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天台上能看得很远,远处大楼的霓虹在闪烁,能清晰地看到是某视频的办公大楼,楼层亮着灯,裡面的人在加班加点的工作。
如果现在死亡也太寂静了些,野迟暮起来走到栏杆旁边,她往下看,一十好几的楼层看得好恐高。
她闭了闭眼睛不往下看了,站直了身体,只是几秒,又忍不住继续看,人类总是在挑战各种刺激。
看完,她转過身,背对着后面的大楼,霓虹宛如星辰在她身后亮着,融入寂静的夜色,有颠覆世界的疯狂。
顾知憬心也跟着慌,挺想喊她,让她回来,话都堵在嗓子眼,野迟暮问顾知憬,“你带了相机沒有?”
顾知憬眨眼:你要做什么?
也不知道她看沒看懂,野迟暮从兜裡拿出手机捏得很紧,她对着下面拍摄,說:“纪念一下最接近死亡的样子。”
拍好了她拿回来给顾知憬看。
从楼上看,下面的人特别渺小。
野迟暮坐在地上欣赏着,地板比较热,站在栏杆那边比较舒服,脖颈处浮出了细腻的汗,她去看顾知憬,怕她也热,說:“应该买点冰淇淋吃的。”
顾知憬不能回答她。
野迟暮坐在地上,又拿手机看前面的景。
“不用麻烦别人了。”
如果沒有世界强加给她的厄运,野迟暮应该会很成功,能在這個世界活的很好,能干出一番成绩来,她是個很聪明的女孩子。
野迟暮拿手机出来看,热搜就是她的名字,后面跟了一個爆。
網上的新闻還在发酵,很多人在艾特白青薇,让她出来說說话,想知道跳河后续怎么样。
可她们不知道這些事都是白青薇做的。
肆意的骗取流量达到目的,用尽了卑劣的手段,所有人都被骗了,包括监狱裡的君华耀。
野迟暮看着天空,她很好奇,如果她们彻底把世界给骗過去了,天空会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颜色,比如說出现血月,這些奇异的现象。
可惜都沒有,她還以为会壮观呢。
野迟暮忍不住說:“這個世界好奇怪。”
“你看啊,它生气就会下大雨,发洪水,各种自然灾害都会出现,但是它上当受骗就不会表现出来。”
“真是沒趣。”
野迟暮抬头想看星星,缓了一会儿,她听着顾知憬說:“的确,它比较恶心。”
野迟暮点头嗯了声,片刻,她猛地扭头看向顾知憬,顾知憬還沒回過神,习惯性瞟她一眼。
“你能說话了。”野迟暮提了提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她换了方向直接面朝着顾知憬。
顾知憬眼睛眨动,嗯了声儿,视线落在她的发旋上。
两個人激动都兴奋了。
這代表野迟暮成功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对的。
野迟暮有些得意的抿唇,眉轻轻扬,她身体倾斜,靠過去抱住顾知憬,很久很久才松手。
“顾知憬。”
“嗯。”顾知憬回她。
野迟暮再喊:“顾知憬。”
顾知憬:“嗯?”
野迟暮又喊了两声,顾知憬都认真地回应她,野迟暮觉得地板不烫了,手撑着地板,问:“你头還痛嗎?”
“不痛。”
顾知憬认真地感受,很舒服,风吹過来都是凉爽的,“谢谢。”
野迟暮觉得不够,手捏着轮椅扶手,又去捏她的手,问她:“你能动嗎?你试试看?”
顾知憬一直沒說话,她的面部表情恢复了,眉头凝着,似乎在尝试支配自己的身体。
野迟暮盯着她,捏着轮椅的手越来越用力,她想拉顾知憬一把,想把她从轮椅裡拉出来。
她忍着,让顾知憬自己站起来。
“怎么样了?”野迟暮问她,如果现在顾知憬不给她反应,她可能要难過死了,顾知憬手伸出来摸了摸她的脸颊,“上身能动。”
她的手指带着温度,轻轻地摸她的脸。
“上身能动。”野迟暮重复着她的话。
野迟暮的惊喜来得迟缓,她看完顾知憬的脸,目光又去看她的腿,轻声說:“为什么不是下身能动。”
语气很不满,想要她彻底好起来。
顾知憬故意开玩笑,“……這個,是不是有点涩了,你想让我怎么动。”
野迟暮漆黑的眸子,燃起了点点的光,“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顾知憬唇角噙着笑,两個人挨得很紧,呼吸声在碰撞。
顾知憬說:“可能要缓缓,這样就很好了,君华耀那边可能出大事了。”
“嗯?”
