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堕魔
而断掉的右臂和跛了的腿像是有什么要钻破皮肤而出,与此同时脑海裡同时涌入了大量的不属于他的很久远的记忆,整個過程并不像楚一白想的那样美好,楚一白不由得想他现在是在哪儿?是死了嗎?
突然另一個声音回答了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声音带着恼羞成怒的味道。
楚一白听出来是爻古,暗想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才让他這么生气,问道:“怎么了?”
爻古道:“說什么自愿献出身体,我竟然上了你当,小子,你這是找死!”
楚一白:“您這话到底什么意思?我真的一点也不明白。”
爻古道:“我不管你是真傻還是装愣,我现在修为都已经转到你的身上,魂魄却要和你共生,我真是活了几百年居然灾到你一個奶娃娃手裡,哈哈哈。”
楚一白:“……原来是這样。”
爻古再次逼问他:“說,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一白:“现代人,你知道嗎?”
爻古:“這是新建立的门派或是部落嗎?怎么从沒听過!”
楚一白:“說了你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只是寄居在我身体裡,而且還受制于我。”
爻古一想起這茬就恨得咬牙切齿:“你别得意,你永远杀不了我,和你摆脱不了我,但是等你一旦力量虚弱,我就能杀了你夺回身体。”
楚一白:“……哦,那就是现在你還打不過我,我劝你现在最好闭嘴。”
爻古:“毫无教养。”
楚一白反驳道:“說得好像你有一样!”
楚一白不再理老头子气急败坏的大骂,睁开眼,他试着去感受身体裡磅礴的力量,在掌心裡积聚出一团光球,回手甩出去,直接击破了屏障将远处黑暗中的洞壁炸出一個深坑,噼裡啪啦的碎石块应声滚落。
果然,這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力量,如今他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他以后便可以呼风唤雨只手遮天,再也不用怕谁。
他一把从爻古已经废掉的脊骨裡抽出那把通身血红色的上古魔剑,刻着笔力遒劲的“破月”两字,楚一白将剑凌空一转笔直地插进自己的脊骨裡。
然后飞速剜出那一双眼睛,在掌心裡一托,很快幻化出它原本的模样,长得跟煤油灯毫无分别,楚一白想原来這就是传說中的“凝魄灯”。
一如来时,“暗影”带他出了九渊,站在伏龙山上,楚一白慢慢将凝魄灯托起,使它顿在他的面前,指尖在手腕上轻轻一划,一股鲜血喷出,灌进了凝魄灯裡成为灯油,他又打了個响指点燃烛火,然后将系着“暗影”的黑绳放在火上烤,只闻得滋啦啦的声响后是一股子蛋白质烧焦的气味,楚一白低头看去,果然发现黑绳烧坏的的破口处隐隐口处一绺绺的青丝。
若要通過凝魄灯来凝聚魂魄需要在烛火上燃烧死者生前所用的物品,而“暗影”是楚一白仅存的關於程砚书的东西。
楚一白突然就怔了一下,然后轻轻一挥手,直接将凝魄灯升上半空。
楚一白脸上终于露出久违了的笑容,“程砚书,你想死,沒那么容易,我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空气中骤然涌有能量的波动,一缕缕一丝丝地向着凝魄灯汇聚,楚一白怔征地望着,足足守了十個日夜。
好在他现在的身体完全可以辟谷,不然凭他以前的那副弱不禁风的身躯早就饿死了。
直到凝魄灯上凝结出程砚书的透明的魂魄,楚一白才伸出手将灯召回下山去了。
這一次不会吹灰之力地就破了结界,闯了进去,径直朝着清冷的羲和殿而去,殿内所有的东西還是保持着离开的时候的样子,除了喜庆的红绸子红被子红喜字等等满眼的红色以外。
楚一白不觉露出一声极其嘲讽的嗤笑,他觉得這一切碍眼极了,這一张张喜字想必是郑晚晚精心剪了仔细贴上去的,然后在他骨痛入髓的时候,他们两個人就是在這一床刺着鸳鸯戏水的被子和床幔裡如胶似漆耳鬓厮磨的,而在這张床上,程砚书和他也曾交颈而卧。
如今想来一处处地方都叫他恶心,痛苦!
