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野迟暮抱着衣服的手颤抖,全身烧了起来,唇动了动几次,拽着西装走過去重重地砸向她的肩膀。
顾知憬伸手去接,手指触到野迟暮的手臂,许是方才冲了太多的冰水,她的皮肤在发烫。
“是不是不舒服,你……”
“你,還是闭嘴!”野迟暮抓回西装飞快的跑开。
顾知憬望着她的背影,沒忍住笑了出来。
野迟暮脚步很快,她跑出了更衣室,碰到了舒嫣可她们,舒嫣可瞧见她想嘲讽两句,野迟暮迫切的想离开拍摄地,沒有搭理她,飞快地跑了過去。
“嘁,不就是被顾知憬看上……”
又看到穿着衬衫出来的顾知憬,瞬间闭嘴。
夏日的风迎面吹過来,热浪潮潮,西装上残留着茉莉花香,這该死的天气,让她的脸一直滚烫一直发热。
更想嗅一嗅顾知憬的西装了。
她一路小跑着,很怕顾知憬追上来。
太丢脸了。
手机一直在响动,可能顾知憬打来的。
野迟暮沒接,跑累了,停了一步。
紧追不舍的迈巴赫也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裡面女人漂亮的侧脸。
“我送你回去,天气热。”
野迟暮别過脸說:“不用。”
顾知憬望着她,野迟暮脸上浮出了一层薄红。
害羞了嗎?顾知憬笑。
野迟暮拽着那件西装,倒不是贪图上面的香气,她就是不想给,“你着急穿嗎?你就一件西装?”野迟暮很早就想问了,顾知憬是不是就一件衣服,为什么她每天都是穿一套黑色西装,永恒不变。
顾知憬稍稍侧過身,撩着自己的西装领带,很有耐心地给野迟暮看。
“怎么了?”野迟暮对领带不甚了解。
顾知憬說:“我昨天系的是康德领带,红色的。”
“今天也是红色的。”野迟暮并不觉得有什么区别。
“這個是挪那领带,比康德亮一些。”
“所以?”野迟暮不明白。
顾知憬說:“今天比昨天要心情好一些。”
“哦。”野迟暮看到她睫毛在轻轻地眨动,顾知憬皮肤很好,脸上任何脏东西,她說:“你要是换件蓝色的领带,也许我就不会這么误会你了。”
她走的很快,影子被黄昏的余光拉长,顾知憬手压在车窗上看她,车子总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旁边。
“衣服我先不還给你了。”野迟暮用力捏着衣服。
“嗯?”
“我弄脏了,送去干洗。”野迟暮說,“我不想欠你什么。”
“沒事,我自己洗。”顾知憬突然起了逗她的意思,她的手从窗户裡伸出去,野迟暮還是沒给她。
片刻,车门推开,顾知憬手伸出来,一副问她要西装的样子。
“你故意的?”野迟暮愤愤地看着她。
“這样才是故意的。”顾知憬握着她的手腕,把人带到了车子裡,再反手把车门关上。
热意和冷声对冲形成了瞬间的水汽。
两個人靠得很近,野迟暮被拉得突然人趴在座椅上,现在倍觉羞耻,她撑了手肘坐在车椅上。
前头的人尽职尽责的开着车,速度不快,特地转了個弯带着她们绕了一圈。
车玻璃将外面的热风彻底隔离。
野迟暮目光冷,可却叫人心头发热。
“你先把衣服披着,冷热交替太突然了,你身体可能受不了。”
西装放在野迟暮腿上,野迟暮等了一会儿,才慢慢徐徐地遮盖好肩膀,她垂着眸也不看野迟暮。
顾知憬坐在沙发裡,衬衫不如西装那么直板,上面出现了几道褶皱,似一丝不苟的人似露出了破绽。
她的位置光线比较暗,她半张脸隐沒在黑暗裡。
野迟暮手机响了,起先她以为是顾知憬打开的,现看了发现是邱淑萍发来的语音,她随手按开。
邱淑萍愤愤地說:“迟暮,你跑哪裡去了,這個不接那個不要,之后你拿什么回馈公司,对得起公司的栽培嗎?”
她并沒有了解全貌,只觉得野迟暮不服管教,一句句全骂在野迟暮身上,她心裡清楚顾知憬看上野迟暮只是想玩弄她,但是在娱乐圈能被玩弄也是她修来的福气,野迟暮就是不识好歹!
“让你跟顾知憬,你扭扭捏捏的,到时候顾知憬看不上你,你沒资源了,公司還不是把你丢来丢去,看你怎么办。”
說着,野迟暮回信息了。
她点开,裡面声音冷冷的,却格外认真。
顾知憬的嗓音,“不会。”
然后她把手机還给野迟暮。
野迟暮垂了垂眸,她手裡還握着秦光晖塞给她的合同,她想要又不敢要,這是顾知憬给她的啊。
邱淑萍這人太势力,可說的那些不无道理……
“你到底为什么对我……好的這么莫名其妙。”野迟暮问着。
顾知憬渣的太過于深入人心,反派的警惕心实在太强了,对她根本不信任。
顾知憬舔了下唇角,她勾唇轻笑,表现的无比轻浮,“我啊,当然是贪图你的美色,不然呢?”
