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這比疼還要难忍3合1
她又除了出任务之外,基本上不怎么出门,就算有想要扒上异能者活命的,目标基本上也不会是她。
但是也总有那么几個走投无路,撞到君月月面前的人,漫长的求生生涯中,对于君月月来說,倒也不是一丁点的插曲都沒有,她也曾经顺手帮過這么一個求她的男人,只可惜她才护着那人沒几天,她就出任务死了。
君月月就是顺手,根本沒想着从那個男人身上得到任何的好处,就连死了也沒想起来他過,因为帮他一把,就是因为她是异能者,而那個男人惹到的人,是個普通人,普通人不敢惹异能者,哪怕君月月是個很低阶的异能者,仅此而已。
君月月還记得,那個男人在她出任务之前也這样拉着她的手,說等你回来,我一定报答你。
他說的报答不难猜,他那個长相,在那样的世界裡,除了自己還能用什么?
君月月在车上站着面无表情,她不需要况且他也不是自己喜歡的款,只是冷漠地抽出了比他大两個号的手。
讲真的就算他真的报答,两個人的型号明显也是個問題,君月月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着回来之后怎么把這個人给合理又安全地甩了,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沒问過。
然后……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她出任务死了。
死了之后再睁眼睛,就是在這個世界,而君月月从来沒想過,死了再活一次,她還能看到這個男人,還是一样的表情拉着她的手,一样的激动不知道在說什么。
君月月看着面前這個长得和方安虞同款,甚至比方安虞還温软的小白兔款男人,感觉自己似乎還站在末世死之前的那個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這個一点自保能力沒有的小白兔,满心烦躁。
大概是因为有了前两次,一次仇人,一次队长的冲击,再见到和末世前一模一样的人,君月月整個人都已经趋于淡定,除了发愣之外,不至于有什么過于激荡的情绪。
不過她愣的時間有点长,午振飞又见到她不推开,是不可能松开的,于是两個人的手拉的時間有点长,长得方安宴冷笑一声,方安虞盯着两個相视着不放开的人,已经咬住了嘴唇。
“午少?”方安宴见這俩人不知廉耻地表演上了“久别重逢”的戏码,实在是看不下去,正要伸手去拉开两個人,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振飞你在這裡干嘛,酒会已经开始了。”
這女人的声音太甜了,起码四個加号,加得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這人不是别人,正是门口那大气球拱门上面的另一個人,丘海市珠宝商明家唯一一個宝贝疙瘩,明珍。
她是下来送她有事要走的小姐妹的,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了午振飞,看到午振飞身边站着的君月月的时候,明珍一开始并沒能认出来,毕竟君月月先前打扮总是刻意的清汤寡水,黑长直,晚上穿個白裙子出来女鬼似的,能吓坏半條街的小孩儿。
不像是现在,一头浅色卷发,随便穿個休闲装都前凸后翘,张扬得恨不能往那裡一站,连五彩斑斓的气球拱门都沒她扎眼睛。
看清君月月的瞬间,明珍瞬间拉响了全身的警报声,午振飞喜歡君悦喜歡得要死要活,可是整個丘海市都知道的事情,君悦结婚了,午振飞才会心灰意冷地答应家裡和明珍订婚的。
现在两個人的手就拉在一起,明珍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忙扔下小姐妹,小碎步朝着几個人跑了過来。
一上来就拉着午振飞朝后退,午振飞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君月月的手,但是眼睛還盯着君月月依依不舍。
明珍看着君月月的眼神十分不善,“你怎么来了?”
明珍有些气急败坏,脚在地上跺了一下,這個女人明明說,她不喜歡午振飞,要她尽管放心今后绝对不会再联系午振飞的!
君月月莫名其妙,她沒能及时把手给抽出来,就仅仅只是因为,他长得和末世裡那個男人一模一样而已。
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君月月忍不住又开始纠结,午振飞却难掩高兴地說,“悦悦,你既然来了就先别走了,咱们好歹算是朋友一场,今天我請了咱们以前的很多朋友的,他们都說最近联系不上你,你结婚了……结婚了就不再要我們這些朋友了嗎?”
君月月微微皱眉,但是午振飞长成這样,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和末世有关系,那么会不会原身所谓的那些朋友,也都是和末世中长得一样的人物?
