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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临风:为何躺枪的总是我

作者:半熟山头果
然而三人等了两天沒等来陆家登门,反倒等来了個陆家被灭门的噩耗。

  好在官府只是先查封了陆宅,三人趁夜匆匆赶往陆宅,一进门就是呛鼻子的腥臭,满地尚未干涸的雪迹和一個個横七竖八的尸体,死相惨烈,三人四下查探,并沒有发现有任何线索。

  楚一白咬着拇指若有所思道:“少了一個人。”

  郑晚晚有些惊讶,心道楚一白居然短短時間内记住了陆宅上下所有人,问:“谁?”

  “陆浩。”

  說话的不是楚一白,而是一旁的临风。

  郑晚晚這才发觉是她把楚一白想得太厉害了,毕竟仆人记不住,主人少沒少還是看得出来的,只是她怎么就一时沒想到這茬呢,一时心裡暗暗较真。

  楚一白心下隐隐不安,但一时又不知道是何原因。远远地飘来一阵悦耳的银铃声,叮叮咚咚,时断时续,若有似无,同时门外隐隐有脚步靠近,他们赶紧躲到树丛内四下查看。

  铃声越来越清晰,门外的声音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楚一白能猜到门外可能来的是個庞然大物,因为他脚下的地方震感越来越强,他甚至忍不住低声吐槽:這他妈来的是個什么玩意儿?

  然而外面的怪物還沒闯进来,地上的死人一個個地都炸了尸。一個個从地上以一种极其扭曲和怪异的姿势爬了起来。

  三人還沒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朱漆大门被擂得吱嘎作响,倔强地挺到了最后,哄地一下砸到了地上,当场就有一個站在门后刚刚诈尸醒過来的不幸被砸成了肉泥,紧接着是一大群蜂拥而入的人潮,三人被這场面惊得目瞪口呆,大气也不敢喘,捂着嘴才沒喊出声来。

  這让楚一白想到了电影裡的丧尸和僵尸。

  好在楚一白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知道這些人是被制成了傀儡,并不吸血,他们正常呼吸也沒事,只不過他们吃人。

  他其实只是想来都来了就顺便修個仙而已,谁成想還他娘的得玩命啊。

  這真是倒霉给倒霉他妈开门,倒霉到家了。

  楚一白突然觉得有人拉他的手,凉凉的,软软的,楚一白回头看向临风,眯着眼小声问:“你害怕啊?”

  临风弱弱地点点头,說:“還行吧,這不有你们呢嘛。”

  郑晚晚道:“放心,师弟,天塌了也是你师哥先顶着。”

  楚一白沒接话茬,对临风道:“你不害怕你拉我干嘛?”

  临风莫名其妙地伸出手来道:“我沒拉你啊,是师姐吧?”

  郑晚晚道:“别乱說,”

  那只手還紧紧握着楚一白,他的心也随着那只手越来越凉,他伸出那只還在紧紧交握的手来,声音颤抖地问:“那這是谁的……手?”

  三人心一惊,顺着手臂渐渐往上移,然后就看见一张朝着他们微笑的七窍流血,面目模糊的人脸,只能从衣服分辨出来是陆宅的小丫鬟。

  這一刻什么御剑飞行,定身术,各种符篆咒语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三人在也按捺不住地内心的惊恐,哀嚎着就冲出了树丛,然而這一声就好比平地惊雷,何况還是三個雷!

  然而院子裡等着他们的是摩肩擦踵着排排站的傀儡人。

  楚一白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三個人背靠着背被傀儡人逼的一步步往院子裡退,直至退无可退,才想起来他们是修仙的,修先者是有佩剑的。

  然后乒乒乓乓一顿砍之后,除了累到半死,傀儡人队伍依然很是庞大。

  這时候临风一语惊醒梦中人:“师兄,我們为什么不御剑啊?”

  楚一白:“对啊,我們能御剑,忘了這茬。”

  郑晚晚:“……”同上。

  临风:“……”這也能忘?

  楚一白:“怎么不早說。”

  临风:“我以为你们是想挑战一下,故意沒說。”

  楚一白:“……”你想多了!

  郑晚晚:“……”

  临风:本来以为是抱到了大腿,结果是俩傻子,到头来小小年纪還得自食其力,顺便带上他们俩,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然而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刚御剑就在半空碰到了结界,也就是說他们被困在裡面了。

  一低头密密麻麻的人脸,一個個盼星星盼月亮翘首期盼他们似的。

  也许是急中生智,楚一白从怀裡摸出一张火符对着地上的傀儡射去,登时地面涌起熊熊烈火,火光冲天,气味呛人,烟雾缭绕间傀儡不停地哀嚎挣扎,活像一幕人间惨剧。

  直烧到天光大亮,火光仍是未熄,可三個人实在是熬不住了,又呛又热又饿,再不出去,可真就成了烤乳猪了,在着灵力也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只能落下来想办法。

  他翻出师尊给的《上古符篆》,查找破解之法,尝试了遁地符,发现根本沒用,地下数丈依然有结界;尝试了破界符,结界文丝未动,最后只能尝试收展符,将结界边缘撑开,扩充至整個镇子,幸好沒有大失所望。

