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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作者:肆季无忧
话落在耳朵裡,沒有被风吹散。

  野迟暮漆黑不见光的心脏,像是被烫了一個小洞。

  极光散去,俩人一块回去,顾知憬想着把西装外套给她,野迟暮摇头不让她脱,她们是跑到冰山這裡来了,气温接近零下,衣服脱下来得多冷啊。

  往回走的时候碰到了几個追极光的摩托党,车子突突的驶過,带了一阵风。

  野迟暮问:“這個你会嗎?”

  “這個……我還真的不会。”顾知憬說。

  野迟暮還挺纳闷,因为顾知憬总是冷不防爆出一個技能,她以为顾知憬什么都会呢。

  “是這样的,我有個朋友,她特别喜歡极限运动,自個买了飞机,她学的时候,我无聊的时候她会约着我一起玩,我就跟着学了。”顾知憬說。

  “谁啊?”野迟暮纳闷。

  顾知憬想着长得一模一样,应该两個人都会吧,“秦岭月。”

  此秦岭月,非秦伶月,一字之差。

  “那個秦总,她喜歡极限运动?”野迟暮感觉看不出来啊,那個秦伶月她有所耳闻,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哦,对了,她家裡就是弄高定服装。這么想的确,她的确是個很爱运动的人……

  顾知憬很想跟她讲自己那個世界的事,她那個朋友真是绝了,性子清冷,戴金丝边眼镜,私下却热爱一切极限运动,深夜飙车,开私飞玩滑翔。

  白天把衣服一换,黑色的职业裙,坐办公室拿着文件一页一页的翻。

  当然,人都有两面性的,她也是一样,白天西装革履弄自己的事业,晚上看写长评。

  每個人生活都是這样,外面给旁人看,内裡的世界单独留给自己。

  “你小心点。”顾知憬扶了她一下,手握住她的腰。

  “你头還痛嗎?”野迟暮贴她怀裡仰头看她,两個人的身体都受了冷风。

  “不痛了。”

  野迟暮轻声說:“那就好。”

  顾知憬去看她,不是說不会关心人嗎?這不是很会关心人嗎。

  顾知憬现在已经不是头疼,是经常性晕,那個更新应该不仅仅是想监督她完成任务,估计還想侵占她的大脑,现在越来越嚣张了。

  顾知憬不得不怀疑,是君华耀那個狗东西不行了,系统都嫌弃他愚蠢,然后想利用她扳回局面。

  打不過就同化嗎?

  到了门口,野迟暮又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雪山,极光消散而去,现在只剩下一点点绿色光。

  “還想看嗎?”顾知憬问。

  野迟暮摇头,她只是想再确定一眼,能不能把她的心愿完成了,“你回去了要去医院看看。”

  顾知憬点头,“正有打算。”

  她们出去前洗過澡,小跑了一阵难免会出现汗意,野迟暮先进去冲一下,要进去的时候,顾知憬喊了她一声,說:“其实,你不演就已经很会关心我了。”

  野迟暮拧门锁的时候,手指发紧,她沒說话直接进去了。

  关心人嗎。

  野迟暮经常被人骂自私,小时候吃东西不跟人分享被骂自私,长大了读书不喜歡给别人讲题也被骂自私,再之后……跟几個同期住一起,不說话也会被骂自私。

  可,她的生存资源贫瘠,为什么要充当烂好人。

  晚上,顾知憬還是躺在地上,很遵守她的规则,不让上床睡就老老实实睡下面,腰上搭着毛毯。

  她侧着身体看顾知憬,顾知憬闭着眼睛,高挺的鼻梁呼吸着,野迟暮把手指贴在上面,会痒痒麻麻的。

  夜色再深点,顾知憬感觉自己的腿微麻,像是有什么掉下来砸到了她的腿,她眼帘往上抬。

  野迟暮身体压在床边,一條腿露出在她的腿上踩了两次。

  痒痒的。

  顾知憬怕野迟暮掉下来,想着起来把她抱到床中央,又觉得她踩得挺舒服,想着想着,便也睡過去了。

  ·

  极光看完,可以心满意足的回去。

  用了早餐,俩人开始收拾东西,衣服都是顾知憬准备的,野迟暮坐在床边叠衣服,看顾知憬的西装在手边,顺手也帮着慢慢吞吞帮着叠好,顾知憬在弄相机,想来還是遗憾,昨天沒有把极光拍下来。

  顾知憬提了行李再去提她的,出去的时候,她问野迟暮,“你昨天說你……跳楼,那件事,是你记起来的嗎?”

