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我给你惩罚。”顾知憬再次說了一遍,眼睛迷离着,此刻却很聚焦地落在她身上,很温柔地看向她,唇瓣张合着,“要嗎?”
要什么?
怎么想是在询问什么……
话变成了拿小钢针,一下一下戳她的心口,野迟暮的心脏跳动起来,撞得胸口很疼痛,她想嗯一声,又觉得很不合适,来来回回试探。
顾知憬很怕她生气,一直讨好她,总是碰她的手臂,让她把视线挪過来看看自己。
“我惩罚人可是很痛的。”野迟暮吓唬着她,說完觉得不合适,顾知憬每天都在经历疼痛。
“不怕。”顾知憬声音很稳,她望着野迟暮,野迟暮见過宇宙中的星星,浩瀚天空的星星就是如此明亮。
“好啊,那,我就惩罚你。”野迟暮把她的领带扯了下来,领带湿漉漉的带着酒气把她的手指弄湿了,野迟暮脸上露出了笑意,笑起来唇角会勾起弧度。
顾知憬下颚微微抬,薄唇也是微微张开,立体的五官让她瞧着总是很锋利,偏就此刻柔和了。
窗外的月光落下,有些光落在她的发丝上。
顾知憬身上的醉意随着時間推移更重了,她呼着气,酒熏到了野迟暮的胳膊,一点点的透過野迟暮的皮肤往裡渗入,野迟暮觉得很痒,她把手臂往回收。
“其实,還是亲一下比较好。”顾知憬笑着說。
野迟暮咽着气,她也喝酒了,醉意并沒有顾知憬這么重,可顾知憬简单的几句话让她也醉得厉害,野迟暮偷偷瞧前面的白青薇,又瞧顾知憬嘴。
是有点想亲。
“给点甜头,再惩罚,可以嗎?”
“迟迟。”
這时,车极速停了下来,坐在前面的白青薇重重地呼出了口气。
白青薇坐在前面听得很清楚,好几次差点一脚下去把大家都送走,她的车不像富二代的车性能那么好,开起来能那么稳,她坐在前面听着很吃不消。
“咳。”白青薇提醒了一声,“到地方了啊。”
野迟暮脸颊微微发热,說嗨了。
說话的两個人抿唇闭嘴,顾知憬手指不听话,一直戳着野迟暮,让她快看看自己。
车停在门口,野迟暮低着头先推开车门下车,顾知憬在解安全带,手指勾着上面的松紧许久沒扯下来。
野迟暮又绕到另一边再過来给她解,摁着卡扣用力地扯,两個人挨得近,顾知憬的故意落在她耳朵上,看着她的侧脸,酒意摧残下她呼吸吹了口气,酒精烧起来的温度高,温热的皮肤很快被烧出淡淡的粉。
酒精浓了闻不出什么味儿。
野迟暮松开手,和她离得远远的,唇撅了下,气她刚刚吹得那一下。
前面的车窗往下降,白青薇稍稍偏了下头,說:“不要久待,迟暮,你明天得穿吊带拍广告。”
水乳广告很考验肌肤,不能留下痕迹。
暗示的意思很足了,白青薇說完把车掉個头直接开走,顾知憬的车刚进来,两边错开打了個照面。顾知憬喝醉了站得很稳,和野迟暮对视着。
秦光晖把车开過来,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喊顾知憬上车,黑色的宾利就停在旁边。
野迟暮将她的领带捏着,捏在手裡湿湿的触感并不好,手指只习惯待在温热的湿润裡,那样它们会感觉到胆颤,会变得格外兴奋。
這條细窄的黑色领带像极了某個时刻顾知憬湿透的黑色布料。
野迟暮知道不能胡思乱想,可是,真的太像了,因为野迟暮已经见過两次了。
顾知憬身上是自带欲气。
看她白日正经,实际她褪掉西装能露出各种风情,身上的肉沒那么硬,柔软压住会出红痕。现在醉了更是,身上是湿漉漉的气息,衣服搞得乱糟糟也不收拾,呼吸很慢,冷漠融化就是温柔的芯儿。
属于女人馨香柔软,和alpha强势霸道的入侵。
“你先回去,我工作完了就惩罚你。”野迟暮很想惩罚她,這样让顾知憬走,又怕她清醒了会忘记,野迟暮补了一句,“你要是敢忘记,那我惩罚你两次,一次你喝醉惩罚,一次你清醒惩罚。”
