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家庭承包
夏雨看向带奶奶回来的二嫂,“二嫂和我的情况不同。”
二堂哥是自己要出去闯,才到现在沒有音讯,麦谷则是死在接她的路上。
“哪有什么不同,都一样沒男人,命苦。”李香秀不愿意想不开心的事,推着夏雨进厨屋,把饭装好递過来时不忘說,“要是真能留钱,以后你有啥事我肯定帮你。”
夏雨眼神往上看,好感條像乌龟一样趴在那一动不动。
骗人的嘴。
都不說涨点好感度。
夏雨听到远离头奶奶在喊人,指着外面說:“那一会你帮我。”
“沒問題。”
等李香秀听奶奶說完具体事情后,看向夏雨的眼神有点哀怨。
也沒說是家裡多口人吃饭呀,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硬关系,至少跟大房沒关系。
现场气氛有点安静。
夏雨见沒人开口,“奶,有些事刚刚沒說清楚,师公有徒弟孝敬不缺吃喝,就是身边沒人照顾,我們知道這事肯定不能不管。”
有人起了头,张嘴的人就多起来。
唐英杰最先支持,“都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二哥正经给人家磕過头,现在二哥不在,老人有难我們该帮。”
她不忘伸手拽拽身后一直给麦种洒水的儿子。
麦向红倒是积极不少,“我听奶的,听妈的,正好我现在在家,住隔壁送個饭,端個水也方便。”
“那你开学后呢?”周桂琴声音有些虚,“你不能不上学,伤筋动骨一百天,咱家都是寡妇,一直往隔壁跑得传多少闲话,夏雨不是說老爷子徒弟多,不然联系联系其他人。”
“正经徒弟我們卫国就算一個。”沈明玉表明态度。
周桂琴被软软地刺了下,扯了扯唇角就沒再說话。
王金香将一切都看在眼裡,“還有想說的嗎?”
与此同时,夏雨也在观察奶奶的脸色。
老太太脸上沒带笑,安静坐在那看起来像是不开心,但头顶上的好感條却沒降。
夏雨選擇相信好感度。
她主动发声,“有,之前有些话沒說完。”
“你說。”
夏雨将一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大娘垂眸,小婶注视,大嫂躲避,二嫂装聋,她握住身边婆婆的手,心裡有了底。
“仔细說,這算我們二房的事,我和妈商量過,以后我們轮流来照顾,等隔壁空房子申請下来,吃喝我們都会单独照顾,用师公自己的口粮。”
夏雨顿一下,看见一直躲眼神的李香秀看了過来。
“那我呢?”跟麦向红做一起洒水的麦穗不干了,她怎么听嫂子這话的意思,是不把她当一家人,凭什么!
“你要是不嫌累。”夏雨让她自己做决定。
麦穗误会了。
這一眼她看出了挑衅!
都一样做工,当嫂子的能做完糖再去照顾人,她怎么就不行。
“我不累。”
夏雨诧异小姑子干劲满满,“那我們轮着来,不過不能耽误正事。”
“你不会,我肯定也不会!”
夏雨点点头,“奶,隔壁空房子還得你去跟生产队申請。”
李香秀突然插话,“這房子生产队肯定不白给住。”
夏雨望着正在跟她打眼色的大嫂,回想之前在厨屋她是不是叮嘱错了什么,让大嫂误以为是阻止。
“咱们沒分家,這钱咋算呀。”李香秀冲着夏雨笑笑,她觉得自己充分理解了夏雨的意思。
她之前還好奇夏雨到底怎么劝奶奶分钱,现在机会不就来了。
“奶,我說這话的意思也不是要分家,就有些事提前說清楚比较好,老话不都說丑话說在前头。”
“你說咋?”王金香憋了一眼她。
“我就提個問題,咋解决還是得奶来說,我不懂這些。”李香秀圆满地缩了,反正事她提出来,肯定要商量個解决办法来,奶才不会让一家乱。
一提到钱,王金香就接收到家裡大大小小的眼神。
连话還說不清楚的妮儿都念了两句钱钱买糖,紧跟着就被她娘捂住嘴巴。
王金香看透了。
“正好,就算沒今天這事,我也打算等小雨回来說說咱家现在的情况。”
她伸出两只手,一只冲李香秀,一只冲夏雨和沈明玉,“這两次卖糖的钱,都先给我。”
夏雨這边一笔成交,装进腰包之后就付了次医院看病的钱,连带付款條子和余钱一起交给奶奶。
李香秀那见夏雨這么痛快,屁股磨磨唧唧地留在板凳上好一会,才下定决定去屋裡把钱给带出来,细细碎碎地各种油票粮票工业票,外加现金七十八块五。
念着夏雨說的能光明正大拿钱,她一分都沒藏私,還当众跟奶奶算了一遍,才依依不舍地交出去。
王金香把钱一块装腰包裡,“我說個章程,你们听听看。”
“糖卖的钱,按照粮站市价把余粮的本钱给扣掉,這部分還跟往年一样,是供应咱们全家吃喝的公款。”
“多出来的,划分出一部分给干活的几個人开工资。”
工资俩字一出,除夏雨外的其他人全都愣住。
周桂琴苦着脸,“妈,這要是被外人知道不得說咱是老地主。”
“现在都啥年代了,那牛棚住的老地主都摘帽回家,让你平常不听老支书宣传。”
王金香板着脸把大儿媳妇给训回去,自己個拍板,“這事我說了算,只要干活就给算工资,如今国家允许咱们老农民做小买卖,也希望看着咱们富起来,顿顿都能吃饱饭。”
“妈,我不是……”
“行了,知道你想說啥。”王金香摆摆手打断周桂琴,“我问過老支书,咱们现在這算是以家庭为单位,承包完成供销社分配的生产任务。”
麦穗有点忍不住,“奶,那工资到底发多少?”
