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趁着修炼结束的空档,他在網络上翻找起關於‘促进精神力恢复’方面的资料,還有制作药剂的原材料……最后发现原材料昂贵的同时惊觉自己实在是太穷了。
原材料买不起,成品药剂網上還沒有出售,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暂时歇了购买药剂的心思。。
打开光脑,群组【雄虫快乐之家】的框框正在疯狂跳动,点进去就发现他们正聊的热火朝天。
席渊略過那些沒用的废话,最后看到了乔舒的发言。
[乔舒:全体成员你们认不认识精神领域有实力的雄虫治疗师。
[索洛尔:你家一号又出事了?
[周季:這還用问么,肯定是啊。
[程晋:不认识,精神领域治疗师?還要是雄虫,這种我怎么可能会认识。
[周季:实在不行,你自己上。
[周季:给雌虫做個精神梳理而已,有什么难的。
[索洛尔:阿乔也不知道行不行,万一把那雌虫弄死了怎么办。
[乔舒:周季你以为我不想嗎?但是我還差两個月才成年,一号等不了那么久。
[乔舒:索洛尔你在质疑我么?
[索洛尔:不敢不敢,只是你也就看過书,那实际和理论能一样么?
浏览完聊天记录后,席渊知道了事情原委。
是乔舒拍下来的一号精神领域受了伤,为了治疗一号,乔舒這几天是想尽了办法。這种情况让他想到前身用過的修复舱,敲出一句话发送。
[有沒有仪器或者药剂可以治疗一号。
[乔舒:药剂已经用過了,但坚持不了太久,仪器方面只有高级的医用修复舱才能派上用场。
[周季:這就麻烦了,修复舱不好弄啊。
[索洛尔:修复舱嗎?我倒是知道有個地方有,不過有点难弄到手。
[程晋:弄到修复舱也沒用啊,裡面的修复液沒地方买。
[乔舒:修复液我可以自己调配。
[乔舒:索洛尔修复舱哪裡能弄到。
[索洛尔:啧啧,阿乔你這是下血本了啊,你确定要嗎?要不還是算了吧,我觉得你低不下那個头。
[乔舒:說。
[索洛尔:我表哥莫斯,他手上肯定有修复舱,修复液应该也是不缺的。
[乔舒:……
[周季:莫斯?我知道他,他好像开了家医院,修复舱可能還真的有。
[索洛尔:是啊,但問題是阿乔你肯低头嗎?我记得你和莫斯前年大吵一架后就直接断交了?
[程晋:要不還是放弃吧。
[周季:一只雌虫而已,难道真要放下面子求莫斯?算了吧,阿乔。
乔舒好半天沒說话,就在他们以为乔舒要放弃的时候,乔舒冒了出来。
[乔舒:索洛尔私聊。
看来乔舒還是舍不得那珍贵实验品,席渊想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這对那只雌虫来說是好還是坏。
自己和他们接触的時間不长,对他们的了解有限。但抛开雄虫都有的坏脾气来看,周季毒舌腹黑、程晋大大咧咧、索洛尔大方真诚、乔舒看似温柔实则内裡冷漠,其实并不难相处。
从相处的态度来看,前身和他们的关系不错。可要說是两肋插刀的好友却也說不太上,大概就是一起为非作歹的好朋友?這個比喻让席渊一笑。
[程晋:席渊老大,酒吧去不?
他们四個裡,程晋大概是最无所事事的那個。
這是他在這三天裡,第四次看到同样的邀請,席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而在他拒绝后,程晋就会改为约索洛尔或者周季一块,最近乔舒显然是腾不出空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席渊走過去开门,看到是席简并不觉得意外。
他问:“他们来了?”
