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她已经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了。
她不想听江无霜的谢谢。
她觉得沉重。
這种感觉在她慢慢记起来后更清晰了。
野迟暮不愿意别人记住她有多好,她不想有人设上的反差,更不喜歡被條條框框束缚起来。
尤其是背负别人的命运和承诺,這些会变成枷锁让她迈不开步子。
从洗手间回来,她心情好了很多,她更好奇顾知憬這一天在干嘛。拿手机反复看顾知憬的回复。
“小野。”对面柳漱喊了她一声,野迟暮抬头看過去,柳漱拿着漏勺给她留了块圆溜溜的虾滑。
“谢谢柳漱姐。”野迟暮冲着她笑。
柳漱会照顾人,烫什么菜,好的会给大家留一留,看大家吃辣了又去点可乐。她笑起来,很温柔迷人。
野迟暮会想,不管多少年,她都沒办法真正的成为這种样子。
大家都吃着沒喝酒,结完帐,白青薇去下面的车库取车,柳漱带着大家在门口等,正好看到柳漱接的包包广告立牌。
高定产品,柳漱拍得大气,她很有名媛气质,野迟暮轻声问小蝉,“你說柳漱是捡回来的,开玩笑的吧。”
“不是开玩笑。”柳漱回答的,她轻笑,“的确是被薇薇捡回去的,那会儿我就在她车外,挺狼狈的,她請我洗了個澡,我跟着她吃了顿饭,她就把我签了。”
野迟暮听得震惊,问:“那你先前干嘛的?”
柳漱沒再回答,這会白青薇也把车开過来了,车窗降下,她喊野迟暮,“本来以为你会喊顾知憬来接你,我都沒打算把你往回送,现在得来回跑两趟。”
小蝉說:“還有我和柳漱姐。”
“你俩跟着去公司上班,我懒得送。”
小蝉:不该问的,不想上班。
“薇薇姐,我自己打车回去。”
白青薇明显是有点偏心野迟暮,现在野迟暮势头在這儿,很快综艺要上,各种资源接到手软,对她就像是新的挑战,她也是有几年沒带新艺人了。
小蝉自己打车回去,柳漱坐副驾,野迟暮在后面看一会儿手机,一会抬头去打量前面的柳漱。
心中万次感叹,柳漱好漂亮。
野迟暮自個就很漂亮,她不会承认真心诚意有谁很漂亮,柳漱就像是泡沫和棉花,仿佛是被捏造的,白青薇完美打造出来的美人。
野迟暮虽然好奇柳漱的事儿,可柳漱沒有要說的意思,她只能按耐住不再问下去。
白青薇把她送到了家,野迟暮下车的时候,柳漱递了個东西给她,火锅店老板送的礼物,一個火锅样子的玩偶,裡面的小火锅玩偶可以扣出来,吃火锅的时候,野迟暮拿着玩了很久。
“谢谢柳漱姐。”野迟暮拿着玩偶回去,到家门口她收到了好几條信息,都是顾知憬发给她的。
野迟暮推开门,把玩偶放好了看她的信息。
顾知憬:【今天忙去了,去考察了一下顾氏集团的家业,顺便打听moonlight大楼的信息,怎么了?】
原来去工作了。
野迟暮想想自己因为她闷了一天,脸颊上有点热,她去卧室裡坐着,然后重新发信息:【我跟江无霜說了夏欢颜的事儿。】
顾知憬:【她怎么說?】
野迟暮:【估计沒法接受,我也就沒有问具体。】
這算是剧透了,顾知憬是不能說出来的,反派是不受控制的,她說了也好,要是夏欢颜能活下来那就是皆大欢喜。
她再发信息過去:【我回酒店。】
野迟暮:【你不在本市嗎?】
顾知憬:【你不知道嗎?我還以为你知道。】
野迟暮很疑惑:【你今天也沒找我啊,我怎么知道你出市了?】
发完信息,野迟暮觉得不对劲儿,感觉她這個信息就特别像……像她在抱怨什么啊,想刪除都不好意思了。
顾知憬:【要我实话实說嗎?】