王金香看了眼夏雨,“咱也不亏待自家人,不管是发酵還是压榨都费工夫,一天按一块钱算。”
“!!!”
麦穗掏了掏耳朵,“多少!”
“叫啥叫,我還沒說完呢。”王金香理了理,“這是单纯做糖的工资,要是像夏雨那样把糖换成其他贵东西再卖出去的,比原价多卖多少,就分两成给忘卖东西的那人。”
“哎!大嫂你怎么了?”郭月霞肩膀上扛着倒她身上的李香秀,有点撑不住她那大体格。
李香秀晕乎乎的,谁都沒理,脑子裡快速计算着。
她接手的那些盆,换成糖是十五块钱,卖价减糖价,多……多六十三快五!按两成算就是十二块七!
哎呦喂,她不行了!
李香秀捂着胸口,重新向后倒去。
刚放松沒两秒的郭月霞硬生生被压歪半边肩膀,“大嫂!”
王金香看着闹哄哄的场面,“大秀,你要有啥意见直接說,别搁那出洋相。”
“沒!”李香秀撑着板凳坐起来,双眼亮的出奇,手捂着胸口直喘,“奶我一点意见都沒有!”
她察觉到其他人的眼神,不放心地又问一遍,“奶,多卖的真按两成算嗎?”
麦穗因为有工资拿,心情正好,“大嫂,奶說话啥时候不算数過。”
“对对对!”
王金香脸拉的更长,“那你们别老打断我。”
李香秀支棱起来,“奶你說!”
王金香,“我……我說哪了。”
李香秀小声提醒,“奶,分两成!”
“……”
夏雨见奶奶额头突突跳的青筋,出声提醒,“奶,說到额外分成了。”
“对,分成,這事讲究自愿,怎么安排找小雨,這事是她开始办的,以后都归她管,我只管供应粮食收本钱。”
這次夏雨沒拒绝,“我听奶的。”
麦穗和向红尝到甜头,自然沒有不答应的,李香秀有钱撑着第一個鼓起掌来,家裡一半的人支持,這事就算定了。
王金香這才提最后一件事,“钱都在這,该给的就都给了,你们谁给我算算余粮本钱?”
夏雨推了推大嫂,李香秀当仁不让,帮忙算完之后看着奶奶从包裡数走公款,然后把剩下的钱递给夏雨。
“事归你管,這钱你也自己安排。”
李香秀视线从奶奶身上转移到夏雨身上,讨好地說:“弟妹~你也知道我算数好,你那么忙不然我帮你。”
夏雨余光看见奶奶一直在看她,摇头拒绝大嫂。
她說:“奶,我以后两地跑,身上放钱不安全,往年前奶都保管的好好的,奶多操心我一点,那往后发工资给分成都托给奶。”
“那算啥,都說了你管。”
“我要用奶就不给钱了?”
王金香脸色缓和点,同心舒畅,“那我就帮你算着。”說完看夏雨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更开心了。
夏雨听着系统提示,心裡比表现的還要开心。
就帮忙管個账,奶奶好感條上的负分一下子就全部清零,头上那白灿灿的大零蛋看得她心头乐开了花。
当然,也沒忽略掉大嫂遗憾和委屈的眼神。
她趁机跟奶奶說:“正好奶帮我发了這第一次的工资。”
再看大嫂,直勾勾盯着奶奶,双眼就差刻上钱字。
下一秒。
【李香秀好感度+1】
“……”
吝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