等把银子還完,他要是敢继续纠缠婶子,婶子直接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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