  三人劫后余生,喜不自禁地想出去找了饭馆吃顿饭,奈何街道上人迹罕至,异常空荡寥落,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扔的到处都是,景象不亚于城池攻破被劫掠一空。

  三個人沿着街道连着看了好几家沿街的房屋和铺面,找不到一個人,整镇子的人就好像一夜蒸发一样,全部消失不见。

  郑晚晚惊魂未定地问:“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楚一白也踌躇满怀,然后胃裡一阵抽搐,他只能跺脚道:“管他呢?赶紧找找有什么吃的才是正事。”

  好在虽然沒人,但是东西還在,三個人淘米做饭,填饱了肚子,然后略作休息,一边想办法一边趁着天還亮着继续四处扫荡。

  時間過的很快,当夜幕降临时,三人再次躲进屋子裡,锁好门窗,寄希望于傀儡够瞎。

  果然沒多久三人同时被街道上的脚步声和铃声惊得汗毛直立,如临大敌一般扒着门缝往出看,随时注意傀儡们的动向。

  眼看着成群结对的傀儡好似井然有序地朝着镇子西面走去,并沒有闯入民宅的意思,三人那颗快跳出嗓子眼的小心脏這才放下来。

  然而下一秒郑晚晚在看出去的时候正对上一双爬满了驱虫的黑洞洞的眼睛,吓得她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一嗓子一下子惊醒了外面的傀儡,就像吸血鬼闻到了血味一般四面八方地朝着這一方小屋扑了過来。

  木门木窗被挤压的木屑横飞,喀喇喀喇木头断裂的声响接踵而至。

  三人撞破从屋顶纵跃而出,一路御剑飞行,直到不见了傀儡行迹這才回到地面,四处查看一番,竟然是一处赌坊。

  三人直接走了进去,跑了這会儿又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不敢生火,就怕烟囱冒烟把傀儡吸引過来。

  前前后后找了一圈,最后三人一人捧着一撮儿辣椒蹲在厨房那儿吭哧吭哧地啃。

  正啃的起劲儿,只听得咕噜咕噜的声音不断传来,三人目光交汇最后齐齐射向锅灶的方向,楚一白伸手去拎锅盖,郑晚晚和临风围在两侧以防不测。

  锅盖揭开什么也沒有,楚一白双手扣着锅沿儿轻轻一掀,登时一坨黑糊糊的人形出现在眼前,屋子太黑,只听那人瑟瑟发抖地捂着脑袋大喊大叫:“别吃我,别吃我,我皮糙肉厚不好吃。”

  声音很是耳熟,想起来他是谁,楚一白故意压低了嗓音吓唬他:“我好饿,我要吃肉。”

  說完往那人身上一拍,吓得那人一下子从灶坑裡跳了出来就要跑,却被拦腰死死抱住,怎么也挣扎不开。

  楚一白很是无语:“行了行了,不吃你,黑眉灶眼儿的老子還真不稀罕。”

  郑晚晚:“……”你還有脸說人家!

  临风:“……”师兄你怎么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過?

  那人一听回头看来,见是楚一白、郑晚晚和临风三人,登时跟见了亲人一般喜极而泣。

  原来躲在灶裡的人正是那個声称茅山掌门的道士吴木春,自那日从陆宅出来后,就直接跑来赌坊赌钱来了,不舍昼夜输了個分文不剩血本无亏,兜比脸還干净。

  结果沒两天就听见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十分悦耳,本来也沒放在心上,但是他背上那把桃木剑却震颤個不停,這是危险靠近的提示。

  他這才感到害怕,他走出门外只见街道上远远的一群黑点蜂拥而至,再近一些才看清是人,见人就啃,就撕,就咬,大街上人挤人乱糟糟一片,根本沒地方逃,他索性就躲在灶坑裡,听见沒声音了就出来找点吃的喝的,然后就赶紧再躲回去,這才逃過一劫,若不是他们来了,他可能還得在待上一阵儿。

  楚一白道:“沒死,挺好,真沒想到還能碰见你。”說完扔了两個辣椒過去,道:“吃吧。”

  吴木春辣的直呼气,问:“咱们就在這儿耗着?”

  楚一白:“不然呢?這裡有结界出不去。”

  吴木春顿时萎靡不振,抽抽嗒嗒道:“我想回家。”

  郑晚晚一听,满腔的委屈也涌上心头,跟着哭起来:“我想师尊了,我想回去找师尊,不想死在這儿,你们說师尊這会儿在干什么呢?”

  楚一白:“估计在等着给你超度呢!”

  临风:“……”

  郑晚晚:“你太欺负人了,我讨厌你。”

  楚一白耸肩:“讨厌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吴木春见郑晚晚貌美,有意劝道:“小姑娘,你师尊很厉害嗎?”

  郑晚晚闻言脸上顿起骄傲之色:“那是,你跟他比起来差了十万個楚一白再加八千個临风。”

  临风无辜躺枪:“师姐,我沒得罪你啊!”

  楚一白冷哼一声,暗觉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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