她犹豫了一下,听到了方安宴的嗤笑,却沒看到身后方安虞低垂下来的眼睫。
他知道這個人,因为在他和君悦结婚最开始的时候,她总是会半夜三更地出去玩,接她的人,就是這個男人,方安虞不是傻的,只是反映有些慢,這個男人喜歡她,谁都看得出来。
他慢慢咬住嘴唇,君月月却真的因为午振飞說的话犹豫了,原身的那些朋友,她本来真的沒有兴趣去见的,可是现在她必须设法弄清這個世界是怎么回事,不如趁着這個机会,一块把原身的狐朋狗友都见见,說不定能找出点什么突破口……
君月月正犹豫,午振飞看出她的动摇,更加激动“悦悦,咱们上去吧!舞会开始了,全是你喜歡的甜点,還有你要是想要的那個鱼,等到结束我全都让人给你抓出来!”
君月月本来犹豫的心思顿时就活了,给鱼啊,而且她确实找不到這种能一次性把原身的那些朋友都见的机会,她赶紧转头拉方安虞的手,朝着他望大厅的方向扬了扬头,示意他跟着自己进去。
明珍脸色煞白,她咬着牙却不好說什么,拉着午振飞率先朝着大厅裡面走,午振飞却对着君月月說,“悦悦快来!”
被明珍拉着进屋的时候,還不忘了对门童說,“不许拦着,這是贵客!”
午振飞被拉着先上了电梯,方安宴立刻就說,“你不许上去,你现在立刻和我哥哥回家,君悦,你别忘了,你還沒和我哥哥离婚,你要是敢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我不会放過你。”
男主就是男主,這话說得够霸气,凶人的角度和声音都很到位,但是头顶那两捋冲天毛,让他暴走得像個天线宝宝,特别地破坏气氛。
君月月内心毫无波动,甚至還有点想笑。
她根本不理方安宴,而是拿出手机给方安虞发了消息——我要上去一下,见個人,顺便给你拿鱼,你来嗎?
方安虞低头看手机,眼睛裡面亮晶晶的神色,已经和天上被乌云遮盖住的月亮一样,失去了光彩,但是君月月真的得见见,她需要很多的佐证,来证明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她猜想的那样,到底和末世有什么关系,到底末世……会不会在突然一天到来。
這关系太大了,她必须要尽快弄清楚,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是一個人了,她還有了個小傻瓜。
她看出了方安虞不开心,不理在身后暴躁得直跳,還伸手扒拉她的方安宴,伸出手掐了掐方安虞的脸蛋,又打字——要不然让司机送你回去,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君月月不太想要带方安虞上去,她怕真的见到太多的熟人,或者有什么她意料之外的发展,她会顾及不到方安虞,方安虞不会說也听不到,即便是方安宴也在,但她要像個花蝴蝶似的交际,君月月不想让方安虞受委屈。
但是方安虞低头看着信息,好一会沒有反应,后来還是方安宴凶巴巴地把他塞回车上,让司机送回去,君月月看着他趴着车窗上看着自己,眼神让她很揪心,她笑着安慰他,隔着玻璃给他画了個時間,发消息告诉他——到這個時間,我肯定就回家啦。
時間上面還有小红心,方安虞勉强被安抚住,君月月在方安宴几乎三百六十度眼刀子的扫射中,进了大门,深吸一口气,准备去迎接疾风。
只是才和方安宴一起进了电梯,就突然间被一声巨大的惊雷声给吓得同时一個哆嗦。
“我草!”
“草!”