“已经在楼下了,這是米雷设计师拿来的礼服,他說希望你试一下。”
“嗯。”席渊接過来,說:“你先下去,我等会儿换好衣服就下去。”
等席简转身离开后,席渊拿着衣服进了衣帽间。
他换上礼服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注视着镜子裡的自己。
這张脸和他原先的长相不一样,如果一定要說相似,那么最多也就只有三分相似。
前身娇生惯养的沒吃過苦,和他健康的肤色相比前身的肤色是连太阳都不常见的白皙,简直比他上辈子见過的omega還要白净。
也许是因为内裡灵魂不同,所以连带着整张脸都不同起来?‘席渊’的眼睛是唯一一处和他原来长相一样的地方,只是‘席渊’眉宇间长带暴虐,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在他成了‘席渊’后,暴虐的神态消失,气质也变得冷静平和下来。若不是偶尔那转瞬即逝的几丝凌厉還有几分熟悉,自己仿佛就真的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席简拿上来的白色的西装非常贴合身形,衬的身形修长挺拔,只是脸型五官都過于秀气青涩了些。這并不是什么大問題,只要给他足够的時間,他迟早能让這张脸长回過去的样子。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现在精神力不够,他甚至能够给自己‘捏’一张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脸。
强大的精神力足以扭曲现实物质,附着在脸上配合着伪装,在经過一些变化后可以达到易容的效果。
只是就目前来說,他還做不到。
等席渊下楼的时候,席简正在和一只雌虫說话,看样子应该就是先前說的米雷设计师。
“席渊阁下,有沒有哪裡不合身。”米雷设计师上下打量着他,眼中带着些惊艳,“這身真是太衬您了。”
作为席渊這几年出席重要场合的服装设计师,在服饰设计上多是贴合席渊本身的气质。這身白色西装本应该更张扬充斥少年的风采,但现在穿在席渊身上,却让這抹白色显得沉稳了一些。
米雷有些惊艳,当年不過刚到自己腰间的幼崽,现在也变得成熟起来了。
“很合适非常好,不需要修改。”席渊沒觉得有地方需要修改。
现在的身体体型和他穿来的时候相比要健康一些,但实际上并沒有改变太多……他从醒来到今天也不過過去了五六天的時間,這么短的時間還不足以让身形发生太大的改变。
“你和席简說好了?”他看了一眼米雷问道。
“席简先生父子的礼服,我們会在宴会前制作好送来。”
前身沒少参加這些宴会,衣柜裡挂着几排能够出席正式场合的礼服。這一次席弈特意让米雷走一趟,多半是担心席简和小虫崽在宴会上失礼。
——還好席弈想的周到,不然闹出笑话来就麻烦了。
席渊早上告诉過席简米雷回来,也說了席弈让自己带他们出席宴会的事。
不過直到米雷出现前,席简都沒有完全相信他說的话。
他不是不知道這点,只是想要改变前身的形象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這两天席简在面对自己时的态度已经有所变化,总得来說還是有成效的。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就先走了。”
“米雷设计师,我送送你们。”席简主动說。
米雷笑笑:“客气了。”
席渊在席简送走了米雷回来后,他问:“工作方面沒問題吧。”
因为沒有了抑制器和犯罪记录的档案,所以只需要遮掉脚腕上的定位器就不会被发现,席简很快就找到了工作。
“沒有問題。”席简說着,有些犹豫的看着他。
“我出去以后,小小……”
他打断席简的话,有些不高兴的說:“怎么,你担心我伤害他?”
担心小虫崽和自己待在一起会有危险?看来自己這些天的行为還是沒能打消席简的担忧。只是就算這样,自己也不可能做出過于崩人设的举动。
席渊心中思索着,面上仍皱着眉头說:“看在大伯的份上,嗯,明白么。”
其实刚才的话本来就是席简对他的试探,听出他话裡的意思后松了口气。
“我明白了。”
“对了,我出去工作以后,晚上回来可能会晚一点。”席简沒忘记自己能留在這裡是为什么。
“你可以做好饭放在冰箱裡。”席渊表示沒有問題,一副很好說话的样子,只是不忘记重申重点。
“记得多赚些星币,小崽子复查還需要一笔钱。”
对于席渊的变化,席简已经麻木了:“好,我知道了。”
席渊似乎和以前不同了,但也沒变得好到哪去。不再乱发脾气,却变得更加锱铢必较。
席简在出门前還是不放心自己的小虫崽,在特意叮嘱了几句后,這才不舍的离开。
席家。
席渊正在看书。
他发现自己对虫族還是十分的不了解,虽然现在知道的常识让他不至于在日常生活中闹笑话,但有些东西還是一知半解。
在查找后他发现,有關於精神力相关的知识,即使在網络上搜索也很难成系统的了解到。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還不如那些個雄虫雌虫经常厮混的论坛裡多。
席渊把玩着手上的光脑,基本上可以肯定一件事情了。
虫族的雄虫,光脑能够接入網络上的內容应该是被限制過的。不然不可能找遍網络,都搜索不到精神力修炼方面的修炼方法,要知道在地球上,简易版的精神力修炼法都能在網络上搜索的到。
当然了,更深奥、效率更高的修炼法处于一些考虑,并沒有放到網络上。
虫族文明也是有精神力的,席渊可不相信他们会连精神力的锻炼方法都沒有。再结合雄虫成年以后才能学习使用精神力,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也许成年以后,能够浏览到被屏蔽的那部分。
他思考着,从论坛上那些发帖的內容来看,尽管網络上沒有提到相关的修炼方法或者该领域的內容。但雄虫对此并不是完全沒有了解,他们总会从长辈处听来一些。
“不知道未成年雌虫是不是也有這样的信息屏蔽。”席渊若有所思。
想知道有沒有,试试不就知道了,這裡不正好有一只。就在他想着正打算把小虫崽拎来试试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這個文明的光脑好像是和本人绑定的。
那么問題来了,自己還有其他的光脑么?