野迟暮:【你要說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她收到這样的信息。
顾知憬:【說了好像真的就离开了,给你发一次信息就想一直想发,沒法工作了。就想着忙完再說。】
其实是顾知憬以为今天忙完了就能回来,沒想到被绊住了,以前聚会都是她說的算,她想走就得散,现在她走根本走不了,只能在酒店歇息。
她再补一句,【应该明天回来,就能看到你。】
野迟暮感觉手指微微发麻,身体往后靠,仔细看着她的话。
干嘛啊,干嘛啊。
为什么說话這么撩。
野迟暮:【油嘴滑舌。】
顾知憬:【我今天吃的清蒸比较多。】
還给她发了個图,桌上满满的食物,大螃蟹、羊腿、各种乱七八糟的羹汤,她前面是清蒸鲈鱼。
野迟暮:【所以呢?】
顾知憬:【沒有掺杂其他,我說的话都蛮真心的。】
野迟暮并不是那么暴力的人,可就是有点受不住,她拿起枕头用力锤了两下。
顾知憬:【你要是不喜歡,我撤回了,還有一分钟的時間。】
太讨厌了,顾知憬绝对是故意的,就是想拐弯抹角的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歡。
手段真肮脏。
秒数過去,野迟暮怀疑顾知憬在那边打字,指不定要回一句“谢谢喜歡”,顾知憬有时候真的就這么无耻!
野迟暮:【……一分钟都不够我打字的。】
顾知憬:【一分钟足够我胡思乱想了。】
啊啊啊。
野迟暮感觉要疯了。
她现在真的怀疑顾知憬是個喜歡乱搞得人,一定会把omega哄的晕头转向。不然,她怎么突然這么会?
野迟暮故意发信息:【你那边是不是有很多女omega,好像你们出差的alpha都喜歡這样。】
顾知憬:【不清楚,我沒问别人的性别,你要是好奇我问问我父亲。】
野迟暮心情好复杂,为什么顾知憬說话永远只說一半:【你爸爸也在?】
顾知憬:【对。他带着我打关系,說我們爷俩一起努努力,当世界首富的理想就差一步之遥。】
野迟暮震惊:【一步之遥,這么有钱了嗎?】顾知憬:【不是,他的意思是就差生個孩子。】
野迟暮好想笑。
一整夜,她想笑,又好羞,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夜晚的顾知憬。
白天她真的特别欠,晚上就跟变了個人,野迟暮不得不去想,倘若……那個什么坦诚相见的聊,发生在晚上,是不是她一個沒忍住就答应了呢。
顾知憬去下榻的酒店,目光往外面看,满目夜色,本来很无聊的出差,跟她聊聊突然变得很有情趣很有意思。
一直聊到她进酒店,野迟暮等了会儿,想着她收拾好了给她切個电话過去。
电话接通了,那边有哗哗的流水声。
野迟暮听着觉得不对劲,问:“你在做什么。”
“洗澡。”顾知憬說。
“你洗澡還给我打电话。”野迟暮說完想起来這個电话是自己打的,又补了一句,“那你怎么還接我的电话?”
那边沒回应,但是好像把水声调小了一点,說:“因为……一天沒跟你說话,有点不舍得挂断。”
水声一直在响,野迟暮想挂断,总忍不住猜测那边的人在做什么,她咬了咬唇,坐起来又躺下去,她本来一开始是想打個视频电话過去的。
這下憋了好一会儿,她說:“你在捏你的胸嗎?”
顾知憬可能沒听清,但是知道她說话了,她把水关了一下,再问:“你刚刚說什么。”
野迟暮脸颊红,要是打字她什么都能說,偏偏是讲电话,這真的很忍不住啊,她說:“我說,你洗澡還讲电话,臭不要脸,无耻。”
“……啊?”顾知憬声音有点慵懒,缓缓的调子,說:“我刚刚弄了沐浴露,滑滑的,有泡沫,可以捏。”
野迟暮眼睛微瞪,不、不是沒听到嗎?