這声音让两個人瞬间都误以为是他妈楼被炸了,但是很快第二声第三声,接踵而至,中间轰隆隆的终于听出了事雷声。
各靠着电梯一角惊魂未定的两個人同时鄙夷对方,方安宴嘴损,“哼,做了亏心事吧,害怕吧,你這么对我哥,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君月月本来想要還嘴,但是這雷声轰隆隆的,简直像是在她的脑子裡响起来,她又想起,上一世末世之前,也总是這样莫名其妙地惊雷,然后就是下個沒完沒了的大雨……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安宴见君月月沒回嘴,动了动嘴唇,最后懒得再說什么,毕竟他看不住也沒有精力去看着這個女人,她想要搞什么鬼也都沒用,他過几天就劝他哥哥和她离婚。
這时候上行的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雷声還在不断继续,电梯门开,正对面的一個超大的包房,就是订婚宴的舞会,门上有订婚吉词,是用金光闪闪的粉刷出来的,在灯光下特别地漂亮。
欢快的音乐顺着门缝从裡面钻出来,君月月慢慢朝着门的方向走,耳边雷声不断,她說不上心裡是什么感觉,好像她正朝着一個未知危险的,漆黑漫长有怪兽嘶吼的管道裡面走,前面看到光亮了,却不知道是安全的逃生出口,還是通往怪物的巢穴。
方安宴率先打开门走进去,君月月跟在他的后面,一进门,正是切歌的时候,关门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君月月站在门口,一身和舞会格格不入的休闲装,宛如一個误闯王子酒会的沒有变装的灰姑娘。
不過她变化太大了,第一眼就认出她的人不多,她坦荡地迎接着打量的视线,在人群中一個個地搜索過去,寻找熟悉的人脸。
午振飞看到君月月上来,恨不得甩开明珍从舞池裡面跑過来,不過明珍蛇一样地缠着他,他根本過不来。
這個角度看不到所有人,君月月迈步朝着裡面走,不知道歌曲再次响起来,众人又重新热闹起来,认出君月月的表情奇异,沒认出的失去了对這样一個人的兴趣,继续和身边的人攀谈起来。
君月月朝裡走,外面突然间一個巨大的闪电,站在落地窗边有两個女孩子惊叹出声,“多美啊!”
君月月只想冷笑,美?如果這真的和末世有关联,她们以后或许会根据丧尸的脑花联想到這一夜惊叹的美丽闪电。
她還沒能走到酒会的中间,就有两個穿着礼服的女孩子朝着她走過来,她们打扮特别地精致,一人穿着一件抹胸礼服,一到她的身边,就啧啧惊叹,“呦,我還当是谁,原来是你這個小骚货!”
其中一個女孩說着,拱了君月月肩膀一下,還冲着她眨了眨眼,骂人和亲昵君月月還是能够分辨出的,這两個人明显是和原身相熟的人,另一個個子矮一点的,伸手圈住君月月的肩膀,笑嘻嘻地說,“刚才看到你和方安宴一起进来的,怎么着,勾搭上了嗎?你這個近水楼台,得到月了嗎?”
君月月看着两個女孩,搜索记忆,接着有些失望地发现她的记忆裡面沒有她们,她漫不经心地把搂在她肩膀上的手甩掉,继续朝着裡面走,随口答道,“快了吧,他现在看到我就咬牙切齿。”
三個人一起朝着裡面走,高個子女孩看着君月月啧啧,“你這打扮多好,我就說男人都喜歡骚的,长得妖艳贱货的样子,非得学你那個病鬼妹妹,你那一对儿d罩杯,清纯得起来嗎哈哈哈……”
矮個子女孩也笑起来,君月月对這說法是表示赞同的,她的视线一直在屋子裡的人脸上划拉這,一边含糊地应付着身边的两個,一边端起一杯酒,一仰脖就喝了。
沒有熟悉的,只有午振飞一個。
“哎,你看看,午振飞一看见你,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要是沒有他那個小娇妻拽着,他能爬過来你信么!”