這样正好,她拿不准哪种惩罚好。野迟暮冲着顾知憬生出两根手指,顾知憬挨過去掐着,攥她的手指,“好。”
野迟暮抽出来,“不是要跟你拉手指。”
“哦。”
顾知憬又往前走了一步,稍稍低下头,仗着自己喝醉了,唇瓣落在她的唇上大胆的碰了碰,“那晚安。”
沒有深入舔啊咬啊,只是简单的亲,野迟暮的呼吸变得克制,她品到了酒气,带着茉莉的回甘。
野迟暮嗯了声儿。
顾知憬转身回自己的车,她走路沒有摇晃,坐进车裡微微靠着窗户,像是困困的很迷糊,可眼睛撑出来的缝隙是在看她。
野迟暮坏坏的想,要是一杯红酒泼在她身上,她应该就清醒了。
顾知憬的车离开的慢,像是蜗牛爬,野迟暮在大楼下面站着,小区裡又进来了车。野迟暮不能在外面长久逗留,夜色中她朝着自己的公寓跑去,一口气上了层楼,累得轻喘,這才想起来自己有多傻。
她去按楼层,等了半個钟掏出钥匙开门。
先开灯,屋子裡明亮,她去浴室裡接了一盆子水把手中的领带丢进去,手指上有酒精残留,她蹲着看了几秒再把手搓干净。
黑色的领带落在水裡并沒有沉下去,质量有点好,野迟暮蹲在旁边,手指慢慢的戳让它沉下去。
惩罚她?要不用领带勒那裡,也就是她的小私密花园,茉莉花盛开花蜜的地方。
野迟暮想,還得把红酒泼在她身上。
夜晚,太能滋生欲望了。
這一切怪顾知憬,因为她太可耻了,把她变成了另一個人,失控、不理智,欲望過剩。
她去床上睡觉,手机响了,看名字是顾知憬打過来的,顾知憬呼吸很重,一声一声的通過电流传過来,一直沒开口說话,野迟暮還以为她睡着了。
“我到家了。”顾知憬突然說。
“知道了。”野迟暮应声。
又是短暂的沉默,野迟暮本欲给房间开個亮一点的灯,现在手指贴在上面沒动,等待时指腹扣了下开关,不小心把开关给按了下去,房间漆黑。
野迟暮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她听着裡面轻声喊了一句“迟迟”。
真的好讨厌,顾知憬這么喊她,她的耳朵克制不住的发软发麻,胸口闷闷的,像是得了怪病,她忍不住想深呼吸,想张开嘴呻l吟一句。
好奇怪。
“别……”乱叫。
话到嘴边又停下来。
顾知憬应该是趴在床上睡觉,声音出口时很重,“别什么?”
清冽的嗓音带着酒后的懒散,像是在逗什么有趣儿的猫,温柔的,又撩人的,想看看她此刻的模样。
“要开视频嗎?”
“困了,要睡觉。”
“好。”
两個人都忘记挂电话,听着手裡传来的呼吸声入眠,迷迷糊糊的,野迟暮在想顾知憬先比她睡着。
“迟迟。”
“嗯。”
……
早上起来,野迟暮拿手机,她看着上面的信息,那边沒什么声音,顾知憬应该還沒醒過来。
真懒。
也不知道喝了酒,起来会不会头疼。
“顾知憬?”喊了声沒听到回声,野迟暮把电话掐断觉得自己刚刚所作所为有点傻。
她起来刷牙,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去看手机收到了條信息,白青薇发给她的,說是她接到了秦氏集团的信息,秦家要给她赔礼道歉,還送了几套新款高定衣裙,问她能不能接受歉意。
秦氏就是秦伶月的家族产业。
白青薇最开始并沒有考虑秦家的服装,倒不是她们的设计不好看,圈内设计都差不多,贵的、便宜的,只要人生出模特架子,哪怕把塑料布穿在身上都是一种高级。不考虑她们家完全是因为现在流行国外高定,最近时尚圈吹過来的风,疯狂吹国外设计师,粉丝们思想被带着跑,好像自家爱豆接点外国品牌咖位就高了。
白青薇尊重她的意见,“你想接嗎?”