她眉挑起,靠进沙发裡的身体懒散的歪着。
眸子装着野迟暮的脸,是欣赏,又似浪荡。
“我就知道。”野迟暮冷哼。
顾知憬继续說:“你知道就好,所以呢,在這段時間你就尽情的利用我吧,想爬多高就爬多高。”
她深陷在黑暗裡,分不清她是地狱裡的撒旦,還是伪装成撒旦的天使,到底是要拉她进地狱,還是站在地狱把她推倒明亮处。
野迟暮顾不得了,她会抓住所有希望。
比起顾知憬万般好,贪图美色更容易让野迟暮信服,野迟暮接受的很快,狠狠地睨着她,“說吧人渣,你给我合同,到底想要什么?”
顾知憬本来沒什么想要的,這次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开口比较自然,說:“欣赏一下你肩头的那只蝴蝶。”
野迟暮直直看着她,表情肃冷,冷漠的瞳孔裡能读出她的想法。
顾知憬和裡面的人一模一样,喜歡她的肉i体。
她也庆幸自己有美貌作为资本。
“送我回去吧。”野迟暮用力握了握合同,“除了合同我還要别的东西。”
“钱、房子……随便都提。”顾知憬說。
“西装,這件给我。”
野迟暮又瞥了眼她的衬衫,這個信息素更多,想想把脸用力偏過去,她看向车窗外。
车子宽敞,不似之前那么拥挤。
到楼下,天天渐渐黑了。
野迟暮抓着西装上楼。
“就這么直接把我带上来,你同期不說?”
“她们也带。”野迟暮冷冷的說着。
不仅带,带的還是不三不四的人,几次半夜裡野迟暮被吵醒了,都能感觉到外面的信息素在横冲直撞,几個人毫不顾及地在外面做l爱。
野迟暮开门时扭头看向她,顾知憬单手插在裤兜裡,红色的领带衬得她很正经。
正经人?
门推开,高贵的正经人走进了房间。
越正经越卑劣。
合租房不大,九十平米,一個卫生间,三個单间,野迟暮的房间靠门,是最小的那件。
顾知憬站在裡面格格不入,這拥挤的空间和沒有品位的摆件堆积,让她皱了皱眉。
好在野迟暮房间让她放松了许多,裡面很干净。
房间摆放很整齐,書架和小衣柜,床只够一個人睡,上面只有一個枕头,能想到野迟暮平时是怎么躺在上面的。
顾知憬看着床头柜上的东西,好奇的拿起来看。
名字【omega发情期安抚用具】
如果她沒想错的话,在现代這個叫:“情趣用品”
野迟暮扭头看到了。
脸上一热,呵斥她,“你别碰!”
“上次過后,你怎么样?”顾知憬问。
之前医生建议顾知憬对野迟暮多加安抚,但是顾知憬一直太尊重她,野迟暮說不用她就這么真的觉得不用。
唯一一次就是在车上,她不小心释放了信息素,标记后对野迟暮进行了一次安抚。
既然买這個应该是不舒服的吧。
“我沒有用過。”野迟暮說,“上次出院医生让买的,我以为是什么药,买回来才知道是這個。”
顾知憬嗯了一声,看得出来,包装袋沒拆。
空间小,她走了几步到窗户边,她稍稍撩开窗帘就能看到楼下,她的车子在楼下停着。
秦光晖等着她看完蝴蝶载她回去。
看完窗户,顾知憬坐在床边,因为空间宅,她的长腿要微微分开,野迟暮在挂西装,她扯了扯袖子。
然后,转過身呼了口气,她拿了把刀,手用力往下一插,刀挨着顾知憬的右大腿插进了床垫子裡。
然后她跪坐在左侧,沉沉地看着顾知憬。
顾知憬微微挑了挑眉,手一时沒地儿放落在床单上,指腹刮了刮刀刃,很锋利,很危险。
野迟暮低着头,沒看她的脸,呼吸落在她颈窝,“别装了,你总不会让我把衣服勾下来,你随便看一眼就完了吧?”
“……”
還真是。
顾知憬摇头,“不是。”
“我就知道。”
对视停留的時間太长,顾知憬的手机响了。
顾世昌打来的,他在那边愤愤地說:“不孝女,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
顾知憬沒說话,她知道顾世昌要做什么,跟野迟暮的经纪人沟通,把野迟暮骗到她房间。
现在不需要,她摁掉电话。
野迟暮的手指勾住了她的领带,她似看這個不顺眼了很久,空出一只手抓住顾知憬的领口,故意用力一扯,顾知憬衬衫第一颗扣子崩了。
顾知憬胸口的皮肤轻轻颤动。
野迟暮抬眸,声音小,气息落在了顾知憬的唇上,她问:“你帮我脱,還是我自己脱?”
红唇微动,提醒她,“你只能看。”
顾知憬目光从她身上扫過。
她想自己多年的名誉与素养,此时毁于一旦,真沒法做柳下惠。
望着野迟暮璞玉一般的肌肤。
她說:“我来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