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這两年大家生活條件都越来越好,国家也开始重视文化层面的建设了。過两天有一個县级的文化馆落成,他们单位需要有人去出席一下,主持开個会,顺便考察一下附近的文化基础设施建设情况。
司思现在是处级,要经手的事情也变多了,累倒是不累,但经常要跑這跑那的,有时候還得下乡,一去一天,有的远了当天回不来,只能在招待所住一晚。郁初每天的工作比较规律,有时候回来见不到司思,等她回来了两人免不了黏黏糊糊一番。
天刚刚亮,司思就醒了,感觉到小腹有点不舒服,爬起来一看,果然来月事了。
听到动静的郁初也醒了,刚想问她怎么了,司思就把他推下床“我先换個床单,你等下继续睡。”
他看了眼時間,比平时早一点,“不睡了,我来换吧。”
“那好,我先出去一趟。”
“出去干什么,不再躺会?”郁初知道她来月事头几天都会不舒服,虽然痛经不严重,但腰会疼,小腹也偶尔胀疼。他麻利的换好床单,一把将她抱回床上,“不是不舒服嗎,今天就别去单位了,我给你請假。”
看着她的脸色有点苍白,郁初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肚子。“我去给你熬点红糖姜水,乖,别乱跑了啊。”
“不是,我那啥用完了,我是想去买新的。”
郁初脑子转得快,一下就明白她說的是什么。
“不会啊,我给你买好了,你沒看到?我去找找。”他记着司思的日子,家裡的這些东西也都备好,包括卫生纸洗衣服洗发水什么的,平时都是他买的。
司思从来不记得這些小事,有的用就用,用完了就临时去买。
以前自己住的时候,有一次洗头,头发都打湿了,才发现洗发水用完了。那次她顶着一头湿发去小店买洗发水,路上吹了风,第二天头疼了一天,還被郁初唠叨了许久。
从那之后她就沒买過這些日用品了,郁初比她心细很多,会算着消耗的時間,估计快用完了,就去百货商店给她都买好。
不過卫生巾都是她自己买的,那时候两人還沒在一起,這种女孩私密的东西,郁初沒接触過也不懂。
郁初去柜子裡翻了翻,沒一会搬来一個小纸箱,“就是這個,還沒打开呢,听說是最新出的,很好用,我就直接买了一箱,我還以为你看到了。”
這個时候還沒多少人用卫生巾,這种新鲜的舶来品,一包就要一块钱,還是一次性的,比用纸贵4倍,一般人也舍不得用。
就算是司思刚来司家的时候,也沒條件用,那时候還是用的月经带,一個布條加上窄窄的长带子,布條上放些棉絮碎纸,然后系在腰间。一开始她是真不适应,不過有钱也买不到卫生巾,也就是近几年才慢慢从外面传了进来,司思自己舍得买,但也不像郁初這样,居然一箱一箱的买。
“你怎么买了這么多,不会是让销售小姐忽悠了吧?”司思看了看,是安乐牌的,最贵的一种。
“不会吧……我之前不知道你要用哪种,也不懂,那天去百货大楼,正好看到了,就想起来我還沒给你买過,那個售货员說得挺好的,我就买了。”
郁初說着說着,想起来那天的画面,咳了一声,留下一句我去给你熬姜茶了,转身就溜了。
司思眼睛弯了弯,见他那样,也能想到郁初是怎么支支吾吾问人家售货员的。
郁初不经常去商场,结婚之后他的工资都给司思了,每月按时上交,然后司思再给点他零花钱。還是司思說,家裡有东西要是她自己忘了买,郁初身上装点钱,随时也能买点啥。
原本司思就沒有让他上交的习惯,后来每次发了工资,她就放到家裡的抽屉裡,需要用钱的时候,两人随时都能拿。那天他去百货大楼给司思买擦脸霜,路過新的柜台,随意看了两眼发现是卖什么的了,就想着给司思也买点。
售货员也是第一次见到男同志来买這东西,還打趣他了几句。郁初倒不是因为买這东西觉得尴尬,纯粹是因为售货员的過分热情,觉得不自在。
郁初跑厨房熟练地拿出红糖,洗干净了姜块,切了丝就开始熬。
這都是做成习惯了,就算司思嘀咕喝着玩意沒用,他也要盯着她喝完。司思小时候在高家看着养了一身的力气,其实积累下来的小毛病也不少。冬天下河洗衣服什么的,天寒地冻的,這身体早就受了寒。
回了司家之后,荣韶丽也不知道给她找個中医好好调理调理,司思自己也不清楚,她沒当回事,以为只是体质差异,毕竟来月事的时候很疼的人,也挺多的。
還是跟郁初在一起后,郁初带她去看了老中医,顺便连其他小毛病都一起调理了,吃了一阵子中药。现在虽然好多了,药也沒在吃了,但郁初却很注意,不能受凉,在饮食上也很小心,夏天连冰棍都不怎么给她买了。
小口小口地喝完一碗红糖姜茶,辣的司思额头上都出了细细的汗。郁初用的是辛辣的老姜,味道够冲,其实司思都不想喝的,但每次看他忙前忙后的,不喝又辜负他一番心意。有时候司思都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好像被当成女儿养,明明郁初比她還小几岁。
郁初拿手帕给她擦了擦汗,俯身亲了亲她额头。
“饿不饿,是继续睡,還是想先吃点东西再睡?”