秦伶月是为昨天的事同她道歉,顺便试探她的意思,看還能不能合作,心眼還蛮多的。
野迟暮:【她们给多少钱。】
白青薇還沒打探,衣服刚刚送過来的:【你要是有意思,我先把衣服收下来,晚些时候我约她们吃饭,把時間定下来,两边试探试探,价格就出来了,你先问问顾知憬,她和秦伶月是朋友,应该知道秦伶月会拿多少钱,通個气,我好再提价。】
野迟暮:【好。】
不等去问顾知憬,俩人挂了电话,那边主动给了报价,先开的一千五百万问她们能不能接受,這個价格白青薇肯定能接受,又听她们說是底价,那肯定能继续往上谈,白青薇更满意了。
野迟暮收拾好自己,绑了個丸子头,走前瞥向窗台,她過去把阳台上那根领带取下来,指腹轻轻地摩擦着上面的纹路,然后回到浴室把头发上的丝带扯下来,用這根系领带绑起来。
她侧着头欣赏,用相机拍好把照片存起来,换了好几個角度,直到手机裡的新信息进来。
出门的时候,野迟暮斜挎了一個圆圆包,出门前她做了会儿思考,顾知憬先前给她查過,现在君华耀的资本流到处都是,爪子太长了,她们得警惕些,跟秦伶月合作肯定是最好的選擇。白青薇:【她们很热情,跟她们合作的态度很好,我谈到两千万+看看,她们是国内高定,這個营销也容易,国货光环可以顶很久。】
野迟暮下楼打字不方便,直接发语音,回了個好,把自己的想法也說了,自家人有保障。
“你待会直接来拍摄地吧。”白青薇說,“免得来回跑,正好去早点,拍完了你看看剧本。”
野迟暮看時間,說:“那我现在打车過去来得及嗎。”
白青薇顿了顿,“昨天顾知憬沒去你家?”
“沒有啊。”野迟暮說。
白青薇愣住,這真是绝了,不知道该不该說她太老实,她昨天那個意思是不提醒她们在吊带之外留痕迹,别的地方想要還是可以。
這样也好,老实点的alpha好驾驭点,今天上妆也省事儿,白青薇并不喜歡艺人惹情l色绯闻。
“那你等会我過来。”
俩小时后,小蝉开着车過来,說白青薇在忙柳漱的事儿不能過来,柳漱休息了小半年,最近得出新专辑。
野迟暮也挺期待,要是能去看柳漱的演唱会应该不错,每天思考怎么抢资源很累的。
她准备问问白青薇有沒有演唱会,拿手机看,先进来了一條邮件。
這就有意思了,是秦伶月发過来的。
秦伶月发了個很长的邮件,整得像個坦白书一般,专门给她道歉,前因后果讲得很详细,最后备注了一句:顾知憬一個女人都沒看。
直接用“看”点了出整個道歉书的精髓。
野迟暮回了:【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到公司直接去办公室,白青薇在门口讲电话,听裡面的声音居然是顾知憬。
野迟暮脚步停下,很纳闷的站在旁边听,白青薇瞥了她一眼,說:“行,待会你让人来拉我的车吧。”接着又說,“迟暮来了,我先挂了。”
“啊?等……”那头人话還沒說完,就惨遭挂断了,惊愕中满满的遗憾。
野迟暮也以为白青薇会给她听一听,她疑惑地看着白青薇,看的有点认真,然后她发现白青薇脖子上有個很明显的痕迹,好像是吻痕……
野迟暮盯着看,想到白青薇昨天急匆匆的离开。
白青薇似沒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跟她說:“顾知憬打电话過来說给我车送去洗,很抱歉昨天在我车上弄了一声酒气,人還挺有心的。”
白青薇砸磨了又咂磨,总觉得不太对劲儿,怎么好像她的车被搞了什么奇怪的事。
白青薇不再往下想,她去拿了個剧本過来,一個算是圈内比较有名气的导演,剩下两個算是公司买的版权,一個工作室来商量着拍戏。
把剧本摊开,一個古装、一個现代职场,還有一個刑侦。
野迟暮拿刑侦看,名字叫《法医密影》,原本就是大ip剧本,是某個法医披着马甲写的,后来被公司买走了,小說在網上本来就很火,法医和重案组队长携手破案,感情戏一开始比较淡,后面感情升温,两個人差点一死一伤。
现实中也是如此,感动了不少人。
“你想先去试镜哪個,当是见见场面。”
让野迟暮挑,野迟暮肯定对刑侦有想法,先前顾知憬說過,君华耀接的是這個剧本。
野迟暮也想過,顾知憬为什么会知道后面的事儿,跟她一样会做梦嗎,那天她问顾知憬,顾知憬并沒有回答,应该是不能說出来。
“這個为什么找我接啊,感觉班底很不错,搭台的男主角是谁啊。”
“不清楚,咖位肯定不会小。”白青薇說。
“怎么了?”