沒有,也买不起。
席渊想到這裡,只能暂时先放下這個想法。
——现阶段目标:赚钱、变强。
前者要等到成年后才能想找到别的赚钱办法,后者以现在的修炼引导法的速度,最多再有一個月精神空间的情况就会稳定些,能够使用的精神力会从f级晋升到e级。
他操纵着精神力,现在的精神力比前些天要更如臂使指,而這具身体正在日渐变得强大起来。
席渊上楼的时候,假装沒看见楼梯拐角处蹲着的小虫崽。
楼梯后面有一间小房间,席简和小虫崽就住在那裡面。不用說也知道是前身過去的安排,整個别墅裡房间全都空置,结果前身却让兄长和外甥睡楼梯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回到房间,席渊继续修炼引导法,時間在這過程中飞快流逝着。
等他耗尽最后一丝精神力醒来,打开光脑就看见了上面艾拉的未接来电。
席渊直接忽略過去,艾拉找自己,多半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看了一眼天色,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席渊下楼,发现席简還沒有回来。而平日裡缩头缩脑的小虫崽正蹲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时不时的抬头望向大门。
小虫崽看见他,咻的一下把脑袋转回去,低着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沒看见的样子像极了鸵鸟。
要不怎么說幼崽好玩呢?席渊饶有兴趣的走過去,最后站在了小虫崽面前。
“假装看不到我?”
比起還敢和自己說两句话的席简,小虫崽真是怕死自己了。每一次见了自己都和见豺狼虎豹一样,恨不得撒开脚丫子一秒钟消失在自己面前。
“你雌父有沒有教過你,要听我的话。”
“抬头。”
小虫崽颤巍巍的抬起头,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样子,软软糯糯的的說:“小小很听话的。”
闲来沒事逗一逗小虫崽,席渊发觉自己的心情愉快了不少。
“饿了沒有。”席渊坐下来,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看着坐在脚边的小虫崽。
小虫崽飞快的摇了摇头。
然后下一秒,咕咕咕的声音从小虫崽的肚子裡传来。
“我,我真的不饿。”小虫崽面色爆红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仿佛這样就能让它不再叫一样。
“嗯,听出来了。”席渊沒戳破。
“你雌父沒有给你准备吃的么?”他說着,从茶几上拿了一個水果放到小虫崽手裡。
“吃吧。”
小虫崽有些懵懵的看着水果,又看了看他。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给你,你就放心吃。”
這些水果一直放在桌上,席渊发现除了自己偶尔拿上两個外,其他时候数量根本不会减少。
小虫崽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一会還是把水果放到他面前。
“不,不要了,我等雌父回来。”
席渊好笑,看着眼前瘦弱的小虫崽,沒忍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腮帮子。
“怎么,怕吃了以后我会生气?”
