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尋歡樓的花魁
江正雖說是江策離的親生父親,但終究是畏懼那道士天煞孤星命格的預言。
再者,江策離自小在那青峯山上長大,父子兩個很少接觸,除了血緣上不可更改的親密關係,現在這兩個人就如同陌生人。
現如今,江正聽到他這嫡子得到了帝王的寵愛,又怎麼能不喫驚。
除了喫驚,江正更多的是害怕。
他不知道那孩子會不會記恨他,又會不會做出對江家無利的事情來。
江正對那嫡子忽視許久。將他從青峯山上接來京城,也只是保他的長子江淮離,能夠逃過帝王下的所謂的“招賢令”。
而非是什麼良心發現。
一切的一切,都是爲了江家的利益罷了。
當時宮中傳出的訊息,明面上說是招賢令,江正這在商界有名的老狐狸,又怎麼看不出溫城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捨不得他的長子江淮離,這個道士曾經說是有着洪福齊天命格的孩子,離開江家前往那未知的禁宮。
他們江家正在起色階段,近期更是在京城名貴家族中排上了名次,這些,可都多虧了他這命中就給他們江家帶來好運的長子江淮離。
江正當時把江策離從青峯山上接到京城,又花費了些銀子賄賂製作名冊的官員,才終於是保下了他的長子江淮離避免入宮。
過程堪稱九曲十八彎,一彎比一彎難過。
看看!他對他這長子簡直是好到沒話說,世界上哪裏還能找到他這樣的好父親呢?
當時的江正自己一人在家中感嘆,搖頭晃腦,愣是把自己給感動哭了。
路過的傭人:......好恐怖我的媽,快跑。
那時的江正疑惑不解:爲什麼最近這麼多傭人來辭職???
在江淮離出完公差,踏上重回京城的路時,給家裏傳了一封信。
江正打開信,得知了兒子近日要回來了,自此就已經做好了被自己兒子崇拜的眼神擊倒的準備了。
江正想,他得表現得淡定點纔行,高人從不將所有的情緒顯於言表。
唉,多好的父親!唉,多厲害的父親!
路過的傭人看見江正一個人站在院子裏傻笑的樣子,一時毛骨悚然。
“家母,老爺好像......好像有了新歡。”
“什麼?”
江淮離的母親張期猛地從紅木椅上站了起來,急切問道:“此話從何說來?”
那傭人回想起江正那甜蜜的無意識間的傻笑,堅定道:“最近啊,老爺一個人待着,想着事發着呆,就突然笑起來。也不知道是想起了誰。”
“......”
“你做的很好。以後老爺有什麼動靜都要告訴我。”
張期冷靜下來,重新坐回那紅木椅上,摘下了頭上的一個髮簪。
“這個簪子,算是給你賞賜。”
傭人雙手接過那簪子,笑容愈發的真誠了:“謝家母!小的一定有任何家主的事都稟報給您!”
“下去吧,下去吧。”
張期倚靠在紅木椅上,疲憊地揮了揮手。
那傭人一看張期這幅不願再談的樣子,就知道他們這位家母現在正生着氣呢。
也是,這事隔哪個女人身上不生氣。
那傭人於是答道:“是,小的這就去忙。”
緊接着,那傭人便快步就走出了江家正房。
晚上,夫妻兩個在一個房裏,免不了詢問。
“江正,你又看上誰了?”
江正:???
他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我......我看上誰了?”
好傢伙,還敢不承認。老孃我知道了又不會揍死他,頂多讓他幾天爬不下牀。
張期皮笑肉不笑道:“老爺最近想什麼呢,老是笑得很甜蜜。”
江正心裏默默道:想兒子呢,可你信嗎?
江正千等萬等,終於是等到了江淮離回京的那天。可誰曾想,他這個平日裏表現溫順的兒子,竟然在得知這件事後,和他大吵了一架。
江淮離的一句“你......你怎麼能不問問我,就擅做主張?!”,直接把他老子給吼懵了。
他這長子那時的樣子,就跟丟了媳婦似的失魂落魄。
看看!真是莫名其妙。
江正想,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等等,好像有點不對。他兒子是狗的話,那他豈不是......
江正一時默然,以後罵人還真不能罵自己兒子。
京城內有個風流的地方,喚爲尋歡樓。
看這露骨的名字,顧名思義,是男子尋歡作樂的地方。
京城內青樓大大小小的有幾家,可這尋歡樓呢,生意最是好。
民間有傳言稱,這尋歡樓背後有着強大的背景,不知是哪個在朝高官相護,出入這裏面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夜幕降臨,尋歡樓燈火通明,美人如雲,京城的名貴富豪出入其中。
入這尋歡樓,滿眼紅紗懸掛,最顯眼的便是樓內的中心置有的一個大鼓。
那是歷屆花魁在初夜獻舞的地方。
對於花魁來說,在鼓上跳舞,需要極高的舞技和極柔軟的身段。因此,尋歡樓裏的這個大鼓,歷經幾個花魁,卻一直充當閒物。
只因無人敢跳。
現如今,卻是又派上了用場。
從幾天前,尋歡樓便放出消息,他們樓裏得一絕色美人,只是,這美人是男兒身。
男兒身又如何呢?他可以比任何女子都耀眼。
一雙玉足輕踏鼓上,隨着鼓聲,那花魁出現在衆人面前。只見他半遮着容顏,堪堪地露出了那雙丹鳳眸,眼中含情。
實在勾人。
“這花魁爲什麼還要遮面?”
“聽說啊,這花魁要等他的第一位客人揭下那面紗呢。”
揭不揭開這面紗的又有何關係?只一眼,衆人已經斷定了這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
美人起舞,舞姿卓越。陳酒佳釀,玉杯金盞,在此刻都彷彿成了陪襯。
眼前的這少年,配得上花魁一稱。跳舞間,那寬鬆的的戲服更是滑落他圓滑的肩頭。
衆人紛紛呼吸一滯。
一個富豪喃喃道:“這般美人......初夜得多少銀子?”
坐在他身邊的人盯着鼓上起舞的少年,遺憾道:“多少銀子都是買不到的。”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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