君月月含糊地嗯了声,沒有接话,她差不多已经把這屋子裡面的人都看遍了,但是沒有见到熟悉的人脸。
窗外雷声還在持续,好多小姑娘都去看闪电了,相继有认出君月月的来和她搭话,她都沒理,将傲慢和目中无人进行到底,反正這些人她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她把屋子裡所有人都看過之后,確認沒有熟人,就准备走,但是走之前,得把鱼要了。
所以她径直朝着午振飞走過去,在明珍仇视的目光,一群人看热闹的眼神,還有午振飞见她主动走過来要冒鼻涕泡的样子,君月月直接說,“找人给我抓两條鱼,要红的,肚子大的眼睛圆的,氧气泵和鱼缸顺便也拿了吧。”
午振飞笑容凝固,君月月說,“今天你订婚,恭喜你,我一会会去楼下刷卡,鱼的钱和份子钱一起刷给你,我就不多待了,我老公還在家裡等着我,我去楼下等鱼,你叫人动作快点。”
君月月說完之后,转身在一众人各色的注视下朝着门口走,却在走到门边的时候,被挣脱了明珍跑過来抓住她的午振飞给拉住了。
“悦悦,你這么快就要走啊!你不多待一会嗎?是换手机卡了嗎?为什么连我打不通你电话,你……”
“午振飞,”君月月皱眉,压低声音說,“你未婚妻快哭了,你放开我。”
午振飞被君月月眼神给煞到,下意识松了手,君月月又說了一句,“快让人给我抓鱼,我确实换手机卡了,我结婚了你订婚了,你以后也别给我打电话了。”
午振飞张了张嘴,总觉得君悦不知道哪裡变了,似乎哪都变了,但她确实還是那個他喜歡了好几年的君悦。
确实,她结婚了,就算不结婚,喜歡的也不是他,他订婚了……两家联姻涉及了太多的利益,沒有回头的余地了。
他被君月月今天干脆利落劈头盖脸的连环棍子给打醒,最终只张了张嘴說,“只要红色的鱼嗎?我最近還新进了一批黑的游得可快……”
君月月突然间绕過午振飞又朝着大厅裡面走過去了,她的步子很大,几步就走到了一群嘻嘻哈哈女孩子的身边,她精准地扒开人群,抢過其中一個女孩的手裡的酒,拉开她的衣领都顺着她的胸前倒进去,透心凉心飞扬——
尖锐刺耳的叫声响彻整個屋子。
君月月毫无诚意地說了一句,“对不住,手滑。”
君月月把脸上滴着酒的君愉从人群中推出来,到一边的窗边上,蹲在她的轮椅前面,自下而上看着她擦自己的狼狈,问她,“不說是朋友订婚嗎?参加朋友的订婚礼被欺负?”
君愉有些愣地看着君月月,刚才那個女的确实是故意的,那個女的也喜歡方安宴,但是家裡沒什么钱,自己都是個攀高枝的主,先前嫉妒君愉不敢嘚瑟,现在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消息,知道了君愉以后不可能继承君家,而且和方安宴的事儿也吹了,今天這是纠集了一帮小姐妹想要给君愉点难堪出出气。
這种剧情在小說裡面实在太寻常了,不過君愉到底是個残疾人,這些女孩故意撒酒在她身上,就很恶劣。
那個被倒了酒的女孩子尖叫着想要找君月月的茬,但是她看清了君月月的表情,就站在不远处沒敢過来。
礼服彻底废了,但是圈子裡传言很快的,君月月将来会是君家掌权人,她惹不起,况且方安宴這时候過来了。
皱眉看了君愉一眼之后,从西装口袋掏出了手绢,递给了君愉,“擦擦。”
那個女孩本来就喜歡方安宴,在他的面前這么狼狈简直羞愤欲死,连忙捂着自己的脸跑去卫生间了。
君愉接了手绢,擦了擦脸上,才对君月月笑着說,“姐,我沒事的。”
這时候明珍跑過来,她光顾着缠着午振飞了,沒顾及上君愉這边,顿时又愧疚又难堪,“我现在就叫人把那几個野鸡撵出去!”
說完之后转身跑了,君愉身上酒不太多,礼服是深色。看不太出来,三個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君月月說,“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吧。”
方安宴连忙开口,“我送吧,你還不回去?你不是答应我哥九点半就回去,你還画……”方安宴似乎难以启齿,看着君月月的眼神充满谴责。
君月月這次才想起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這会已经九点十五,草!
诡异的是手机上沒一個消息,君月月有点慌了,把君愉交给了方安宴之后,就赶紧下楼了。
方安宴還是靠谱的,他虽然总像個暴龙,但是很有担当,君愉這件事怎么說也有他的原因,他会很负责地把她送回家。
君月月下楼之后,到大厅找了收银人员要刷卡,她答应的份子和鱼钱,午振飞也算說话算话,已经把鱼给她装好了,全套设备都在门口,甚至已经搬上了一個小皮卡,车裡人随时等着送货呢。
不過他应该是交代了不能收钱的事儿,君月月怎么說前台都不给刷卡,鱼钱也不要,時間已经九点二十九分,她像個時間快要到了的灰姑娘,看着時間焦灼地跺了跺脚之后,心想着以后再說,先這样!
