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会计世家
她說着抬起胳膊,亮出的肱二头肌撑起衣服,“我可比她们有劲。”
夏雨盯两眼,足足有她两個手腕大,立马摇了摇头,“大嫂你事忙,再說我几個能干過来。”
她有想過找家裡人帮忙,不過心裡首选是二嫂。
這可是除去向红、奶奶和不懂事的妮儿,少有好感度接近正数的任务目标。
李香秀着急了,“别呀,抢种已经结束,我现在時間可多。”
“家裡人干活是奶奶安排。”夏雨表明意思后,听到外面地吆喝,跳下床,“外面奶奶在叫我,我先出去看看。”
“别……”
夏雨见李香秀還想拦她,歪了腰躲過去,等一溜烟出正屋门,看见院子裡乌泱泱坐满人。
她愣住,找到坐门边的奶奶,“這是在开什么会?”
下一秒,瞧见夏雨的人一窝蜂全涌上来。
“麦谷媳妇,我是二大爷,咱之前见過一面。”
“明玉儿媳妇,我是你姨姥,還记得不。”
王金香瞬间被人给挤在外面,憋见跟来的李香秀,一巴掌就打在胳膊上。
“你咋把人给叫起来了。”
“我进去的时候人正好醒了。”
“那拦着啊,不知道院裡坐着人嗎?”
李香秀也委屈,“我拦了呀。”
那不是沒拦住,谁知道看夏雨瘦瘦小小的,怎么跑起来那么快。
“你還能干点啥。”王金香语带嫌弃地抓着她,“快,给我开條路,把小雨给救出来。”
李香秀得了准信,二话不說就朝裡挤,仗着身壮力大,沒费什么功夫就来到夏雨身边冲其他人喊。
“大爷大娘,夏雨头上還有伤,再挤出毛病来。”
铜锣一样的嗓门瞬间将其他人给吼住,不约而同看向夏雨额头。
褐色硬痂厚厚一层,放下来的汗帘都遮不住,围着的人一晃神被李香秀抓住机会,把夏雨给拽出来。
王金香关心地上下检查,“咋样,沒事吧。”
“沒事……”夏雨正摇头,扫到奶□□顶好感條下空荡荡一片。
任务完成了!
她一检查,果然在日志裡看到清晨时分跳出的任务完成提示。
算算時間奶奶应该是那会看到了搪瓷用品和钱,彻底信了余粮能解决這事。
想到任务奖励的农用机械,开心地要打开仓库时,被人扶住了小臂,抬起头看到一個包着头巾的妇人。
“小雨,咱往上数三代都是一家人,眼瞅着家裡堆的粮食都开始钻虫,你认识粮站的人,行行好帮帮忙。”
其他老老少少也眼巴眼望地看着她。
奶奶也凑近小声說:“你昨天前脚走,大队长后脚就带着彩凤来咱家說是要道歉,還說想把那试点改成生产队集体任务,所以村裡人都知道咱做糖。”
夏雨恍然大悟,怪不得家裡這么多人。
她拍了拍奶奶的手,“奶,试点改成集体任务我沒意见,我听队裡安排。”
“别是想忽悠大家伙粮食。”贺彩凤坠在队伍尾巴裡,皮笑肉不笑地提醒大家。
“你来干啥。”刚刚求情的妇人放开夏雨。
贺彩凤哼一声,“我来看夏雨是不是真能挣到钱,别是吹牛。”
李香秀气冲冲地走到院门口要抓人,“凭啥给你看,你算老几。”
“不给看就是心虚,就是骗子!”贺彩凤十分偏激。
夏雨点点头,“钱确实沒挣多少,大部分都换成东西。”
“看!”贺彩凤像是抓到什么把柄,“我就說這事是在骗你,谁知道她都换了啥狗比倒灶的烂东西。”
王金香不乐意了,一把抓住屋门旁晒的干草席。
“睁大你那俩窟窿眼好好看清楚,這可都是我們小雨换回来的,你拿票去人供销社抢都抢不来的烂东西!”
干草席下盖着两個背筐,筐裡筐外都放着搪瓷用品,光亮崭新的模样看得在场人全都一愣,随即眼热起来。
贺彩凤嘴唇颤抖,“這不可能!”
“你不行不代表我弟妹不行。”李香秀讥讽出声,拽着贺彩凤的细胳膊就往墙外头推,“看也看了,我們家不欢迎你,出去。”
李香秀趁着贺彩凤踉跄,抬手关上院门落下门栓,动作那叫一個利索。
夏雨隔着半人高的矮墙头朝外看,只看到贺彩凤一個背影,就被其他人给挡住视线。
站她面前的一個大哥端着盆问,“這么多盆,能换一個给我嗎?”
他家那個洗脸盆用十几年了,上面的搪瓷掉得差不多,盆底都不知道补過多少次。
夏雨收回神,“我换這些盆,原本就是为了做糖用,過程裡不管是泡芽還是发酵都能用到。”
听到這话,不少人都失望起来。
“不過……现在队裡打算把做糖转成集体,大家家裡头的木盆木桶应该不少,换了也沒問題。”
“真的!”