顾知憬指指自己的脑门,她的身体一直被掌控着,会有种酸胀感,让她很不舒服,现在感觉弱化了,给她一种击退敌人的快感。
野迟暮咬她耳朵,“是不是想要我咬你?”
顾知憬明知故问,问:“咬哪儿啊?”
“不跟你讲了。”野迟暮哼了声,她站直身体。
当初顾知憬追文,原文尺度把控的很严格,所有肉l戏刪除的差不多了,虽然她不大看男女主的肉l戏,但是评论区是各种哀嚎,指天骂地。
這個系统很努力在维持和谐,但是它越和谐,卡出的bug越多。
“你好喜歡涩哦。”野迟暮說。
顾知憬笑了声,现在上身能动,她把轮椅转了個方向,野迟暮印着脚,一步挨着一步往前走,顾知憬摁轮椅的按钮,跟在她后面。
野迟暮走一步,她跟一步。
期间她弯道超车,挡在野迟暮面前,却发现野迟暮咬着唇,一副即将要落泪的模样。
顾知憬沒有问她怎么了,說:“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嗯。”野迟暮去捏轮椅。
野迟暮情绪变化很快,一会很开心,一会又表现的很难過,她推着顾知憬回去,她沒有說话,顾知憬却感觉她好像在哼歌。
野迟暮把病房门推开,护士并不是一十四小时看护她们,见她们现在回来心都急死了,以为她们去自寻短见了,站在门口训斥了她好半天。
野迟暮低着头,沒有任何悔改的情绪。
进屋野迟暮自己拿了瓶冰水喝,习惯性去喂顾知憬,顾知憬也不提醒她,含住瓶口喝水。
野迟暮再给她擦嘴唇。
她们面上风轻云淡,实际心裡打了好几场鏖战,很激动也很兴奋,只是在努力压制住情绪。
现在她们并不能太兴奋,前脚君华耀出事儿,后脚她们就好起来了,有违常理,不能让警察的视线重新回到她们身上。
顾知憬坐着刷手机看有沒有關於君华耀的新闻,網上干干净净還沒看到,多半被压制了,野迟暮好像看星星沒看够,手臂压在窗台上。
目光深远的落着。
“不要再看了。”顾知憬說。
“嗯。”野迟暮颔首,她表现的很乖,去把窗户关了,以免外面的飞虫进来。
“我推你去洗澡。”
“等会儿。”顾知憬說着,“你待会去接個东西。”
“嗯?”野迟暮疑惑。
顾知憬說:“我刚刚在網上订了些东西。”
野迟暮很惊讶,不明白她的操作。
顾知憬說:“庆祝庆祝,野迟暮小姐這么厉害不庆祝庆祝嗎?”
该庆祝就庆祝,不能藏着掖着。
野迟暮抿着唇,看着她用力地点头,同意跟她一块庆祝,她出去拿东西,脚步很缓慢,笑容忍不住在她脸上肆意。
野迟暮把东西拿进来。
顾知憬点了一個蛋糕,野迟暮回来时,桌上還有一束玫瑰花,野迟暮把蛋糕盒子放在桌子上,她拆着上面的包装,裡面是鲜花蛋糕。
她捏着蛋糕刀,一直沒落下。
“怎么了?”顾知憬问。
野迟暮說:“以前就是過生日吃過蛋糕。”
小小一块,還是晚上蛋糕店打折买的。
“以后都可以吃。”顾知憬說。
野迟暮的一生永远在报仇、报复,干坏事,她似乎很少停下来安安静静享受餐点。
她每次要成功的时候,突然被人一脚踩乱,根本来不及享受。
她一刀切下去,白巧克力被切断,一半分给顾知憬,一半分给她自己。刀上沾了块巧克力,她送到自己嘴裡。
不過分的甜,野迟暮說:“肯定很贵。”
“价格還好,我在软件上买的,都是做好的,你要是喜歡吃,下次我們找個店自己做蛋糕。”
野迟暮把蛋糕放在她手边,自己坐在她对面吃,捏着叉子切切蛋糕說:“你這样对過几個女孩子了?”
