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65章 第 65 章

作者:肆季无忧
话說完,顾知憬隐隐约约能听到声音,野迟暮在那边焦急的喊她,只是她沒法去回应。

  “顾知憬?顾知憬?你怎么了?”

  声音很焦急,在担心她,迫切地想知道她怎么了。

  “你别吓我,顾知憬,我,我现在来找你。”

  “怎么回事,你去哪啊?”白青薇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之后什么都听不到了,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渺小,整個办公室都软化了一般,她想抓出什么都很困难。

  顾知憬想:要记得我啊。

  她也会害怕,回溯带来的影响太大了,最大的影响就是她害怕野迟暮的记忆会被清除。

  所有的一切都会更改,然后回到最初。

  两次回溯的感觉一样,她沒办法区别哪一种更痛,黑暗中,顾知憬的身体像是被硬塞入了密闭的箱子裡,身体狠狠地被折叠,她想挣扎,四肢是软的,箱子像是被密封了,又被用钉子狠狠地封了起来。

  這种酷刑,讲真心话,她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很痛。

  顾知憬沒办法想其他,心裡祈祷赶紧過了。

  偏偏她像是被控制在了這個空间裡,一直沒能清醒過来,顾知憬强忍着疼痛,开始思考。

  這次的疼痛明显比上次久,上次似乎是瞬间的事儿,立马回溯到了三天前,這次顾知憬感觉持续快一個小时。

  难道是要回溯到最初?一切归为零?

  倘若是這样……

  绝对不能是這样。

  顾知憬强撑着用意志力去沟通,不管是系统還是自动更新,她必须跟它们谈判。

  她声音沉稳,沒有丝毫怯弱:【你们可以回溯,但是我不怕告诉你们,這次我不仅背了国内中奖号码,我還背全世界所有发达国家的中奖号码。甚至,我背了近一年這個世界所有的新闻政事,例如米国的袭击,f国的政变,乃至即将挑起的两国战争最先袭击的是哪個地区。所有事在一起爆发,你们說会怎么样?】

  顾知憬平时看书看报,可不是纯粹的看看,她是要让自己手握把柄,她想過,靠中彩票搅动经济不足够让世界崩盘。

  搞垮這個世界最大的办法還有政治,全球的军事政治。

  顾知憬冷笑着威胁:【如果你们敢回溯到最初,那我就把這個世界变成所有人的末日。】

  森冷的、咬牙切齿的警告這個功能悠着点。

  系统本来想隐藏的,再次被她吓的炸了出来:【你疯了嗎,你這样……真的,你疯了,這個世界都会被你搞垮。】

  顾知憬力气不多,疼痛总是一波一波的来,每次都能加大剂量,想把她击碎。

  系统:【你不能這么自私,這個世界不只有你,還有很多人和家庭,你不能搞得别人沒办法生存,你想想秦伶月,白青薇,柳漱,還有苏墨烟,医生、小孩、所有的上班族,這是她们的世界,你搞乱了,她们沒办法生存,你太自私了!你会搞得血流成河!】

  顾知憬开口說:【可這個世界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冷笑:【我要的只是野迟暮有一個生存空间,是你们在反反复复折磨她啊。】

  为了這個世界其他人更好的生存下去,就得折磨她和野迟暮嗎,那不太好吧,她可不是什么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好人。

  這個世界配嗎?

  它配嗎?

  它们把她塞到這种密闭空间,配嗎?

  既然野迟暮生活在地狱中,那干脆的,所有人一起生活在暴动之中吧,全部下地狱吧。

  系统怒了:【我当时就不应该把你拉进来!】

  顾知憬沒回应。

  系统:【拉你进来的时候,你明明是個绅士,讨好型人格,旁人再怎么气你,你都不会发脾气,一直在迎合社会,迎合身边的人!你怎么成了這样!我真是服了你了!】

  顾知憬想:原来我在原来世界裡的评估是這样的嗎?讨好型人格,迎接自己的世界和社会。

  可能是,也可能是她隐藏的太好了。

  他们系统抓人過来穿越要经過筛选。

  系统能回溯,但是她们不敢更改這個世界的数据,反派非常很敏锐,她看到大楼就知道自己的曾经,她就能知道這個世界是重新来過,有东西在逼着她走原来的路。可系统一直沒有更改大楼设定,就說明它们不能干涉這個世界的发展。