野迟暮捏捏剧本,說:“你去问问云弄溪会不会接這個剧本。”感觉怪怪的,她演云弄溪的剧本,云弄溪去抢她的戏,這是在做什么?
“行,去拍广告。”白青薇拿着东西收拾,带着她离开,她们往外走,正好柳漱往裡走,柳漱侧着头在弄自己的耳朵。
“怎么了?”白青薇问了句。
柳漱松开手指,說:“耳环丢了一只。”
白青薇歪头看了一眼,粉白色的珍珠,圆圆滚滚的,戴在她的耳朵上,看看就觉得很可爱。
“不是赞助商送的,丢了也沒什么。”說罢,白青薇提着包往外走,脚步很快,鞋跟起起落落,她喊還在看柳漱的野迟暮,“快走了,别磨蹭。”
野迟暮想安慰柳漱的话吞了回去,柳漱垂着眸,眼睛难掩失落,野迟暮小跑着跟上去,白青薇還是开昨天的车,应该是她们忙完了,车再送過去清理。
野迟暮坐在后面,她从来不坐白青薇的副驾,她看白青薇给她的剧本,稍微抬了下头,就看到副驾下面有颗圆滚滚的珍珠,和柳漱耳朵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想了想,她凑過去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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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憬一早醒来,宿醉的后遗症,头重脚轻,晕晕乎乎的,真有那种天地不知为何物的感觉,她不太喝酒,有时实在推不开才会喝两口。
顾知憬打完电脑,洗澡,在上半身好好捯饬了一会儿。
管家看她下来头发挨着肩,水一直往下滴,笑着說:“你昨天回来嘴裡一直念叨着什么。”
“嗯?”顾知憬想可能是工作上的要点。
管家說:“你說,吃什么,吃吃了半天,我才反应過来你是在說迟迟。喊野迟暮小姐的小名吧?”
顾知憬按了按眉心,自己笑自己。
迟迟。
古人话诚不欺我,酒后吐真言,迟迟,不是她信口胡诌,为了讨好野迟暮特地喊出来的,是在心裡喊了很多遍,借着酒劲撒泼,一下给爆发了。
顾知憬勾着唇笑,管家叔拿出手机,又說:“我觉得可爱沒忍住直接给录下来了。”
“嗯?”
顾知憬眼睛跳了跳,想呵斥管家過分了,又忍不住想要看一看,可能每個人对自己酒后的样子都会好奇吧。
她严肃的說:“我看看。”
喝醉了被人拍下来,其实怪傻的,顾知憬過去拿手机看,视频裡面的她走路還算稳,只是会走一步停一步,嘴裡轻轻地念叨着:“迟迟。”一個人傻乐,到门口也不进去,就趴在栏杆旁边,好像是在念诗,期间发现了管家她還对着管家說“迟迟”。
视频裡管家特地问了一句:“吃什么?”