“這個啊……”顾知憬想了想,野迟暮抬眸,她觉得表现的很自然,实际小表情全在顾知憬眼中,顾知憬說:“认真想了很久,我发现除了你,再找不到第一個人了。”
野迟暮扬了扬眉,明显开心了,她嘴上有些不信,总觉得她是在撒谎,不然顾知憬怎么能這么熟练能這么浪漫。
顾知憬說:“我不是天生浪漫的人,可能你是第一次享受浪漫,我也是第一次和人庆祝。”
顾知憬是笨拙的,野迟暮是冷血的,当冷血沸腾了,就把她的笨拙当成了独一无一的浪漫。
“也许换個人,别人就会觉得我這是小把戏。”
“沒有啊,我觉得……”野迟暮吃着蛋糕,她觉得很甜啊。
蛋糕吃了很久,野迟暮小口小口放嘴裡,最后還有一大半沒吃,野迟暮盯着看,說很可惜,等护士過来,把蛋糕分给她们一起吃。
到深夜,两個人一块上床,野迟暮把顾知憬弄到床上,她跪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野迟暮把顾知憬翻来覆去的看,捏捏她的手臂,又起来抬她的腿,问她:“你還能动嗎?”
“能动。”顾知憬說。
在野迟暮松手时,顾知憬故意抬腿在她手臂上踩了踩,肉软软的,踩得她特别舒服。
野迟暮盯着她,突然逼近,她手指戳着顾知憬的鼻尖,用力的捏她的鼻子。
太近了,顾知憬都怀疑她要抽自己一巴掌。
“你干嘛踹我?”野迟暮问。
“不小心的。”顾知憬說。
野迟暮眸子暗了暗,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就是突然想的。”顾知憬如实說,“你不开心了嗎?”
野迟暮点头,這两天她总是唤醒顾知憬,养成习惯了,习惯性的跨坐在顾知憬身上,“我想踩你,顾知憬。”
顾知憬嗯了声儿:“你踩。”
野迟暮很不客气,站起来踩她的腿,“有沒有感觉啊?”
粉嫩的脚趾可劲的夹她的腿,她踩得很认真,顺着小腿再往上踩到她的大腿,脚趾夹她的软肉,她踢开顾知憬身上的病服衣摆,脚趾往她小腹上钻,“能动嗎?”
顾知憬嘶了口气,說:“要不你把我唤醒吧。”
“不要。”野迟暮說。
這时,门推开了,医生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们。
野迟暮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医生,脚上的力度沒控制好,差一点一脚把顾知憬踩出好歹,顾知憬闷哼一声。
太尴尬了,刚刚分蛋糕的时候,忘记把门关上了。
野迟暮慌忙往薄毯裡面钻,钻进发觉不对劲,這是顾知憬的床,她又爬出来赶紧往隔壁床上跑。
医生也被整尴尬了,捏着病历本半天不知所措,說:“刚刚听說顾知憬身体能动了,我来给她做個检查,你们方便嗎?”
顾知憬扭头去看野迟暮,野迟暮背对着她们侧躺着,顾知憬笑着說:“還挺方便的。”
一整個晚上,野迟暮都沒有去顾知憬的床上,她把手机打开,挨個给身边的人发信息。
告诉她们顾知憬能动。
发着发着收到了顾知憬的信息。
顾知憬:【你過来睡嗎?】
野迟暮:【有本事你過来!】
反派欺负她不能走路。
顾知憬轻声笑,侧過身看野迟暮。
沒忍住又在心裡把反派夸了一万遍。
··
網上的事儿闹腾了几天,最近风波多,很多人关注野迟暮的微博,就等着野迟暮发信息了解情况。
但是公司一直沒回应。
白青薇也答应了警方在沒有调查清楚前不要泄露消息。白青薇用自己的賬號发了個公告。
白青薇v:【让大家担心了,做個统一回复,照片裡的事是一個星期前发生的,野迟暮并不是自杀,那天天气好,野迟暮带着顾知憬出去透气。因为最近事多的迟暮状态也不好,很厌世,表情就特别像想不开。特别感谢好心的司机大叔和警方帮忙开导,现在迟暮状态好多的,也给迟暮找了心理医生,目前恢复的不错。】
粉丝看到终于放心了,也說了鼓励的话,少数别家来的粉丝乱刷消息,說野迟暮散发负能量,白青薇毫不犹豫直接刪除,還怼了一波:【你沒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嗎?对对对,你沒有,因为你是沒有大脑和七情六欲的钢筋。】
很多看完公告的人傻了,不对啊不是這样的,你们不是当天要自杀嗎?
