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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作者:肆季无忧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了一种死亡般的寂静。

  顾知憬只能从野迟暮脸上得到信息点,并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么。顾知憬想,要是别人对自己這么說,她一定一巴掌打回去。

  “那個……”顾知憬稍稍开口,嗓子跟堵住了似的。

  野迟暮皱眉,语气严肃說:“我在跟你讲正事,請你认真一些。”

  野迟暮站着,比坐着顾知憬高一些,显得顾知憬气势略低,她說:“可是也沒办法,目前只有這种能……成功,或者尝试性成功的。”

  “你還想尝试性?”野迟暮反问。

  這话好耳熟,好像在哪儿听過。

  顾知憬一时沒想起来。

  顾知憬唇张了张,话要吐出来,野迟暮眉心紧皱,顾知憬心中已是万分后悔了。

  這种事儿,平时脑子裡想想就行了,要是說出来,野迟暮沒抽她两個大耳刮子,就是给她脸了。

  就好想哭。

  野迟暮轻声哼着,“還以为你正经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個……”

  “不知道什么?你是什么?”

  顾知憬不能提原世界的事儿,只能道眨眨眼睛。

  她在心裡反反复复說,我是個正经人,特别正经,你之外,我沒和别人這么亲密過。

  說得好沒有說服力。

  哪個正经人能在說正事的时候,来一句我們脱光了聊,难道想一边聊一边办正事?

  呃,一时忘记什么是正事了。

  顾知憬曾经多么正经的一個人,哪怕别人往她身上泼果汁,她都能笑着去聘用一個保镖,等到下次对方下次冲出来,直接架出去扭送到派出所。

  “我說不出来,丢脸。”顾知憬认真地說,她叹了口气,偏头,手撑着下颚,透過玻璃看窗外玻璃。

  野迟暮都被她逗笑了,這個人把那么涩的话說的那個无奈,居然看着有一点点可爱。

  可是该怎么传递消息呢?

  野迟暮回到沙发上,抱着枕头砸了又砸,好气,想把顾知憬脑壳打开,然后把裡头那個东西掐死。

  顾知憬正拿着文件准备看呢,听到声音抬起头,野迟暮一拳头砸在枕头上。

  心脏扑通,觉得好痛。

  這一天把野迟暮带過来,乐趣多,怪好玩的,就是心像是在做過山车,顾知憬迅速低头翻文件,因为野迟暮的眼睛看過来了。

  有杀气。

  晚上五点半,滴的一声,下班時間到了。

  顾知憬稍微整理了下书桌,秘书进来收拾文件,看看坐在沙发上套枕头的野迟暮,野迟暮不知道打哪儿抽了一根领带,给枕头扎了個蝴蝶结。

  再去看看顾知憬的领口,好像是有点敞开,来时小顾总扎领带了沒?总觉得小顾总有些狼狈。

  秘书沒多看,问:“需要给您定餐厅嗎?”

  “定。”

  女秘书又送一套高定裙子给野迟暮,野迟暮换好衣服出来,敏锐地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对了,到了楼下,连秦光晖看她时,都对着顾知憬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野迟暮缓缓明白過来了,她进去一套衣服,出来一套新衣服,那不是代表她在顾知憬办公室裡做了什么嗎。

  天。

  這個误会。

  要是真做了什么,野迟暮也就害羞害羞,可是她什么都沒做啊,对着大家這种吃瓜感叹的打量目光,她就有点受不住了。

  顾知憬挺淡定,她估计都沒想到這一茬。

  亦或者,以她的性子,她知道了也会装作不知道,然后在心裡偷偷笑。

  “顾知憬。”野迟暮眯着喊她。

  顾知憬偏头看她,眼睛裡充满了迷茫。這时,野迟暮在她脑门上弹了一指。

  顾知憬嘶了一声。

  “你弹我做什么?我沒想了。”

  野迟暮就是想弹,发泄脾气,哪有为什么?

