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金屋藏娇
程砚书赶紧进来看着楚一白道:“我在,一白。”
楚一白吓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忍不住骂道:“你干嘛去了?不知道告诉我一声嘛?”
程砚书一愣,赶紧道:“是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楚一白啐了一口:“你想什么呢?你以为你是谁?還想有下次,你是不是還不清楚你是什么身份?”
程砚书顺从地說道:“我只是你的仆人。”
楚一白啧了一声道:“過来。”
程砚书听话地朝着楚一白走了過去,楚一白看着程砚书道:“看你這瘦的,让郑晚晚看见,還以为我苛待了她的夫婿呢!”
程砚书淡淡地道:“我和郑晚晚只有夫妻之名,并与夫妻之实,况且当时也只是为了让魔界放松警惕,這才出此下策。”
這是在和他解释嗎?
楚一白一愣,事情竟原来是這样嗎?但尽管程砚书這样說,谁能保证這不是程砚书故意在欺骗他呢?楚一白赶紧重重地咳嗽一下,不耐烦地說道:“废话太多!”
楚一白揉揉太阳穴,随口說道:“這怎么黏了吧唧的?”
程砚书沒好意思告诉他那是小“如意”的口水,而那個始作俑者小“如意”一听顿时又是被吓得一惊一乍的,嗖嗖嗖钻进了床角,探着一颗小脑袋专注地听外面的声音。
生怕下一秒程砚书那個狗会把它给卖了,然后它就会被主子炖成一锅蛇汤。
楚一白也沒多想直接道:“你自己身体什么样你不清楚嗎?不好好躺着乱跑什么?真不知道是你伺候我還是我伺候你?”
程砚书走過来直接就枕着楚一白的腿就躺下了,闭着眼睛說道:“麻烦魔尊了,等我好了,我好好一定伺候您,行嗎?”
楚一白一脸沒反应過来的样子,居然有点莫名的紧张是怎么回事?
楚一白道:“……嗯。”
說完就开始疯狂输出灵力替那個肆无忌惮地躺在他腿上的渣男续命,给程砚书续完命,又赶紧跑去给另一個男人续命。
楚一白這都是什么命啊?
关键时候找巫竹,巫竹又不见了,過了几個时辰,人才赶来,楚一白道:“干嘛去了?关键时候给我掉链子。”
巫竹小脸红扑扑地,气息尚有些不稳:“处理了一点私事。”
楚一白一脸“我還不知道你”的表情道:“哎呦,出息了,看你一脸春色,又是跑去广阳宫和洛一冰畅谈人生哲学去了吧?”
巫竹一张脸涨得更红了,支支吾吾解释道:“我和洛洛是谈正事。”
楚一白嘴一撇,学着巫竹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我和洛洛是谈正事。’你骗鬼呢!”
巫竹:“……我們真的是谈正事!”
這时屋子裡图片传出瓷器碎裂的声响,巫竹和楚一白面面相觑,楚一白慌忙起身就窜进了屋子裡。
巫竹一脸八卦:“哟,金屋藏娇啊!”
楚一白不忘骂道:“滚!”
屋内程砚书局促地看着碎裂的茶盏,伸手去捡,被正冲进来的楚一白及时制止了,楚一白抓過程砚书的手来来回回仔细地看,一脸心疼地问:“怎么样?你受沒受伤?”
楚一白一抬脸正瞧见程砚书满面春风的盯着他瞧,楚一白一把甩开程砚书的手,大步流星走到床前就坐骂道:“你怎么這么笨啊!一個杯子都能给摔碎了,笨死了!”
程砚书慢慢地挪到桌边倒了杯水递到楚一白面前,說道:“你别生气了,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楚一白居然顺着台阶就下来了,但仍是不耐烦地接過了杯子,嘟嘟囔囔地說着:“行吧,就原谅你這次了,再有下次,打断你的腿。”
程砚书忍不住笑了,說:“好,让你打。”
楚一白道:“怕不怕?”
程砚书道:“怕。”
楚一白道:“怕你就给我老实点,赶紧养好身体,看看那院子裡,都沒人收拾,脏成什么样儿了。”
程砚书则是一直目光柔柔地看着楚一白道:“好,只是這段時間要让您照顾了,不如以后我就睡地上,也是一样的!”
楚一白顿时横眉立目起来:“程砚书,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嗎?我让你睡哪儿你就睡哪儿,哪儿那么多废话!”
程砚书道:“我是怕你不舒服。”
楚一白道:“你要是真這么为我着想,当初就不会丢下我了!”