  她当时听着就有些在意,因为這是她心头的刺,久久不能释怀,昨天是看她哭,不敢问下去。

  顾知憬问完這個問題,她头被刺了下,挺疼得,但是她還能忍。

  “你头……”

  野迟暮现在看她皱眉,就能猜到她头在痛。

  “沒事。”顾知憬笑了笑,手上的行李箱往上提,說:“我以前受過一次伤,比现在经历的一切都要痛,每次我都会和那次的伤对比,我都会觉得還能忍過去。”

  野迟暮问:“和你后背伤有关嗎?”

  顾知憬点头。

  到了车上,顾知憬不开车,她把箱子放在后备箱,跟野迟暮坐在后面。

  窗外的风景倒退,离小镇越远,气温越暖。

  野迟暮說:“很久前的梦了,就是梦到我从楼上跳下来了,然后我就惊醒了,但是疼痛感很清晰,像是砸成了肉饼。我躺在床上很久很久,一直沒回過神,分不清是现实后来是梦境,直到我经纪人打电话找我,我才反应過来是梦。”

  “嗯。”顾知憬心颤,哪怕是梦,疼痛感是清晰也会难受,她是梦到了原著裡面的事儿了嗎?

  顾知憬說:“以后遇到什么事儿可以告诉我,包括不开心的梦,都可以跟我說。”

  野迟暮偏头,她又想到杀人的那個梦,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告诉顾知憬,她不是怕“杀”,如果被逼近绝境,她還是会選擇那么做。

  只是她看到顾知憬這张脸,沒有以前那么平静,会心悸,会因为她头疼而难受。

  因为和她有過肌肤亲,产生的omega服从心理嗎。

  顾知憬在看手机,应该是有什么工作。

  野迟暮手指戳戳她的脑门,“你這裡,和我的梦,可能疼痛是一致的。”

  手指有魔力,她這么戳了,顾知憬偏头,放下手机,她诡异的觉得,头似乎沒有那么痛了。

  好像有人陪她分担了。

  ·

  下飞机很快就到了节目组,专车過来接,她们過来就是补個结尾,只是两边路程遥远,等到地方的时候人都累坏了。

  节目组现在从岛林裡出来了,回到了最开始的小洋房裡。

  她们到地方时,大家都跑過来调侃,只是两人表现的都很疲倦,大家說了两句便关心的让她们去楼上睡一会儿。

  白青薇過来接野迟暮的行李,野迟暮提醒她,“礼物在黑皮箱裡,你帮我发吧。”

  “等会儿给也沒事儿,节目组肯定要拍片段,你先去休息。”白青薇轻声說。

  两人的房间還是原来的,中间是共用的浴室,两個人分开住,都看着天花板,稍微有些不习惯,在不知道对方情况下,都侧過身看对方的方向。

  她们算是受了累了,身体疲惫,脑子也不好受,躺在床上,沒多久便睡着了。

  下午五点,顾知憬睁开眼睛,她缓了会儿,起来时发现桌子上放着杯柠檬柚子水。

  還压了张纸條,字迹清秀:野迟暮做的。

  她勾了下唇。

  语气有点小炫耀啊。

  “起来還挺早。”

  顾知憬刷了牙再喝水,牙膏味儿和果汁混合,嘴裡涩涩的,她缓了几秒再喝,味道很不错。

  顾知憬拿手机看,顾世昌在她睡觉的时候发来的:【你头疼的很厉害嗎?今天能回来嗎?】

  【野迟暮发信息跟我說的,這次我找到一個挺厉害的医生,看看能不能给你治好。对方下午回国,你明天直接過去,不要让别人久等。】

  顾知憬:【知道。】

  她原本打算再說一下工作上的事儿,顾世昌有事忙,挂了电话去开会,门敲了敲,秦光晖拿着文件夹上来了。

  秦光晖把手中的检查报告给顾知憬看,顾知憬撕开封口。

  秦光晖开始汇报,“我搞到他的病历了,除了他的腿有問題,我們医生发现他的心脏也有問題。”

  “……心脏。”顾知憬打开检查报告,皱眉问道:“跟我一样有阴影嗎?”

  “不是,好像是跳动频率不同,比我們正常的要快一些,還有受什么电波影响。”秦光晖說,“這個医生在医学领域非常有研究,是老爷特地给你請回来的,一开始沒查出来,经過她仔细对比发现的問題。”

  心脏。

  顾知憬仔细回忆,君华耀任务失败除了抓头,当时好像一直在捶胸口,看起来是心脏比较痛,难道他的系统藏在心脏裡。

  两個地方明显不同。

  她這個系统明确說過,它是靠脑电波工作。

  顾知憬沒医学方面的知识,她认真看了看报告,說:“行,我們的人安排进去了嗎?”