  秘书给她弄這么正式的礼裙,是因为给她定了一家浪漫的法式餐厅,气氛浪漫,像是悬在空中的浪漫花园裡用餐。

  俩人都沒怎么說话,安静的吃东西。

  期间对视,瞬间尴尬蔓延。

  俩人相对无言,刀叉切的慢條斯理。

  野迟暮现在看她的眼神很怪异,恨铁不成钢算不上,但是裡面有疑惑、匪夷所思的光在流动。

  野迟暮用這种眼神看她正常,毕竟她說得的确不正经,但是,系统一直跟着训斥她是怎么回事儿。

  系统:【你居然想用這個卡bug,你還是人嗎?這要是卡出什么問題,你能负责嗎?】

  【如果自动更新察觉了,一口气更新到100%,你就凉了,不能看不能說還算轻的。】

  顾知憬本就憋着火呢,系统一下子撞枪口上了。

  【敢說话了?不怕死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去找夏欢颜做個开颅手术。】

  【我也警告你,在做什么折腾我的事儿,我也不客气,我任务失败,你也沒好处。】

  系统:【……】

  【有的不是我干的,是自动更新,我只是不想和反派接触才沒說话。】

  顾知憬语气很冷,那点火气算撒她身上了。

  系统沉默,顾知憬:【赶紧把那個自动更新给我解除了。】

  它還挺委屈,觉得自己像個受气包。

  刚刚說的是下下策,倘若系统真的弄得她沒法正常交流和干事业,她肯定会去夏欢颜那裡试试开颅,只能绝境中放手一搏。

  用完餐,顾知憬把野迟暮送到家门口。

  野迟暮下去时,顾知憬的手机响了,显示是顾世昌打過来的,顾世昌今天也在公司,他是顾知憬秘书汇报,說野迟暮来是一套衣服,出去换了一套衣服,打电话過来就是问她,为什么沒把野迟暮带他办公室来玩。

  顾知憬說:“忙。”

  “明天還過来嗎?”

  顾知憬去看野迟暮,野迟暮摇头,明天野迟暮得去公司,她說:“我把她弄生气了。”

  “你怎么這么沒用?”顾世昌說的叹气,啧了声,似乎对她這個女儿不抱任何希望了。

  顾知憬看野迟暮,轻声說:“我爸說,让你别生我的气。”

  “……”

  好吧,好生气。

  “那你到底想怎么解决?”毕竟正事重要,野迟暮问出来又觉得后悔,很像她妥协了一样,野迟暮试過几次把话传给她,但是顾知憬是真的一句都听不到。

  顾知憬也沒有其他办法,轻声叹气。

  “对了,等一下。”顾知憬喊了她一声,手掌伸出去让她搭在上面,给她测体温,现在已经不发烧了,說话声音听着也很清冽。

  顾知憬拿了一盒糖果给她。

  掌心大小的糖果。

  “你就想用一颗糖收买我嗎?”野迟暮說。

  顾知憬說:“也沒有,就是這個糖很不错,你可以含在嘴裡提提神,润润嗓子。”

  野迟暮把糖果放在兜裡,看她的眼神,狐疑又拿捏不准,“你真的听不到嗎?”

  “有时候能听到。”

  顾知憬面上总是一副不太正经的样子,可内心不可能不慌。

  顾知憬能猜测出为什么系统不直接把她折磨死,弄得她残缺,因为她還有几個“折辱”反派的剧情沒走,時間往后推移,她的剧情走完,估计系统不会留情面。

  野迟暮转身往大楼裡走,一直捏着糖果,进到电梯她把小铁盒扣开,从裡面取了個薄荷片放在舌尖。

  野迟暮含着糖果回到房间,喝了口水,嘴裡的凉气只冲头顶,她站着把感觉压下去,收拾好客厅,洗個澡趴在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回来到太晚的缘故,她反反复复的想着顾知憬的话,自己是不是太决断了,也许真的是顾知憬在想办法。

  野迟暮想:是不是□□她的头就不痛了?

