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酸软的腰肢和那些混乱的记忆,让希维尔切身感受到发生了什么。
沒办法再睡下去,身边空了的位置告诉他席渊早就起来了。
希维尔盯着虚无处发呆,昨天发生的事不能怪席渊,自己也有一半责任。
他不自觉的咬住嘴唇,雌虫拒绝不了雄虫的求欢,昨天自己被席渊的信息素影响……在這之前,从来沒想過雄虫的信息素会对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影响。
希维尔起身想找衣服,身上的不适让他感到困窘,不着一缕的感觉更是怪异。
哪怕不仔细看,身上残留的痕迹也非常明显,他神色不自然的跨過地上的衣物,打开衣柜草草拿起自己的衣服穿到身上。
希维尔穿好衣服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现即使扣子扣到领口,也仍旧遮不住颈间的痕迹。
不行,不能就這样出去。
他将银发撩到身前,在发丝的遮掩下,那些痕迹被遮住变得不明显起来。
希维尔松了口气,這才走到房间门口将门拉开。
打开门的那一刻,希维尔正好听到了席渊的声音。
“……信息素失控了。”
席渊眉头皱的死紧,不等席言說话,又带着怒意說:“如果不是我的信息素失控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他本意是自己信息素失控导致发生后面的事,假如不是有人先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那么就算希维尔身上有药物也不会出事,更不会让自己对希维尔做出那样的事。
现在一想起這笔理不清的烂账,席渊就有想把罪魁祸首剥皮抽筋的想法。
“我……”
席言正好面对他坐,看到他身后的希维尔正要說话,就被打断了。
“我信息素失控這件事情和周恒、席辰沒关系,一定是有别的虫做的,你给我把他找出来。”
“敢算计我,呵,想都别想就那么算了。”
席言看他還是很气愤的样子,嘴角抽搐,這话就是不說自己也会做,不管背后是谁都不要想跑掉。
本来想问有沒有什么线索,但看到希维尔沒呆愣着沒出声的模样,他心中突然升起作弄席渊的心思。
“那你对希维尔,你们昨天两個……”
席渊一噎,席言這是不是问错問題了,怎么好端端的說到希维尔身上。
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希维尔的名字,那会让他脑中回放起他犯的‘罪行’。
——放到地球上,不管是自愿還是被迫,在对希维尔做出那样的事后,他现在都不应该好端端坐在這裡。
那是强迫、额好像也不能算是,在药物作用下后来也算得上你情我愿?
——住脑,别在想了。
席渊拉回自己跑偏的思绪,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用话堵住席言的嘴。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罪魁祸首。”
席言若有所思的点头,說:“原来希维尔不重要。”
他开始怀疑席言抓重点的能力了,现在的重点是這個么?!
“你废什么话。”席渊不客气的說。
“总之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席言沒有明說,但席渊還是get到了席言原本对這件事的想法。
无非就是觉得前身是那种会乱来的雄虫,明知道成年礼迫在眉睫還拉着雌虫上床乱搞……呵呵,就前身给其他虫的印象,席言会有這种猜测也正常。
席言对席渊不算多熟悉,来往也不多,但比席渊年长十多岁和丰富的情感经历,足以让他看出席渊对希维尔并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重视。
年轻雄虫就是那么幼稚,說话完全不顾及后果,以后注定感情不顺啊。
不過,以后关自己什么事?席渊给自己添的麻烦够多了,最好是越坎坷倒霉越好。
“希维尔,别站着了。”席言想着,抬起手对他身后招呼道。
席渊微怔,面上不屑。
希维尔?自己起来的时候希维尔還在睡。现在才過去多久,怎么会醒過来,就這种把戏也指望自己会上当?
席渊翘着脚,一副大爷姿态,根本不把席言的表现看在眼裡。
直到身后脚步声靠近,希维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席言阁下,日安。”
席渊翘脚的动作一顿,希维尔醒了?這么快。
他偏头看去,银发雪肤的俊美青年微微倾身行礼,垂落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摇曳。
“你醒了。”席渊话出口发觉有些不对,改口道:“什么时候醒的?”
希维尔看到了他,对他道:“有一会儿了。”
席言挑眉,倒是乐意說上一句,给他点提示:“刚才你說话的时候吧。”
真多嘴,席渊看了一眼席言,十分希望对方能闭上嘴。
自己說话的时候希维尔就在了?他听到了多少?