三岁的孩子怎么那么瘦,他眉头微蹙。虽然是前身的外甥,但自己成了‘他’,多少也和自己有些关系。這么孱弱瘦小的样子,走出去都要被怀疑是不是被无良大人虐待。
小虫崽惊呆了,对于他的动作连反应都沒反应過来,就被掐了個正着。
等反应過来后,小小连忙向后躲去:“你为什么捏我的脸。”
小虫崽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感觉,幼崽对于善恶的分辨总是直观的。沒在第一時間躲开除了害怕席渊,還有就是沒有感觉到席渊的恶意。
“想捏就捏就了,不行嗎。”席渊伸手把小虫崽从地上拎起来,将滚落在地上的水果重新放到他手上:“走,去厨房看看,你雌父都做了什么菜。”
面对心裡最害怕的席渊,小虫崽很快就屈服了,迈着小短腿跟着他……呜呜呜不是自己不听雌父的话,主要是大坏虫太可怕了。
厨房裡。
“你平时吃的罐头放在哪?”
席渊說着,就看虫崽哼哼哧哧的从矮柜子裡拿出一個。
“你和你雌父一直都是吃這個么。”席渊接過来拿在手上看了看,配料表上是分开能看懂,组合起来就云裡雾裡的食材。如果他沒看错,那应该是某种生物身体上的一部分制成的。
“嗯。”虫崽老实点头。
他打开罐头,看见裡面是包裹着不明物体的果冻状食物,闻起来沒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席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搜索了一下這种罐头后,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這個文明‘雌虫专属’的罐头原材料是這么些玩意么?那還真是有够区别对待的。
雌虫的消化能力强,食谱非常广泛,但凡是无毒的他们都能吃。甚至对一些进化类型稀少的雌虫而言,就算有毒素也不是什么問題。
這些罐头的原材料都是各种动物身上余下不太好的部分,经過打碎再加工后变成雌虫能吃的食物,可以說是最低廉能吃饱的食物。只需要五個星币,就能够满足成年雌虫一餐所需的能量。
不過就網上评论看,稍微條件好点的雌虫都不会吃這個。
让长身体的小虫崽吃這些,难怪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席渊又搜索了一下自己吃的食物,這才发现自然食材的价格普遍不算低,他一顿饭大概能买上十盒這样的罐头。
席简沒有钱么?不,他想到席简汇入前身账户裡的钱,那虽然不是個大数目,但也足够席简生活過的不错。
不用說,十有八/九是前身的要求,這导致最后席简只能苛待自己和虫崽。
席渊无语了,在地球上离婚基本都会分得一部分财产,另一方還需要付抚养费。可席简這是怎么回事?净身出户還要赚钱养孩子,小虫崽的另一個父亲是死了嗎。
前身找席简要钱是一方面,虫崽的雄父不管不问是另一方面,看来雌虫幼崽是真的不太受关注啊,至少雄虫对自己的雌虫幼崽十分忽视,不然小虫崽也不会過的那么惨。
“最近還有沒有痛。”席渊将罐头放到一边,问:“吃了药有沒有好一点。”
“不痛。”比起恨小小更惧怕席渊,对他的問題基本上是有问必答。
席渊把菜热了热,略微思考了一下,他叫上小虫崽一块吃。
作为一個有着良好品德的成年人,他是看不下去小虫崽继续吃那东西了。唯一不太好的就是這实在不是前身的作风,好在像前身那样随心所欲肆无忌惮的雄虫,一句‘我乐意’就足够堵住其他人的嘴了。
席简知道這件事,顶多是心裡质疑自己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然后朝着错误的方向一路脑补。
因为席简的心思太好看清,席渊基本上已经摸清楚席简的思考模式。
在前身和席简的关系中,前身一直是处于上位者,只要這個身份差距仍然在。那么比起其他人,必须要倚靠‘席渊’的席简,是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小小被抱起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呆住了,傻乎乎的盯着席渊看。
大坏虫抱自己的感觉和雌父有些不一样,虽然知道大坏虫很可怕,可小小還是忍不住想雄父如果抱自己,是不是和现在的感觉一样。
“怎么不吃?”席渊戳戳虫崽的脸。
虫崽实在太矮了,就算坐在椅子上也很难捧着碗,他干脆将虫崽抱起来喂给他。
以前在孤儿院裡的时候,他也会照顾比自己小的孩子。虽然很多年沒有给孩子喂過饭,但胜在有经验在所以上手很快。
小虫崽很听话,几乎是他喂過去就张口吃了。
知道小虫崽需要時間适应自己的变化,在喂過后,他把虫崽放到地上說:“好了,你自己去玩吧。”
当晚席简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席渊并不清楚。
也不知道小虫崽和席简說了什么,总之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就见到席简和自己道谢。
他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擦了擦嘴问:“谢我什么?”