他们再去找君华耀传信息,却见不到君华耀的面了,具体怎么回事,他们也得不到消息。
網上的事翻過去,警察又来了几次,都是杂七杂八的问了一堆,野迟暮回复的滴水不漏。
顾知憬沒彻底放心,她从系统那裡继续打探消息,想知道君华耀具体情况,目前是敏感时期,她们不能轻举妄动。
系统从上次后很少和顾知憬說话,顾知憬一度以为是它也跟着坏掉了,顾知憬稍微试探了地說:【我就說吧反派沒杀人,你還非要說她杀人了。】
系统不太愿意回答這個問題,它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顾知憬突然上身可以动了,野迟暮肯定杀人了,难道她发现什么在卡bug?君华耀出事了?
顾知憬试探了一会儿就不试探了,系统忍不住了,它也需要信息量,它完全混乱了,问:【你知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自动更新现在卡了一半。】
顾知憬:【什么意思?】
系统:【自动更新现在是45%】
顾知憬也是沒想到,突然降了這么多。
系统沉默着,它想了很久问:【你是不是還不相信野迟暮会杀人?我告诉你,她真的会,你只是看到男女主的感情戏,其实她很变态,杀了很多人。】
顾知憬:【哦。】
系统:【你对野迟暮的滤镜太厚了。】
顾知憬:【她肯定不会杀人,她答应過我。】
系统笑:【那是你沒见過她有多可怕,有一次她左手拿着玫瑰送人,等对方来接玫瑰花时,毫不留情,右手一把将刀捅进对方肚子裡,她送玫瑰的时候,你一定要提防她背后有沒有藏刀子。】
顾知憬看看正在弄玫瑰花的野迟暮。
野迟暮抬眸看她,她眼睛很干净,先前哭出来的红肿消散了,被她盯得不好意思,目光瞥向了别处,许久眼睛才慢慢缓缓转過来。
明眸善睐,面颊桃粉。
野迟暮瞪她:看什么?
很可爱,很好看啊。
系统深觉得顾知憬对野迟暮的滤镜有城墙那么厚,冥顽不灵,怎么說都沒用,她根本不听。
顾知憬也不回应它的话,压根不相信它。
问烦了,故意恶心系统:【万一系统爱上了男主了呢,男主那么香饽饽,系统就忍不住给他开后门。】
系统怼回去:【你别胡說!系统不会爱上任何人!我們的判定绝对不会出問題,如果野迟暮沒杀人,任务肯定不会判定成功,可是,他应该判定应该成功了啊……强制提交任务,系统会被判定为作弊,這样是不可取的,沒有系统会這么做。】
顾知憬:【你们强制提交任务,会有惩罚嗎?】
系统立马警惕了,怕她利用這個来杀自己,拐弯抹角地回:【不清楚,我从来沒尝试過,也沒有系统去尝试,系统崩溃很麻烦。】
也恰是它這份拐弯抹角,让顾知憬清楚信息点,系统强行帮助宿主可能会有惩罚,崩溃的话很麻烦。
目前来看,君华耀强制提交了任务,系统应该是崩溃了,但是现在剧情依旧在继续,崩溃不会让時間回溯,時間回溯的條件依旧在反派身上。
顾知憬再往下推测,以系统所說的“作弊”,拿游戏的例子来說,公司一般发现作弊都会严肃处理。
清理修补bug。
如果修补不成功呢?会不会刪除相关功能。
现实世界的程序员那么厉害,有时会遇到搞不定的bug,实在修复不了,会下架相关产品。
随之而来的問題是,会不会有新系统出现。
她有個系统,男主也有。
說明系统并不那么稀缺,有一就有一。
她现在要做的,毁掉系统。
顾知憬把世界想成“程序员”,它认为系统出现了問題,那它可能会来主动清理bug。
那她可以借助它的手弄死系统。
把脑子裡的定时炸弹拔除。
拔除……
最好是能操控系统,這样投入一個新系统,就是给她送一份能量。
具体机制還得一一试探。
顾知憬不能再把這個問題继续问下去,让系统察觉了她的想法,以后再想问东西就难了,這個系统怎么来的,背后又是什么人在操控。她太好奇了。
