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妈妈,文雅姐姐的爸爸以前是干什么的?”
“矿上烧锅炉的。”
“那他为什么会忽然承包煤矿?”
闻春娇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她拿出刚买的小兔帽子套在女儿头上,毛茸茸的帽子头顶有两個兔耳朵,软趴趴耷拉着,随着头的晃动,兔耳朵来回摇晃。
“妈妈?”简绥绥软乎乎地喊。
闻春娇心都要化了,十分满意女儿的造型,果然,她女儿才是村子最漂亮的崽。
“文雅来了?”
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如同误入深林的幼兽,干净可爱。其实庄文雅长得不算特别漂亮,眼睛不大,鼻子也不算高,皮肤也不是特别白,可就是這副怯生生,软萌可爱的乖巧样,特别招人。
柯静這人有個不为人知的爱好,就是喜歡做女孩的衣服,她不仅喜歡设计普通的童装,還喜歡把女孩当娃娃,做各式各种扮演服装,什么欧式宫廷风,旗袍汉服,日系和服,凡是女孩的衣服装饰品她都喜歡,家裡去年盖了新房子,有一层楼都用来摆放娃娃和娃娃的衣服饰品,可是娃娃的发挥范围太小,她更喜歡给真人制作衣服。
可农村這种地方,谁能理解她的品味?
别人家饭都吃不上,她却浪费巨资制作各种服装,人家一定以为她是個神经病。
要是有個女儿当模特就好了,沒有亲女儿有個干女儿也行呀。
想到這,她高兴地把人迎进去。
柯静身体不好,前段時間有個道长建议她认個干亲,說认干亲对她有好处,她考虑過几個人选其中就有庄文雅,庄文雅家和她娘家住得近,她见過几次,小孩白白净净人也单纯。
庄文雅学着简绥绥的样子,眼神无害,甜甜地冲柯静笑。
女孩子的笑香香软软,柯静笑意更深了,“要我說還是女孩子可爱,我要有個闺女,我這辈子就沒遗憾了。”
赵慧琴喜道:“我們家文雅十裡八乡都是数一数二的,哪家女孩有我家文雅這样,长得漂亮人乖巧,還有福气的?连算命的都說,我家文雅是旺别人的命格。”
“是嗎?”有钱人多少有点迷信,柯静当然希望认的干女儿能旺自己。
“這可不是我乱說的,是陈道中亲口說的!”
陈道长是附近最有名气的道长,算命画符都很灵验,小南村煤老板多,家家户户的矿上有什么事都找陈道长解决,他在這一带很受信任,收费也高,自然不可能诓人。
虽然叶家有钱,可柯静依旧想认一個各方面都合适的干女儿,她虽然喜歡庄文雅却也不是非庄文雅不可,周边還有几個小女孩待选,可要是庄文雅命格不凡,她会重新考虑。
庄文雅声音软软的,說话都不大声,不像家裡几個儿子,小牛犊一样,男孩跟女孩就是不一样。
柯静越看越满意,正好三個儿子打完篮球回来。
叶笑宇累得直擦汗,抓起桌上的草莓一口一個。
柯静打他的手,“你還沒洗手呢!”
叶笑宇讪笑跑去洗手了,叶励飞和叶云哲好奇地打量庄文雅,庄文雅学简绥绥那样,甜糯可人地冲他们笑,叶励飞和叶云哲心咯噔一跳,只觉得小姑娘蛮可爱的,說话也好听。
“励飞,云哲,让文雅给你们当妹妹好嗎?”柯静试探性问。
有些话不用說的太直白,省得以后有变数,差不多大家能听懂就行。
赵慧琴眸光一亮,一颗心差点跳出胸口,要知道叶家可是小南村乃至县城的首富,县裡家家户户都以黑金为生,她老公也刚包了煤矿,可他们沒有关系,举步维艰,要是认了干亲,两家多走动,還怕叶崇俊不拉他们一把?叶崇俊的关系人脉,不就是他们家的了?
這就等于绑定了一颗摇钱树呀!
赵慧琴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朝她招手。
叶励飞和叶云哲对视一眼,他们沒什么意见,妈妈高兴就好,再說庄文雅看着也不错啊。
妹妹应该就是這样吧?不算太喜歡,差不多就行了。
“妈妈决定吧。”
柯静笑笑,庄文雅手攥得紧紧的,她不敢相信事情会這么顺利,只要柯静正式說出口,這事就算成了,她竟然真的要代替简绥绥成为柯静的干女儿!如此一来,以后的游艇别墅钻石,就都是她的了,她会有无边宠爱,有享不尽的财富,有完美人生。
想到這,她眼睛湿漉漉的,全心信赖地看向两個哥哥。
“妈說什么呢?”叶笑宇冲进来抓起草莓。
“笑宇,让文雅给你当妹妹好嗎?”