  “目前還沒有,君华耀被拘留還特别警惕,身边都是他自己的人,检查报告是我找人冒着风险搞到的。他的心脏怎么了,查這個有什么用嗎。”

  “沒什么。”顾知憬還在思考。

  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警察那边查到什么了嗎?”

  “信息素查到了,但是人找不到。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又找不到了?”顾知憬皱眉问,“死了嗎?”

  “目前還在查,警察在核对名单,他们也很好奇,只是苦无证据,都盯着君华耀不放。”秦光晖說,“现在并沒有通报死讯,可能只是失踪?”

  顾知憬捏着纸张,一角捏得破碎,片刻,道:“你去安排一下,我回去要做個体检,還有,继续想办法把君华耀的医生换掉,不行就……”她冷声笑了笑,“不行就同化他们,多少钱随便提。”

  “好。”秦光晖点头。

  下楼,顾知憬整理好衣服。

  她问系统:【现在更新了多少?】

  系统语气激动:【卡住了,卡住了!昨天野迟暮黑化+1,自动检测立马就停了。】

  顾知憬挑了挑眉,停是停了,但是沒有降低:【你目前有什么猜测的嗎?】

  系统可能有点不想說,顾知憬道:【我們一條绳子上的蚂蚱,你要是說我還会帮你分析下,你要是不說,谁先死還不一定,照着目前的形式,我任务不完成,以它的更新速度,早晚直接替换了你,到时候你想求我都沒有用。】

  系统被吓唬到了,它虽然功能多,能控制大脑,智商這方面還是很欠缺的,纠结了很久才說:【自动检测也畏惧野迟暮的黑化,可能是有什么设定,在野迟暮黑化的时候它就会暂停更新,等着時間過去了再继续更新,有一個缓冲過程。】

  顾知憬:【你们有一個共同的特性,就是畏惧野迟暮,她做過什么让你们害怕的事嗎?】

  因为野迟暮的梦,她不得不猜测,野迟暮重生過一次,而且她在慢慢记起以前的记忆。

  野迟暮是不是還在试探什么?

  顾知憬靠着墙,轻笑。

  反派很聪明的。

  系统却是個不聪明的,提到這事儿战略性后退,不把话說明白。

  ·

  楼下热闹,几对儿嘉宾在一块做饭,她往楼上栏杆一站就被发现了。

  苏墨烟招呼着喊她,“小顾总下来做饭玩啊。”

  几乎是话音刚落,野迟暮的声音响起,“她刚刚睡醒,還是不要让她做饭了,让她好好休息。”

  “睡醒了来做菜,正好清醒下。”宋影帝一個大糙汉,不懂女孩子柔软的心思,只惦记着她手艺好,会做饭,想再尝尝。

  野迟暮原本含蓄的话被他忽略了,她只能在补一句,說:“就是,她有点头痛,要躺一躺。”

  “噢,原来是這样啊。”宋影帝笑,“小野很关心小顾总嘛。”

  “好多了。”顾知憬正好闲着,她折回房间,先洗了一個脸,再下楼去厨房帮忙。

  野迟暮盯着她看,顾知憬轻声說:“沒事儿,睡一觉起来已经好多了。”很想夸一句野迟暮你真厉害,黑化值都能吓退我脑子裡的东西。

  更别說……52,這個数字這么奇妙。

  顾知憬做饭,其他嘉宾基本都是打下手,苏墨烟会帮着弄点汤,剩下的都由顾知憬来弄,顾知憬炒了個菜,稍微颠了颠勺,她问野迟暮,“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嗎?”

  她得专门给野迟暮做点什么。

  “我想想……”野迟暮說:“想吃烧烤,串串。”

  “好。”

  這個做起来简单,顾知憬对她的偏心向来不掩饰,切菜,下锅,做好了直接给野迟暮,就差沒贴個标签說只给她一個人吃了。

  菜弄了十多道,中途顾知憬弄累了去找野迟暮,厨房人太扎堆了,野迟暮在外面洗水果。

  “谢谢关心啊。”顾知憬站在门口說。

  “我演的。”野迟暮弹了弹手指上的水,把水果放在外面的石桌上,手撑着下颚呼着气。

  “真的嗎?演得真好,我头一点也不痛了。”顾知憬回的认真,眼睛裡是笑,演不演都不重要,因为她出发点顾知憬知道。

  会感动。

  反派想关心她,表达不出来的感情得用演。

  “就是有点好奇。”她說。

  “嗯?”野迟暮挑眉,“好奇什么?”