  但是……有這种邪门的事儿嗎。

  好像最近发生的事是挺邪门。

  野迟暮想来想去,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去问一问,她坐在床上给夏欢颜打了個电话。

  夏欢颜接得挺快,那边声音听着有些许的慵懒,夏欢颜刚从实验室回来,她歪歪脖子,问:“喂?顾知憬情况怎么样,有好转嗎?我這边又发现了一些新东西。”

  “嗯?”野迟暮先把自己的想法压制下来。

  夏欢颜說:“顾知憬应该是可以說话,但是她听不到,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经常会說着說着停下来,是不是有什么在威胁她,或者,她本身就知道什么,但是不能跟我們說?”

  野迟暮稍微思考,把猜测說了,“她的大脑肯定被挟持了,有可能這個东西不是病。”

  夏欢颜嗯了声儿,她也在猜想,“我需要在进一步研究研究,可惜不能提取样本,你刚刚要說什么?”

  野迟暮靠着床头,捏着手机,很纠结要不要同她說,唇微微移动,要开口时听到了那边的声音,江无霜下班回来了,她拿着钥匙把门打开,门刚推开缝隙,喊了夏欢颜一声。

  “夏夏我买了虾回来,今天吃虾嗎?”

  夏欢颜回了句,笑着說:“嗯?你這是想吃我嗎?”

  江无霜一顿,轻轻笑了下,“别开玩笑,你跟谁通话呢。”

  夏欢颜說:“野迟暮,聊顾知憬的事儿。”

  江无霜进到屋裡,关门的时候,语气微重,說:“她嗎,我還有些话想找她說。”

  “嗯?我聊完你们說?”

  “沒事你们先說正事。”江无霜提着东西去厨房,這房子是夏欢颜回国江无霜重新租的,两室一厅,俩人都忙东西還沒来得及全置办好,夏欢颜蹲在茶几那儿讲电话,整個房间比较逼仄,几步都能到她身边,江无霜在旁边站着听了会儿,收敛起笑。

  夏欢颜再问野迟暮,“来吧,說快点,我可能要忙了。”

  下班時間夏欢颜喜歡跟江无霜在一块,她不太愿意想工作事儿,偶尔给江无霜帮帮忙。

  野迟暮沒時間扭捏,压着声音說:“就是顾知憬說有個办法能让她說话,好像還不会被脑子裡的东西攻击,就是……就是要我跟她做亲密的事儿。你說,這個是不是有什么,就是,有沒有科学依据啊?”

  “你是說,用性去刺激她的脑子。她的头就不痛了,是這样嗎。”夏欢颜直白地问,她也皱了下眉,第一次听說,但是不排除是一個突破口。

  野迟暮哽了下。

  夏欢颜:“這個是有一些科学依据的,大脑会在那個时候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問題就是你们达到那個状态,還能好好說话嗎。”

  野迟暮实在无言。

  江无霜刚回来,刚准备去厨房弄菜,听到夏欢颜的话也被吓了一跳,“性,什么性,你们在說什么。”

  野迟暮脸上发热。

  她是想着夏欢颜是医生,又是顾知憬的主治医生,可能這個情报有用,正好可以问问她的意思。

  现在两個医生等着她的回答,全身不舒服。

  “对……她自己說的。”野迟暮好扭曲。

  夏欢颜思考着,一句“嗯”拖了很长的音,“你们之前有過性嗎,你有察觉到她头疼不疼嗎,性的时候她有些话能說出口嗎?”

  這……

  “沒察觉啊。”

  “你别害羞,有什么說什么,你就把我当妇科大夫。”

  野迟暮不很自在,脸皮特别薄,都红了。

  夏欢颜說:“如果真的能用這個办法压制住她的大脑,的确很不错,算是一個可以攻克点,你可以试试。”

  “哦,如果不行呢。”野迟暮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夏欢颜說:“她要是骗你的,你就给她两巴掌,再踹她几脚,直接送到警察局。我可以帮你。”

  “那,那我先挂了。”野迟暮說。

  “等等。”夏欢颜喊住她,有很重要的话要說,她道:“你们凭感觉可能抓不住深浅度,要不這样,你们就在实验台上做,我到时候過去看看数值变化,把整個過程记录下来,研究研究。”