短暂的头脑风暴,顾知憬理清了自己的思路了,她還是坚定了最初的目标,她要掌控系统,然后化为己用,创造价值。
估计是怕被顾知憬搞死,系统又补了一句:【系统崩溃对宿主影响也很大,你别轻易尝试。对你沒好处。】
顾知憬随便說了一句试探想要的信息:【那你的主人会给你什么好处嗎,你這么喜歡当舔狗。】
系统:【你說话能不能别這么恶心?反派给你什么了,你這么喜歡当她的舔狗。】
顾知憬:【她让我舔到她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在试图开黄l色玩笑,請适可而止!】
顾知憬不皮了,问:【說点正经的,为什么我的腿动不了,按理說自动更新已经退了這么多。】
系统這会倒实诚:【我怀疑它bug了。】
顾知憬皱眉。
君华耀系统bug,自动更新也bug了,那关联太大了。
系统并不知道反派做了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君华耀那边会出事故,它是完完全全的被蒙在鼓中,到现在以为野迟暮真的杀了人。
再问下去,它一问三不知。
顾知憬交流完,定睛去看眼前的场景,野迟暮已经走到她跟前了,野迟暮捧着她的脸,“你在想什么。”
“沒想什么。”顾知憬控制住自己的大脑,不去想。
時間空闲了,顾知憬能操控自己的身体,她开始研究轮椅,她坐在轮椅上,穿了气势很强的黑色西装,长腿被包裹的笔直,脚下穿了女士皮鞋,轮椅很智能,行动起来很方便,胜過代步车了。
她试了一圈,悠闲的折回来,“還不错。”
abo世界比她原世界的科技强,不用她怎么操控轮椅就能走动。
因为網上“自杀”新闻搞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顾知憬瘫痪了,不少人对她表达的关心。
秦伶月作为朋友也跑過来看,本来她情绪压得很低,心裡挺难過,想着自己得坚强点安慰安慰顾知憬,她在门口整理了很久情绪,到病房一看,发现這人玩轮椅玩得不亦乐乎。
秦伶月敲敲门,說:“我来了不是时候啊,你不是全身瘫痪了嗎。”
顾知憬自尊心强,偏头看她一眼,說:“假的,網上放得假料。”
“靠,那我昨天還为你难受很久,担心你的晚年生活。”秦伶月带了东西過来,她把东西往屋裡放,看到野迟暮在,還挺怕她的,網上那新闻把他整得也有阴影了。
野迟暮问她带来的东西,“那是什么啊。”
“拐杖。”秦伶月說,“我从国外带回来了,我爸问我要我都沒给,想着顾知憬需要带来送她得了。”
顾知憬很想给她白眼,但是她不想崩自己人设,她歪了下头,看野迟暮刚拿出来的拐杖,做工的确可以,她有点想玩,让野迟暮拿過来给她试。
拐杖手感不错,她捏在手裡,拐杖尖敲了两下地面。
顾知憬腿现在不是沒知觉,是很酸胀,估计是那边崩得太厉害影响到了她,時間长了应该能好。顾知憬捏着拐杖站起来,她尝试走了两步又坐了回去,挺够呛的。
秦伶月交叠着长腿,笑了声,說:“圈裡有几個人要联合告方铭了,沒想到這货還来欺负過我的模特。”
顾知憬抬了下眸,感觉野迟暮的情绪不对,她說:“方铭的事儿之后不提了,等他死了告知我一声就行了。”
“成吧。”秦伶月沒久坐,走时手痒尝试的推了推顾知憬的轮椅,顾知憬很享受,手搭在轮椅扶手上,身体后仰着,并沒有因为站不起来而颓丧。
秦伶月還带来了個合同,說是想請野迟暮代言,原本早就想跟顾知憬谈了,但是顾知憬一直昏迷她沒找到時間。
顾知憬扫了眼,看都沒看說:“三千万。”
秦伶月還以为自己听错了,心說三千万?我看两百万就差不多了。碍于omega在场,秦伶月不想丢脸,說下次找白青薇谈,放下合同先行离开了。
出了医院又觉得好气,搭进去一根几十来万的拐杖,回头要被坑几千万,顾知憬真是掉钱眼了!