  “就是……你演得时候分得清真和假嗎?”顾知憬像是個点评人一样,将她的演技拿出来分析,一语击中了野迟暮。

  先前对付人渣,她是很高高在上的姿态,享受着演技的炙热,现在她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一直在演,演技裡有沒有参杂其他东西。

  或者演技都是发泄口,她只能用演技,才能展示出对顾知憬的好,不然会急躁,沒法表达好感情。

  她一直在用演技包裹自己,可倘若把這层演技扒落,她内裡是什么样儿的呢?心又是什么样的?

  野迟暮抱着水果篮子慌张地往裡走,篮子上的水将她腰侧的衣服湿透,进去后,她又跑到楼上去换衣服,门掩得严严实实的。

  顾知憬站在楼下若有所思,怎么了?

  菜上好了,嘉宾们喊她们去吃饭。

  两個人一块過去,布置桌子的嘉宾脸上都带着笑,沒有什么离别的气氛,嘻嘻闹闹的。

  顾知憬和野迟暮坐在一起。

  大家多数问寒岛美不美,问完问了下事业,苏墨烟很好奇地问野迟暮,“小野有想好要接哪部戏了嗎?”

  “我?”野迟暮還沒想好,现在是白青薇在挑,弄了好几個出来,說到时候让她好好选,挨個是试镜,哪個感觉好最后拍哪個。

  “我先拍电影。”

  “电影挺好,以你的演技来說,应该很快就能被提名,剧本可以好好选,你要是不好判断,到时候可以来问问我。”苏墨烟笑着說。

  余枝枝瞥了她一眼,“怎么不帮帮我?”

  “你演技不行。”苏墨烟說。

  余枝枝抿了下唇,看她的眼神很幽怨,宋影帝在旁边笑,他去取了酒,给每個人都满了一杯。

  今天气氛到這儿了,大家是该喝一杯,几個人挨得近,举着杯子碰了碰,笑着說:“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再聚一聚啊。”

  這话一說,感觉上来了,這么多天的相处,一块打倒君华耀,忙忙碌碌的做各种小任务,說到离别免不得有些酸楚。

  “咱们好友都加了吧,到时候拉個小群。”宋影帝說着拍拍旁边左辰,“我教你演技。”

  余枝枝沒說什么话,吃饭什么都很沉默,苏墨烟是在隐退状态,目前沒见到她接什么戏,约莫過了今天,之后想再见面都难了。

  话题多,不知不觉都多喝了点,吃完几個人收拾桌子,顾知憬和野迟暮也一块帮忙,擦桌子的时候不小心把锅裡的油弄到了顾知憬的西装上,顾知憬往后退。

  野迟暮有些紧张,捏着纸巾,不知道擦還是要洗洗。顾知憬平时挺会收拾自己的,她把自己弄得总是干干净净。“幸好今天……沒穿你送的那几套衣服,防了点。”顾知憬语气還算轻松,把手中的盘子送到洗碗机,野迟暮跟過去,顾知憬穿得黑西装,有一点油滴落进去了,看着颜色变深了,她說:“好像網上上說滴一两滴洗洁精就好了。”

  “试试嗎?”

  “试试看吧。”

  顾知憬并不在乎這件衣服,脏了换就行了。

  但是野迟暮捏着她的衣服,用圆润的指头沾了透明的洗洁精涂在了油污上,搓了两下,也看不出油污有沒有弄得掉,她仰仰头看顾知憬。

  顾知憬表情看不出有一点担忧,

  薄唇抿唇,再往上看,眼睛温柔着,明明是冷艳的长相此刻温柔了几分,顾知憬察觉到她的目光,许是觉得要表现的担忧几分,用力皱了皱眉。

  野迟暮心头震动,想转移视线,偏偏呼吸烫到了她的下颚,顾知憬下颚微抬,指头压在上面碰了碰。

  心脏怦然乱躁,她躲着顾知憬的眼神。

  好奇怪,以前她从来不這样,顾知憬這样看她,她绝对会瞪回去的……

  “待、”野迟暮咽了口气,“待会去拿吹风机吹一下。”