  顾知憬有新的怀疑。

  這次回溯明显持续了很久,系统似乎在判定把她回溯到哪裡最合适,能给她制造麻烦。

  顾知憬心知,自己的警告起作用了。

  她提醒自己要安静的等待。

  顾知憬自我安慰的想,只要她打破回溯的机制,那么野迟暮依旧能觉醒,能知道自己曾经和這個世界叫嚣過。

  顾知憬不是什么乐天派,平时她笑都很少笑,身上疼痛让她恐惧,她必须找点事想。

  不停的,不停的去挖掘。

  回溯明显是针对野迟暮的

  她平时搞点剧透和系统杠,甚至对付男主,這個世界都沒把她怎么样。偏偏在野迟暮发现自己“重生”了,立马就回溯了。

  一定是有缘故的。

  這個世界不想野迟暮清醒,想要她沉迷在世界法则中,扮演好自己的反派角色给主角取乐。

  這么說……

  很有可能,第一次回溯野迟暮就发现了什么,只是系统瞬间回溯了,把她的意志抹去了。

  野迟暮记得自己自杀了,那她能不能记起来自己为什么自杀。

  上一世她也发现這個世界的诡异之处嗎。

  有太多太多东西需要疏离。

  顾知憬曾经觉得黑暗不可怕,可是黑暗裡沒有野迟暮,就太可怕了。她在這裡泡太久了,恐惧滋生,各种恐惧她包围,哪怕她集中精神也很难缓解。

  她不会一直困在這裡吧。

  顾知憬强力地忍着,却耐不住精神上的打压。系统反反复复的催眠,苦口婆心地跟她說不要跟世界反抗:【每個世界都有运行法则,你对反派付出這么多,她又不知道,一旦回溯,感情也会变淡,你不觉得累嗎?以后自动更新了,你稍微扭转剧情,就会被這样惩罚。】

  顾知憬沒回应,只觉得箱子越来越窄,她快被压成肉泥了。

  野迟暮扭转剧情也会被這么对待嗎?

  惩罚太严重了。

  顾知憬曾经在书上看到過一段话。

  当一個人发现自己是世界裡的npc,注定了碌碌无为,是该選擇叫嚣,還是選擇继续混沌无知,继续過安排好的一生。哪种做法是最聪明的,哪种做法又是愚蠢的。

  是像疯子一样去反抗,還是安静一生?

  愚蠢的嗎?

  顾知憬不清楚,她偶尔也会天马行空的想,自己是不是一個npc,世界是不是真实的,但是她和所有“聪明人”一样,想想就過了,真的假的有什么意义呢?因为她只有一個人啊。

  這种封闭感觉持续很久终于消失了,她像是被释放了终于能喘口气,但是身上的疼痛感并沒有消失。

  顾知憬還沒理清楚自己被回溯到了哪裡,感觉手指握着什么东西,她抬腿去碰,脚上软麻麻的,這时头又一阵疼痛,她脚踏空,整個人从某处滚了下来。

  额头在地上用力一嗑。

  顾知憬恢复意识的瞬间又失去意识。

  够狠。

  ···

  不知道過了多久,顾知憬耳朵裡能听到声音了,混沌的意识慢慢清醒,她先嗅到了医用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嗎?

  入耳是野迟暮的声音,“叔叔我来看顾知憬,她怎么样了?”

  急促的,呼吸也格外的重。

  “小野来啦。”再开口的是顾世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也比较急,两個人是在外面說话,声音比较空。

  “她怎么样啊?”野迟暮声音压制着,她呼吸很重,說话时要吞气,很快又问了一句,“我想进去看看她,可以嗎?”

  顾世昌点头让她进去,帮她推开门。

  床上的人躺着一动不动,目前還沒有清醒。

  野迟暮過去喊了两声,顾知憬躺在床上并沒有回应她。

  “還在昏迷,医生說醒過来得一会儿的時間,可能伤到了脑部。”顾世昌說着,语气裡难掩伤心,语气后悔:“本来她要早点走的,她也不喝酒,是我一直劝她留下来……”

  顾世昌很自责,声音哑了,顾知憬要走,他非得拦着,想着给她多介绍一点人脉,要是她提前回酒店也不会出這档子事儿。

  野迟暮不知道该怎么說,她不想安慰顾世昌,她走到床边站着,顾知憬额头擦破了一块皮,现在贴着一块纱布。

  把她扶到床上的人并沒有好好照顾她,她头发都乱糟糟的。

  她吞咽着,喉咙裡很不舒服。

  野迟暮上去把她的头发弄好,沉重的眼皮合着,她再睁开眼睛,“肯定沒事的。”

