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探破身份
常安稍稍向内侧躲了躲,想起裘康曾教過自己的追踪之法裡闭吸的技巧,将呼吸调轻至不易被发觉的频率,不敢再向外探身,只侧着头看着床外的方向,凝神听着。
“你去哪裡了?”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常安认得他的声音,是温思宇!他怎么会在這裡?
“难道我不能自己走走么?”女人的声音微微提高,似乎带着一点怒气。
“我不是那個意思,明日大公子宴請贵宾,此时正是多事之秋,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温思宇沉默了一小会才好生安慰道。
女人亦沉默,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静寂,過了一会女人才淡淡的道:“今日是我皇兄的忌日,难道我不能为他烧些纸钱么?”皇兄?這女子是皇室的人?床下的常安一愣,脑袋裡开始思索起她的身份来,当今圣上龙体康健,定不会是长公主,难道是大长公主?可是大长公主今年四十有余且早已远嫁和亲,這女子不過二十六七的年龄,并不相符。她到底是谁?凝神继续听下去,就听温思宇道:“我今日该与你同去才是,奈何杂事缠身了。不過逝者已逝,你還是多多节制哀痛,别伤神伤心。”
“你别碰我。”女子的声音近了一些,似乎为了躲闪向這边走了几步,语气裡是浓浓的警告。
“曼儿你還在生我的气?”常安勉强能看到远处两人的衣摆贴在一处,似是温思宇将那個叫曼儿的女子紧紧的抱住,曼儿挣脱不开才愤然道:“你放开我!”
轻纱薄衫滑落在地,常安看到了女人白皙精致的脚踝,细微的亲吻声传来,常安甚至能幻想到温思宇将女人困在怀裡上下其手的情景。女人喉咙裡传出几声呜咽之声,猛地将肆意把玩自己身体的男人推开,声线有些发颤:“温思宇,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人!”
“自然是我的女人。”温思宇淡淡的道,语气裡有丝漫不经心。
“若真如此,你又为何提出那种。。。那种事。。。”女人似乎气的发抖,连声音也高低不稳。
“大公子欣赏你,跟着他有你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又有什么好挑剔的呢?”温思宇一把抓住曼儿沉声道。
“荣华富贵?呵呵,我何时缺過荣华富贵了?”曼儿气的失声讥笑,语气裡带着浓浓的不屑,“你不說我也明白,你想出卖我去换取他人的信任,不必說的這么冠冕堂皇!”
“你早就不是楚国长公主了,别忘了你现在所有的一切是谁给的!”女人的小腿突然悬空而起,似乎被强/抱起来,随后一双男人的靴子走近,床榻一响,似是女人被丢入了床中,随着衣衫落地,温思宇阴沉的声音响起,“既然你挑明了那我也不說暗话,难得大公子看上你這個寡妇,你脑袋放聪明点!你有過的男人也不少,再多一個也不算多,装什么纯/洁!”
“啪!”一记耳光声响起,女人早已啜泣,“温思宇!你王八蛋!”
“你敢打我?贱人!”抹/胸/亵/裤纷纷飘落在地,床榻上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挣扎声,最终女人发出了一声闷哼,啜泣伴随着淫/靡//交/合/之/声挤进常安的耳中,常安握紧了拳头几欲咬碎满口银牙,温思宇這個王八蛋,当真是天下第一的人渣!常安亦狠自己,若是自己還能行动自如,定要杀了這個杂碎!
女人痛苦的呻/吟与嘶/喊让常安越发羞愧难安,若自己能帮她一把她便不会被這個畜生/糟/蹋,可自己若是出去了定会死在這裡,一個人死不足惜,但要是被发现了女儿身的秘密,要株连的就是常家上下几十條姓名。拳头握得微微发抖,掌心亦被指甲刺破,苟且偷生的選擇亦让常安受尽了良心上的谴责。
床榻上的挣扎与咒骂渐渐消失了,呻/吟与嘶/喊也再听不到一声,女人似乎放弃了反抗任由温思宇施为,但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反抗。温思宇折腾了一会有点意兴索然,最终停了下来抱住了身下的女子,伸手抚摸着女人精致的脸蛋:“你的容貌還似你我初见时那般迷人。。。”
女人沒有言语,温思宇又径自說下去:“我对你又怎会一点情意都沒有?只是我现在亦是身不由己,我想你会明白的。”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女人用薄被将身体裹起,背对着温思宇躺着,语气很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持。
“好吧,等這一阵忙完了,我会再来看你。”温思宇也不多留,下床穿了衣衫就推门而去。房间裡沒有了动静,床中的女子沒有哭沒有闹,只是安静的躺着不知在想写什么。开门声响起,還是刚刚那個婢女的声音:“夫人。。。”
“去准备水,我要沐浴。”两截无暇的小腿落地,忽而歇斯底裡般将床上所有的东西丢落在门边厉声道,“都拿去烧了!”
