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靠女同志
“這不太好吧,多难为情。”他有点不好意思,“我倒是愿意对你负责,但是被其他人看见肯定不少說你闲话。”
“……”
夏雨凉凉道,“让你看袖子。”
“?”
余有才愣在那,眼神挪回去瞧见了她拉的袖子。
不知道洗多少水的衣裳,布料都洗松掉,好在沒看到什么补丁,再回想之前說布料的事,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你這意思,处理布在你们那還挺受欢迎?”
“是相当受欢迎。”夏雨语气笃定。
前两次坐车来回公社和县裡时,同车认识的人聊天她无聊听過几耳朵,临過年置办年货中,都說今年粮食打的多,总算是能给扯点布,给家裡男人和孩子做件新衣裳。
余有才想的更多,“你這意思,我弄来布料咱们和做的事情就算成了?”
“算,不仅是处理布,碎布头我也要。”
余有才沒再问要這东西干什么,他心裡想得更多的是夏雨答应合作。
“哎。”他嬉皮笑脸地偷偷凑近,“咱俩這关系是不是该变变。”
“那就当咱们今天的事沒谈過。”夏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余有才伸出去的那條腿僵硬地点在原地,默默拖回来,用眼神控诉她。
“你看看你,我說的是变成合作关系,你想啥呢,虽然你想了我也能答应。”
他還想念叨什么,见夏雨脸上沒点表情,沒趣的闭嘴上嘴巴有两秒,忍不住嘀咕念叨,“這脸咋就长你身上了。”
但凡换了人,沒准他就成了。
夏雨听见,“你瞎了就看不见。”
“……”
蛇蝎心肠!
余有才头发一甩,双手插兜走了。
刚转身就看见麦向红和贺水亮相互不认识的样走過来,双方擦肩而過时,他顺势转身又拐回来。
麦向红瞅一眼,较快脚步将水递出去,不忘从包裡掏出干粮来。
夏雨看着熟悉的糙饼,嗓子已经开始发疼。
自打做糖后,全家人都能吃上窝窝头了,三面七渣地掺着蒸,管饱是真管饱,就是费嗓子。
“一個就好,多了吃不完。”夏雨還回去俩,一口水一口饼在嘴巴裡泡着吞下肚。
麦向红看在眼裡,也就掏了一個在手裡,剩下的全都装会袋裡。
他想着,等回家之后再少睡点,争取一天多挤些麦芽汁,多攒二两糖。
“嫂子,咱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点菜种子种自留地那,以后我在家能帮忙多挑水。”
夏雨沒意见,“种子能买,不過你之前不是打算去煤矿干活,可沒多少時間在家。”
她顺势抬头看一眼,盯着那显示的任务愣在原地。
好感任务:帮助麦向红留任工作。奖励:猪肉半斤。
怎么变了?
夏雨脑海中刚浮现這种想法,耳边就听见麦向红支吾的声音。
“嫂子,我现在……”
“夏雨,我下班了蹭你车一起回去。”余有才洪亮的声音传来,遮住了向红后半句话。
夏雨和麦向红同一時間转過脸,异口同声道,“你先别說。”
“?”
余有才站在那,他刚刚說啥了?
夏雨将目光重新转移到向红身上,“你刚刚說什么?”
“我……”
麦向红张开嘴,扭头就见旁边站着的俩大男人也在看着他。
他心裡别扭,“是很重要的事情,嫂子,我找時間单独跟你說。”
夏雨又看一眼任务,确定进入煤矿变成留任,回想到上一次农机奖励变成拖拉机,再次肯定系统任务具有时效性。
她余光看了看余有才和贺水亮,抓着麦向红往车屁股走,這可是拿到猪肉的好机会!
避开两人后,夏雨直言快语,“你是不是不想去煤矿工作。”
“……恩,我一开始想进煤矿就是不想成家裡人的负担,现在既然在家就能挣钱,我就想留在家裡帮忙!”麦向红后面话越說越快。
“行,我答应。”快给她猪肉!
系统:“……任务完成。”
夏雨赶在东西入库前說:“要五花肉。”
系统:“…………”
脑海裡安静下来,夏雨沒追着系统问,手趁机搭在麦向红的肩膀上,“好好干。”
趁机他背后打开仓库,看到肥瘦均匀五花肉,脸上笑容更多一些。
麦向红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整個人浑身崩的更紧,内心感动的一塌糊涂。
“嫂子你真好,全家就你不催我上学我。”
“恩?”
【麦向红好感度+1、+1、+1……】
夏雨乐回神,這是?