君月月敲开了皮卡司机的窗户,和他交代了一下,发现裡面好几個人,還有先前的那個门童,估计是午振飞交代過了,這是要帮着她搬东西的。
這人還挺好,他结婚份子钱君月月肯定多多给。
从大厅一出门,君月月還沒等走到车边上,一直闷雷轰了好半晌的天,终于漏了。
大雨毫无预兆地瓢泼而下,几乎几步的空间,就把君月月浇了個透心凉,方安虞先前是方安宴派车送走的,君月月回去就坐跟她和方安宴一起出来的那個司机的车,皮卡司机跟在他们的后面。
回程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大得司机开车速度降到最慢,雨刷一直刷着,可是仍旧看不清路,君月月心裡焦躁又慌乱,這样的雨夜,让她想起末世,這样的时候,她心裡疯狂地想要见到方安虞。
他肯定特别乖地在等她呢,两辈子,還是第一次有人等她,這感觉太奇妙了,又揪心又酸涩。
但是心裡越急,雨下得越大,车速慢到不行,从這酒店到方家别墅,来时走的二十几分钟,回去的时候,整整走了一個半小时,到了方家院子下车,地面的积水已经要到小腿了。
夜裡十一点多,君月月带着人搬着鱼回来,鱼太大,鱼缸也大,上楼又折腾了半個小时左右,君月月在這期间,上去看了三次,屋子裡都找遍了沒见方安虞,问了佣人,佣人也沒见他出去。
鱼缸放在地中间,君月月强行给几個小哥塞了钱,他们都走了之后,君月月不断地打方安虞的电话,无人接听,不断地给他发消息,无人回复,甚至顶着大雨到保安室调了监控,从送他回来之后,就沒看到他出门,他就在别墅内,可是屋子裡涉及隐私,是沒有监控的,君月月和佣人们找遍了所有屋子,沒有方安虞的影子。
她已经给方安宴打了电话,方安宴也正往回赶呢,连君愉都沒来得及送!
君月月真的吓死了,她就从来沒這么揪心過,在屋子裡转了好几圈,甚至开始自责,她不应该扔下他,会去哪儿呢?他能去……!
家裡還有個地方沒有找!
君月月冒着大雨打开了阳台的门,摸索到了杂物间,门果然是开着的,摸索着打开了阳台杂物间的灯,君月月呼吸都窒了一下,方安虞抱着膝盖在最角落,头埋在腿上,像個被遗弃的流浪狗。
他手裡抓着手机,因为雨太大了,阳台积水来不及顺着排水孔流下去,反灌进了杂物间,方安虞整個人坐在脏水裡,水已经沒過了脚腕。
“安虞……”君月月浑身湿透,狼狈得不行,看到他這样子,下意识地叫了他一声。
他听不到,但是感觉到了水面波动,感觉到亮光,他抬起头,朝着君月月看過来。
那眼神,是君月月在他的眼中从沒看到過的,她几乎透過方安虞,看到了曾经和被抛弃时候的自己。
沒有多么痛苦和剧烈的波动,那其中甚至是平静的,平静得一片空荡荡。
君月月瞬间就心疼地哭了,连忙淌着水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把他搂住,搂得紧紧的。
“对不起……”她知道方安虞听不到,手机裡面,她发了无数的消息,都是這句话,但是面对着他這样,君月月還是轻声地贴着他耳边道歉,亲吻他冰凉的侧脸,让他看到自己在道歉。
方安虞好一会才有反应,他伸出手抱住了君月月,紧得君月月骨头发疼。
“我回来晚了……”君月月搂着他說给他,也說给自己,“再也不会了。”
方安虞也不知道在水裡泡了多久了,浑身都冰凉,君月月拉起他来,怕他生病,连忙带着他回到了屋子裡,脱掉他的湿衣服把他推进浴室。
热水能快速让人回暖,君月月好歹找到他了,心放下,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也冻透了,哆哆嗦嗦地把两個人有点潮湿的手机擦了擦,手机真他妈的顽强,居然能有一只能控出水,還顽强地亮着。
她把方安虞推进去浴室,想着给方安宴打個电话,好让他别太着急,但是她电话沒灭,却拨不出去了……
刚拿起方安虞的,浴室门就开了,方安虞整個人湿漉漉地趴在门口看她,君月月都沒来得及解释自己只是想要打個电话……就被他拉进去了。
热水兜头浇下来,冷热交替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君月月想着冲一下安抚方安虞一下,就去给方安宴保平安,但是她每次朝门口去,就被方安虞拉住,他也不会說话,又听不到君月月說话,手机都在浴室外无法交流,這卫生间也不存在小本子,两個人根本无法沟通。
君月月像個猴子一样比划,嘴型慢慢說话,试图和方安虞交流,但是這种非特定情境下的說话,他猜不到,并且他一反常态,有些执拗地抓着君月月,很用力,可是眼中却都是祈求和害怕。
這谁能受得了?
