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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祭剑

作者:半熟山头果
洛一冰想要南度闭上他那张臭嘴,但南度毕竟不是她的弟子,何况掌门师兄都沒发话,她自然也不敢阻止,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南度对一旁的郑晚晚道:“晚晚,一白和你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此事事关他的個人清誉,我希望你能說实话!”

  郑晚晚闻言顿时就是眼圈一红,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流,标准的无辜受害者模样,然后就是不停地摇头說:“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别再逼我了,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掌门這时說道:“师妹,你竟然为了一個叛出师门堕魔的人来质问自己人嗎?别忘了,郑晚晚现在可是你二师兄的未亡人,新婚丧夫,這种切肤之痛你当理解才是,何必苦苦相逼?况且她已经說了不知道,你为何不信?”

  洛一冰却觉得這明明是两码事,此事事出蹊跷,掌门师兄明显是有意包庇郑晚晚而针对楚一白,不過对于楚一白堕

  魔一事心有介怀,也就不再多言,只是留心观察。

  掌门道:“楚一白,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连這点也做不到,真是枉费了你师尊他多年的教导。你今日回来,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就全都施展出来吧,你已经被我逐出师门,纵然你今日在我广阳宫裡大杀四方,他日亦不会有人骂你是忘恩负义之徒。”

  楚一白直到今日才看破掌门道貌岸然的丑恶嘴脸,不由得觉得真是讽刺,大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再顾及什么同门之意了,只是我想替长陵问问你,他对你那么忠诚爱戴,你怎么忍心送他去死?夜深人静之时可有一点悔恨愧疚?”

  楚一白浑身黑气大涨,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声音所及之处在场众弟子一個個面色惨白如遭雷击,不由得软倒在地。

  有人惊呼:“魔,是魔,他真的是魔!”

  洛一冰害怕事情愈演愈烈,喊道:“楚一白,你冷静一下,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

  掌门又喊道:“楚一白已经堕魔,满口胡言乱语,随意攀蔑,众弟子注意相互照应,别让他跑去危害四方!”

  众弟子齐声道:“是,掌门!”

  楚一白好像真的疯了一般赤红着双眼从脊骨裡拔出“破月”长剑道:“小小的广阳宫如何能留得住我?冯骄骄你未免把人也看得太无能了!只是我這把剑许久未曾饮血,你便如此贴心,我也就只好受之不恭了。”

  洛一冰先是脸现惊诧之色,而后想要劝阻楚一白道:“破月剑竟然到了你手上?难道是你把爻古放出来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楚一白,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赶快放下剑,我会跟掌门替你求情,一切還来得及回头,想想你师尊,你千万……千万别做傻事啊!”

  說到后来语调甚至有些哽咽。

  掌门却并不惊讶,只是冷笑着对洛一冰說:“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定然是他闯进了九渊,得到了邪灵爻古的力量,還拿到了這把上古魔剑。”

  楚一白茫然地看向洛一冰,轻轻地摇摇头說:“来不及了,我也不会回头!洛一冰,我今日实在沒有心情打打杀杀,你让這些人让开,我保证他们平安无事,但所有人胆敢无理,我也就只好成全他了。”

  洛一冰知道现在再对楚一白說什么也都是无济于事了,只好对众人吩咐:“都散开,让开一條路,让他走!”

  掌门這时却反对道:“不可,绝不能放他离开,不把他除了日后他闯出大祸来,别說我无颜面对师尊他老人家和广阳宫的列代前辈,更是无法面对這天下众生!”

  洛一冰语气软和下来,求道:“掌门师兄,一白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啊,他也叫了您十几年的师伯……”

  掌门冷声道:“别說了,师妹想想你的身份,怎么能說出這种话来,我都替你脸红。他如今堕了魔,便是我广阳宫的叛徒,我不杀他,天下自有人杀他,這件丑事难道還要外扬不成,還不如让他就這么死了,倒也简单了。”

  洛一冰默然无语。

  楚一白挖苦道:“冯掌门可真是一番良苦用心,只是這满口仁义道德的皮子裡到底是真良善還是假正经這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和你相处了三十多年的长陵都看不破你,别人又如何能知道?是吧,南度?你们师徒二人沆瀣一气,背地裡到底做了多少违背天理良心的事,你们自己心裡清楚。我說了,我今日不想杀人,不想死的就都给我滚开。”

  掌门道:“我广阳宫弟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到了這個时候了,你休想迷惑我等。”

  南度道:“楚一白,你想在众人面前妖言惑众,也不睁开眼睛看看這裡是什么地方,岂能容易撒野放肆?”