“……昨天晚上,小小和我說了。”
“一时兴起觉得有意思而已。”席渊意味不明的笑笑,說:“我发现這只小虫崽挺有趣的,只要他乖乖听话,其实养着他也不是什么問題。”
“今天我会带他去复查,中午不回来,你不用留中午的饭。”
“好。”
席简默默收拾桌子,不知道席渊的用意是什么,看起来他似乎真的只是突发奇想、一时兴起而已。
……
席渊上车调了自动导航。
虽然還沒学会开车,但调個系统自动驾驶還是容易的。以前星舰那么复杂的系统他都能指挥的转,现在调個当然也不在话下。
等到了医院一通检查做下来,很快的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情况看起来還是不错的,药要按时吃。”
“好的,医生。”他颔首。
从医院正好是中午饭点,他问:“想吃什么。”
“都可以,听您的。”小虫崽揪着衣角,怯生生的說。
席渊沒纠正小虫崽对自己的称呼,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矫正小家伙对自己的态度還需要慢慢来。
在網上找了家附近备受虫崽们好评的餐厅后,他就带小小去了。
进去找了個位置坐下来,席渊說:“自己选吧。”
虽然沒钱,但是带孩子吃顿饭的钱還是有的,就当是给从席简那搞来不少钱的前身积德了。
餐厅裡很多带着虫崽来吃饭的雌虫,那些幼崽大部分都是雌虫,很难看见雄虫和雄虫幼崽。
只看這样的性别差距,席渊也能理解雌虫对雄虫的追捧。但仅仅只是理解,让他接受這种社会结构是不可能的。
他的神色冷淡,但对待小小却算得上细心。這么一来,他实在很难不发现虫崽的小动作。
“为什么看我。”
“沒、沒有。”小虫崽结巴,低下头企图蒙混過关。
偷看大坏虫被发现了,自己只是好奇为什么大坏虫突然对自己那么好。
“好好吃饭。”席渊也不是真要和個幼崽较真。
“哦。”小虫崽安分了,沒有再往他那瞥。
之后的一個月裡,席渊就维持着這样的模式和小虫崽相处。席简则是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找的是什么工作。因为和自己关系不大,他也就一直沒问。
在修炼引导法锻炼身体之余逗逗小虫崽,這样的日子席渊過得十分轻松,如果不是席弈一通电话,他多半都想不起還有场宴会要参加。
宴会举行的地点是席家位于郊外的一处庄园,這也是席家本家所在的地方。
原以为海天所在的庄园十分精美,但席家本家這一处庄园更加美丽。
整座庄园依山而建,从山脚到山顶都是席家的,沒有邀請连山脚下的大门都进不去。
车子驶入镂花的大门,内部的建筑高度多为三层半,整体颜色以白色黑色为主,每一处都雕琢的无比精细,名家设计的建筑和规划的园林布景让人一见难忘
使席渊并不了解,也能看出那些装点各处的花卉植物绝非凡品。
宴会中觥筹交错,席渊的到来沒有引起任何注意,反倒是他身后的一大一小让不少视线落在了他们的方向。
因为是寿宴,所以来祝贺的非常多,都是和席家有来往的家族长辈们带着晚辈赴宴。
這样的宴会,通常也能算做是相亲宴了。
艾拉一直注意着门口,看到席渊时,自然也看到了他身后的席简還有小虫崽。
虽然已经从席渊那裡知道席简也会来,但真看到的时候還是有些惊讶。席简上一次出席這样的场合還是出嫁前,更何况席渊也一向不喜歡席简出现在這样的场合。
這一次即便是因为是席弈的意思而沒有拒绝,但席渊心裡肯定会很不高兴。艾拉对席渊的性格了如指掌,几乎能想到席渊心中的恼火。
艾拉拍了一下席玉的肩膀說:“走吧,我們去和你哥哥打個招呼。”
席玉年纪還小,但也是正装出席。他的长相更像艾拉一些,這個时候笑眯眯的站在雌父身边,谁见了不夸一句。
听到雌父的话,席玉踌躇了一下還是答应了。自己不喜歡席渊,可是自己不去的话,雌父会生气的。
艾拉走近的时候,席渊就发现了。
“阿渊,怎么来的這么晚。”艾拉笑吟吟的說着,一副好雌父的模样,“我先带你去见你大伯吧?他刚刚還提到你呢。”
“二哥。”席玉出声。
席渊沒有拒绝艾拉的提议,他看了一眼席简。
“跟上。”