喝了一肚子水,司思一点都不饿,這会也沒什么睡意。
“不饿,我等下跟你一起出门,你先送我去单位吧。”她感觉沒那么难受了,不耽误上班。
“腰不疼嗎?我等下去上班,去食堂打了饭给你送回来,明天還要去爸那裡,今天索性休息一天吧。”
明天是周六,郁父给他们递了话,要他们明天都回去吃饭。
司思躺在床上,精神恹恹的。
“今天醒得早了,你再睡一会,等会我把饭送回来,你什么时候醒了再吃。”郁初一边說,一边给她揉着腰。
想想单位今天确实也沒什么要紧的事,揉着揉着,司思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她跟郁初是开车回去的,结婚之后他们俩不经常回去,郁初是跟他爸也不亲近,回了家顶多跟他哥說两句话,跟他爸更是沒什么交流。司思是嫌麻烦,回了郁家,就不能不回司家,毕竟两家离得那么近。
原本结婚之后,郁父是让他们俩也在家住的,家裡房间是够的。不過既然郁初早就跟单位申請了房子,他们就只在家裡留了個房间,也不算分家。
“也不知道爸怎么突然喊我們回去吃饭了,不過好久沒见大嫂了,正好回去看看。”两人本就是闺蜜,又做了妯娌,关系也比一般的妯娌要亲近许多。
司思在车上翻了翻包包,“文倩她们厂裡新出的玩具,我记得出来时放包裡了啊,怎么找不到了,我要带给妞妞的。”
“别着急,慢点找,出门的时候不是拿袋子装着了嗎?沒有的话,下次回去再带也是一样的。”
辛傲云家的妞妞也两三岁了,小姑娘长得十分可爱,每次回去见到小姑娘,司思总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爱不释手。她說着就低头找,郁初一边开车,一手护着她的头,怕她磕了碰了。
這两年,焦文倩的厂越开越大,司思进了体制了,加上偶尔写写书,也不想管生意上的事,她就从中退了出来。焦文倩比她有生意头脑,不光卖棉花娃娃了,其他的小孩玩具,她也生产。前不久還打算在王府井那边弄個门店,专门卖小孩玩具。
不過店面還沒装修好,等装修好了,司思肯定是要去逛逛的。
回了家,司思才发现今天家裡静悄悄的。进屋喊了声爸,郁初跟在她后面进了门。郁父跟郁恒坐在沙发上,两人也不說话,气氛有点奇怪。妞妞一個人在旁边画画。
“妞妞,二婶抱抱,想我了沒?”她蹲下来抱了抱妞妞。
小家伙十分上道,凑上前就亲了她一口,奶声奶气的說,“想啦。”
“我們妞妞画画呢,這么厉害,来二婶看看画的什么~”還沒逗两句,她就听到厨房的声音。
“大嫂跟谁說话呢,家裡来客人啦?”
說到這,郁恒跟郁父都抬起头来,在他那张黝黑的面孔上,司思居然能看出一丝羞郝。
一個人从厨房裡走出来,“是小初跟思思回来了吧~饭马上就好了,你们饿了吧。”
女人身穿一條牡丹色的盘扣裙,头发挽在脑后,梳得一丝不苟,面上带着讨好又小心的笑,然后走到郁父身边。
“這是你周姨,小初,你之前见過的。”
郁初面沉如水,他沒有跟周斯雅打招呼,连客套都沒有,“不是要吃饭嗎,吃完我們還有事,要赶紧回去。”
见周斯雅僵立在原处,郁父脸上也不好看,司思连忙笑了笑,喊了声周姨,拉着郁初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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