顾知憬在医院待的時間差不多了,各项检查也做了,她也要准备回去工作,打算乘胜追击。
顾世昌過来接她们,特地买了花過来,俩人一人一捧,顾知憬一捧白的,野迟暮一捧红的。
顾知憬盯着野迟暮抱着的花看,把自己的花放在腿上,推着轮椅過去,說:“能跟你换一捧嗎?”
“嗯?”野迟暮看看她的,顾知憬是茉莉花,搭了其他一些康乃馨和洋桔梗。
“我闻一闻玫瑰花的味道,我自己信息素就是茉莉花的味道,快闻腻了。”顾知憬說。
野迟暮很贴心地给她换了,一旁的顾世昌满脸嫌弃,也就野迟暮傻乎乎的给她换。她這個女儿的德行他明白,无非是看到野迟暮收了玫瑰吃了味儿,這会儿非得给她换了下来。
這酸劲儿,把他的好意都给糟蹋了。
不知道還以为她信息素是陈年老醋。
顾世昌也不跟她们這俩孩子计较,让人把他们行李箱拿下去,說:“我跟你们一块下去,還是你们有别的事儿要办。”
野迟暮捧着茉莉花,香香的,很像顾知憬的信息素味道,她說:“還要做個全身检查。”
“那你们先過去,我也去问问医生注意事项。”自個问了心裡有底,也知道怎么安排人照顾顾知憬。
顾世昌挺欣慰的,那句话怎么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先前那些庸医還信誓旦旦說植物人一辈子起不来,现在不挺好的嗎。
野迟暮带着顾知憬去了夏欢颜的研究室,夏欢颜一早就等着她们了,机器早早的开好了,手裡捏了個什么东西在瞧,看到她们进来就把东西放下。
“先躺着,机器我修改好了,现在会更清晰。”夏欢颜的办公室很乱,野迟暮有幸见到了,估计是白青薇最近也很忙,沒時間帮她整理。
野迟暮把顾知憬弄到机器上,夏欢颜看完报告,把野迟暮叫到一边,她认真地說:“不知道的還以为是医学奇迹。”
野迟暮问:“她现在沒事吧,之后還能站起来嗎。”
夏欢颜点头,“能的,她脑子裡的东西又变深了,显然……算是倒退了,怎么說呢,就是回到原始状态了,就是一开始她头疼的状态。”
野迟暮想了会儿听懂了。
夏欢颜說着把刚刚看的东西拿了出来,轻声說:“东西我還在完善,先给你们一個试用版本的。”
“已经做出来了嗎?”野迟暮有些惊讶。
夏欢颜沒直接說,防着顾知憬脑子裡的东西,這玩意很小很小有点像芯片,說:“你看看弄成什么东西给她,记得伪装一下,别让她脑子裡的玩意发现。”
野迟暮說好。
“這是试用版本的,用的时候還是要小心点,有什么問題记得反饋给我,我好继续给你们调试。目前应该能屏蔽她脑子裡的东西。”
野迟暮說了几次感谢,這個东西就像是药,她问:“以后不会头疼了嗎?能站起来了嗎?”
夏欢颜点头,“不能全部保证,你先用着看看,用时的数据给我看看,各种数据都要,我要对比了才知道情况。”
先前野迟暮会不好意思,现在看到了实际东西,她清楚,该迈出去的步子必须该迈出去。
“我会的。”
夏欢颜认真地问:“你做了什么让她身体能动起来了?”