房间的屏风后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在女人沐浴之时,婢女已换好了一套新的被褥。女人洗了许久,才在婢女的服侍下出来,随后遣退了婢女独自熄了灯躺入床榻之中。床中的女人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常安亦是睡不着,通過刚刚的对话常安已经知道床中的女子是谁了。以前也对楚国皇室的闲言杂语略有所闻,這個女子在楚国可谓非常有名,她不仅人长得漂亮,又是楚国先帝唯一的亲生妹妹——隆淳长公主殷曼儿。听說她丈夫少年早逝,殷曼儿正值妙龄难挨寂寞,加之楚国民风开放剽悍,似乎与楚国一些青年才俊有過不少桃色传闻。不過殷曼儿身份尊贵有财有貌,這种事在贵族甲胄中也不少见,反倒使她的艳名越传越广,就算在大凉京中也有不少人仰慕她的风姿。只是听說楚国先帝驾崩之后,隆淳公主就因愁闷郁结而重病不起,不久就香消玉殒了,沒想到今日竟会在這裡遇到她,看来她的死是有意放出的假讯息了。每個皇室宗族总会有些不见光的事,楚国皇室的這点秘闻也不足以称奇。伤势未愈又奔波了一夜,常安也着实困顿极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翌日醒過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了,常安悠悠转醒房间裡已经空无一人。確認房中沒人了,常安从床底爬了出来,视线落到了桌子上摆放的水果茶点上。肚子早就饿得直叫,常安小心翼翼的在每個盘子中偷了一块点心,然后再按原状堆好,小小的点心山中心是空的从外面却看不出破绽。常安又偷拿了一些不易被觉察的水果躲回床底下,边吃边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办。虽然混进了這座府邸,可是现在却困在了這個房间裡。昨夜进来时已发现府中守备森严,贸然出去肯定会被抓。正想着,常安不小心踢到了床下内侧的墙壁,谁知竟发出了石转移动的声音。
恩?常安先把吃的收好,伸手推了推内侧的石壁,谁知石壁竟突然滑开露出了一個仅容一人通過的洞。常安微感惊奇,伸手拔出靴子上的匕首,慢慢爬进了洞中。洞中十分黑暗,前方隐隐有光源,常安小心翼翼的将洞口关好,轻轻的向前走。這是一條长长的地道,有些地方的洞顶处开了小洞,光源照进来勉强能摸清脚下的路,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常安才发现這是一條仅够两人并肩而立的地道。殷曼儿的房间裡为何会有條地道?若是她挖的這地道又延伸至何处?看這地道的规模绝非两三日可以挖好的,就是擅掘地道的好手少說也要挖上一两個月,她为何会挖地道呢?
常安顺着地道走了一两注香的時間,突然发现了一处凹陷,前面是一块青石板,显然這是一個出口。常安刚想上前去查看,突然听到再深一点的地方传来了說话声!常安屏住呼吸慢慢的向前靠近,终于找到了一個透着光亮的小孔,說话声正从那小孔中传来。常安凑近了一些,趴在小孔旁向裡面观看,待看清了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這是一個宽阔的厅堂,此时這装潢得富丽堂皇的厅堂中坐满了人。這個小孔开在面对正门的墙壁上,因此可以清楚的看到列坐在左右两侧的人,其中常安竟看到了好几個有過几面之缘的人。温思宇在座自不必說,陈恒修陈俊也在其中,他们均坐在主位的右侧,而左侧的席位上则坐着两個万裡挑一的大美人,一個是柳含烟,一個是穆纱!两女身后立着不少随从,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這些人俱是实力不俗的高手。常安的视线在众人身上绕了一圈,最终落到了柳含烟身上,這個骚狐狸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可是她似乎人面甚广,几次试探都摸不清她的底细,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正思索着,主位上的男人开口說话了:“两位贵宾千裡迢迢赶来金陵,小王就先敬两位三杯一洗来路风尘。”虽是背对着這边看不到面貌,可他一开口,常安就听出了他的声音登时如遭雷击,竟然是他!這個人常安并不陌生,每逢节日或大喜之事而进宫参加御宴之时,都会见到他,他便是大凉的二皇子康王江炳!原来他才是温系势力的幕后掌权者!常安只觉得背心见汗,康王一向以博学稳重淡泊名利之态示人,常安几次与他接触都觉得他只醉心山水无意帝位。只是一直都沒听說過康王离京之事,他为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這裡?既然约了穆纱可汗来這裡,看来他是有心勾结突厥夺取帝位了?再看看穆纱,发觉她似乎比上次相见时瘦了一些,此时一脸淡漠的坐在那裡默默的饮下了面前的酒。虽被她逼得跳了崖,可是小命沒丢,常安对她也沒格外的恨意,毕竟当年自家老爹几乎灭了她全族,她想杀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康王笑了笑,将视线移至柳含烟的身上:“我与可汗也算比较熟识了,倒是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的风姿,小王還得格外敬皇后娘娘一杯,感谢娘娘赏脸莅临。”
柳含烟微微勾唇,玉手捻起酒杯在空中虚敬后笑道:“此地并非楚国,康王爷莫要這般称呼本宫,唤本宫姓氏亦可。”
常安听完這句更是被震得痴傻了一阵,楚宫柳后。。。原来是楚宫柳后!楚宫柳后居然是她!她居然是楚国的皇后?!常安只听說過楚国皇后姓柳却不知其闺名,虽猜到柳含烟与楚国一定有什么关系却怎么也沒想到她竟是楚后!
常安趴在小孔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柳含烟,這骚狐狸几日不见气色更好了,娇嫩欲滴的肌肤恨不得能滴出水来,忽而想起秦淮河上的赌约,常安心底生出几丝荒谬之感,敢叫楚国皇后给自己唱十八摸,這世间怕也就自己一人了吧?
作者有话要說:先发,之后再检查。
過年不知道会不会发,不能保证,不過有時間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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