郑晚晚如今算了终于遂了多年以来的心愿,她一心爱慕程砚书能修得正果她欢天喜地原也怪不得她,可恨的是程砚书,他不会把无辜的人牵扯在内,但如果敢有人阻挡他的路,他不会手下留情。
他大手一挥,殿内瞬间卷起一阵旋风,只听噼啪乒乓之声不绝于耳,总算可以让他眼睛舒服一点了。
按照楚一白的猜想,程砚书此刻很可能是在玉镜殿,由掌门亲自照管的。
玉镜殿内掌门本人并不在,只有几個门中弟子在殿外看守,楚一白很轻松地就溜了进去,果然,他所料不错,程砚书正是一脸安详的躺在玉棺中,嘴角尤自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
仿佛只是睡着了,只需要楚一白轻轻在他耳边亲昵地唤一声:“师尊,一白回来了。”
程砚书就会立刻睁开他那双魅惑的双眼,伸出手轻轻地刮一刮楚一白的鼻子,骂他一句:“调皮!”
想到此,楚一白突然就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刷地一下滑了下来,啪嗒一声打在了程砚书明媚的眼角。
“程砚书,你想好好休息,我偏不让,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在乎的人和东西一個個夺走,亲手毁了,你把我害成這样,我又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就放過你呢,嗯?如今‘我为刀俎,你等为鱼肉’是杀是剐那都是我一句话的事!你最好给我记住了,永远也别忘!”
說完将手一翻,凝魄灯再次出现在他手间,他将程砚书的魂魄推入他的躯体裡,然后又用法罩罩住了凝魄灯,以免火灭。
然而等他迈出殿门后,身后的门啪嗒一声自动关闭,阻挡了他的退路,玉阶下掌门带领一众广阳宫弟子已经静候楚一白多时了。
掌门看看楚一白,不禁假装露出一抹诧异之色:“怎么是你?身为广阳宫下的关门弟子,当日仙魔大战前夕为何突然失踪,消息痊愈,时至今日,你师尊他已经去了,你才肯回来?你来我玉镜殿做什么?不对,你对你师尊的遗体做了什么?還有我大徒儿长陵在哪儿?你這通身的魔气又是怎么回事儿?”
這一大串连珠炮似的责问简直让人应接不暇,洛一冰道:“掌门师兄,你别担心,一白毕竟是二师兄的弟子,想来就是看看他而已。一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說啊!”
临风也跟着焦急地喊道:“一白师兄,你快跟掌门解释,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走脱不开的难事才沒有回来是不是?”
南度讥讽道:“什么难事?他能骗了长陵师兄同他一起下山,不定是跑到哪裡去玩耍了,又怎会在意咱们這些人的死活,楚一白,你老实讲,你把我师兄弄到哪裡去了?”
楚一白皱眉,瞬间明白了,掌门是挖了個坑给自己跳,可是他为什么要這么做呢?而郑晚晚一定是不想让当天的事情被人知道,所以沒有和大家說清,那個沒心肝的程砚书忙着大婚娶娇娘就更不会說了,所以最后只能是他這個外人来承担這一切罪责。
楚一白嘴角露出讥笑看向掌门,又看向垂着头不敢直视他的郑晚晚說道:“掌门可真是够下血本的,为了诬陷我,竟然连自己多年苦心栽培的弟子都肯牺牲,可真是由不得让我另眼相看。”
南度和掌门是一丘之貉,见到师尊被楚一白侮辱自然不能冷眼旁观,上前指着楚一白好一通抢白:“楚一白,你說這话也不怕遭天谴嗎?”
依照洛一冰对楚一白的了解,她绝不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在裡面,她怕南度出言不慎再加剧误会,赶紧說道:“一白,实属绝不相信你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别的事先不提,长陵在哪儿你先告诉我們,别让我們提心吊胆的。”
楚一白神色黯然:“他死了。”
洛一冰一惊道:“死了?谁害了他?”
南度冷声道:“還能是谁?自然就是他楚一白!定然是大师兄不肯做出欺师灭祖的事情,楚一白心生不满把他给害死了。”
洛一冰看向楚一白,眼神裡露出祈求的光来,希望楚一白能给一個解释,只听楚一白道:“掌门派我二人去雁荡山一带除魔,长陵师兄为了救我被霍夺给害了,但是他本来還可以活得,小师妹,你沒有告诉大家嗎?”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全部看向郑晚晚,郑晚晚一下子慌了神,脸色煞白地嗫嚅道:“不是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相信我啊!”
南度一听心上人被人冤枉私心更甚:“楚一白,你别乱咬人,别說小师妹她是冤枉的,她现在可是你的师母,程师叔在天有灵,知道自己的爱徒陷害他的妻子,你說他会怎么想呢?”
临风站出来想为楚一白辩护,手上却是被身旁的陌北紧紧一拽,這才闭上嘴,只有生闷气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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