顾知憬念绕口令一般,說:“就吃迟迟,只吃迟迟。”
模样儿实在有够笨的。
顾知憬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把手机還给管家說:“删了吧。”
管家笑:“删了多可惜。”
“你沒给野迟暮看吧。”
“你倒是提醒我了。”
顾知憬脸微微沉,“不准发给她看。”
管家沒忍住笑得更大声了,顾知憬并沒有强制他去刪除,看看他,自己嘴角也噙着笑意。
管家說:“要是发给野迟暮小姐看看,指不定她会觉得你可爱,然后反反复复的看。”
這样好像……也可以发。
早餐吃的清淡,顾知憬喝了豆浆,饭后头沒那么痛了,她划开屏幕看向号码簿界面,显示上一個通话打了個小时。
看来她喝醉了也很会折腾人。
顾知憬沒打算把昨天录下来的东西送到警察那边,倘若邱淑萍是被君华耀保护着,那一旦送過去,君华耀就知道她的动向了,君华耀也可能是在利用這点。
她得想想怎么送比较合适,出其不意最好。
现在最要紧的是拿下moonlight大楼。
顾知憬也沒傻到說去夜魅蹲点抓邱淑萍,直接喊了信任的保镖過去,看到邱淑萍不要打草惊蛇,先找人過去套套话,把情况搞清楚了再来汇报。
她必须早点找到邱淑萍,以免君华耀搞出什么幺蛾子。
大楼会在下個星期正式开始竞卖,顾知憬自然是要拿下来的。這次把君华耀彻底堵死,胳膊腿都不让他动弹。
顾知憬去公司给野迟暮发了個信息:【你今天去哪儿?】
野迟暮把最近的時間表发了一份给她。
顾知憬扫了一遍:【你下午去赶试镜,来得及嗎?】
野迟暮:【来得及,是导演邀請我去的。】
顾知憬說:【說的是,你来不来得及惩罚我。】
野迟暮赶紧捂住手机,免得旁边人看到。
白青薇在跟负责人握手,对方态度好了不少,今天不敢嘚瑟了,给她们端茶又送水的,摄影师选的也不错,给野迟暮拍了好几张特写,還說专门弄几张给白青薇她们做宣传。
白青薇自然不在意這些照片,想拍随便請一两個关系好的摄影师過来花式拍照,不比她们拍得好看,還用得上她们来拍。
搞完,白青薇直接带着野迟暮出去,看看時間,她们的试镜约在点,导演发了几次信息,希望她们今天早点来。
野迟暮回:【有時間。】
【你有時間嗎?我打算会去挑点小皮鞭。】
顾知憬嘶了声儿:【還請野迟暮小姐手下留情,不要打出痕迹,明天我還要做检查呢。】
野迟暮:【你做检查光着身子?】
顾知憬:【不是,是夏欢颜机器快搞出来了,她先搞了一個实验品,让我先過去体验体验。】
野迟暮从裡面拍摄地儿出来,天热,白青薇给了她一瓶水,她们出来,肖恩七带着云弄溪在往裡面走,白青薇斜睨了肖恩七一眼,冷呵。
她们上车离开,野迟暮想起来一件事,她好像還沒有给夏欢颜反饋,性对顾知憬大脑的影响。
她很想羞涩羞涩,但只纠结两秒,還是想着告诉告诉夏欢颜比较好,她现在一天比一天更想顾知憬好起来。野迟暮打字:【夏医生,用性刺激顾知憬的大脑的确有用,她能說很多平时不能說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性能屏蔽她大脑裡的东西。】
要发送时,忘记看上面的名字,一下就戳了进去发送了。
等发现发给了谁,野迟暮迅速去撤回,但是顾知憬撤的比较快,她先把上面发的信息撤回了,从【我晚点過去找你】重新发送,变成了【我早点去找你】
野迟暮:“……”
顾知憬信息又进来,光是看看文字,有股子严肃味:【再测一下,那天数据不太准确。】
野迟暮用力闭了闭眼睛,嘶了一声。
白青薇开着车,笑着說:“你笑挺开心啊。”
“沒有啊。”野迟暮看车窗外,赶紧收敛表情,這种事情怎么可能笑,她非常严肃的。
白青薇說:“笑就笑了,开心就好,待会试镜也灵动一些。”
野迟暮把手机翻過来,先把试镜地址发给顾知憬,然后立马去找夏欢颜汇报信息,直接复制黏贴。
夏欢颜回的迅速:【有录像嗎?】
野迟暮:“……”
太直接了吧。
夏欢颜說:【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观察她的脑子变化,要是有用我們可以在它失去效果的时候把它取出来。】
說的很好很有科学道理。
只是……她和顾知憬边do,這個科学家边做手术,條件也太苛刻了吧,而且這個手术也太那啥了吧。
画面過于涩情,野迟暮不敢往下想。
野迟暮:【沒有。】
她要结束聊天了,夏欢颜又說:【不過很快我能把机器做好了,到时候你们家裡自己弄個研究台,你们就在上面进行性l交流,再把数据交给我。】
野迟暮:“……”
科学家真的好严谨哦。
夏欢颜:【我是认真的,到时候你一定要看。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加個班,明天你们就用新机器看。】
野迟暮觉得自己跟不上医生的思路,到底是医生太色了,還是她胆子小,太……太害羞了。
夏欢颜:【放得开,病才能好得快。】
這個医生是不是在蛊惑她啊?
真不是顾知憬找来的托嗎?
