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种田文裡的恶婆娘 第36节 作者:未知 万家军驻扎的地方与苗家沟隔着几個山头,在一片地势平缓的山坳裡。 這几年西南边境难得局势平稳。 万常山在战场上虽然是名猛将,但是私下却喜歡练字画画。 這天他在书房裡拿着不知道从哪裡来的一本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字帖在练字,万月生大呼小叫的冲了进来。 万常山一分心之下,纸上落下一片墨点,写了半天的一张字算是彻底毁了。 “你這個丫头,就不能沉稳点。”万常山无奈的收起桌上的笔墨纸砚,把那本字帖好好的放在了身后書架的上边。 這可是宝贝,底下送上来的人說是前朝那位字画名满天下的钱大学士的作品,可不能让人给糟蹋喽。 “爹,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万月生冲着她爹兴奋的喊。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给你爹啊,哦,那虎皮?你爹我上午已经看到了。”万常山摸摸女儿的脑袋。 徒弟和女儿這次出去打虎,一来是想为民除害,二来是想拿虎皮给他做两條绑腿。万大将军早年在战场上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年轻的时候不觉得如何,岁数上来了冬天的时候腿便疼的厉害。 以前收着的那些虎皮都拿去卖掉了,银钱過年时分给了来给他拜年的那些阵亡将士的家眷。 前几天徒弟和万月生听說了虎皮保暖效果好,便一直嚷着要再去给他弄身来。 “爹,不是,那個不是早就說给您了嘛。我带了其它东西,你猜猜是什么。给你点提示,你在京城的时候做過什么对不起女儿的事情。”万月生說道。 “你個臭丫头,老子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万常山感觉手好痒,這沒大沒小的臭丫头,好久沒教训她了。 “那次在皇帝给爹办的接风宴上,皇帝赏了您一壶葡萄酒,您就分给了女儿一杯,其它全都自己喝了。”万月生气愤的說。 “你還說,要不是老子拦着你,你非喝個酩酊大醉不說。你個女儿家,当着满朝文武,要是发酒疯,以后谁還敢娶你。”万常山說到這裡看了自己徒弟一眼。 眼看话题要扯他身上,秦志远连忙說道,“师傅,你想到师妹這次给你带来的东西是什么了沒。” 徒弟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 万常山扯過徒弟身旁的背篓赶紧翻开了看,最上面是一個乌漆嘛黑的坛子,這裡面总不会是他在皇帝老儿宴席上喝過的葡萄酒吧? 他见過的葡萄酒用什么装来着?明黄小巧的酒壶,透明精致的玻璃杯。 心中這样想着,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坛子上盖子打开来,果然。不用喝他就知道,這裡面就是他曾经喝過的葡萄酒,甚至比他当初喝過的還香醇。 “好徒弟,快說,這酒是从哪裡来的。”万常山急忙站起来找酒杯,可這是书房,哪裡来的酒杯。 忍不住提起坛子灌了一大口。 万月生看到了,忍不住抱怨道,“爹,你怎么這样。人家還想让军师尝尝呢,你怎么能就着坛子喝,就沒见過你這么不讲究的人。再說了人家還沒喝够呢。” 万常山喝了一大口后,长呼一口气,果然比印象中更甜美。 “臭丫头,還嫌弃你老爹来了。想当初,你娘去世的早,還不是爹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 父女二人抬着杠,秦志远悄悄退了出来,叫了身边的副将来,让他派人将文姜调查一番。 “对了,上次她在怀河镇遇袭的事你也派人跟进下,看背后对她下杀手的人是谁。”秦志远吩咐道。 副将领命而去。 希望這位苗姑娘只是有奇遇才有這么多本事,否则. 想起今天不小心碰到的的那只冰凉的小手,秦志远心头一丝莫名的情绪划過。 