席渊因为不想自己眼睛的变化被发现,所以完全收敛了精神力,就连刚才检查的时候,他都是闭着眼睛使用的精神力,這也是沒有一开始就发现希维尔的缘故。
那边席言說完,低下头给自己的雌君发了條信息,正好错過了来自席渊的怒视。
不過就算看到,席言也不会放在心上,一边对希维尔說着一边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
“希维尔,你先坐下来,我已经通知了你雄父他们。”
“等会儿他们就到了。”席言和颜悦色的說,毕竟会发生這样的事情大半原因在席辰身上,希维尔完全是被席渊连累的。
席渊不知道席言想做什么,他看向席言皱了皱眉头。
自从希维尔出现起,席渊就很不自在,来自良心的谴责让他有些难以面对希维尔。
希维尔沒有听席言的坐在他身边,而是微微摇头,說:“我還是坐旁边吧。”
席渊的手比他的脑子更快,他抓住了希维尔的手腕。
在反应過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席渊就有些后悔了,可在希维尔看過来时還是硬着头皮說了句。
“坐下。”
希维尔又沒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就算要躲也应该是自己躲着他。
席渊想补偿,但该怎么补偿是個問題……這次這個锅有大半都得自己背,不可能甩给前身,责任、责任也得自己负,得找机会和希维尔单独谈谈,至少听听希维尔的想法。
“不用勉强的。”希维尔說。
什么勉强?自己勉强了么?席渊不解。
另外這裡就两张沙发,除了自己就是席言,哪裡還有空着的。
“沒有勉强,让你坐下就坐下。”他拉了希维尔一下,沒想到希维尔一点反应都沒有,直接被拉的跌坐在自己身旁。
希维尔神色微变,用手撑坐着,缓解着腰间的不适。
“怎么了?”他注意到希维尔有些不对。
“沒事。”希维尔抽回手。
席渊手中一空,看着明显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希维尔。
他先是不解,而后反应過来整個人都不好了,目光落在希维尔的腰上。
“是不是腰不舒服。”席渊下意识的靠近。
這個时候也顾不上希维尔是不是把自己当成色狼流氓防备,反正也沒差,再過分的都做不過了。
“咳咳。”席言轻咳,示意自己還在這裡。
席渊收住了自己的动作,坐直身体离希维尔远一些,他注意到刚才自己的靠近让希维尔神情紧绷起来。
“我沒事。”希维尔看到他远离,轻抿了抿唇。
還說沒事,席渊对希维尔的话一個字都不信……昨天晚上沒理智的时候,做的有多狠,他又不是知道。
席渊看向席言,思考着该用什么理由赶走這只有点碍事的雄虫。看希维尔這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就知道有席言在這裡,自己根本沒办法和希维尔交流。
咚咚咚。
忽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席言道。
门开了,先出现的是席言的雌君。
“雄主,恩莱斯阁下和他的雌君到了。”席言的雌君說着,让开位置给他身后的恩莱斯和伊莲。
恩莱斯的脸色很难看,他身后的伊莲更是怒气冲冲的走到希维尔面前。
席言客气的和恩莱斯打完招呼,接着打算进入正题解释一下‘真相’的时候,伊莲的包含怒意的话打断了他。
“希维尔,你简直给你的家族蒙羞。”
希维尔沉默,眼前這一幕他早就料到了,不外乎就是斥责自己。
席渊皱着眉头,对伊莲的话有些不满。
事实真相如何已经很明显了,這么指责污蔑希维尔是不是過分了些。
“我……”席渊刚开了個口,就被伊莲抢白。
“竟然做出勾引雄虫這种事情,你有沒有想過你雄父的脸面!”伊莲居高临下,一边說着一边扬起手朝希维尔脸上扇去。
希维尔愕然,沒想到伊莲会当着這么多虫的面动手,忘记了闪躲。
千钧一发之际,席渊想也沒想就将希维尔往自己身后一拉,挡在了希维尔面前。
“等等,不……”
“啪——”
席言一句‘不要’還沒說完,就听到空气中响起清脆的响声。
一瞬间,整個休息室都安静了下来。
恩莱斯·斯图亚特震惊的失语,自己的雌君把自己长子的雄主给打了——?!