她赶紧去挂电话,手指一滑转成了视频,幸好顾知憬沒接,她又快速把电话挂断了。
感觉不太正经,野迟暮起身走到窗户前,窗户往外推了推,外面的夜风還是燥热的,星光朦胧地照射进来,野迟暮手机响了,她以为是顾知憬打過来的,沒有直接去看,等了好一会儿再去看,发现是白青薇发過来的,明天上午就去拍广告。
野迟暮回了個好。
再去看那边信息,顾知憬依旧沒有回她,她有点好奇的想,顾知憬是不是特地在撩啊。
知道她不太好受,不给她发信息,吊着她。
正想着的时候,顾知憬信息来了。
野迟暮想看就觉得好气,不晓得在跟什么较真,她沒直接回信息,手撑着下巴看外面的星星,過了快十分钟,她才打开信息看。
顾知憬:【洗好了,你有什么事。】
這個时候能有什么事儿。
野迟暮假装正经:【你上次說脱两件衣服就可以发信息,你刚刚沒有试出来效果嗎。】
顾知憬把手机带进去也是想试试发信息,看看能不能說话。显然這個擦边球過不了,她能跟野迟暮正常沟通,但是要剧透就不行。
顾知憬:【不行,可能是要我的视线之内,我看到你……就是那样才能說。】
這真不是故意的嗎?
顾知憬:【我還很好奇那天夏欢颜跟你說了什么。】夏欢颜那天說的是,就算顾知憬沒找她,她也会去研究君华耀,她怀疑這個人自带什么磁场,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野迟暮给苏墨烟发過信息,苏墨烟說有几次跟君华耀聊天的确会头晕,有那种被蛊惑的感觉,但是苏墨烟后来仔细回忆君华耀的话,也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她不清楚算不算被影响到了。野迟暮问余枝枝,余枝枝和她是不同的回答,說只觉得君华耀恶心,跟君华耀聊天沒有什么不妥。而宋影帝、左辰,其他几個节目嘉宾都沒事儿,好像只有苏墨烟有這种情况。
想把這個信息告诉顾知憬,她打字发送過去,顾知憬收到就是空白,眼睛故意被屏蔽了。
顾知憬看了很久,又一條信息弹了进来。
野迟暮:【你是来拯救我的嗎?】
顾知憬心脏激烈的震动,震惊地看着上面的字,她要回,手指疼痛,她要是坚持咬了咬舌尖,在不涉及剧透的情况下,忍着痛回给她:【是你拯救了我。】
野迟暮觉得好软,只觉得灰暗的世界飞起了一只萤火虫,虫子飞啊飞啊,落在她的胸口上。
野迟暮:【我怎么拯救你了?】
她感觉好矫情,想了想,迅速补一個玩笑:【拯救了你的性无能嗎?】
她可记得顾知憬說她对别人沒有性冲动。
看白青薇的状态,度過发情期的感觉好好哦。
她也好想来一次。
夜晚可以吞掉所有的欲望,放纵身体裡所有的寂寞,要么早点睡,要么早点做着睡。
野迟暮觉得自己难受了。
羞耻的爬起来喝水,她含着再往下咽,好渴。
夜晚裡的omega不经逗,水把唇润湿,她抿着唇,再用力抿着,反反复复几次把唇上的痒压制回去。
淡淡的香气释放出来,野迟暮想起来柜子裡還有顾知憬的一套西装,上面应该有茉莉香味,可以用来安慰omega,她反反复复灌自己水,润湿自己躁动的气息。
热劲从身上烫過,内裡有热流传递四肢。
不能那么放纵。
野迟暮心裡這么渴望,人不能表现出来。
不管是哪种拯救,于她而言,都是幸事。
···
野迟暮本来還想着顾知憬回来她要不要表示点什么,但是沒来得及,白青薇得到消息說是那個电影提前搞聚会,导演和资方准备的,也算是提前认认脸。
野迟暮的计划一下乱了,根本沒時間给她抉择。
到時間点,白青薇先开车带着她過去,俩人到了门口一直沒下车,就在门口犹豫着,這会儿天黑下来,其他车灯都灭了就她们的還开着。
现在进去明显很不安全,野迟暮很慌,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进去還是不进去呢,指头攥得关节发白。
野迟暮问:“选角需要选几天啊?”