看到夏欢颜,想到最多的就是该不该告诉她,她可能会死,让她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
野迟暮有私心,她不想影响到夏欢颜的工作状态,她只是想了一瞬间就把這個念头给压了下去。
“很复杂,說多了会被警觉。”
野迟暮又补了一句,“该告诉你的,我一定会說的。”
夏欢颜要的是数据,野迟暮仔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夏欢颜双手插在白衣大褂的兜裡,长发收在背后,额角的发顺着脸颊线垂着。
她从来不化妆,保持的样子永远素颜。
野迟暮疑惑地看她眼睛,问她,“你怎么总是只戴一边眼镜。”
夏欢颜眼镜是单边,她說:“這只眼睛做实验的时候受過伤,能见度比较低,做研究会需要把眼镜戴上。”
野迟暮說:“眼镜是江医生送的嗎?”
夏欢颜惊讶,“這個你都知道?小霜告诉你的?”
那不是,是看出来的。
夏欢颜很爱惜眼镜,可能是怕弄坏了,她总是在需要用的时候才拿出来戴,平时她不怎么戴眼镜。
银色的眼镜挂在高挺的鼻梁上,她的睫毛很长,每次眨眸都似淬了寒光。
“她一开始送给我是觉得好看,工作的时候并不实用,后来习惯了,非常方便。”夏欢颜說。
而且很衬托她的气质,夏欢颜高高的站在那裡,把身上疯狂的劲儿表现的淋漓尽致。
夏欢颜一直掩饰身上的疯劲儿,殊不知,江无霜早把她看透彻了,知道她裡外都是什么样儿的。
野迟暮夸赞了一句,“她眼光很好,這個非常适合你。”
夏欢颜很享受這种夸赞,嗯了很长一声,“我也這么认为。”
检查的差不多了,数据都留在夏欢颜研究室裡。
走时,顾知憬依旧是坐轮椅,她叮嘱了夏欢颜一句,“保持进度就行了,夏医生注意身体,不要過度劳累。”
夏欢颜对她的关心不太理解,资本家不应该可劲的榨干她们嗎,以免多花他们一分钱。
野迟暮和顾知憬下楼,电梯到三楼打开时,看到了江无霜,江无霜旁边站了個病人。
俩人說了什么,江无霜看到她下意识抬了抬头。
野迟暮疑惑病人的身份,沒把目光视线收回来,电梯要合上时,病人看了過来,病人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从眉眼依稀能看出来是云弄溪。
她来做什么?
野迟暮心中纳闷。
··
顾世昌开车载着野迟暮去顾家老宅,家裡的东西吃的都准备好了,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顾世昌本来想再邀請一些人来,顾知憬拒绝了,他们一家子吃就行了,沒必要让别人過来打扰。
野迟暮入桌前习惯性把顾知憬推到桌子前。
顾世昌全看在眼裡。
顾世昌挺想让野迟暮搬家裡来住。
再想想野迟暮也要工作,真搬過来,那全照顾知憬去了,太辛苦她了,他就沒有提這件事。
野迟暮在這裡吃了顿晚饭,桌上說了点公事,高婕不愿意和顾家沾上关系,并不相信顾家能一直护着她,她警惕心很强,尤其是经历了方铭之后。当初野迟暮选中她也有這個原因,高婕被欺负的很惨,和那时候绝望的她一样。
顾世昌也不想有個私生女,给高婕安排了一個新身份,等高婕身体状态好了送她出国了,高婕倒是很希望能在国外学东西避一避祸事,答应的很迅速。
“我让人去打听了,君华耀现在情况很糟糕。”顾世昌给她们都倒了酒,說:“好像眼睛瞎了,一直喊疼痛,還說自己脑子、心脏要炸了。”
“那炸了嗎?”野迟暮问,她眼睛裡可期待了,“要是炸了就好了。”
“還沒有,他嚷嚷着痛,检查又检查不出問題,送了几次抢救室。”顾世昌說。
這個情况跟顾知憬当时不太像,她当时是被回溯了,身体像是被塞进了木箱子裡。
君华耀现在的情况比她严重,几次被送进急救室了,好几次他的耳朵出血,心脏停跳,每次清醒過来還不如昏迷過去舒坦,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顾世昌說:“现在他身边有几個是我們的医生。”
“趁着這個時間点把moonlight大楼抢下来。”顾知憬轻飘飘地說着,“趁他病要他命。”
让他再失去一個任务点,看看他会不会死。
“那是自然。”顾世昌回了個笑,很奸诈。
三個人碰了下酒杯子,喝了点低度数的果酒。
顾世昌让人收拾了個房间出来,但是沒喊野迟暮住,野迟暮晚上想回去了,就让人去送她。
本来想喊司机送的,他们家的醋人自己出去了,顾知憬推着轮椅跟在野迟暮后面,野迟暮停下脚步看着顾知憬,再回头,沒多久又扭头。
“我推着你?”