野迟暮可太怀疑了。
想着,车停了下来。
這次野迟暮抬头看,阳光进入她的眼眸,忍不住皱起眉头,這個方铭影视大厦和她先前梦裡的一模一样,只是那天暴雨倾下,整個城市都在接受雨水的洗礼……真的,她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进去的,也清晰的知道裡面的大理石有多少块。
刻进骨子裡了。
野迟暮头开始晕,小腹撕裂的疼痛,她捏着拳头抵着自己的额头试图清醒清醒,头晕的厉害,不对,這种感觉很不对。
她再看,目光落在顶楼。
顶楼的玻璃光射入她的瞳孔,刺痛,她忘记眨眼睛,强光照进来,眼睛干涩的要流泪水了。
好熟悉,好熟悉啊。
她脑子裡冒出了一個恐怖、又奇怪的念头:我……是在這裡跳楼自杀的。
這种感觉,就像是在剧情重新上演。
我又要死一次嗎?
……
顾知憬到公司先去开了個会,开了两個小时,秘书在她身后抱着文件努力跟上她的脚步,顾知憬走的太快了,說:“项目书弄得已经差不多了,现在的問題就是,不知道君华耀那边会出什么价格,只要价格合适moonlight肯定是我們的,就怕他恶意竞价,那我們拿下大楼也是亏。”
顾知憬点头,身上的气息森冷。
秘书给她推开门,秦光晖在裡面等着了,看她进来连忙拿了照片過来,“您猜得沒错,是君华耀在护着邱淑萍,我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加派了人手在那裡守着了。”
顾知憬点头:“還有呢?”
秦光晖现在干活很认真,不查清楚他也不敢汇报,“昨天呢,我特地按着你說的花钱找了個美女套她,她就說自己之后会在华耀集团当首席经纪人,可以捧那個美女当明星。但是再往下說,守着她的保镖就给她带走了,而且很快她就会去君华耀那裡上班。”
邱淑萍這個蠢货怕是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君华耀是在尝试掰回剧情,他這么养着邱淑萍,是打算让野迟暮杀了邱淑萍,走原剧情的路线吧。
他把剧情掰回去,是想让自己還有一线生机嗎?
那可不行,她决不能让這种事发生。
顾知憬坐在办公桌上,拇指推着秦光晖拍来的照片,秦光晖有点东西,连邱淑萍住哪個房间都找出来了。
她回秦光晖,“你把邱淑萍控制住了,必要的时候直接绑了,不要让她离开夜魅,放机灵点。”
只要邱淑萍不死,那一切就好說了。
秦光晖应了声好,跑得飞快。
他一走,就有东西开始慌了,系统急匆匆地出来說话了:【你是很聪明,能猜到君华耀在做什么,可如果他卡bug呢?那他的任务依旧可以完成,他吃過你的亏,估计不会在追求完美度了。】
如果是卡bug,那就是杀掉经纪人,不一定非要是邱淑萍這個经纪人,那么危险的应该是白青薇了。
白青薇……
君华耀是非要借野迟暮的手弄死一個嗎?
顾知憬紧紧地皱着眉,她摸着手机:【你为什么会知道君华耀卡bug的规则。】
系统又不說话。
顾知憬:【你跟君华耀的系统是一個机制的,只是他的系统更新了,你還沒有,是嗎?】
系统有点怒了:【你别猜了,你一直为反派忙活,你想過你自己嗎,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现在自动更新已经到了90%,它折磨你,你肯定生不如死。】
顾知憬头又开始痛,明显她挖出了新的东西,她要给那边的野迟暮拨号,疼痛感来袭,让她手指不能动弹,系统在阻止她通风报信。
顾知憬咬了咬唇,额头冷汗直下,全身有电流攻击,全身都在受酷刑,神经在身体裡颤抖,像是要断裂了一般。锯子在她大脑裡割,這辈子、连那次车祸都沒這么痛過。
系统又气又怒:【你這是何必呢?】
顾知憬疼得已经沒法凝聚脑力去跟系统說话了,不管是系统還是自动检测折磨她,结果只有一個,不准她往下猜,它们要维持這個世界的秩序。
她直接用嘴說:“那我就在剩下的10%裡挖出所有有用的东西,然后……然后,扭转她的结局。”
每個人来這個世界都会有目的,顾知憬曾经在自己的世界一直找不到目的,总是漫无目的的忙碌,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目的,自然会像守护世界的英雄那样守护着她。
顾知憬身体发颤,她低着头,疼得眼睛裡只冒生理泪水。