年后作坊裡忙忙碌碌,生产出的柠檬皂要供货给怀河镇孟家的千颜阁和怀河镇周边的小商户。 作坊裡现在每個月生产的量文姜控制在两万块左右,基本上每個月都沒剩。 這天作坊休息,苗家大嫂来找她,“她小姑,我要给你說個事。”苗大嫂脸上有几分不好意思。 “大嫂,什么事啊。”文姜笑着问。 “那個,我是来给家裡人請假的。咱爹說现在山上雪都化了,可以去山上砍木头了。家裡的房子要盖起来了。”過年的时候文姜已经把许诺的一百两银子给苗家送了過去,苗家众人都很高兴。 “好事啊,請假的事我准了。现在作坊也忙得過来,三位嫂子和三個哥哥都先回家忙盖房子的事吧,让金柱银柱立柱几個小子也回去帮忙。”文姜大方的說。 “哎呦,她小姑,這可不行。作坊裡一下走這么多人怎么能行。我跟你大哥商量過了,也跟你二哥三哥說了,我們三家轮流請假。至于那几個臭小子,還是让他们在作坊裡上工,他们回去也帮不了太多忙。” 处了這么久,苗大嫂知道自家小姑仗义又大气,所以来之前苗家众人就商量過了,绝对不能因为自家盖房子耽误了作坊裡的事。 大家决定多請一些村裡人来帮忙,管饭,给钱。苗家除了苗家爹娘,再每天出两個人看着就行,一個管着吃喝,一個看着干活。 苗家的房子也不讲究什么风水啊精致什么的,只要够大够结实就行,這些村裡人都做的来。 文姜听了有几分感慨,這苗家人近来怎么越看越顺眼呢。她当初回家她大嫂二嫂冷嘲热讽,她娘掉眼泪,似乎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小姑你是不知道,也不知道从過年哪一天开始的,来登门提亲的人是不断啊,不說金柱银柱金花银花几個大点的,连秀花立柱這几個小的都有人看上喽。不過我想着先把房子盖起来,咱底气也足点,到时候给你侄子侄女们好好挑個能干的,贤惠的。” 苗家大嫂說到這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去年這個时候她還在发愁她的金柱是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今年就在发愁這么多上门提亲的,她可怎么办才好。 送走了苗家大嫂,文姜也拿出了笔墨开始筹划起来。 给自己和长寿盖大宅子的事可以往后放放,但是這学堂可实在该提上日程了。 等苗家的宅子盖完了,正好把人直接請過来盖学堂。 学堂的地址她已经选好了,离着她的作坊有一段距离,可以互不打扰。 学堂的样式她也想好了,就盖成两进四合院的样子。四周是教室,中间一個大大的院子,课间休息的时候孩子们可以在院子裡尽情玩耍。 其中一进是孩童们专用,另一间对外开放,所有苗家沟的人都可以免費来认字。 這是正儿八经的古代,像李奉文仅仅考上了童生,走到哪裡都被人尊称一声李老爷,可见在农村能读书识字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别看苗家村两千多人,据她了解,這中间识字的不超過十人,能写会算的更是少之又少。 苗家沟甚至大苗山裡以及周边的這些村子就是她招工的后备力量啊,提高后备军的文化素养势在必行。 当然了文姜盖学堂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她家长寿目前還是失学儿童呢,還是大龄失学儿童。 過了年长寿都十岁了,虽然這半年来跟着她熟背了百家姓,三字经,甚至夫子都开始教他背论语。但是文姜对科举实在沒什么了解。 俗话說术业有专攻,還是要给长寿找一名有经验的老师啊。 不過学堂好建,好的老师去哪裡找呢。 大良朝跟上辈子的唐宋元明清差不多,都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如果长寿不喜歡读书還罢了,可是他明明很喜歡,甚至在這方面很有天赋,她可不能耽误了孩子。 跟上辈子众多家长们一样,文姜也有在四处打听哪裡有名师。 怀河镇倒是听說有两家学堂师资不错,可太远了啊,长寿那孩子又敏感,她不可能让這么小的孩子就离开他。 所以只能先找到名师,再想办法把名师請进他们山路十八弯的苗家沟来。 头痛。