  “……沒、沒必要吧。”

  “你们也不用害怕,交l配是动物天性,我经常会研究动物交l配产生的激素变化,你们可以把我当空气……”

  “嘟——”电话挂断。

  夏欢颜捏着手机很不理解,干嘛挂电话,這有什么,她是科学家,看看也沒什么,要不是條件不允许,她都想试试,但是太疯了,得收敛。阴沉的眸眨动,隐藏好身体的疯劲儿。

  夏欢颜准备再打一個回去,让她们随意,不要觉得放不开。

  江无霜沒忍住,站在厨房门口搭了一句话,說:“你是不是忽略了一点,她们两個不是实验体,她们是有血有肉的人,会害羞。你還让人家拍下来给你看……”

  夏欢颜“啊”了一声,她把這茬给忘记了,“行吧,估计我把她吓坏了,不過野迟暮居然是個明星……”

  “你才知道嗎?”江无霜笑。

  “对,那我就不能要视频了。”夏欢颜遗憾的叹气,她拿手机给野迟暮打字发信息,正欲发送时,对面来了條信息:【我有一個视频,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夏欢颜:“?”

  夏欢颜去看江无霜,峰回路转。

  犹豫了几秒,野迟暮把信息撤回了,又回复:【我记错了,视频沒有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夏欢颜深呼吸,她跟江无霜說,“科研有时候就是要抓住机会,不然错過一次,后悔一辈子。”

  江无霜轻笑,她去做饭。

  其实,野迟暮发完特别后悔,她的确有個视频,是最初顾知憬强势标记她留下来的,当是顾知憬趴在她身上咬她脖子。一举一动都叫人生气,u盘還在她手裡,她一直沒刪除,是因为当时她在想顾知憬一天不死,她就不能安心刪除那段视频,她害怕顾知憬有备份。

  存着存着,一直存到现在。

  她居然想着把视频给夏欢颜找突破口,怎么能這么想,這是多私密的事儿啊。

  害羞和理智撕咬着。

  后悔到顶了。

  野迟暮躺了一会儿,起来去开衣柜,把最裡面的小隔箱打开,裡面放着一枚小u盘。

  還是和以前一样,看到u盘会有愤怒的情绪,沒有任何变化,不会因为如今的好,就觉得曾经的坏变淡了。

  只是莫名的觉得……羞人。

  夏欢颜给她发的信息,條條都用现在医学、科学的角度来分析,打动她,但是野迟暮不为所动。

  夏欢颜沒收到回信,心中觉得遗憾,她把手机放回去,看江无霜在洗菜,她到门口把玻璃门拉开,江无霜一直在想先前野迟暮說的那番话,被她动静吓到了,咬了咬舌尖,无奈地說:“怎么了。”

  夏欢颜笑:“小霜,你刚刚很害羞啊,你别說你……什么都沒看過,你可是医生。”

  “但是我是個beta,沒有发情期。”

  夏欢颜感叹,“发情期挺烦人的,沒個三天三夜压下去,来一次就要命。”

  江无霜切菜动作下来,扭头看她,“那你每次怎么過?”

  夏欢颜眯眼睛,露出“你上钩了”的笑,眼睛裡会闪過光,蹭到江无霜身边,轻声說:“你以前不是說你根本不好奇嗎?就我們大学的时候,我邀請你来看我发情期的样子,你都不为所动。”

  ……

  因为白青薇請假的缘故,野迟暮暂时不用去公司,但是野迟暮会有些疑惑,是谁在照顾白青薇?