白青薇看看那個门,语气鄙夷,“這肯定得好久,最起码得小半個月,今天就是個小聚会,那個导演特别举办的,挑人呢。”
她的意思很明确,导演特地搞這一出,明面上說是为了贴合角色找一個合适的omega,实际是想挑选合适omega戏弄。
更恶心的是,今天去了不一定后面被选上。
尽管這样,来的人依旧是一批接着一批,飞蛾扑火。
野迟暮觉得恶心,這跟她上次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胃裡酸水倒腾,她现在特别想吐。
“這种聚会我以前沒少参与,曾经還被這個导演戏耍過。”白青薇回忆起不开心的過往,拿出鸦色的扇子轻轻地扇了两下,說:“有可能去了也不会给你角色。”
是的,是的。
最开始邱淑贞带她去,說一定有角色,她就像狗一样被他打,一鞭子一鞭子抽在她身上。
快痛哭了,她也忍着。
最后对方扔了鞭子說不過瘾,理由就是因为她不哭出来,导演喜歡看她痛哭流涕在地上求饶。
野迟暮身体很疼痛,哪怕现在记起来,她還是想报仇。
“你不进去,我就把车开走了。”白青薇說。
野迟暮很纠结,她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完全拿不住主意,她推开车门,出去干呕了几声。
這是圈内的事儿,不可能什么事儿都把顾知憬喊過来,她一個资本除了给导演投钱,拍摄的时候弄点发言权,不一定能帮上什么。
而且這种大导演不是很吃资本的一套,往往他们自己就是资本。
白青薇从车上下来拿着水過来给她,给她拍拍后背,“好了,今天你先回去,我找個关系,看看能不能要到裡面的情况。”
野迟暮不太死心,她漱口,找回自己的理智,狭长的眸子闭着,說:“等等我打個电话,你先上去吧。”
白青薇无奈,她回到驾驶位。
野迟暮就在旁边站着,期间有车来過来,一個长相甜美的omega被带了进去。
野迟暮摸出手机,指腹落在屏幕上,颤抖了几次给顾知憬打個电话,顾知憬接了。
野迟暮深呼吸,她开口說:“我先前做梦不知道真假,梦到我在一個导演聚会上把我经纪人杀了,今天那個导演选角,我现在在外面,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野迟暮问:“你听到了沒有?”
顾知憬可能连這句话都沒听到,野迟暮想了想,把手机拿下来,曲着指关节敲了敲车门,
声音顾知憬听到了,她嗯了一声,顾知憬說:“你刚刚說什么了嗎?你有說话了嗎?”
凉意骤升,她居然听不到。
顾知憬又說:“你在哪儿,我待会去找你。”
“不用了。”野迟暮咬了咬嘴唇,她紧握着手机,說:“晚上我去你家裡找你。”
顾知憬沉默着。
不会又听不到吧,好在這次她听着顾知憬应了声,“好。”
“晚上我去你家裡。”
“嗯,正好我爸不在家,你去找管家,他会给你开门。”
野迟暮问:“你几点回来?”
顾知憬在公司开会,她看看四周加班的人,“八点,可能会稍微晚一点,八点半。”
“那你比我早,我九点才下班。”
暗示的太明显了,两個人的话都不多。
野迟暮挂了电话,她手指攥紧了放在胸口呼了口气,白青薇从后视镜看她,“還是不舒服嗎?”