  顾世昌心情并不好受,难過的心脏抽痛。

  他平时对這個女儿不怎么关心,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了,女儿变好了变能干了,圈子的人都羡慕他有女儿福气好,怎么突然就摔倒昏迷了。

  实在太奇怪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野迟暮问。

  “可能是地上打滑,她不小心摔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倒在地上,额头一直流血。”顾世昌不愿意回忆了,他赶過去的时候,顾知憬已经沒意识了,說:“我就想不明白了,是老天爷在跟我們顾家作对嗎,看我們顾家顺畅了,它就看不惯了,非要来给我們家制造一点灾祸嗎。”

  他說得愤懑,除了老天针对,想不到其他了。說着,医生過来了,手裡拿了顾知憬的检查报告,說:“我們给顾小姐又详细的检查了一边,按理說她现在应该醒了,偏偏人還在昏迷中,這個我們也沒想通,等到明天专家组過来再做进一步確認。家属還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暗示意思很强烈,顾世昌不能接受,“就是摔了一下,怎么可能醒不過来?”

  野迟暮被吓到了,過去拿片子看,可她也看不懂,她拍下来发给夏欢颜。

  别說顾世昌觉得奇怪,她也觉得奇怪。

  她跟白青薇吃了火锅,给江无霜打了电话告诉她疯狂的兔子会死,怎么顾知憬就出事儿了。

  明明她们還在聊天,怎么突然就摔倒?

  顾知憬出事是野迟暮最早发现的,因为突然顾知憬不回她信息,她觉得不太对劲,立马给顾世昌打了电话,顾世昌赶去酒店就发现顾知憬晕倒了。

  野迟暮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手指捏了一下床单,很用力,她仰头看顾世昌,好像被他点醒了一般,說:“叔叔你說的很对,這個世界好想真的很奇怪,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滚下楼梯了,顾知憬很谨慎的,而且她晚上也沒有喝酒。”

  顾世昌听的认真,顾知憬一出事儿他也乱了,就跟沒主心骨了一样,家裡就他和這個女儿,真出点事儿,顾世昌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野迟暮指指自己的头,她咬着牙說:“可能她脑子裡的东西故意的,让她疼痛难忍,她一下就摔了下来。叔叔,你說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故意欺负我們,故意不让我們家裡好過。”

  她用词巧妙,裡面加了“我們家”,顾知憬出事儿,顾世昌是沒什么家人可商量的,听到野迟暮這么說,心中很宽慰。

  顾世昌阴测测地說:“自然是一個都不放過。”

  “我也是這么想的。”野迟暮认真地說。

  顾知憬摔得太突然,两個人都是猝不及防,互相安慰了很久,心裡都不是滋味,床上的人很安静的躺着,平时她们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站着,做事强迫症起来有点小龟毛,說话总是呆板,沒事就会来一句冷笑话哄人开心,十分爱面子,特别怕别人說她扣,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给野迟暮买包买衣服。

  换在之前,顾知憬听到她们說话,一定会横插一脚,硬把她们挤开,不准她们聊下去。

  其实,顾知憬现在已经醒了,只是她昏昏沉沉的,她撑着手坐起来,却沒办法支配身体,她不太清楚自己是真的撞到了头,還是系统又在搞鬼。

  顾世昌得去公司压消息,這边暂时让野迟暮看着,他也是沒想到,野迟暮就急匆匆地赶了過来了,他们可是在隔壁省份出差啊。

  房间裡剩下野迟暮,顾知憬不能說话,但是她能感觉到,野迟暮的手指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抚摸着,来来回回。

  她的手指攥热了,额头上也温温热。

  摸完了之后,野迟暮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顾知憬。”

  顾知憬沒法分辨她的情绪,隐隐听到她的声音在颤抖。

  這是回溯到了一周以前嗎?

  她去出差的那次?

  那她们后面所做的一切都被抹去了嗎?

  经历时平平无奇,只道是寻常,现在回想会难過。

  她们喂過冰块,会深夜打一宿电话,会……叫她迟迟。野迟暮還会假装发错信息,把自己拍广告照片发给她,每一处细节都是甜的啊。

  野迟暮還沒有惩罚她呢。

  野迟暮会发现她在难過嗎?