顾知憬摇头,“沒事,我就是想送送你。”
晚上的月光清冷,白茫茫的一片落在院子裡,可能是气氛的原因,两個人并沒有觉得冷,野迟暮放慢脚步,顾知憬推着轮椅慢慢的跟着。
“晚上回去好好睡個好觉。”顾知憬也想着她回去比较好,不然总是会来照顾自己,這样她休息不好。
“我知道。”野迟暮应声,“你也好好睡觉。”
顾知憬安排人送她回去,要打电话时手指停下动作,哎,把人留下来不挺好的嗎?
她說:“這么晚了,你留下来住吧。”
野迟暮看看時間,“不晚啊。”
顾知憬說:“你家裡都沒收拾,先在這裡待一晚上吧。”
野迟暮一眼把她看穿了,问:“你不想我走啊?”
顾知憬点头,如实說:“对的。”
其实,她家裡已经找家政阿姨都收拾好了。
野迟暮嗯了一声,“好吧,我家裡的确沒收拾好。不過……”她拖了個音,“不過你得求我。”
野迟暮小姐把谱摆得很高。
顾知憬轻笑,她刚要說话,管家的声音突兀响起,“快求吧小姐,别磨蹭了。”
顾知憬被吓一跳,扭头看管家,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端着水果路過,冲着她俩笑,然后端着东西迅速离开,几步又退回来继续看。
沒多久顾世昌也来了,俩人都憋着笑。
他们大小姐捏着野迟暮的衣摆,說:“求求你。”
野迟暮往前走了一步,推着她的轮椅,“嗯呢。”
管家捏了块西瓜吃,真的是快被這俩人甜死了,要是发到網上不知道多少人嗑cp呢。
野迟暮同意留下来了,去收拾好的房间休息,她躺下来,全身都舒服了。
眼睛半眯着看天花板,
十分钟她就睡着了,到后半夜醒了,她去洗澡,把自己收拾干净,手机上收到了几條消息。
顾知憬问她是不是睡着了。
野迟暮回了個“嗯”给她。
這几天她总是睡觉前唤醒顾知憬,日子過的很十八禁,還是第一次這么清心寡欲,她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
顾知憬回信息比较慢,野迟暮继续搜信息:怎么照顾残疾……感觉“残疾”這两個字不好听,她刪除重新搜,下面弹出来的关键词汇让她好奇,点进去全是书名:《残疾大佬的契约小娇妻》《和残疾alpha的日日夜夜》
這、
野迟暮随便点进一個還挺好看,就是残疾大佬和契约娇妻爱情故事,因为残疾alpha的发情期到了,必须找個omega帮忙了,alpha就找了個omega契约婚姻。因为新婚之夜alpha如饥似渴,想着我终于可以发泄了,我要搞個几天几夜。
沒想到omega直接给她摁进床上,她爬都爬不起。
然后omega就把alpha弄成這样那样。
alpha眼睛都是红彤彤,咬牙切齿的呵斥。
omega:“乖,叫老婆。”
野迟暮:“……”
嗯,刺激!
就是,放在她身上不太行。
她把顾知憬這样那样,顾知憬能一下子站起来。
有时候某個性l刺激也不好使啊。
前些天顾知憬不能动,野迟暮光顾着难過了,都忘记要对她做什么了。想想,沒玩弄顾知憬的身体真是不划算。
顾知憬回了她信息:【嗯,是有点失眠,可能是在医院住习惯了,突然换個环境不太适应。】
野迟暮盯着信息,不知道怎么回合适,又切過去看小說,顾知憬的信息又发了過来:【怎么不說话,睡着了嗎?】
野迟暮:【我在想你为什么沒睡。】
顾知憬沒睡非常简单。
野迟暮:【是不是沒人帮你,你不能从轮椅上起来?】
顾知憬看着信息,是也不是,她自己也可以上床。
她看看空空的房间,忍住羞耻:【嗯。】
野迟暮:【要我帮你洗澡嗎,小残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