看楚一白要走,程砚书终于拉住了楚一白:“一白,我必须那么做,以后我一定会给你個解释的!”
楚一白道:“沒有以后,现在告诉我,我或许可以相信你。”
程砚书垂眸道:“对不起,一白,我现在不能說,我真的有苦衷,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楚一白苦笑着摇摇头道:“程砚书,我问你,如果再来一次,再让你選擇一次,你還是会做出同样呢選擇嗎?”
程砚书痛苦地闭上眼睛,良久才缓缓抬头去看楚一白,程砚书知道只要他說自己会選擇就楚一白和长陵,楚一白就会心软,楚一白不過就是想確認自己在程砚书心裡的位置,可是程砚书不想欺骗這样对他如此重要的人:“会,我還是会去救郑晚晚,但是,但是我绝不会丢下你。”
楚一白沉默了,最后道:“所以你宁可和我一起死,都要救她。为什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嗎?我实在搞不懂郑晚晚对你来說到底算什么?”
程砚书道:“郑晚晚她不能死。”
楚一白道:“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
程砚书:“我希望你能活下去,一白,相信我這次,好嗎?”
楚一白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好像又更糊涂了,程砚书的话明显是在告诉他:如果郑晚晚死了,那么楚一白也会死。
楚一白只是冷冷地說道:“既然不能說,就算了,我不逼你,但是你的所做所为,我還是无法释怀。”
程砚书道:“我能理解,我不敢奢望你能原谅,我只是想陪着你。”
然而就是因为這一场不愉快,楚一白甚至都想将程砚书踹地上去了,终究還是忍住了。
最后楚一白自己别别扭扭地不肯和程砚书同床,跑去了打地铺,這說出去简直有碍他魔尊的身份。
而且坚持了好多天都对程砚书保持着爱答不理的高冷范儿。
天气逐渐寒冷,飘起了雪花,地面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楚一白一如往常地去看望凌浮,凌浮身体已经好多了,脸上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光泽,楚一白本以为凌浮醒了以后会因为感情上被拒绝而对他产生排斥反应,结果凌浮却仍一如之前一样对他微笑和气,甚至還会和他开玩笑。
這一次,凌浮突然对楚一白說:“凌浮准备回去了,我身体也快好了,每日劳烦魔尊照顾,何其有幸!”
楚一白道:“谈不上劳烦不劳烦的,你想回去也不急于這一时,你再休养一段時間,這样恢复的更好一些。”
凌浮道:“我真的该离开了,不然這么一只赖着,我怕我会舍不得走。”
楚一白一愣道:“你会遇见更合适的。”
凌浮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重复地說道:“嗯,我会遇到更合适的,但是這么喜歡的,应该很难了。”
楚一白道:“你的余生還很长,何必在我這一颗歪脖树上吊着呢?”
凌浮笑道:“這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感情我控制不了,很抱歉,也给你造成了困扰。”
楚一白摇头道:“我很感谢你能给我這份美好,我很幸运,虽然不能给你一份同样珍重的感情,但是我会记得你的!”
凌浮终于還是忍不住湿润了眼眶道:“谢谢你,能遇见你,也是我的运气!”
楚一白道:“好好休息吧!”
凌浮点头答应着:“如果站在你身旁的那個人不能是我,我希望至少是程砚书。”
楚一白一愣道:“我可不记得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情啊?不会是因为他救了你,你就……”
凌浮道:“不,感情不是让就可以的,况且我知道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我只是觉得除我之外,他是最能配得上你的男人。”
楚一白:“你這到底是在夸程砚书還是夸自己?”
凌浮嘴一撅继续說道:“如果先遇到你的人是我,你会喜歡我嗎?”
楚一白道:“沒有如果,而且我也不知道。”
凌浮叹了一口气,說道:“你真讨厌,连骗骗我都不行嗎?”
楚一白失笑:“对不起,诚实惯了。”
凌浮:“……真是個好习惯!”我還能說什么呢?
难得的是,不久程砚书便也亲自来看凌浮了,凌浮仍是不忘调侃他道:“怎么,你也是来看我這個失恋鱼的笑话的嗎?”
程砚书道:“不敢,我一個单身狗怎么会笑话殿下?听說殿下准备近日就启程回去了。”
凌浮轻哼一声道:“不然呢?等着喝程殿主和一白的喜酒嗎?”
程砚书道:“都要走了,還這么大的火气呢?”
凌浮道:“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输给了你,我是输给了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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