  顾知憬在脑子裡喊系统,连续喊了十多次,系统沒有一次应声,顾知憬想說话,却沒法开口。

  为什么回溯到這裡?

  她知道自己该庆幸不是回溯到0,到這裡她该庆幸,可是……真的不甘。

  野迟暮连夜赶過来的,她连白青薇都沒說。

  等到早上,白青薇给她打电话,白青薇才知道她跑到隔壁省份了,白青薇人都傻了,直到听說顾知憬出事了,白青薇才压着声音說:“你先让顾家人给你找個酒店,我开车過来。”

  “好。”野迟暮挂断电话,握着手机看了看,她把手机握着,反反复复看她们的聊天记录。

  【一分钟足够我胡思乱想了。】

  【不清楚,我沒问别人的性别,你要是好奇我问问我父亲。】

  【对。他带着我打关系,說我們爷俩一起努努力,当世界首富的理想就差一步之遥。】

  【不是,他的意思是就差生個孩子。】

  【我回酒店了,等我开個门。】

  她回:【等多久?】

  顾知憬:【就几秒钟……我好了,谢谢你等我。】

  她說:【谁等你啊!】

  之后就沒消息了。

  野迟暮趴在床边看,指腹压在上面来回滑动。等她注意到右上角的時間,才发现已经過了两個小时。

  她吸了下鼻子。

  门被敲响了,野迟暮扭头看過去,是江无霜她们過来了。野迟暮眨眨眼睛,她起来去开门。

  江无霜先出声說话,她买了一点水果,她提着放在桌子上,說:“怎么突然就摔下来了?”

  夏欢颜皱眉說:“太奇怪了。”她的声音比较沉稳,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說:“還是给她检测检测比较好,直接弄到我的实验室裡去,能跟医院交涉交涉嗎?”

  她们谈话,顾知憬也能听到一些。

  說到实验室,夏欢颜的机器当时做出来了。

  這么一回溯,做机器的時間也得延期。

  机器、反派觉醒。

  世界法则肯定承受不住。

  夏欢颜把白手套戴上過来给顾知憬做检查,现在顾知憬昏迷,她检查起来也比较肆无忌惮。

  夏欢颜把她翻了下身,碰了碰她的后脑勺,再拿野迟暮递過来的片子,說:“不正常,這個伤不至于說全身瘫痪,更不会成为植物人,更可能是……被控制了,她脑子裡的那個东西弄的嗎?”

  夏欢颜很遗憾,沒有把她的机器弄過来。

  夏欢颜又碰了碰顾知憬的手臂,在上面掐了下,顾知憬也在感受,她能感觉到疼痛。

  “還能好嗎?”野迟暮问。

  “能,昨天我就分析過了,她這個情况并不是受伤,是被控制了,這么說這個病,它還挺厉害的。”夏欢颜咬了咬唇,再检查了两次,出来摘了自己的手套,“我怀疑不是病了。”

  “嗯?”“她脑子裡可能……”

  想到顾知憬大脑裡的东西,夏欢颜要說出来的话又吞了回去,她拉着江无霜一块出去,野迟暮在后面出来把门关上。

  外面說话,裡面的人就听不到了。

  她们這么做是正确的,顾知憬脑子裡這個有智慧的系统跟個监控器一样,倘若听到了判断出什么,再次整出什么针对她,那就更难受了。

  仨個人在外面說话,夏欢颜說:“主要现在我一個样本都沒有,不能分析出她脑子裡有什么。而且样本也很难提取,那玩意都在她脑神经部位,我還是怀疑,她脑子裡其实……”

  夏欢颜压了压声音,“像個监视器,直接說你们可能很难理解,但是你们看過电影吧,就那种仙侠剧,给人身体裡植入一种毒素,一旦有七情六欲,就会痛不欲生。但是把她们添加一些理论知识就能想通了,给她植入了高科技的追踪器,要么听话,要么就爆炸。”

  此时的夏欢颜只是提出理论,還沒实际操作去证明,她深吸口气,說:“等我的机器做出来就好了,野迟暮你也别太着急了。”

  “好。”野迟暮点头。

  顾知憬的昏迷引起了几個人的注意,野迟暮還留在病房,夏欢颜拿好自己记录的数据,走了一会儿,又回去跟野迟暮低声說了一句话。

  野迟暮抬头看着她,神情震惊。

  夏欢颜手指拍拍她的肩膀,“你试试看,也许呢,虽然這样很不好,但是……万一成功了呢,我可以把实验室借给你用。”

  她又压着声音說:“按着你說的那個性刺激,别害怕,她只是個病人,我不会說出去。”

  夏欢颜的办法依旧很疯狂,她希望野迟暮這么做,這样她能得到更详细的数据。

  說罢,她小跑离开,江无霜在电梯口等她,她伸手按下楼层,俩人去楼下餐厅去买吃的,

  江无霜好奇地问:“你跟野迟暮說什么了?”