  那這件衣服就彻彻底底报废了。

  “好。”顾知憬点头。

  野迟暮再用水帮她冲了冲,顾知憬的衣摆彻底湿透了,她捏了一把她的衣摆,拧干水分的同时布料也皱巴巴,野迟暮去客厅拿纸巾。

  顾知憬在后面跟過来,收起来的头发掉到了脸颊,她手指勾着发收到耳后,野迟暮问:“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收拾的這么干净。”

  “因为身体其他地方受伤了,要把脸收拾到最干净啊。”

  “什么意思?”野迟暮问。

  顾知憬說:“再讲就是讲童话了。”

  客厅裡桌上就剩下余枝枝,其他人去倒垃圾了,余枝枝一個人闷闷地把剩下来的那瓶酒干了。

  余枝枝喝了很多酒,模样看着实在愁人,脸颊上已经红透了,趴在桌子抿着唇,喝得脸热涨红,眼睛裡盈盈地盛着水,唇上浮出一层水光。

  导演把镜头推到余枝枝這裡来,余枝枝指头捏着瓶盖抛了過去,“拍什么拍,难受你们也要拍。”

  苏墨烟正好丢完垃圾回来听到了,眉心微蹙,她去把瓶盖捡起来放在桌子上,野迟暮管她要,那是她的瓶盖。

  “抱歉啊。”苏墨烟道了歉,又去跟余枝枝說:“你要是不舒服就去楼上歇息,别闹。”

  “我哪裡闹了?”余枝枝脾气平时就挺傲,這会儿更是沒個把门的,她看看苏墨烟,眼睛湿湿的,气攒了会儿,抿了抿唇,要落泪一般,“我本来就是因为你来的,我都沒要出场费。”

  野迟暮去看顾知憬:她沒有出场费啊?

  顾知憬点头,她拿了桌子上的茶,解解自己的头晕。

  可能是余枝枝沒要出场费,野迟暮看余枝枝突然get到了她的颜值,觉得她眉清目秀,想想第一次她来,就是在這裡,笑得還灵动,說自己是苏墨烟的粉丝。

  余枝枝轻声嘀咕着,很委屈,却不敢說重话,“我哪裡吃過這种苦,受過這种委屈,七夕不给我看心愿卡片,回头,就這次,還不给我台本,让我问你两句话,大家都可以道别,就我不能,還要换房间,最后一天,就是不待见我。”

  苏墨烟沒多言,看着导演暗示他别拍了,导演很缺德觉得這個点很爆,厚着脸皮继续录。

  余枝枝头埋了下去,不說话了,苏墨烟看了会儿,很无奈,特别心硬地去了楼上,导演的机子跟着她走了。

  人走了,剩下個长形的桌子横在中间。

  野迟暮并不是很想安慰她,但是余枝枝哭得太惨了,眼泪糊了整张脸,想着她上节目组一分钱沒拿到,野迟暮动了恻隐之心想着递一张纸巾给她,去桌子上找,只看到空包装,顾知憬当她要用,递了一块方帕给她,野迟暮捏了捏沒给余枝枝。

  她顺口安慰了一句,“慢慢来,总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她不会喜歡我的……”余枝枝低声哭,哭得声音都变了,许久才听清她在說什么。

  “你不能放弃。”野迟暮說着想到了白青薇,不知道她们還有沒有可能,然后她就听到余枝枝說了很多句你不懂,野迟暮再靠近去听,沒听清楚。她心中沒有波澜,嘴上用最套路的话安慰人,“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人生就是跌跌撞撞,铁杵磨成针,今天不行,明天就行了啊。”

  這次野迟暮听清楚了,余枝枝嘟嘟嚷嚷的,醉醺醺地眼睛很迷茫,“……可,我也想磨一磨她,占有她,可是,她不干啊,她是我后妈啊。”

  “……”

  野迟暮喝得那两口酒,還沒装醉就被她惊得清醒。她刚刚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啊?

  “什么小妈……后妈……”

  “她前夫就是我爸那個老不死的,现在差不多要死了,我就一直等着那個老东西死了,我就可以继承……可是她不干。”余枝枝冷哼着,又恨恨的咬牙切齿,脸颊泛着酡红,很坚强地說:“但是,你刚刚說的有点道理,我還不能放弃她,她刚刚呵斥我管我,可能她心裡還是有我,应该很在乎我。”

  野迟暮惊呆了:你别這样,我沒這么說啊。

  “咳。”顾知憬正在喝水,纵使她天生抗压能力强,也被呛得不行,她神情复杂,一时不知道說什么,认真地道:“……要不,你還是别安慰她了,她這個人,发言挺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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