  omega发情期過去照顾,不简单。

  抑制剂沒有用,那安抚omega的办法只有一個。总觉得怪怪的,好瑟瑟。

  其实柳漱挺好看的,也是温温柔柔的影子,只是不同于苏墨烟,柳漱是粉嫩佳人,如水芙蓉。苏墨烟是雨落芭蕉,江南雨后的丁香,有风情与成熟有味道。

  前者是嫩芽,后者是花开。

  有空闲時間,野迟暮就自己安排了,她家裡沒有什么食材,每天出去吃饮食不健康,她现在還沒有到配营养师的地位,家裡肯定要自己备一点吃的。

  野迟暮火了后出门不是很方便,要戴口罩帽子,好在别人也不是一直注意她,回来也沒人认出来她。

  她花了几天布置,冰箱塞得满满的,收拾出来很有成就感,她拿手机思考了一瞬,然后对着冰箱拍了几张照片,編輯文字:【囤满,以后可以随便做好吃的了。】

  要发送时,她犹豫了很久很久,拿瓶奶去落地窗前坐着喝,她咬着吸管,手指按下发送键。

  然后开始等。

  手机上有红色+1图标出现,她点开看看。

  来回很多次,野迟暮朋友圈沒几個人,多数是先前拍节目结识的,点赞最快的就是余枝枝,一看就是沒和苏墨烟在一起,现在比较闲。

  一瓶奶喝完了,她沒有等到想看的回复,野迟暮很不自在,难道今天她很忙,她在干嘛?

  为什么不发信息,不打电话。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方桌子被照得一半阴一半阳。

  窗外是明亮的天空,如今闲下来她总会害怕独处,瞳孔触及到了外面的阳光,刺目的让眼睛很不好受。

  野迟暮再刷了刷朋友圈,她正欲放下,突然听到外面的门铃声。她沒多做思考,小跑着過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白青薇,白青薇迎面对上她的笑脸,不解地說:“怎么這么开心?”

  “啊?”野迟暮回神,她手指按了按脸颊,把脸颊上笑起来的苹果肌按下去,“就,刚刚看了個笑话。”

  有几天沒看到白青薇,野迟暮忍不住打量她,想着上次她說发情期来了,现在看白青薇很有精神,全身上下似乎焕然一新,好像自内而外的清爽,好像是补充了能量。

  度過发情期的omega更性感了。

  這、

  野迟暮把门打开請她进来,小蝉也在后面跟着,手裡抱了几個文件,野迟暮问:“薇薇姐,你现在情况好些了嗎?”

  白青薇点点头,四处扫了一眼,“你這裡看着明亮多了,收拾收拾也好。”

  她进来身上带着香风,淡淡的香气,這种香不属于她身上的香。野迟暮沒多闻,怕白青薇发现。

  白青薇雪纺衫配了白色的长裤,干干净净的。請假了几天,怕耽误她的合约,身体好了直接過来找她。

  說是不赞同她接电影,但還是给她做了不少资料,說:“我查了一下你对家云弄溪。”

  野迟暮听到這個名字抬了抬头。

  白青薇說:“她可能会去参加试镜。”

  “她也要去?”野迟暮皱眉,她心情很不好,皱眉道:“为什么她也要去。”

  白青薇摇头表示不清楚,這說不准,有可能是自己要去,也有可能是别人推薦她去的,每次大导演开拍都会有很多人去试镜,最后导演找一個合适的,真的被邀請過去的,不一定能被选上。

  野迟暮攥了攥手指。

  她能记起来自己拍了這個电影,却不记得云弄溪在這個期间演了什么,云弄溪会不会抢她的电影,哪怕她不知道自己還会不会拍這個,可她不愿意给别人。

  她還记得拍戏时的感觉,烈火燃烧,暴君肆无忌惮的摧毁一切,很快乐,尽管最后死了。

  那瞬间,她就是……最后的魔。

  不疯魔不成活。

  “去的一般都是想接個角色,大导的电影,就算是個配角,打了酱油,也能在圈裡吹嘘一段時間。”白青薇說:“不是女二就是女三吧,以她现在的名气,黑红也是一种红,你是很喜歡那個女二暴君的角色吧。”

  意思就是云弄溪可能要演女二。

  野迟暮皱眉,“她要演我的角色。”

  她不知道该說自己变得优柔寡断了,還是說自己缜密了,這個时候居然還想着再等等。

  這個和梦裡原先的轨迹不同,是因为她沒去参加那個聚会嗎,還是她沒捅死上一個经纪人?