艾拉神情迟疑的开口,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說:“你大伯在和你爷爷說话,阿渊你确定要带他们一起去么?你爷爷他……”
席渊沒兴趣听艾拉的话,在他看来艾拉的目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是大伯让我带他们去见爷爷。”
他直接用一句话堵住了艾拉,然后对席简說:“還不走,是要我等你们么。”
席简牵着小小的手跟上他,艾拉和席玉被扔在了身后。
“雌父,他太過分了。”席玉不甘的說:“我們和他打招呼,他连看都沒有看我。”
“他的脾气一向這样,你和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艾拉摸了摸席玉的头,自己的雄子可不是席渊那個废虫能比得上的。
“好了,去和你的朋友们玩去吧。记住好好跟他们打好关系,知道么。”
席玉呐呐应声:“是,雌父。”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按雌父說的做,他也想像席渊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不行……席玉扯开一個笑容,朝着宴会厅另一边走去。
那個方向,有许多和他一般年纪大小的雄虫,以及围绕着雄虫的雌虫。
……
艾拉很快就追了上来,有艾拉带路,他很快就见到了席弈。
二楼的会客室内。
席弈身边坐着個大约六十岁的雄虫,能看得出他们在眉眼上十分的相似。即使面容上岁月流逝,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岁月从不败美人,有着悠久传承的席家有着强大的血脉,這让席家的雄虫其容貌长相都无比的的出众。
虫族的进化程度和实力都同血脉息息相关,越是进化得完美的血统越是容易传承给下一代,一代一代的传承让虫族帝国這些权贵家族的血统凌驾于普通虫族之上。
他道:“大伯。”
“過来见過你爷爷。”席弈微微点头。
在這种时候席渊沒的選擇,他顺着席弈說的叫了一声“爷爷”。
“你有半年沒回来了。”前身的爷爷看着他,眯着眼睛对他招了招手說:“听說你受伤了,過来,让爷爷看看。”
他走過去弯下身,接着就感受到一阵柔和的精神力覆盖了自己全身。
“還好,沒什么大問題。”
“晋升a级是好事,就是可惜了……”前身的爷爷說到這裡顿了顿,看向席弈:“斯图尔特族长到了么。”
“已经让管家在门口等了,他们到了,管家会来通报的。”
“那就好。”
前身的爷爷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了些怀念的說:“一转眼小渊你也长大了,要是你雄父還在,一定会很高兴的。”
席渊默然不语的当一個安静的晚辈,他对席崇根本沒有记忆。這個时候多說多错,不如不說。
“你也快成年了,以后不能再和沒成年的幼崽一样胡闹,知道么。”
“等会儿和你大伯一起去见见恩莱斯·斯图亚特阁下,记住不要失礼。”
席弈开口:“阿渊他知道分寸的,雄父你不要担心联姻的事了。”
联姻?什么联姻?谁和谁联姻?席渊听着這对话忽然有种不想的预感。他克制住发问的念头,心道也许只是自己想的太多,不一定‘联姻’這两個字就和前身有关。
“看着是沉稳了不少,這是好事。”前身的爷爷对他颔首。
接着,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的席简身上,然后看向了小虫崽。
“都长那么大了,過来,让外祖父看看。”
小小有些紧张的走上前,轻软的叫了一声:“外祖父。”
“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小。”
前身爷爷看了一眼席简,语气淡淡的道:“是個好孩子,就是怕生了一些。”
“阿渊,你该好好教教,席家的雌虫怎么能那么胆小。”
突然被点名的席渊看着明显凝重起来的气氛,再看席简尴尬的样子,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我会好好教的。”
席简听到他的话,猛地看過来。