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先把学堂好好盖起来。不是有句话叫种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嘛。 对了,她家那失学儿童,這几天似乎有心事,不大高兴。 “长寿,過来,娘找你有事。”文姜冲着儿子的房间喊道。 长寿很快過来了,有点无精打采。 “十六从你奶奶家回来后娘看你一直有点不高兴,怎么了,跟娘說說。”十五之前长寿带着给李家人的礼物去了李家村過十五,李家人不应该欢欢喜喜招待他么,毕竟這孩子连今年整年的零花钱都搭进去了,带的礼物可不轻。 “娘亲,妹妹不喜歡我给她买的梅花赞,她扔了。”当然后来长寿又去捡了回来,娘亲說了,钱是用来花的,不是用来浪费的。這梅花簪子将近一两银子呢,可以买好几百斤的糙米了。 长寿到了李家见過李家人后,便兴冲冲的把给他们的礼物拿了出来。李方氏和李老根很高兴,孙子能這样记挂着他们,二人觉得很欣慰。 把那套笔墨纸砚递给哥哥福寿,福寿瞥了瞥嘴,随手接了過去,扔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切,炫耀啥,以前你都是捡着我用秃的笔杆子。 不過在李方氏和李老根的注视下,還是不情愿的跟长寿道了谢。 事情进行到這裡虽然不如预期,但也勉强算過得去。 变故发生在长寿拿出那跟梅花簪的时候,荷花立马变了脸色。 长寿沒有注意到這些,他开心的把梅花簪递给妹妹。大房姐妹有的,他的妹妹也要有。 沒想到荷花啪的打掉了长寿伸過去的手,梅花簪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在场的人都很懵,李方氏怒喝道,“荷花,你在干什么。” 荷花不搭理她,冲着长寿吼道:“你是不是知道了,是不是李红梅告诉你的?” 长寿很无措,“我知道什么,红梅堂姐告诉我什么?” “你撒谎,你肯定知道了,你买来一支一模一样的梅花簪专程来羞辱我的是不是?你跟李红梅一样都不是好东西。”荷花說完,哭着跑了出去。 原来是這样啊。 听完长寿的讲述,文姜摸了摸儿子的头。也真是凑巧,簪子竟然是一样的? 冥冥中自有天意? 既然如此,文姜也沒有继续瞒着的必要。 她把李家人当初是如何合伙算计她,要把他過继到长房。再如何由荷花亲自出面指证自己的亲娘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长寿。 长寿听完沉默了好久。 他這是做了什么事?把从娘亲那裡得来的钱买了礼物去送给陷害娘亲的所谓的家人? 娘亲经常說他是她的好儿子,他配嗎? 他一直以为娘亲是为了不過继他,才跟爹爹和离的。原来他的爷爷奶奶爹爹妹妹对娘亲做了這么可恶的事情。 长寿一时有些不能接受,对自己,对李家人。 文姜抱了抱他沒有說话。 她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這件事早晚会暴露出来。可是总想着等他再大一点再去知道這些。 李家人再不堪终究是他的亲人,這么小的年纪就要看到亲人最丑陋的一面,任是成年人也需要很长的時間来面对。 ~~ 二月二龙抬头這天,作坊裡放了一天假。苗家沟向来有在這天祭司祖先的习惯。当然二月二不是祭司的正经日子,苗家沟之所以保留了這一习俗,听說是因为当初苗家沟的祖先是在這天来到大苗山的。 为了让后代子孙记住当年祖先们从北方一路跋山涉水而来的辛苦,才把這個日子也当成了祭司的一天。 因着文姜這個大作坊的缘故,村裡不少人家现在日子都過的不错。所以今年拿来祭司祖宗的食物也比往年丰盛的多,光猪头就给祖宗供上了三头,更不要提从怀河镇买来的各种水果,糕点。 祭司举办的很隆重。 不過跟往年祭司结束时为了抢块大点的猪头肉要打起来的情形不同,今年大家都互相谦让。毕竟過年时文姜除了给作坊裡那些工人每人分了二十斤的猪肉,還给当初那些陪着她一起去李家村讨公道的人家每户同样二十斤的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