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就是個渣男
想不到它竟也是如此痴情！
有人来报說凌浮殿下醒了，楚一白赶紧进房间去看凌浮，见他虚弱得很，但面上却仍是露出微笑来，声音细微，但楚一白听得见凌浮說的是：“我……采了花来想……送给……你。”
說完只见凌浮慢慢伸开紧紧握着的手，楚一白从沒见過仙女花，也不知道具体长得是什么样子，此时凌浮手心上鲜红的五瓣花片已经被揉搓的不成样子，红色的汁液混着血绽放开来。
楚一白伸手取出，放在掌上，忍不住温柔的笑道：“很美，我很喜歡，谢谢你。”
凌浮也回以微笑。
楚一白道：“殿下好好休息，這件事我魔界一定会给你一個交代的。”
凌浮虚弱地摇摇头表示不必，最后又怕自己的意思不够明显，又說道：“是凌浮……太任性了，此事不关……其他人的事，若不是程……砚书在，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楚一白知道凌浮是在替程砚书向自己求情，便点点头道：“好，我不会处罚他的。”
凌浮闻言才如释重负一般地再次陷入昏迷状态。
楚一白走出来对鲛人族人說道：“此事终究是魔界看护不力，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让凌浮殿下恢复原状。”
鲛人族一听顿时感激不尽：“多谢魔尊，待回到我族，我等一定向鲛皇大人禀明事情原委，鲛皇大人也一定会铭感五内。”
楚一白道：“我已经让手下置办好了疗伤圣药，各位好生调理身体。”
鲛人族众人再次深表感谢。
人群一散，巫竹赶紧凑上来說道：“魔尊，程砚书也是受伤不轻，您当真不去看看嗎？”
楚一白沒好气儿地說道：“我看他好得很，且不用我去给他送行呢？”
巫竹：“……”当初也不知道谁日盼夜盼，望眼欲穿的等着程砚书回来？
然而這位嘴硬心软的魔尊大人就趁着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地偷偷溜出了门，沒成想就那么不巧，让巡夜的巫竹给抓個正着。
两個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幸好巫竹及时仰头望天，顺带手地也及时阻止了一行就要行礼参拜的魔族手下，大家一起集体望天。
搞得大家都莫名其妙，不過谁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巫竹不住地感叹：“哎呀，這晚上赏赏星星也不错，心情都好了呢！”
众人：“……是啊是啊，真不错！”是我眼睛瞎了嘛？怎么什么也看不见！
巫竹道：“哎呀，我這眼睛怎么突然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呢！怎么回事，快点快点送我回府。”
一行人闻言手忙脚乱地扶着巫竹一阵风儿似的飞速离开了。
只留下在原地发呆的楚一白，這会儿也沒人干擾了，楚一白這才继续往隔壁走去。
屋子裡的东西本就不多，再加上前些日子楚一白派人把东西都打包送进他的幽阑殿裡了，屋子裡更是凄凉的让人可怜。
程砚书在床上佝偻成一团，呼吸沉重而紊乱，楚一白也不顾上面子問題，赶紧走過去，伸手探向程砚书的眉心去探查程砚书的伤势。
程砚书感知到了楚一白，缓缓睁开眼轻柔地唤了一声：“一白。”
楚一白难得的放缓了语气，說道：“别說话，专心一点，一会儿就不难受了，再忍一下好嗎？”
程砚书点点头，虚弱地說道：“好！”
說完就直接瘫倒进楚一白的怀裡，楚一白就這样抱着他从他背心缓缓输入灵力，让楚一白奇怪的是程砚书身体内隐隐有一道熟悉的力量一直在与自己的力量抗衡，楚一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楚一白感觉得出這道力量于程砚书大有害处，很可能对他继续修炼有很大的阻力。
楚一白眉头蹙得更紧了，分开的那段時間，程砚书到底经历了什么？会不会并不像楚一白想得那么快活自在？谁知道呢？
楚一白对程砚书有时候真是恨不得一刀砍死他得了，但是又总是会忍不住被他吸引，忍不住地想起他，希望靠近他，折磨他，可他如今真的受伤，楚一白就又舍不得，心疼的不行。
有时候楚一白也会觉得自己真是太沒出息了，不长记性，明明程砚书曾经那么伤害他背叛他，当时恨成那样，怎么如今程砚书一撒個娇，扮柔弱，他就還是会心软呢？
也许這就是命吧，谁让楚一白遇见了呢！
楚一白忍不住吐槽了句：“程砚书，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歡你嗎？我真是输给你了，输得一败涂地！”