“就是觉得有点难受。”野迟暮心脏跳动,可能是受了那個梦的影响,她身体非常抵触,现在打了电话舒服多了。
野迟暮還是决定进去,来都来了,优柔寡断不是她的性子,再者进去了才知道裡面是什么情况。
倘若真的有什么也好跟顾知憬传递情报,既然她都决定了……不弄点什么太可惜了。
白青薇提醒她,“进去你就跟紧我,假装清纯点什么都不知道。”
“嗯?”
白青薇說:“你越辣她们越对你动手动脚,可如果你清纯点,他们也只敢意淫你,不敢动手。這群人很爱面子。”
這是她总结出来的。
裡面的人多数认识白青薇,不认识野迟暮,毕竟野迟暮才刚刚小火,白青薇在圈子裡是老人了。
每天、每個星期都会有新的小艺人往上爬,野迟暮只是花海裡的一朵,开放时短暂的馥郁了。
“你不要觉得你跟顾知憬有点关系他们不敢动你,這些人有的就是喜歡吃别人盯上的,女人,omega,在他们眼中有时候就是物品。”
野迟暮明白。
這地方和野迟暮记忆中沒有出现過,应该是一個新场地。
当时她捅了自己一刀,病危,住在医院。
這個聚会现在被提前,和她梦境裡的一切都对不上号了,他们是故意這么做的嗎?
难道有人也有這段记忆?
既然不一样,野迟暮那就不纠结先前的事儿,先对付眼前的事比较重要。
聚会上来的都是美女,随便扫一眼過去,比她小的,比她大的,各個都是美女,身姿曼妙,笑容妩媚。
人群中男人戴着眼镜,穿着西装,年纪已经有五十多的男人就站在莺莺燕燕中,享受追捧,偶尔有人往他身上贴,他就掐掐对方的腰,像是试一下能不能折断,這人就是导演。
门口就是一個香槟塔,白青薇拿一個杯子给她,叮嘱她,“待会多少都要喝一点的。”
“我知道。”
白青薇的脸比她更有辨识度,进来就有人同她說话,看野迟暮只是扫一眼。
“感受到了吧,有时候资本不能代表一切,這裡有一大半的人身后都是有资本的。”白青薇趁机教育她,压一压她的性子,娱乐圈裡這种大场合该低调就低调,不要使性子闹得难看。
白青薇能感觉出,野迟暮很讨厌导演。
迎面一個男alpha走過来,年纪稍大,上来同白青薇說:“薇薇啊,你什么时候放了柳漱呢,我這裡正好缺一個台柱子。”
白青薇很会捧人,两年造出一個流量,她有时候会同时带两個,有时候带個,她捧着的绝对能火,那些离开她的,后面不一定能火。
白青薇坐在沙发上,手拿着扇子轻轻裡晃着,說:“行了,先前你挖走的那個现在怎么样了,我看你们也沒怎么捧。”
“当祖宗供着呢,就是沒有柳漱红,想问问。”說罢看向野迟暮,“這個气质有点不一样啊,薇薇最近签了個不一样的。”
這個环境之下,野迟暮想再掩藏自己也很难压下去,因为她的目光扫到了那個导演。和她记忆裡一模一样,甚至连他的衣服都是一样的。
真恶心。
“迟暮?”白青薇喊她,她收回视线。
野迟暮露出笑,“怎么了?”