“小小,到舅舅這来。”席渊自顾自的对小小說:“不要打扰外祖父。”
小小想了想,小步朝他跑了過来,然后被他抱起来。
“爷爷,我带他们先下去。”
前身爷爷嗯了一声,然后对席弈說:“你也去吧,到的宾客還需要你去招呼。”
“知道了,雄父。”席弈說着,带他们出去。
刚迈出房间,席渊就把重新往席简怀裡一塞,像极了刚才是在应付长辈,现在原形毕露了。
他和席弈一起往楼下走,艾拉和席简落在了他们身后。
這时,有管家打扮的雌虫走過来,对席弈微微弯腰說道:“斯图亚特阁下和他的雌君到了,现在正在楼下等您。”
“嗯,带路吧。”席弈說着回头看他。
“阿渊你和我一块過去,你爷爷說的对,是该带你认识一下了。”
一听這话,他心中不祥的预感更严重了。席渊很想拒绝,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违心的說:“我知道了,大伯。”
从席弈和前身爷爷說的话来看,前身和斯图亚特家族之间显然有什么事存在,并且是前身已经同意的,這是自己不能拒绝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是席弈明显掌握着前身的软肋,稍作思考一下就知道以前身的性格不可能会和席弈顶嘴。
“艾拉你照看着席简,我和阿渊先走。”席弈交代道。
“好的,大哥。”艾拉非常温和的說。
席家的齿序沒分开,席弈是席渊的大伯,嫁给了席崇的艾拉自然是和席崇一样称呼席弈“大哥”。
席弈带着他下楼,一边下楼一边低声叮嘱他。
“這次恩莱斯·斯图亚特是带着你的定亲对象来的,不管你心裡愿不愿意,面上都要表现的過得去。”
“知道么。”
“我知道了。”席渊心一沉,眼皮跳了几下,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也许是因为早有预感,所以在听到席弈那么說的时候,他沒有太多的惊讶。毕竟前身留给他的记忆不是模糊就是沒什么用处,会遗漏這样的重点很正常。
——正常個锤子。
前身不是還沒成年么,沒成年就定亲了?而且還是在前身不乐意的情况下?论坛上写的根本不靠谱,不是說可以两年内不娶媳妇快乐单身的么。
自从重生到‘席渊’的身上,不但接收了前身离婚的哥哥、幼年的外甥、同父异爹的弟弟、心怀不轨的后爹……以及席家這一大堆亲戚和麻烦事,现在连前身的未婚夫都要接受么?
在這么下去,什么时候多個亲生孩子他都不意外。想到這裡,席渊心裡冒出来的第一個想法,是能退婚么?
不說前身本也不乐意,只說他自己也不想娶一個沒有感情的联姻对象。
他重生在這個陌生的文明,继承前身原有的人际关系后,出于补偿的想法才会继续维持着。
可如果要为此出卖自己的婚姻,席渊是不可能答应的。
席弈沒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自顾自的說:“希维尔是個不错的孩子,他的身份是低了些,但是很受恩莱斯看重。”
“如果不是你那么坚决的拒绝,他本来可以做你的雌君……不過现在错有错着,你晋升a级,他的确有些不合适了。”
他听着,不发表意见是他怕自己一开口,席弈就气昏過去。
席弈却把他的沉默当做是了同意,见他表现不错也沒再多說什么。
“见了面先道個歉。”
“两個月前定亲,一次都沒上门拜访過,這是你做的不对。”席渊說到這裡,压低了声音,道:“等会儿见到希维尔,你就会知道大伯沒有骗你。”
“……那是個很漂亮的雌虫。”席弈說完,接下去沒有再开口。
五分钟后,他们见到了恩莱斯·斯图亚特及其雌君。
這就是前身的未婚夫?席渊的目光落在這对夫夫身边的青年身上,企图把对方和席弈口中所形容‘定亲对象’对上号。
作者有话要說:
祝大家新年快乐鸭,跨年啦_(:3」∠)_明天零点更六千哟(四舍五入就是双更啦)
给渊崽发個媳妇,毕竟新年就是要开开心心嘛
相信渊崽也超开心的(▽
席渊:……真的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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