怀裡的程砚书仍是一动不动，楚一白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楚一白又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程砚书的脑袋，然后认命似的道：“算了，算了，我這條命早晚要断送在你手裡！”
楚一白轻轻抱起程砚书，說来也真奇怪，楚一白刚来到這個世界的时候，程砚书比楚一白高一個头還多，所以每次谈话，程砚书都是俯视着楚一白的，当然這特别符合他们两個人一开始的角色设定，如今程砚书在楚一白怀裡却显得格外娇小。
楚一白摸得出，程砚书如今身上瘦的能摸到清晰的骨骼，抱起来很轻，他就那么一小团儿似的，瑟缩在楚一白怀裡，像是寻找着這世间仅存之下的温暖。
楚一白抱着程砚书蹚着一地冰冷的月光回到了幽阑殿，轻轻地将程砚书放到床上，然后楚一白就静静地躺在一旁默默注视着程砚书的侧脸。
楚一白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說道：“程砚书，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我恨死你了！你当初为什么抛下我，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绝望嗎？你不知道，甚至连平日裡交情不好的长陵都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挺身护我，可你呢？明明你說過你那么喜歡我，你還……你還□□我，关键的时候为什么抛下我？你走的那么决绝，头也不回，程砚书，你怎么還好意思求我原谅你？”
“我竟然還对你有過幻想，我祈祷老天，盼望着有一天你能来接我回去，可是你沒来，我等了很久，等我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却已经娶了郑晚晚，是啊，你们才是男女主，本来就应该在一起，是我太傻，太傻了，我不该相信你，是不是？”
“可是你明明付不起责任，为什么要一次一次地来招惹我？你不觉得這对我很残忍嗎？当初救你一個是想报复，二来也是为了活命，我想活下去，你也得活着，要带着负罪感永远活着，我要看着你痛我才开心，可我其实不過是自欺欺人，我還是放不下你，我忘不了，我是真的喜歡你啊，程砚书！”
“我都已经躲着不见你了，我一次一次羞辱你，你为什么還要再靠近我？看见我难過，伤心你就很得意嗎？是不是，你告诉我。”
說到后来楚一白已经难過到不能自已，眼泪朦胧了视线，从面颊划過，湿润了鬓发。
“我恨你，我真的太恨你了，你就是個渣男！你就知道欺负我，总是让我难過，我上辈子是不是抢你老婆了，所以你才這么对我？”
“不過，等我离开這裡回家去，我就再也不用看见你了，我会遇到更合适的人，我会有自己的家庭，我会和另一半相敬如宾，那個时候我就能忘了你，程砚书，程砚书。”
倦意袭来，楚一白慢慢闭上眼睛，他向床裡侧着身体，握紧了拳头护在身前，像是在保护自己，然而饶是睡梦中，楚一白也总是忍不住地唉声叹气，忍不住发出受了委屈的低低的呜咽声。
程砚书却突然睁开双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消失在鬓角的青丝裡。
程砚书侧過头去看楚一白，只轻轻說了几個字：“对不起，一白。”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楚一白，替他擦去脸上莹莹的泪痕，然后终究是不敢去触碰：“如果重来一次，我愿意和你一起，哪怕万劫不复！”
這时小“如意”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在楚一白和程砚书两颗大脑袋上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是舔又是蹭得替楚一白清理了泪痕，最后又扭着腰肢朝着程砚书的方向去了，程砚书赶紧笑着制止它：“嘘，别闹了，你家主子睡觉呢，小心把他吵醒了，把你给炖了！”
小“如意”一听震惊地死命瞪着它本就很大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但是把它给炖了這件事放到楚一白身上听起来又像是很有可能的，所以它嗖得一下就钻进了程砚书的内衣裡。
程砚书：“……”动不动就钻人家衣服裡，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主子怎么就沒這個习惯呢？
程砚书看了看楚一白，然后替他盖好被子，說了句：“余生很长，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