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自带渠道
“那……”麦向红被问愣一下,很快回過神声音更大几分,“那不一样,這一家子跟咱仇人有亲戚。”
“你這么說,仇人的亲戚也是仇人,你之前出事怎么想起找贺云帮忙。”夏雨扭头,正好看见不远处說话的贺水亮和贺云也在看這边。
不等收回视线,就见向红垫着脚挡住她全部视线,看着都费劲。
“干嘛呢。”
夏雨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将人给按正常站,“向红,咱们活着的人還得要過日子。”
“啥!你還想跟姓贺的一起過日子。”
“……”
夏雨忍住沒把手捏成拳头打出去,“你听听像话么。”
麦向红垂下头,沒两秒又猛拔起来,“那他。”
“你要還想去沒煤矿厂那看,就老实闭嘴跟我走。”
夏雨话撂出来后,见他沒再吭声才冲贺水亮招招手,“走了。”
“哎。”
贺水亮从后面爬上去,双脚一边一個缝隙挤进去,麦向红神色愤愤地丢下個后脑勺,全程沒理会他。
其实也說不来话,拖拉机一开,啥声音都被盖掉了。
从九曲十八弯地道上开到公社,余有才穿着他那大喇叭裤,抱胸站在供销社旁,看见夏雨后开心的目光,在触及贺水亮后改为打量。
车一停,就迫不及待抱胸凑上去,下巴一点,“這谁?”
“生产队的。”夏雨顺口回答后,弯腰将角落的背筐费劲地抱出来,“這次的两百斤,你称称。”
“我来我来。”余有才将袖子撸到手肘那,露出手腕上亮堂堂的手表,阳光下還反着光,有大小一对。
他就等着夏雨问呢。
忙前忙后算完账,直到夏雨领到钱,上车要走都沒能等到。
“哎,你就沒发现我今天哪不一样?”余有才扶着把头,仰头看着驾驶座上的人。
“什么?”
夏雨上下打量一圈,“今天洗头发了。”沒油亮亮的。
“不是,再看。”他撑着手腕又起来一点。
“今天沒穿工装。”是熟悉的花衬衫。
“再看看。”
夏雨沒猜了,“你要是有事就直說,我還赶着进县城。”
得先去粮站把粮食卸下来,然后才能得空去把师公粮本上的供应给领走,得赶着人下班之前。
贺水亮以为夏雨是不想耽误他家粮食,连忙解释,“我這边不着急,大队长說的時間,明天才是最后一天。”
“那也不能耽误事。”
余有才酸酸地嘟囔,“他說话你倒是认。”
贺水亮敏感地察觉到那像刀子一样的眼神,心裡揣摩两下,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俩表,恍然大悟。
原来這哥们想卖表!
估计认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說点什么。
贺水亮觉得抓到了重点,看了眼日头估摸時間,“夏雨,快晌午咱吃完饭再走吧,我也不会开拖拉机路上也沒法跟你换。”
“耽误時間,我不累。”
麦向红阴阳怪气道,“嫂子,你沒听出来是他饿了么。”
夏雨当真,“那就先吃饭,吃完就上路。”
“那我去院裡借杯热水。”贺水亮趁机离开。
余有才见人离开,才哼哼唧唧地问,“那小子看着呆头呆脑的,一点都沒有我聪明。”
“嫂子,我也去。”
夏雨都沒来得及回答,麦向红整個人就跑了。
她正面询问,“从刚刚你就一直拦我,想說什么?”
沒了其他人,余有才立马直接起来,“看,梅花的。”
“恩。”
夏雨一开始就瞧见了,就是戴两個有点傻气。
“最新从海港走出来的货,进价低的你都不敢想。”余有才摘下小巧的那個,“這送你。”
“无功不受禄,农家靠天辨時間。”再說,她有系统呢,各国時間都有。
“谁說沒功,你要是答应咱们一起合伙……”
夏雨后知后觉,“你這是在跟我展示渠道。”
“真聪明,类似的电子产品我還能弄到不少,真不合作?”
要为挣钱,夏雨沒准就心动了。
“這些生产队裡都不用到,你要真想合作,给弄点棉花布料来,不說别的地方,我們生产队的人肯定特别谢谢你。”
“……你還真会挑,棉花一直缺,更不說纺成布。”
夏雨忽然想到了搪瓷厂,联想到县纺织厂,“那我给你出個主意,要能成,咱们继续商量合作的事情。”
余有才来了精神,之前夏雨可是一直拒绝。
“你說。”
“我上次去搪瓷厂的家属楼那卖糖,换了不少搪瓷盆,对方說是厂裡发的福利,自己用還是自己卖,厂裡不管。”
“你這么一說,纺织厂的福利好像也差不多都是处理布,碎布头也给他们,你们愿意要?”余有才觉得碎布头除去丢了沒二用,处理布也是瑕疵品,平常都不正眼看。
夏雨顺势抬起手,扯了扯袖子,“看出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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