  “白姐,你知道我那個经纪人邱淑贞在哪儿嗎?”

  “邱淑贞?我正要跟你說,前几天警察還打电话来问過我,她离职后有沒有和我联系。”白青薇问。

  “有嗎?”野迟暮问。

  白青薇实话实說,“我跟她不熟,再者我看不上她,不過有一两次听老板說她另谋高就了,去哪儿沒打听出来,十有八九被君华耀弄走了。”

  听野迟暮這么问,白青薇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她的建议就是野迟暮很想去看看的话,就去走過過场,跟编剧聊一聊,能拿到女一号试试,拿不到就算了。

  剧本是真的一般。

  现在可不像以前,大导拍一拍就是经典,现在大导跟不上节奏,拍不出好的剧情,也会被嘲很久,更别說還是古装剧。

  白青薇主要不喜歡那個导演,抽打omega這种导演能在圈裡混,真是天理难容,要是在片场发生意外怎么办?

  “我会好好想想的……”野迟暮咬了咬唇。

  “還有,你的广告我拿下来了,产品我叫人去试了,用起来好你就可以接了。”白青薇今天過来也是为了這個事儿,把合同给她過目,之后一切安排妥当就直接带着她過去拍。

  经過了几轮竞价,她這個算是高的了。

  公司压得分成還挺高,野迟暮看了下数字,說:“薇薇姐,你为什么一直会留在公司啊,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出去自己开個工作室。”

  “有开個人工作室的心思了?”白青薇一针见血戳她的小心思。

  野迟暮点头,白青薇說:“跟我這样說的人不止你一個,你要是有能力,可以出去单干。”

  “啊?”野迟暮纳闷,一般来說,经纪人不会随便放走自己的艺人。

  白青薇說:“你不会真的信了外面那些话吧,觉得是艺人受不了我,跟我解约的?”

  相处這么久野迟暮肯定清楚她什么样儿的人,她对自己的艺人极度偏心,野迟暮在公司肯定跟其他艺人有過矛盾,也被其他人看不起過。

  但是白青薇从来沒让她忍,怎么舒服怎么来,野迟暮先前在舞蹈室跟個练习生有矛盾,被推搡了两下,白青薇知道了,沒管谁对谁错,下来就让对方道歉,对方不道歉,手指掐着她的脸,說:“你惹到我,不道歉知道什么后果嗎,我不仅弄得你沒有出头之日,還要让你背上违约金,一辈子待在公司给野迟暮端茶送水。”

  非常护短。

  收拾收拾,白青薇带着她们俩出去吃饭。

  小蝉在旁边轻声跟野迟暮說:“都是薇薇姐让她们转走的。”

  “啊?”野迟暮惊愕。

  “转走才能有更好的发展啊,沒有薇薇姐亲自放人,你觉得她们跑得掉嗎?”小蝉說。

  “行了,你们别八卦了,赶紧走吧,吃完我還得回去送合同。”白青薇催促道。

  野迟暮沒按耐住,她太疑惑了,轻声问了一句,“那柳漱姐怎么沒解约。”

  “你不知道嗎,柳漱姐是薇薇姐在路边捡回来的。”

  “咳!”白青薇扭头瞪了她俩一眼,“赶紧上车,吃瓜還吃到我头上了。”

  白青薇带着她俩出去吃火锅,半路上,车拐了拐,到了一個高档小区,柳漱也来了,柳漱给她们每個人带了奶茶。

  直接载到火锅店。

  外面人多,白青薇又觉得太冒险了,感叹地說:“应该带你们直接在家裡吃的。”

  野迟暮也這么想,不然還能多带個人。

  她又看了一眼朋友圈,的确多了一個赞,上面還多了一條信息。

  江无霜:【野小姐,有点事儿想问问你,不知道你忙不忙。】

  野迟暮沒回這條信息,歪着头想事情。

  想到夏欢颜的哭声,這两天她断断续续的能想很多事,比如說,她可能真的认识夏欢颜。

  而且跟她很熟。

  野迟暮看着信息,不知道该怎么回。

  把自己的梦告诉她嗎?