  楚一白下巴微微抬起,眯着眼瞧南度說:“我从前瞧不起你,如今依然看不上你,我真是奇怪,一個人能讨厌成你這样,也是挺不容易的,想来你活得也够久了,今日我便拿你第一個祭我的‘破月’。”

  南度一惊,随即看了看身旁的掌门,洛一冰等便又放下心来,笑道:“大言不惭就凭你那点微末的修为也想在掌门师尊年前耀武扬威,我看不想活的是你,哈……”

  然后只笑到一半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怔怔地望着眼前放大数倍的脸孔,喉咙裡发出嗬嗬的声响,手却是无力地垂下,最后死不瞑目地瘫倒在地上。

  楚一白看着那坨死肉淡淡地道:“就凭我!”

  众人无不惊骇地看向楚一白,在他们還沒来得及反应過来的时候,楚一白已经形如鬼魅般抓走了南度并杀了他,南度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郑晚晚仿佛受了刺激一般尖锐地吼着:“你杀了南度师兄,你杀了他!你這個魔鬼,你是魔鬼……”

  掌门道:“楚一白,众目睽睽之下,你竟然杀了我仅存的一個关门弟子,我两個弟子皆为你所害,今日我绝不能饶你。”

  楚一白道:“别說的那么冠冕堂皇,就算我不杀他,你就能放過我了。”

  掌门被楚一白问得一时无法反驳,只得转移话题道:“只要你乖乖地束手就擒,我会留你個全尸,也算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

  楚一白笑道:“這话說得太早了吧,死的那一個难道就不会是你嗎?”

  众人此时都是面如死灰,第一次面对這么强大的敌人,一個個噤若寒蝉,唯恐下一個祭剑的会是自己。

  楚一白继续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若是你师祖在世,或可以与我一较高下也未可知。”

  掌门咬牙切齿道:“楚一白,你未免自视太高,凭你也配提他老人家。”

  楚一白道:“不愧是师徒,怎么连口头禅都是一脉相传呢?你說的沒错,就凭我!我实在沒精力跟你在這耗下去了,先走一步,你的脑袋就先寄存在你身上吧,等我心情好了亲自来割!”

  掌门怒道:“孽徒哪裡走,看剑!”

  說完就直奔楚一白刺去,然而却被楚一白轻飘飘地闪身躲過,楚一白皱了皱眉骂道:“不仅咬人還烦人!”

  然后便用灵力幻化出自己的一個假身留下来跟冯骄骄纠缠一会儿,他自己便先行遁走了。

  魔界

  魔族自从那一场仙魔大战后,损失惨重,尤其是得知救出魔尊爻古无望之后,魔使幽剎当日又为程砚书所伤,自此后一直卧病在床,再也不能理事,以至于魔族底下那些早就跃跃欲试想要造反的人一個個的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登上魔尊之位,也有的搭帮结伙地想要自立门户。

  這其中尤以霍夺为首,他曾多次大言不惭地表示魔界现在需要一個新的魔尊来统领魔族,才能与仙界相抗衡,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对方给残杀殆尽,再无容身之处。

  而他就是這個最适合的人选,沒有之一。圣母婆莎进来行踪不定,而且并无這样的野心,对霍夺来說威胁最大的自然也就是巫竹了。

  所以他多次出言挑衅对方,或者暗中给巫竹使绊子,联合众人排挤巫竹等等,却都被对方给无视了,就好像巫竹并无此意,只求在幽剎身旁早晚侍奉一般。

  但是霍夺并不打算就這样轻易地放過巫竹,谁知道巫竹是不是算计着只等幽剎一死,他就可以取而代之呢?

  所以霍夺决定必须要先下手为强,他必须为自己解决掉這個大患,首先杀了幽剎然后诬陷给巫竹,一举两得,届时他将登上魔尊宝座,再无人可指摘。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胜利就在眼前,他却有隐隐的不安,但他想這可能是他過于激动和紧张所致。

  当晚,他便派暗卫把幽阑大殿给围了起来,等到众人闻讯赶到的时候,巫竹正抱着幽剎的尸身痛哭流涕。

  霍夺率先道:“谋害圣使,死罪当诛!巫竹,你可知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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