“董经纪人问你要不要去他公司。”白青薇握着扇子,很玩笑地问着。
董经纪人挺沒脸沒皮的,明知道白青薇在旁边,他還给野迟暮塞了一张名片,意思让她好好看。
野迟暮很想說你给我好多好多钱我就去,這会儿她笑着說:“薇薇姐对我很好,還沒那個考虑。”
“很快了,這么多年,就看到柳漱一直在她身边。”這個董经纪人一直拉着白青薇說话,能看得出来白青薇有点不耐烦了,玩扇子的动作快了几分。
远处,野迟暮看到了云弄溪,云弄溪跟她经纪人一块来的,两边对视着,那個导演就走到了云弄溪身边,经過這段時間的调整,云弄溪看着状态好了很多,肤白貌美,穿了一件旗袍设计的裙子。
白青薇扫了一眼,說:“俗不可耐。”
“薇薇姐你带你身边這個去竞争竞争,你身边這個更像女二号啊。”那经纪人怂恿着。
白青薇很想說女二爱谁谁,要演女一,但人都在会场上,她就說:“你沒看导演更看中云弄溪嗎,都要当干女儿了。”
“哈哈哈。”
干女儿的意思很明显在暗示什么了。
野迟暮来了一直沒乱动,几次她和云弄溪对上了视线,但是她都沒有過去跟人說话,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偶尔会看一看顾知憬给她发的信息。
顾知憬自然也在关注這個戏。
原著裡,云弄溪演了個悬疑片,演技瞬间上来了,但是她搭了君华耀,如今君华耀现在不能拍戏,戏能不能拍出效果就是另一回事。
现在她居然来竞争野迟暮拍過的戏。
這应该不是巧合吧。
要是君华耀干的,他在算计什么?
顾知憬回野迟暮信息:【我想個办法過去。】
野迟暮:【沒用的,你进不来,我观察過了来的都是经纪人,资本都沒来,你硬過来可能会被作话题。你小心点吧。】
顾知憬:【谢谢关心。】
野迟暮:“……”
才不想关心你。
她把手机收起来,眸子往上抬,接着动作一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邱淑贞。
邱淑贞从客厅穿過去,准备上楼,野迟暮疾步追了過去,手机震动,进来條信息:【注意安全。】
野迟暮抬头再看看,邱淑贞人不见了,她人已经跟到了楼梯口了,再往前走就不知道是去哪儿了。
差一点……野迟暮咬了咬牙,心脏受激后乱跳,属实慌乱了,她警惕的折回来,用力拍了下栏杆。
掌心疼痛,她忍着给顾知憬发信息:【我刚刚好像看到了邱淑贞,待会你想個办法跟警察說一下。】
又加重描述:【只是像,不能确定是她。】
顾知憬:【知道。】
這太奇怪了,邱淑贞沒失踪嗎?沒死嗎?
现在怎么突然出现?
云弄溪的经纪人一直在避开野迟暮,拉着导演去别的地方說话,行动路线都是和野迟暮离得远远的。
非常怕导演把机会给野迟暮。
“导演,我們弄溪演技很不错的,她非常這個角色。”
导演看看云弄溪,這女人生的漂亮,花一样的嫩,心口发热,說:“看出来了。”
“那野迟暮……”
“我希望她能演女二的,她气质很合适女二。”导演朝着野迟暮看了一眼,這人生的好看,可眉眼都是阴沉,野迟暮也在观察他,目光却不那么友好。
“看着是比云弄溪纯,有韧劲。”說着,他捏捏杯子,“就是看我的眼神恨得想杀了我。”
“嗯?”旁边的人不解,沒看出来啊。
导演最擅长分析人物角色了,“藏得好,她每次看我都是皮笑肉不笑,视线落下来還挺渗人的,不過,這种人玩起来最有意思了。還挺会推薦人的,不知道能不能玩上一把。”越說越觉得手痒。
肖恩七松了口气,云弄溪是来演女主的,這样也能压野迟暮一头,在综艺上吃得亏能找回来。万不得已,女二她们也要争一下,机会太难得了。
