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红眼杂毛
夏雨不走了,“认真的?”
要真能借到拖拉机,那确实要比三轮方便。
“真的不能再真。”对方老实巴交地补充一句,“当然作为條件,你要配合农机站最新的农械实验。”
夏雨倒是能理解。
沒办法,谁让现在本地人一听农机站,头就摇成拨浪鼓理都不理你,现在又不是大集体,也沒办法强制谁家去试用。
她认真想了想,“如果农机站试验的机械能让我自己选,我愿意。”
“!”
“答应嗎?”夏雨见对方沒动静,出声提醒。
“這事都好商量,就是不知道你想用什么农械?”
“扬水机。”
“……”
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能清楚听到从身边路過的交谈声。
夏雨盯着他皲黑的脸面皱一起,“不行嗎?”
她记得扬水机也属于农机的一种,相比较山上沒水,低洼一点的山脚或者小盆地還是能钻井取水,至少能保证日常吃喝。
如果能弄到扬水机,山下的水山上也能用到,可是能大大缓解用水焦虑。
藏山大队的潭口都快干了,往年冬天都是靠落雪化水来用,山裡人根本不知道,雪水不能吃。
“不然你再考虑一下。”她觉得還是先去借三轮吧。
“等等!”
夏雨被拦住,看了眼天,“我真的有急事。”
“我答应你!拖拉机现在就能让你签字借走,至于扬水机就要等一等,开春之后保证能到位。”
对方像是怕她跑了一样,围着堵着带她到县农机站,临时找人把租赁合同给改成借用合同,签上字后夏雨就被领到一台小扶手拖拉机前。
同样的内燃系统,机长一米半,五成新,后头镶焊着长方形的车厢。
“夏同志,未来一年内希望你能好好爱惜它。”
夏雨点点头,這就成了?
她等眼前人离开后,站在拖拉机旁敲了敲系统。
“這是我的奖励?”
這会再看系统日志,之前正在派送的奖励已经显示已完成。
系统小小声說:“是。”
“……”
……
夏雨在农机站大院裡现场学会开车。
旁边有人问,“你有驾照嗎?沒有就不能开上路。”
夏雨沉默了。
她记起来這年头开车還必须要懂得机械维修,就這想考還需要挂靠单位开证明。
忽然。
系统那恢复正常的机械音响起,“請確認奖励。”
夏雨挑眉,打开仓库看到数据文件的旁边放了一個小本本和两张纸。
系统:“任务奖励,童叟无欺。”
她手揣进口袋裡借势摸出证件,打开看到是驾照,纸张是单位挂靠信,驾照考试介绍信,配整套了。
“有。”
夏雨将证件递出去。
询问的人检查一遍,无意中扫到介绍信上的介绍人,眼睛大了两圈。
夏雨敏感地察觉到对方态度变得更好了。
她垂眸又看一眼介绍信,普普通通。
看不出問題也不纠结,扶着把头就架着拖拉机朝卫生所去。
虽然速度慢了点,安全沒保障,却足够拉风,一路上赚足了回头率。
請人帮忙将师公弄上车,夏雨轰隆隆地回家了。
老叶感觉有点冷,還有点吵。
身子摇摇晃晃的,刚睁开眼睛就被大太阳照出眼泪来。
“地震了?”
他扭头正想观看,哐当整個人颠一下,脑子整個晕了。
接下来一路,车子摇摇晃晃彻底把他人晃晕過去。
夏雨路上开的稳当,到家时正好赶上吃晚饭,家裡人听到外面动静,最先跑出来的就是李香秀。
她看见夏雨還有点失望,“怎么是你。”
“不然是谁?”夏雨听這话奇奇怪怪,歪头从半关的院门往裡看,“奶奶吃饭呢?”
李香秀回神,“吃完去消食了。”
她眼神不断看在拖拉机上,后知后觉在车厢裡看到個人吓一跳。
沈明玉這会已经下来,“大秀,你帮忙把妈找回来,我有事要跟她商量。”
“我饭還沒吃完。”李香秀直接翻個白眼,扭头不带搭理地回院子裡。
听到动静一起来的郭月霞抱着妮儿出来,“二婶,不然我去吧,你们回来路上肯定沒吃饭,厨屋锅裡還有饭菜,热着呢。”
“麻烦你。”
“那我去找找人。”
沈明玉点点头,看向夏雨,“你肯定饿了,這东西你带进去,先吃饭吧。”
“那师公他……”
“我报床被子让他先睡车裡,等见到你奶后再說,免得碰到他伤口。”
夏雨伸手接過那盖粗布的篮子,刚上手就猛一沉,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這什么?”
“咕咕咕。”
细碎的声音从粗布下面传来,夏雨掀开就对上两双红彤彤的圆眼睛,两只杂毛兔紧紧缩在在一起,不张嘴地咕咕咕叫。
沈明玉解释,“冯大姐帮忙送行李时带来的,說是邻裡的一点心意。”
原话說的是多少是点肉,也能给老叶补一补。
夏雨望着活的俩小东西,又将粗布给盖上,叫声小了点,“那我找個空鸡笼子给塞进去。”
“恩。”
沈明玉心不在焉,应下就回屋去。
夏雨进了院子直接转弯,在角落鸡圈裡捞個笼子出来,拎着俩杂毛兔的耳朵给放进去,站直身子后又想了想,框着它俩往边上碎草多的地挪了挪。
“你在干啥?”李香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雨指了指,“放俩……”
兔字含在嘴裡還沒說出声,夏雨将视线转移到大嫂头上,原本悬挂在那的任务已经消失不见。
果然,李香秀避开人来這角落找她,趁机小声嘀咕。
“弟妹,你說的真沒错,我对外装做是背着你卖盆,就算要票多加钱都有人要,你就出去這两三天的功夫,那些汤盆和脸盆全卖了。”
李香秀挤眉弄眼,“你一会来我屋,咱俩把多卖的钱平分,剩下的本钱再给奶,咋样。”
這会开心的笑容跟刚刚在门口甩白眼的不是一個人。
夏雨說:“你偷偷藏着,到花的时候怎么說?”
李香秀笑容灿烂,“我就藏着也开心,我是過来人真心跟你說,不管是多是少手裡都要留点钱,你可别不当回事。”
夏雨见任务完成后,大嫂的好感條并沒有增加,思索后问,“那你想光明正大把這钱揣进口袋嗎?”
李香秀可耻地心动了,“你有办法?”
帮师父盖好被子的沈明玉再进来,“夏雨,赶紧吃饭吧,我怕一会你奶回来沒時間。”
李香秀沒得到答案,心情很不爽,回头看沈明玉的眼神都带着刺,“二婶,不知道你跟弟妹今天回来,锅裡就剩一個人的饭了,你還吃嗎?”
“我不饿,夏雨去吧。”
李香秀轻哼一声,“那我去盛碗。”
她转身勾住夏雨的肩膀,半拖半带着人走,扭回来的那张脸又挂上笑容,仔细看還带点讨好。
“弟妹啊,可得记住大嫂对你的好,刚刚要不是我說话,你今天肯定是要被恶婆婆欺负的吃不上饭。”
“一碗饭……”
“這不是饭的事,這是家庭地位的体现,像你這种新媳妇,還是进门就死男人的新媳妇,当婆婆的最烦你们這种媳妇。”
“……”
哪门子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