  野迟暮有点乱,到地方要了包厢,老板送了一個玩偶,野迟暮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

  ···

  因为双休,医院也放假。

  江无霜可以好好在家休息,可這两天她一直想着野迟暮的话,心神不宁。

  她那天在医院裡說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想着,一刀下去直接切到手指了。

  “嘶。”江无霜咬了咬嘴唇,指头瞬间有猩红的血液冒出。江无霜一個医生,向来不信什么封建迷信,這一刻,总觉得有什么血光之灾。

  她忘记喊痛,脑子裡那句话一直徘徊。

  夏欢颜在画图,从坐在沙发上换成蹲在茶几旁边,捏着尺子和铅笔,仿佛间回到了她们读书的时候。

  刚上学,两個人一开始乐乐呵呵,時間久了都不想去,尤其是夏欢颜,不明白读书的意义,每天想着中途跑路,她父母沒辙喊江无霜帮忙,带着夏欢颜一块写作业,夏欢颜总是坐一会趴着一会儿,沒一会又躺着,总是不老实。

  指头上的血流到地上,江无霜才想起来去包扎伤口,她去拿创口贴,找药箱的动静惊到了夏欢颜,夏欢颜本来咬着笔深思,放下笔忙過来。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夏欢颜先拿药给她涂,再贴创口贴,嘴裡免不得念叨她,“粗心大意。”

  江无霜笑,“我粗心大意?”

  夏欢颜說:“你不粗心大意,那你怎么受伤了?”

  江无霜嘴上的弧度僵硬,要笑又不好笑。

  “我去下面條吃吧。”

  “你做面條也不能吃。”江无霜去拿手机,“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江无霜也沒心思做饭,单手拿手机戳进外卖。

  “……嗯,披萨,再加焗芝士饭,還有来個汤,纯粹吃有点腻。”

  江无霜下单点好,“你继续画图。”

  “你手指不疼吧。”夏欢颜盯着看,也沒心思画图。

  “沒事,你画图。”江无霜坐沙发上,离她挺近,“我回一下病人的消息。”

  夏欢颜握着笔,画個几笔偏头去看她,江无霜有些无奈,她拿着手机点开野迟暮的微信,切伤的是左手食指,右手還是可以打字的。

  江无霜问野迟暮:【实在抱歉打扰你了,夏夏会有危险嗎?】

  野迟暮還是沒回她。

  江无霜心裡一直想着這個事儿,野迟暮总不会是胡說八道吓唬她。

  江无霜去看夏欢颜的图纸,毕业后,两個人的就业方向不同,她越发看不懂夏欢颜弄得东西了。

  “夏夏,你這個研究真的是治病嗎?”

  “治病算一半半,我对她脑子裡這個东西很感兴趣,我最近有新的发现,我查看了顾知憬先前所有的就医记录,先前医生给她检查,那個病灶挺肆无忌惮的,直接就对她进行攻击,但是我去检查這個东西就蛰伏,我在研究室解剖過那么多病毒都沒遇到過這种情况。它跟有智慧一样,很……很有挑战性。”

  科研是很有挑战性的东西,可自从被坑害后,她身边似乎总隐藏着危险。

  “我們是保密研究,放心吧,不会泄露,就算研究失败也不会有問題,合同国内外我都找人看了。”

  “研究失败,结果是……”

  夏欢颜停下动作,语气严肃了许多,說:“可能顾知憬会死?或者……变成残废。”

  江无霜皱了皱眉,“是得抓紧時間做,顾知憬人相处下来也沒那么差,尽最大努力挽救回来,那你之后要很忙了?”

  科研难免废寝忘食,尤其是她们科研人员,夏欢颜点点头,“嗯,我画完最后一点,就去问问房子那边的信息,再抽個時間去看看阿姨……”她声音轻轻,被愧疚感撞了两下,整個人泡在后悔中。

  “我妈情况好很多了,放心吧,你……”江无霜正欲在說些什么,门铃响了起来,外卖送到了。

  她手指受伤了,夏欢颜蹭過去接,然后把披萨切开,看江无霜不好拿,笑着說:“我喂你?”