“但是为了不耽误做糖,盆只换给参加做糖的人家,不要票。”
“那我也能换?”包头巾的妇人忐忑询问。
“你们也看到盆不多,就紧着院裡愿意换的人先换。”夏雨边說边弯腰将黄盆裡的搪瓷缸子给拿出来。
一根手指挂俩把,七七八八全抱在怀裡转头递给身边人,“奶,這些留着咱自家喝茶用。”除此之外,唯二的两個桶也被留下来。
其他人看得眼馋,纷纷定下要几個盆,回去凑凑东西就来换。
還有些心思细的顺路去了一趟大队部,想要赶在其他人之前提提集体做糖這事,希望能被安排一個好点的工作位。
夏雨见人都离开,家裡人也都在围着搪瓷缸子打转,趁空偷偷打开仓库。
不小的空间裡,這会就飘着一张数据文件。
她农用机械呢!
夏雨控诉道,“系统,你吞我奖励。”
系统,“……奖励正在路上。”
夏雨笑了,“是什么?”
系统,“不知道。”
夏雨,“……”
骗鬼呢。
知道系统這是不愿意說,想想也是农用机械哪個不是大件,就安心等待奖励送到。
刚一转身,就听到背后李香秀和麦穗的争吵声。
李香秀說:“麦穗也到年纪出嫁,给她也沒用。”
麦穗气的原地跺脚,偏偏嘴巴像被浆糊粘住,反驳不出来。
“這是怎么了?”夏雨好奇地询问。
王金香指着已经摆上桌的搪瓷缸子,“我想着這东西带盖,也能盛,以后下地带饭方便就一人分一個,一数才发现差一個。”
要知道差,她就不提這事了。
李香秀上赶着附和,“差一個也不是大事,我觉得就别给麦穗,她嫁出去东西又带不走,最近也一直在家裡干活,不用带饭。”
夏雨扭過头,就看麦穗脸气通红。
她摇了摇头,“麦穗要给,换东西的糖可是她帮忙做的。”
“可是……”李香秀顿时语塞,看看夏雨,再看看奶奶,手指头扭一块去。
照這意思,那帮忙做糖的都必须要有,沒有的不得从其他人那去。
她憋出一句话来,“那這分不开呀,做糖的麦种還是咱全家一起种的呢。”
夏雨点点头,“是這個意思,大家都辛苦,所以我就不要了。”
“不行!”王金香不乐意,“這东西你换回来的。”
“奶,我下次再去肯定還能换上,不愁沒有我的。”夏雨发话,“這事听我的,奶你之前說過制糖這事都听我的。”
“听听听。”王金香见她沒什么不情愿,沒再强制,“那咱们接下来還做嗎?”
“做,還要做的更多。”夏雨把和供销社合作的事情提了,就见奶奶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怪不得你敢答应生产队一起干。”
夏雨觉得這還真是意外。
“对了奶,這次叔公帮了忙,你一会去跟叔公說一声,县裡粮站已经有了解决余粮的办法,這几天公告应该就会下来,你让叔公提前组织人,提前去粮站附近排队占位置。”
“真的!”
王金香乐坏了,当农民的最怕粮食受罪。
“那我现在就去說,小雨,你說咱家粮食要不要也卖一部分?”
“不行不行。”
李香秀从边上凑過来,当面算了一笔账,“奶,粮食卖粮站就亏了。”
“乌鸦嘴,咱种一辈子粮食,粮站怎么可能让老农民亏本。”
“說错了,是对比之下沒做糖赚钱,咱算算呢。”李香秀掰扯起来,“就拿小麦算,咱一袋子粮食我按百斤算,才卖十二块八毛六分,但是一百斤粮算准水量,发芽再发酵,出汁熬糖能有四五十斤,咱就按最少的四十斤算,一斤五毛五,就能赚二十二块。”
“啥!”王金香惊了,這多了近一半呀。
“還不止,我听二婶說,弟妹二斤糖换一個盆。”李香秀越說越兴奋,“二斤糖卖才一块一,可买個盆要两块五毛八,不算票不限量,這价就又翻了不止一番。”就這還是卖价。
“!!!”
王金香掐着手指头又慢慢算起来。
一旁沈明玉听完也有点诧异,她知道這中间利润大,沒想到细算下来這么大。
李香秀见她们都不說话,怕她们還要卖,“咱们家這么多粮食,真的全做成糖卖出去,可赚大了,弟妹你說是不是!”
夏雨也有点诧异。
她是从制作开始就控制计算数量,买卖過程中也有心操控价格,倒沒想到爱掐尖挑事的李香秀张嘴就算清楚。
夏雨微笑,“大嫂算的沒错。”
李香秀得瑟,“那肯定不能错,我家是会计世家。”
一家子出了她爹和她两個算数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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