顾知憬挺自我感动的,她靠着這個感动,先沉默几分钟,想着把自动更新骗過去,但是它似乎比系统更机灵,顾知憬的疼痛沒有停止。
顾知憬手指上的青筋凸出,手背薄皮快压不住,她强势压住疼痛,喊了手机的智能功能,“给迟迟打個电话。”
很快手机自动拨号给了叫“迟迟”的联系人。
铃声過的很快,二十秒還沒接,如果野迟暮接不到,那她這痛要白受了,顾知憬握不住手机,直接放在桌子上,她脚踩着地,身体前倾,让自己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脸颊磕在电脑键盘上。
终于最后一秒接听了。
“喂?”野迟暮声音响起。
顾知憬不能說话,她可以卡bug把這点過去,只要野迟暮不去试镜就行了。
可這個点不太现实。
除非野迟暮永远不要试镜,一辈子不要接戏,這样才能保证她不会在试镜中杀掉自己的经纪人。
因为君华耀卡bug的话,不用野迟暮带着恨意杀人,她误杀经纪人可能也会判定成功。
顾知憬担心今天的试镜就会出問題。
疼痛让顾知憬沒办法說话,她忍着,对面也沒开口。
在大脑裡的东西有瞬间松懈,顾知憬還是强忍着痛說:“……你不要杀人。”
她居然不怕痛的绕過剧透点說了实话,连自动检测都始料未及,以为她受了痛会拐弯抹角一点,瞬间慌了一样,在顾知憬脑子裡乱燥一通。
顾知憬肉l体凡胎,忍到现在已经很难了。
系统在大脑不停发预警:【請宿主停止剧透,請宿主停止剧透,否则秒后脑浆炸裂。】它也慌了,顾知憬這是在赌命啊,君华耀在精明怕是也不会想到顾知憬会直接拿命拼。
顾知憬嗝屁的话它也要凉了。
“顾知憬。”野迟暮声音很冷,顾知憬看不清她的人,感觉她含了一块冰块在說话。
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阴鸷。
顾知憬被冷到了。
野迟暮笃定地說:“我看到我自杀的大楼了,我……死過一次,我肯定死過一次。這個世界是重新来過的,有人想让我重新走原来的路。”
死是最清晰的。
别的可以是梦,是预言,這個不一样,它清晰的入了骨头,落地的瞬间她的身体被拆开。
顾知憬张了张嘴,却一個字都說不出来。
她想說,太好了,你发现了。
好厉害,真棒啊反派。
顾知憬在脑内呐喊,回答她的并不是系统的电子音,而是更嘈杂更奇怪的声音,像是中午最热的汽车的鸣笛声,刺啦刺啦的,从她脑子裡碾過。
【检测到剧情崩坏,检测到剧情崩溃!】
【系统预警中!】
【启动自动修复功能!】這次,顾知憬分辨出来了,這個声音根本不是系统的,和上次那個回溯突然冒出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又要回溯了嗎?
所以回溯的触发條件在野迟暮身上。
顾知憬努力在脑子裡回忆数字,系统要是敢回溯她一定要翻出最大的价值,顾知憬提醒自己保持理智,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能慌张。她额头贴着桌子,呼吸急促。
這时,她眼睛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她去摸旁边的桌子,周遭一切是软的,不仅桌子是软的,她感觉自己手指,全身骨头都在发软。
很痛,身体像是被塞进了密闭箱子裡。
是回溯嗎,她又不那么确信。
顾知憬咬了咬嘴唇,保持着神志,去分辨周遭的一切,分辨不出来就努力去记刚刚的点。
是不是……野迟暮一直以来都被困在這裡。
只要野迟暮有所发现,有所记忆,亦或者,她稍微发现了這個世界的不同,她去针对男女主,去反抗世界,就会被强制回溯,一直强制回溯。
直到她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的目标。
如果是這样,太痛苦了。
顾知憬很心疼,眼睛酸涩。
野迟暮就是被困在钟表裡的指针,滴滴答答的走动,永远走不出来,永远按着顺时针方向走。被時間的发條,被命运的齿轮永远束缚。
疼痛加剧,顾知憬必须在有限的時間想清楚所有,挖掘出更多的信息,這样才能帮着野迟暮去对抗。她想再挖出东西,想帮钟表裡的针。
顾知憬重重地呼吸,快疼死了。
在陷入黑暗时,她张了张唇,“别忘记我。”
這几天我們相处的很好,我很开心。
一定别遗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