  夏欢颜手快,拿了块披萨送到她唇边。

  江无霜沒辙,咬了一口。

  用過了餐,江无霜去房间拿东西的时候,走给野迟暮打了個电话。

  野迟暮沒接。

  她们约好了今天一起去看房子,江无霜父亲以前是经商的,去世前家裡有些钱,留了一套价值千万的房子。

  “好了,走吧。”夏欢颜把图收好,“好了,你笑一笑,房子买回来咱们就可以搬进去了。”

  “你的房子呢?”江无霜說。

  夏欢颜对自己的完全不在意。

  她画好图,收起来放在房间,下次就可以安排制作了,這個仪器会很精准的观察到顾知憬大脑内部。

  江无霜要出门时,野迟暮的电话打回来了。

  她看看旁边的夏欢颜,又去了一趟卧室,她拿了蓝牙耳机戴上。

  “喂。”江无霜說:“抱歉,一直打扰你,你上次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夏夏会有什么意外嗎?如果你知道什么,還麻烦你全部告诉我。”

  她沒听到回答,只听到筷子落下的声音,砸得一声响,旁边還有两個女人在问:“有沒有烫到?怎么了。”

  “沒事……我去洗個手。”野迟暮起身冲着白青薇她们笑,然后去了洗手间,她看看镜子裡的自己,夏欢颜的事压在她胸口就是刺。

  她觉得闷,觉得沉重。

  每次面对這两個人,她就很难受。

  說不清道不明。

  江无霜应该是很在意夏欢颜吧,所以一直追问這件事。

  野迟暮觉得自己不应该管,甚至……她那天也不应该去跟江无霜說话,她应该冷漠的旁观,這样……她就是個旁观者,不会太难過。

  她不是好人,沒必要做好事。

  她根本不想背负什么,尤其是人命。

  很沉重。

  她啊。

  当個坏人,自私自利,什么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

  野迟暮的大脑和嘴是分离的,她像是在泄露谁的命运,冷漠地說:“她可能会死,直觉告诉我可能是君华耀干的,具体我不清楚,我会和顾知憬核对好后告诉你,但是你们必须治好她。”

  沒听到那边的话。

  她不知觉放软了声音,像個烂好人那样,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冰冷的血液在沸腾。

  江无霜還是沒說话。

  野迟暮說:“我给你讲個故事吧。”

  她把兔子童话故事一字不差讲给她听。

  那個冬天,那個房子。

  “你可以不信,但,后面這些你還是信一信。”

  她說:“她好像有很多话要跟你說,在我耳边一直哭一直哭,說尽了遗憾,我不记得她到底要說什么,但是我想,可能我不记得是因为我不该记得,她应该亲口告诉你這些。”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错乱的记忆入侵她的大脑,說:“你去拯救她吧,不要留什么遗憾,因为……我听听她的声音就觉得难受。”

  如果,命运是這样安排的。

  去拯救她吧,与命运去抗争吧。

  “好,谢谢……”

  话沒有說完,电话被掐断了。

  江无霜不傻,這两天一直在观察她们,把野迟暮和顾知憬所做的一切全揣摩過,這两人明显是在帮她们。

  冷漠是假,避开她们的命运也是假。

  只是不愿意当好人。

  野迟暮撑着镜台喘气,她把手机翻過来,发现頁面上多了红色的+

  顾知憬“赞”了你,并评论:【做菜這种粗活怎么可以让你来?】

  好几分钟前就赞了,现在她才看到。

  野迟暮闭了闭眼睛,看着她的文字轻声失笑,這個人怎么老是這么巧的出现,有时巧的宛如天神降临。

  酸涩感消失,她洗着脸。

  江无霜去拯救夏欢颜。

  那、

  那来拯救我的就是你吧。

  顾知憬,一定是你。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要這样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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