叶笑宇一愣,看了庄文雅许久,才蹙眉嫌弃道:“我才不要呢!她沒有绥绥妹妹好看,也沒有绥绥妹妹可爱,更沒有绥绥妹妹甜,我喜歡绥绥妹妹!”
庄文雅笑容差点绷不住,牙根咬的发疼。
叶励飞和叶云哲对简绥绥有印象,但也沒有太深接触,见弟弟這么维护简绥绥,很是奇怪。
“她有那么好?”
“当然了!哥哥,妹妹超级超级可爱的!声音软软的,笑容也很甜,唔……”
他瞥了眼庄文雅,這就是個高仿赝品,假可爱,人工砂糖,吃完舌头会变色的那种,比绥绥那样的小可爱差远了。
“比庄文雅可爱一百倍!你们见了就知道了!妈妈,我只要绥绥做我的妹妹!”
想到绥绥妹妹的可爱,和给他比的小心心,叶笑宇心都化了,眯着眼笑得跟個花痴似的。
赵慧琴恨得差点黑脸,笑容越来越僵硬,庄文雅也面色一变,她试图冲叶笑宇讨好地笑,可叶笑宇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满脸嫌弃。
庄文雅紧紧攥着拳头,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叶笑宇混世魔王一样:“差远了,差远了!妈妈,下次我带绥绥妹妹回家玩好嗎?”
叶笑宇笑得就像地主家傻儿子,柯静尴尬地咳了咳,把這事揭過去,再也沒提。
叶笑宇這一笑就笑到了晚上,睡觉前他忽然拉着柯静,一本正经:“妈妈,我中毒了。”
柯静吓得呀,差点飙泪打120了,中什么毒?老鼠药還是敌敌畏?中毒不怕啊!咱有钱,咱一定去最好的医院!
却见叶笑宇往床上一瘫,捂着胸口咯咯笑:
“我中了绥绥妹妹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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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绥绥妹妹的笑才能解我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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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就要毒发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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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绥绥還不知道自己把叶笑宇迷得差点毒发身亡,她刚走到家门口,就被人撞了一下,是大蘑菇呀!
大蘑菇缩成一团,躲在她小小的怀裡,直发抖。
简绥绥一愣,拍拍大蘑菇的肩膀,“你怎么啦?”
大蘑菇哭着往她怀裡躲,委屈兮兮,“有坏蛋要摘蘑菇!坏蛋要扒了蘑菇的皮,蘑菇還沒熟,摘下来会死掉的!”
“什么样的坏蛋啊?”
“大坏蛋!”
“……”简绥绥哭笑不得,耐着性子问,“那他怎么摘蘑菇的?”
“用手摘!”
啊啊啊啊啊啊!疯了疯了疯了!!!
再這样下去,她会被神经病传染的!!!
晚上又下小雨了,绥绥无奈,只好打了把小伞把大蘑菇送回家。
她给大蘑菇挑了一把大伞,大蘑菇觉得稀奇,开心地转动着伞柄,把伞举得高高低低。
又摇摇头把伞放下。
“怎么了?”
大蘑菇吸吸鼻子,“蘑菇不能打伞的。”
简绥绥默然片刻,肉乎乎的小手牵起她的大手,温声道:“那我們就不打伞吧!我是小蘑菇,你是大蘑菇,小蘑菇牵大蘑菇,我們就是蘑菇的一家!”
大蘑菇疑惑地看看她,歪着头很仔细地想了很久,才郑重点头,“好,以后我晒太阳时会留個坑给你,你就长在我旁边吧!”
得到神经病认真的简绥绥,扬起唇角,受宠若惊地点头。她一动,头上的兔耳朵便上下跳动。
裴寒出门时正好看到這一幕,小女孩的脸被包在毛茸茸的帽子内,脖子上围一條浅色的围巾,不大的脸蛋被衬得粉嫩软乎,黑黢黢的眼睛湿漉漉的,看人时怯生生,有几分可怜。
“裴寒哥哥!”
裴寒淡淡地点头,雨滴落在她小脸上,从她浓密的睫毛上滑落,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不停擦着。
“怎么不打伞?”
简绥绥一愣,這是她印象中裴寒第一次主动找她說话,所以他是在关心她?所以,她之前送温暖行动产生了效果?简绥绥受宠若惊,“阿姨不愿意打伞。”
裴寒眉头蹙得更紧,“你陪她一起胡闹?”