来前她還挺怕的,這個导演玩人很凶,现在导演想玩野迟暮,那太好了,她们就安全了。
白青薇每次打算過去跟导演客套客套,都被肖恩七打断了,白青薇脸都黑了,說话就更沒有避讳了,“怎么,肖恩七打算把自己艺人卖给导演吧,不知道经得起几鞭子。”
野迟暮沒怎么說话,看白青薇很生气低声安抚着。
待了一個小时,一直沒和导演說上话,白青薇脾气上来了,她就不等了,免得被人說成坐冷板凳。
今儿就是来探探门,看看会有谁参加,白青薇大概看清了,就领着野迟暮退了,导演身边都是人,一個個往上贴着走,白青薇沒想着让野迟暮变成那样儿,她摸完底带着野迟暮离开。
出了门白青薇咬着下唇,明显肖恩七把她得罪死了。
白青薇說:“你猜這么多人,有几個能跟导演說得上话,他要是真记得我們沒去打招呼,說明這人盯着你,沒安好心。而且他要是敢来找我,那最好了,我不得将肖恩七一军,什么玩意。”
“听薇薇姐的。”野迟暮說。
白青薇压了很久的火,才评价裡面的情况,說:“来的都是有点实力,哪怕是烂剧本也抢着来接。有几個都是拍霸总剧本拍火的,估计是着急转型,现在我知道的想演女主的,大概有十個人,這還是能进這個门的,进不来這個门的不知道還会有多少。”
野迟暮沉默着,她有话想說,但是跟白青薇說了,白青薇也不能理解,她需要跟顾知憬好好聊。
天已经黑透了,外面停的车子比来时多了一倍,白青薇喝了酒不能开车,两個人在裡面坐着等小蝉。
白青薇說:“想想怎么把今天受的气還回去。”
野迟暮低着头系安全带,刚要开口,有人過来敲车门,好像就是刚刚和白青薇說话男人口中的艺人,穿了件粉白色的裙子。
女人跟白青薇說了好一会话,白青薇只是笑。
她们在车上等了会儿,小蝉骑着共享单车過来开车。
白青薇换到后面来說:“先前她跟柳漱都是我一起带着。她比柳漱要火一些,但是火了就想着飞了,自己找好了下家,我也沒挽留,然后就解约了,现在一天不如一天。”
“柳漱姐为什么不走?”白青薇沉默了片刻,說:“她现在是公司的一姐,为什么要走,她合同跟你的不一样,早就可以跟公司叫板了,现在是公司要捧着她。”
“所以啊,她为什么不走?”她說的這些就是野迟暮想的這些。
白青薇一噎。
白青薇最开始看到野迟暮,并沒有觉得她有多惊艳,因为娱乐圈不缺美女,她签人最重要是和她的口味。
是野迟暮戳中了她内心的黑暗,破格捡了她。
白青薇无奈地說:“野迟暮你這张嘴啊,有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直白。”
“哎,开车吧。”
等车往前开时,沒多久她们就发现了一辆很可疑的车,一直跟在她后面,野迟暮转過身去看,收到了條信息。
顾知憬:【是我。】
···
晚上九点,顾知憬准时到家,回来时家裡灯都开着,管家在下面切水果,看到顾知憬刚要喊人,又看到了她身后的野迟暮。
俩人一前一后的上楼,管家心中都有些纳闷,随即眼睛亮啊,這是什么天大的喜事啊。
大小姐把人拐回家了!
“大小姐要送点水果上去嗎,冰镇的。”
顾知憬沒应声,把卧室门打开,她手上的礼物盒放在吧台上,出差带回来的,本来想送给野迟暮的。
正想說话呢,闻到了淡淡的酒精香味儿,野迟暮今天還喝了点酒,她红唇抿着,呼吸间带了些酒精的味道。
“你先去洗個澡?”顾知憬问。
野迟暮点头,她来顾知憬家裡住過一次,记得浴室在哪儿,进去洗澡,心中還在疑惑,要光着出来嗎?