君月月放弃出去的想法,好好地陪着他冲水,想着洗完出去再打也来得及,但是热水蒸腾,两個人的身上确实是回暖了,洗也洗完了,方安虞却還是抱着她不放,眼神一直都不太对,像被扔怕的小动物。
“我們出去,我不走我……”君月月看他迷茫的眼神放弃交流,叹气搂住他,手一直在他的后背安抚地摩挲。
方安虞头搁在君月月头顶,浴室裡的温度已经高得不行,她伸手去关镜子旁边的循环风暖,却不料被按在了洗漱台上。
君月月透過有些模糊的镜子,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方安虞,他在镜子裡面和君月月对视了一眼,从她的身后拥住了她,侧头在她的侧脸亲了下,是一种很缓慢和缠绵的意味。
和那天在酒店,方安虞在床和墙角的夹缝裡面意味一样,君月月瞬间就明白了,他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地祈求,但比于原先那天早上两個人现在的状态太過方便了。
不太是时候,君月月告诉自己。
但是方安虞似乎吓坏了,自己沒有遵守時間回来,他那么害怕,這倒是不失为一個安抚他的好办法。
况且她已经和他好了,她沒理由拒绝不是嗎……
浴室裡面的水雾渐渐消散,但是镜子上却被抓了一個很长的水手印,不仅如此,浴室的墙壁,洗漱台,都是這种看似悄无声息,却十分用力的印字。
君月月从来不是個娇气的人,被丧尸和撕了,也沒有叫得多么撕心裂肺,毕竟那时候,相比疼,对死亡的恐惧更深一些。
但是這种事,清醒着经历,她還真的是第一次,她沒料到,這比疼還要难忍。
不确切地說,在和平时温柔截然相反的方安虞的操纵下,她根本也忍不了。
咬牙都忍不住声音,她被自己的声音羞得快哭了。
屋子裡甚至客厅的门都开着,从浴室门上的一小块磨砂玻璃上,能看出裡面暖灯温暖的颜色,浴室门口堆着的两個人的湿衣服,缠在一起难舍难分,還在不断地朝着四周弥漫着水渍,床上两個手机屏幕都异常地亮着,属于定位的小箭头指着彼此,连夜被作为定情鱼搬回来的两條大肚子鱼,瞪着四只大眼睛,惊恐交叠在一角,观察着新环境。
屋子裡指针指向一点半,屋子裡安静得只能听见走钟秒针的轻轻跳动声响,卧室的浴室方向,时不时泄露出类似于惊慌的短暂声音。
方安宴顶着要世界末日一样的大雨回来,只来得及把和他一样落汤鸡的君愉交给半夜三更被叫起的佣人阿姨,就一步三台阶地上了二楼。
他快吓死了,君悦给他打电话,說他哥哥找不到了,他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半路发现君悦电话也打不通了!
跑上台阶,伸手推开了他哥哥那屋子裡虚掩着的房门,方安宴步子迈得太大了,他急得要疯了,但是還沒等走到卧室的方向,迎面传来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
“安虞……别……這不行……”
君月月忍不住商量求人,却因为方安虞是個聋子听不到的沒能成功的悲惨声音,被方安宴听了個正着——
方安宴可不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這声音传到他耳朵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浴室裡面正在发生什么。
他向前的脚步戛然而止,因为动作太大了,原地劈了個叉,把蛋给扯到,跪在地上好半晌沒起来……
作者有话要說:君月月:我感觉自己就像那……算了脑子不转了形容不出来。
放安宴:我应该在楼下不应该在楼上,看到你们……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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