“我……裴寒哥哥,绥绥错了,你不要生绥绥的气。”
她不安地绞着手指,眼珠滴溜溜,不时瞄他一眼,像是怕他责怪。
裴寒别過头,勉强板着脸,把大蘑菇拉进屋子,“你快回去吧!”
虽然他還是十分冷淡,可简绥绥丝毫不介意,都知道关心她了,离胜利還会远嗎?就不信天天往他身边蹭,做他的小太阳,等他长大了還好意思杀她。
她笑眯眯地往回走,路上忽然被一群小屁孩包围,小屁孩看着七八岁的样子,一個长得像胖虎的小男孩笑嘻嘻地一撞,简绥绥就這样被撞倒在地。
她咬咬牙,想把小胖子逮過来揍一顿,這小孩从小就這么顽劣,简直比得上原身了!
胖虎抓住简绥绥的兔耳朵,简绥绥伸手护住,硬是被拖了好几米远,他恶劣地揪她脸蛋,他就是想吓唬吓唬简绥绥,谁知這一捏,乖乖,怎么有人脸這么软!!
這手感简直比奶油還舒服,海绵一样。
王梁眨眨眼,又捏了捏,一捏上了瘾。
叶笑宇来时看到的就是這個画面,他们班的王梁竟然敢欺负他最喜歡的妹妹!
“王梁,你住手!”
王梁一愣,在班上他和叶笑宇就不对头,经常打架,他虽然胖打架却打不過叶笑宇,俩人很久沒有正面对上了。
“你吼什么呀?我又沒捏你的脸,再說了,這又不是学校,你以为我怕你啊?”
简绥绥吸吸鼻子,泪汪汪的眼睛瞅着叶笑宇,眼看着就要哭了,叶笑宇那叫一個心疼啊!以前妹妹每次看到他时都甜甜地笑,乖巧地喊哥哥,现在妹妹被人欺负了,脸被打的红一段,白一段的,满眼惊恐,显然是被王梁吓到了!
“笑宇哥哥,他揪我的帽子,還使劲捏我的脸,绥绥害怕。”
王梁惊呆了,他揪帽子是沒错,但他哪裡有使劲?他不就轻轻一捏嗎?
“王梁,看你做的好事!我告诉你绥绥是我妹妹,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叶笑宇气得一脚踹在王梁心口上,王梁与其說是被打的,不如說被惊到了,因为他发现,那個软乎乎,可爱的要命的小姑娘竟然眼泪汪汪要哭了,以前不是沒欺负過小女孩,欺负了也就欺负了,他从来沒觉得自己错了,可如今,小姑娘委屈的样子却印在了他心裡,怎么都忘不掉。
小姑娘像是被這一脚吓到了,黑漆漆的眼睛睁大,不敢相信问:“笑宇哥哥,你们要打架嗎?”
叶笑宇当然要揍王梁了,他在学校就是老大,王梁充其量是老二而已,他打王梁還要挑日子嗎?可是看到小姑娘满心信赖崇拜的眼神,他忽然說不出口!
难不成他要告诉简绥绥,自己要打架?妹妹是谪仙一样的人儿,要是知道他打架,肯定会认为他在干坏事,這将有损于哥哥的高大形象。
“当然不是!”叶笑宇踢踢王梁,“不信你问他,我們刚才只是切磋一下,事实上,我們……我們是最好的兄弟!”
王梁反应過来,立刻跟叶笑宇深情拥抱。
“我們关系真的很好!刚才只是开玩笑!”
被捏一下就吓哭的小姑娘,简直水做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妹妹,他也想拥有啊。
怎么能让妹妹被暴力行为吓到?
简绥绥眨眨眼,有些看不懂他们。
王梁以为她不信,鬼使神差,竟然踮着脚尖凑上去,朝着叶笑宇的脸叭叭亲了一口。
又回头讨好地笑,“你看,我們很亲密的,每天都会這样亲吻,我們真的是朋友!”
“……”奥利给!
相信了!你们是纯洁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叶笑宇差点呕了,扯出一個难看的笑,可看到绥绥欢喜的小眼神,莫名竟觉得被亲這一下值了。
要是被王梁亲一下就能换来妹妹甜甜的笑,那么,他愿意!
陪叶笑宇回去的路上,迎面走来一個穿着道士服的男人,简绥绥肉乎乎的小手被叶笑宇牵着,“哥哥,這是谁啊?”
叶笑宇昨天听柯静說起陈道长,便道,“這是陈道长,我妈妈想认個干女儿,想請陈道长来帮忙算算。”
简绥绥眯着眼笑了,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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