  “也沒說什么。”夏欢颜只是笑。

  江无霜手指插在兜裡,她不知道這事到底算什么,是不是人为操控的,可是野迟暮前脚跟她說夏欢颜会死,后脚顾知憬立马出事儿了。

  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江无霜咬了咬嘴唇,倘若真的有人想害她们,那下一個会不会是夏欢颜呢。她心裡很沉闷,不敢往下面想。

  江无霜看向夏欢颜,只觉得她头上安装了一個定时器,此时還在盛夏,她便开始畏惧冬季了。

  她不敢不信,又觉得不应该信。

  夏欢颜弄完了工作下来喊她,“小霜,怎么,你不开心嗎?”

  江无霜收回思绪,看着夏欢颜的脸,她的长发散漫的收着,以前她总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自从她从国外回来,准确来說,是被君华耀坑了以后就变得很收敛,不像以前那样到处惹事。

  “你有什么要对我說的嗎?”江无霜问。

  江无霜问完觉得后悔,总觉得在這裡說很不合适。她不应该胡思乱想,听着像說遗言。

  她们买了饭菜直接在下面吃,她往嘴裡送菜,不再去看夏欢颜。

  夏欢颜从她对面换到她旁边,江无霜吓一跳,不解地看着她,“你贴着我做什么。”

  “小霜你真的闻不到嗎?”夏欢颜笑着问。

  “闻什么?”江无霜疑惑。

  夏欢颜說:“就是你好香啊,比alpha的香气更诱人,要不你和我研究研究。”

  “嗯?研究什么?”江无霜說:“躺在你的研究台上研究嗎?别胡說八道了。”

  夏欢颜点头,“然后我用剪刀剪开你的衣服。”

  這种香真的很迷人,不似什么果香花香,就是干干净净的香味儿贴在身上,是beta独特的馨软体香,嗅嗅骨头都麻了,干干净净的。

  夏欢颜小时候就喜歡闻她,总觉得自己是個apha,江无霜会是個omega,沒想到两個人都不是。

  “你记不记得,我先前邀請你来看omega的发情期。”江无霜沒作声,夏欢颜說:“其实我就是那個omega。”

  江无霜顿了顿,轻声說:“我知道。”

  两個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江无霜想,拒绝她的提议,以后可能沒机会了。

  江无霜继续往嘴裡送吃的,她不能去看夏欢颜,夏欢颜眼神很期待,直到江无霜手机响起,病人家属打過来的,江无霜是請假過来的,她下午就得回去了,她给同事发信息,让同事去帮忙。

  她看向夏欢颜,夏欢颜把她的餐具一起收了起来,說:“你先上去给野迟暮送吃的,我帮你收拾。”

  “好。”江无霜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拿着手机疾步朝着餐厅外走。

  江无霜嗓子非常干,喉咙特别痛,她不太敢面对夏欢颜,尤其是看到顾知憬的状态后,如果是夏欢颜躺着不醒,她可能会精神崩溃。

  她该不该跟夏夏說呢。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夏夏会死。

  为什么啊。

  夏夏很努力的在搞研究,每次弄出来的东西都是造福人类。为什么啊?

  我也在救死扶伤啊,为什么要這么不公平,我們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江无霜在心裡质问這個世界,你们這么做真的公平嗎?