她再看麦向红,发现不对劲。
麦向红看起来并不开心,垂着头就要缩肩,她沒忍住手上用力捏正他。
“不催你,不過以后做事說话都昂首挺胸,硬气点。”夏雨顿一下,似问似答,“除非你說這话自己都心虚。”
麦向红并起脚,立马抬起头,整個人僵硬地站直,连手也板正地贴在裤缝上。
夏雨瞧见,缓缓收回手回应他之前的問題,“至于你想不想上,我催沒用,你這么大有自己的主意。”
麦向红提起心,“所以三嫂你也想我继续上学。”
“想,我更想自己上学。”夏雨见他连称呼都变了,就知道心裡還有疙瘩,沒继续纠结在這問題上,“時間不早,趁早吃完我們赶去县城。”
“哦。”
凑合地吃了顿午饭,夏雨重新坐上驾驶位,身后粮食包上多趴了個人。
余有才双手缠在绑粮食的草绳上,這個角度正好够方便跟麦向红說话。
他闲不住大喊着,“弟,你一会有事沒,我带你去玩玩,我們大院小子们知道我认识你,一直闹着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不去。”他和那些人不是一路的。
“为啥呀,怕你嫂子不同意嗎?”余有才又喊,“夏雨夏雨,我借你弟半天呗。”
夏雨专心开车,沒理人。
余有才连着砰了一软一硬俩钉子,低头看向挤粮食缝裡的贺水亮,“你一個大男人,咋好意思找個女人帮忙,丢人。”
“嘿嘿,這有啥丢人的,我們生产队经常宣传,妇女能顶半边天,有困难互相帮助,我能找上夏雨只能說明她比我有本事。”贺水亮话說的顺溜。
余有才啧啧两声,嘟囔一声马屁精,学着他爹平常說教的样。
“那你就不能努力点,靠女人說出去還是不光彩。”
贺水亮也不生气,“兄弟,那再厉害的男人都得要靠女人,咋能扯上光不光彩。”
“谁說的!我這辈子肯定不会有靠女人的一天。”他自信地甩了下被拖拉机颠散的长发。
“那不能行。”贺水亮笑呵呵,“除非你這辈子都不打算要孩子。”
“……”
“所以兄弟,话被說太死。”
余有才撑着面子,狡辩道,“你這是偷换概念,被你這么一說,好像咱们男同志和女同志结婚就是为了要孩子一样。”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余有才憋了一眼夏雨的后脑勺,翻了翻肚裡的墨水,放大声音說:“成家肯定是为喜歡,想要和人女同志過一辈子。”
“那你不要孩子?”
“……要。”
麦向红噗嗤一下笑出声,余有才脸上挂不住,瞪着俩眼睛颠簸一路,期间想要帮夏雨开一会也被拒绝了。
就這么一路开到粮站。
夏雨见余有才四肢僵硬的样,庆幸自己是开车的那個。
车子停在路边不碍事的地方上了锁,她才叮嘱贺水亮,“我還有其他事,粮食你自己卸。”
“我自己来。”贺水亮也沒让夏雨沾手,“来粮站就能找到人帮手,你忙。”
夏雨笑着点头,“我也得找人去问问,拿粮本去哪领东西。”
“有我在這你不问。”
夏雨顺声看去,余有才抬着两條麻木的胳膊,套上身老衣裳都能装僵尸,“对啊,你還在。”
“……”
余有才靠车上,多看两眼夏雨的脸才平下气,心裡闪過别的想法。
“走吧,我带你去老粮店。”
他边走边揉胳膊,半道才缓過来,拐着道带夏雨两個去了偏街。
夏雨沒来過沒察觉到不对劲,在县裡上学和同学出来過的麦向红发现不对头。
“你這是带我們朝哪走?再往前就是……”
“是啥?”余有才有恃无恐。
麦向红黑着脸停下脚步,一把拽住夏雨,“嫂子,他骗咱们,再往前走是黑市。”他說最后两個字时,专门放低声音。
“黑市?”
余有才点头,“你怕什么,這黑市跟之前的又不一样,都是各厂职工带自家用不完的东西来换点日用品。”
他给夏雨一個眼神,“我這一路算着,空口无凭,得让你实际赚到咱们合作才能继续。”
“是這個理,那我今天临时来身上可沒带钱。”
余有才见她沒拒绝,就知道這事成了一半,至于钱,他只当俩人沒交易過那笔糖款,拍着胸脯說:“第一笔我来,我也怕這次银货两讫之后你赖账。”
他觉得山裡市场也挺大的,主要县裡大地方搞,老爹那人脉分分钟就把他给卖了。
“走吧,算算時間,厂裡白班的也差不多下班,正是人多的时候。”
麦向红急了,“嫂子,要去了出事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