水将她的身体润湿,头发落在肩膀上,她只是随手擦了擦。
出来时她身上穿着浴袍,她极少穿浴袍,顾知憬根本就沒有见過她穿,仔细看還是顾知憬的浴袍。
顾知憬比她高,alpha骨架会比omega大一点,她往前走了一步,野迟暮的手指勾着绳子,打了一個小转,她往前扯下扯了一点,胸口的布料松开了许多。但是也沒有彻底解开,她走到吧台旁边。
顾知憬手撑着桌子,吧台上放着管家送来的水果,怕她们吃的不新鲜,還放了一些冰块在裡面。
野迟暮靠着吧台,手指去捏西瓜,纤细的脖颈下是白皙的胸口,手臂压在吧台上,身体微微下压。
“有人欺负你嗎?”顾知憬问。
“沒有,我很谨慎,沒跟任何人走,也沒有乱跑。”野迟暮說着去看顾知憬,顾知憬能听到,那是不是代表待会不用脱了?
“好乖。”顾知憬点头,她背靠着吧台。
野迟暮撩了下头发,发尾的水把浴袍打湿了,小小的地方,却足够omega卖弄风骚的了。
当然,野迟暮并沒有那么骚情,脸颊上的颜色带着粉,她說:“我還想跟你聊一点事情。”
顾知憬嗯了一声,嗓音微哑,她今儿穿得就是野迟暮先前送的白西装,柔软的布料贴着身体,能看到她起伏的胸,低v领口显露出性感的锁骨。
顾知憬把墙上的开关按下去,很快的整個房间都明亮了。两個人靠着吧台,野迟暮靠近她,和她面对面。
顾知憬說:“你先說說看。”
野迟暮捏了冰块按在她的胸口处,冰冰的,隔着衣服顾知憬敏感的作出了反应,手指掐着吧台边,胸口被冰凉的触感刺激到后,变得紧绷,好似在防御又好似在进攻她。
很快她的西装胸口湿了一片。
野迟暮并沒有收敛,她望着顾知憬漂亮的脸,性感的薄唇抿着,在微微启开时,她往前贴,手指勾着冰块往下,冰块放在她胸口之间。
然后,野迟暮另只手解开她的西装扣子,露出了裡面的低v内衬。
野迟暮按着冰块再往下,指腹再次将碍事的扣子捻开,西装彻底敞开,直到露出她胸口的白皙。
顾知憬深呼吸,喘出来的气儿带着重音,她问:“……你有什么要說的可以试试。”
野迟暮点头,她张了张嘴,說了一些话,顾知憬沒听到,野迟暮又往前近贴着她耳朵,故意落在耳垂、灌进耳蜗裡,依旧是沒有听到。
顾知憬說:“不行,可能不够。”
是的,不够。
因为她什么都沒說,故意的。
“麻烦你……再解一颗扣子。”
手指受到了阻拦,现在停在她的内l衣前,冰块接受了omega的热度,逐渐融化着,慢慢的形成了一颗水珠,顺着這條沟壑一直滚动,水珠到她的小腹之下消失不见。
野迟暮去勾前面的结,冰块就从她的衣服裡滑了下去。
肌肤细腻、布料柔软,冰块落在地上砸成了碎冰块。
顾知憬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裡面白色衬衫变得空空。
野迟暮贴着她的耳朵,顾知憬收紧的自己的腰腹,野迟暮沒有停下,她說:“我杀了一個人。”
“嗯?”
顾知憬被冰的眯眸。
野迟暮轻声說:“我梦到我杀了邱淑贞,用刀子捅了她好多刀。”
语气冰凉,手指也是冰的,分不清她是害怕還是在故意让顾知憬难受,薄唇只吐出“杀”字。
顾知憬头是有瞬间疼痛的,听的虽然不那么清晰,大概是听明白了。
顾知憬捏着她的腰,把放在吧台上坐着。
野迟暮环着她的脖子问她,“你听清楚了嗎?”
顾知憬沒作声,說:“可能差一点。”
野迟暮往嘴裡含了一块冰,舌往外伸,顾知憬靠過来卷走這块冰。顾知憬含在嘴裡,野迟暮說:“你把我衣服全脱掉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