  江无霜在楼道缓了很久,有小护士认识她路過喊了她一声,江无霜点点头,她往回走,听到有家属在哭,說是自己的亲人送到了急救室,路上遇到了车祸,手臂都撞折了,家属哭得很惨。她看看自己,并不是白衣大褂,只是普通的常服,不再是看惯生死的医生,更像是……一個会因为生死难過的普通人。

  医院每天都在上演离别,她该习惯的。

  江无霜站在门外看着,野迟暮坐在顾知憬旁边,她的表情很单一,可以說是沒有什么表情,安安静静的坐着,野迟暮变得很沉默,表情是失去颜色的白纸,脸上描不出任何情绪。

  她一直呆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无霜敲门,再敲门,野迟暮似被吓到了偏头看過来。

  江无霜推门說:“我给你带了吃的,你要不要来尝一点,陪床很辛苦的,你别为难自己啊。”

  野迟暮坐着了一会儿,起来去拿吃的,她抬眸,“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把這件事告诉你了,所以要惩罚我。”

  江无霜听着很愧疚,“当时我话沒說完,所以,還是谢谢,我会帮忙联系医生看看,一定要把顾知憬救醒,你……”

  刚出来工作的医生可能会跟病人承诺,一定会把病人治好,在后面她们会通常会說有概率的词,“能好”“应该”,那些太笃定的词就很少說了,压力大,很多病情瞬息万变,医生也承担不起一條人命。

  “你去忙吧江医生。”野迟暮說。

  “好。”江无霜帮她把门掩上,她应该也有很多话要和顾知憬說。

  她走后,野迟暮从裡面出来,在走廊坐着吃东西。

  她把饭盒放在自己腿上,看着对面的白墙。

  她们都在想野迟暮应该有很多话要跟顾知憬說,但是顾知憬知道,野迟暮除了来时叫了她的名字,后面一句话沒說。

  吃完又安静的坐着。

  下午,白青薇過来接野迟暮回去,要是被拍到影响不太好。

  “你也别太难過,這……谁也沒想到,昨天吃火锅還看着你给她发了信息。”白青薇心中感慨,這也太意外了,先前還活蹦乱跳的一直围着她艺人转,今天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白青薇站在外面等,野迟暮进到病房拿自己的包,她扯了下顾知憬身上的被毯,给顾知憬盖好,“我晚点再過来,你先休息一会儿。”嗓音温温柔柔的,对她不是有一点心疼。

  低着头,手指碰碰她的额。

  野迟暮给顾世昌打了电话,說是她要先回去一趟,问有沒有护工過来帮忙。秦光晖就在门外,野迟暮走了,他可以直接過来换班儿。

  秦光晖過来,安慰了野迟暮两句,“你别太难過了,我們大小姐肯定能醒過来的。”

  野迟暮点头。

  她其实沒回過神,人晕晕乎乎的,她跟着白青薇出去,包就放在怀裡抱着,拉链都忘记拉。

  白青薇给她拉开车门,让她先进去,有些话想跟她說又不太合适,寻思着野迟暮动了真情。

  野迟暮到酒店,去洗手间捧着水漱口,终于把嘴裡的酸味给去掉了,顺便刷了刷牙。再出去的时候,感觉腿特别痛,她捏着裤子上的布料往上扯,腿上撞出了一大块青紫。

  得到消息后,她慌张的就往外跑,不小心撞了一块。

  现在才发现,很痛。

  野迟暮把手掌贴上去揉,不知道该怎么弄,拿手机上網搜解决办法,都說淤青撞出来得几天才能消。

  野迟暮给白青薇发信息,免得耽误后面的广告拍摄。

  白青薇去找了家药店给她买了药,再折回去送给她。看她状态不好,安慰两句,“你啊,别再想這件事了,顾家已经把消息压下去了,你就好好把你的工作做好。”

  野迟暮拿棉签沾了药水,低着头把药涂在腿上,白青薇說:“過两天应该就是方铭导演的聚会,你要去看看嗎?”

  野迟暮抬眸看她,眉心皱了皱,“云弄溪要去嗎?”

  “啊?”白青薇不理解怎么回事,“什么意思?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到时候我去查一查。”

  野迟暮皱着眉头,一副深思的模样。

  感觉顾知憬受伤她就变得有点怪。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白青薇忍不住问了句。

  野迟暮摇头,“顾知憬摔下楼梯這件事好像怪怪的,总觉得不太正常了。”

  白青薇叹气。

  意外来的猝不及防,谁知道意外和明天谁先来?不能接受的人就会觉得有怪力乱神。

  白青薇安慰了野迟暮几句。

  “要不你就多陪陪她,你不是福宝嗎。”

  白青薇心裡也担心,顾知憬出事儿,会不会影响到野迟暮,她是经纪人,得现实点,为自己的艺人多考虑。野迟暮最好别受到牵连。

  “你晚上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回去。”白青薇說着,她不能在這裡久待,還得回去盯一下網络新闻。

  野迟暮和顾知憬相关的太密切,就怕有人趁着顾知憬昏迷了,整出什么新闻来。

  不得不說,顾知憬自己是有些本事的,她在的时候能压制很多东西,很多人得畏惧她,她们也得依靠顾知憬。

  顾知憬一旦倒下,很多問題就引出来了。

  這般想着,白青薇心裡也着急了几分。

  野迟暮把桌上的蛋糕扔了,一口都沒有吃,她实在吃不下东西。

  顾世昌的信息发過来了。

  只发了“迟暮”俩字,裡面饱含的情绪却很多。

  都說戏子无情,顾知憬真出事儿,野迟暮最好的選擇就是离她远远的。

  野迟暮回:【叔叔也吃点吧,你先忙公司的事儿,我吃完饭就去医院。】

  顾世昌那边处在“正在发送中”很久,发送:【你先好好休息,你大老远跑過来也累了,明天你不是還有工作嗎。】

  野迟暮:【沒事,我都决定好了,不去医院我今天也睡不着。】

  顾世昌很感动:【我让人去接你。】

  野迟暮吃完了,自己戴着口罩出门,只要她低调点,阵仗不搞那么大,一般发现不了她是谁。

  顾世昌肯定愁,公司发展的好好的,一切都进入了正轨,突然女儿出事儿了。现在只能把信息死死的压住,以免给了外面人有机可乘。

  野迟暮再到医院时,秦光晖去吃饭了,三個beta女护工過来照顾,因为沒打過照面,护工還不敢让她进去,野迟暮给顾世昌打了电话才进去。

  顾知憬沒有醒来的迹象,野迟暮进来动静也不小,裡面的人依旧沒有反应。

  野迟暮在旁边坐着,這么守着一個人很无聊,她拆了一包糖果,捏着往嘴裡放,把自己嘴裡塞得满满。

  嘴巴裡全是劣质的甜。

  她那么想守住自己心裡的甜,可是沒办法,這份甜還是和顾知憬有了关联,她太难過了。

  顾知憬闻到了淡淡的苹果香,猜测着野迟暮可能来了,她躺了一天一夜,明明有意识却了沒办法控制身体,這种感觉很难受,生不如死。

  系统为什么要选在今天回溯呢。

  它们要做什么?

  她想开口說說话,却被拦住了。

  顾知憬自我安慰的想,好歹有人陪着她,這样也不会太无聊。野迟暮坐在她旁边从来不說话,顾知憬记得她說過,她不会安慰人。

  突然,她听到啜泣声。

  很低,很压制。

  和捏塑料包装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吸气声很明显,只是声音好小好小,快被揉包装的声音盖過去。

  野迟暮還在往嘴裡塞糖果。

  现在她不吃可乐味儿的了,喜歡吃酸酸的苹果。

  在哭嗎?顾知憬手背微凉,似有什么滴落。

  片刻,冰凉的手指落在上面擦拭了两下,然后直接握住她的手指,野迟暮趴在床边,额头抵着被单,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声音颤着,哽咽地喊她的名字,一声一声的。

  “顾知憬。”

  “对不起。”

  顾知憬不明白她为什么這么說,可野迟暮一直在重复這句话,她很想說,這不关你的事儿。

  凉意的眼泪又落在她手背上,“对不起,我不应该告诉江无霜,不应该跟她說夏欢颜会死,我应该……跟你說說的,应该跟你商量的。应该问问你会不会头痛,问问能不能告诉她们。”

  “对不起。”

  野迟暮误会了,她以为是自己泄露秘密害得顾知憬头疼,害得她昏迷。她以为是自己导致的,她不想顾知憬就這么一睡不醒。

  顾知憬昏迷了,沒办法說话。

  這個结果狠狠地扎透了野迟暮的心。

  “对不起。”野迟暮道歉,她說得很生涩。

  顾知憬不愿意听到這句话,沒什么好对不起的啊,别低头,哪怕是对我也不要低头啊。

  野迟暮說:“我還一直想,江无霜去拯救夏欢颜,你是来拯救我的……是我想太多了,害了你。”

  顾知憬奔赴千裡奔赴万裡来救她,可她却让顾知憬受尽折磨。

  反派沒来得及享受被拯救快乐,就背负了沉重的愧疚。

  挫败感对着她的脊梁骨狠狠地、用力踹了一脚,逼迫她双膝着地,对這個世界对命运行跪拜之礼。

  她声音哽咽,“对不起,你快醒吧,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