伊莲看着自己的手,有些错愕。
席言惊呆了,雄虫被打很难,被雌虫打更难,還是自己凑上去挨得打更是难得一见。
现在這只雄虫還是席渊,要出大事了。
席渊只觉得一侧脸颊痛的发麻,這一巴掌力气真不小。
他低头,就看到怀裡呆愣愣盯着自己看的希维尔,沒好气的說:“怎么這么蠢,巴掌都落下来了還不躲。”
害得自己挨了一下不說,還那么痛,真是欠了他的。
希维尔也沒想到他会帮自己,心中忽的有些悸动,话裡是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关心。
“你的脸,還好么。”看着那迅速变得又红又肿的半边脸,希维尔只觉得這句话是废话。
“不好。”席言面无表情,不用摸都能感觉到肿起来了。
他将怒气对准伊莲,态度不善,森冷道:“伊莲阁下,你不觉得该說点什么麽。”
“伊莲,還不道歉!”恩莱斯沒想到伊莲真的动手了。
即使希维尔做出這种事让家族难堪,但也不能在席家动手啊,现在的情况更糟糕,一個解决不好就要引起轩然大波。
伊莲也知道自己這次做错了,他也沒想到席渊会挡在希维尔面前。当时那动作实在是受不住,否则怎么說也自己也不敢对席渊动手。
“我……”
“道歉?一句道歉就想解决,那我不是白挨一巴掌。”席渊可沒打算接受什么道歉,毫不犹豫的打断伊莲的话。
席言见状就知道情况不好了,這是真的生气了。
“阿渊你冷静。”席言企图安抚他。
“冷静?我现在就很冷静。”席渊勾起一抹冷笑,将希维尔推到一边,站起身来。
想打希维尔、還是在自己面前,当自己是死的么。
作为一個alpha,要是连自己的omega都护不住那才真是奇耻大辱。
虽然希维尔不是omega,但在席渊心裡都差不多,這不妨碍他护着些希维尔。
而且发生過的实质关系是抹不掉的,這种情况下让他眼睁睁看着希维尔挨打却视而不见,他做不到。
现在更好,那一巴掌实实在在落在自己脸上,两辈子加一块還沒人敢给自己一耳光。眼前的伊莲是第一個,要是不做点什么,說不定就以为自己好欺负了。
“看在斯图亚特家和席家关系不错的份上,不如還你一巴掌。”席渊活动着手腕。
“仔细想想一巴掌少了点,给一反三你觉得怎么样。”
席言看着眼前這一切,只觉得棘手,情况到底是怎么突然变成這样的。
伊莲也太冲动了,自己话還沒說完就对希维尔动手。
动手就动手吧,倒是打的准一点,打了希维尔和席渊那能一样么。
“先听我說,好嗎。”席言走到席渊面前,拦在他和伊莲中间,不能真让席渊给伊莲一耳光。
“你想說什么等会儿再說。”
“不行!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结果一定让你满意。”席言抓住他的手,生怕一個不注意席渊就抬手给伊莲一巴掌。
为了将功补過,雄父這件事情交给了自己处理,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将整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让我满意?如果我不满意呢。”席渊嘲讽。
“不满意你就找我雄父,让我雄父给你做主,看会不会答应你‘给一反三’。”席言果决的說着,心道不能再让情况乱下去了。
打定主意后,席言将席渊扯到沙发上坐好,再交代雌君去拿药。
“希维尔,照顾他。”看着那红肿的左脸,席言知道自己這個沒吃過苦挨過揍的堂弟,這一回是真的被打痛了。
难怪席渊会那么暴躁,至少沒当场发疯狂暴,也算是有进步了……就像他說的,可能真的是给斯图亚特家面子。
“好。”
“我還沒答应。”席渊沉着脸,有些不高兴希维尔站在席言那边。
他不相信席言說的,总之這巴掌自己一定要還给伊莲,谁求情都沒用。
希维尔注视着席渊,不知道为什么心裡有些不舒服。
這只雄虫是笨蛋么,那這一巴掌本来该落在自己身上,而不是他的脸上。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這么明显的视线,席渊当然不会感觉不到。
“你为什么……”
“還好医生還沒走。”席言的雌君进来后匆匆将药箱给希维尔,也打断了希维尔沒說完的话。
希维尔沉默的接過药箱,对他說:“我给你上药。”
“你刚才想說什么。”席渊蹙眉。
“沒什么,现在有事的是你的脸,再不上药脸会更肿。”
“……”
“你自己看。”希维尔打开医药箱裡的小镜子,举起来对准他,說:“所以先上药,好不好。”
希维尔這语气是把自己当孩子哄么,他想拒绝,可在看见镜子裡那张脸后嘴角抽了抽。
“上药吧。”他妥协了。
這张脸实在是有碍观瞻,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希维尔先给他喷了喷雾,水雾落在脸上冰冰凉凉少了几分热辣。
接着,希维尔将白色的软膏挤在手心裡,用食指沾一些涂在他的脸上,放轻力道揉开。
席渊能感受到希维尔沒怎么用力,或者說是怕自己痛,所以下手特别的轻。
靠的太近了,他好像闻到希维尔身上有股雪松冷香。不能說像,只能說和自己的信息素一模一样,雄虫和雌虫之间也会出现类似于ao标记后的现象么。
比如說,雌虫会染上属于雄虫的信息素。
……
席言见席渊安分下来,心裡松了口气。
這才将恩莱斯和伊莲拉到另一边,压低了声音說:“你们错怪希维尔了,這件事情并不是先前想的那样。”
“什么叫错怪了希维尔?”恩莱斯疑惑道。
伊莲听的心中一突,本来想先坐实希维尔犯的错,现在席言却說错怪了希维尔,难怪說席家发现阿维德做了什么了?
“真相我也是刚得知不久,這,总之是不管希维尔的事。”
席言将周恒和席辰在裡面干的好事简略一說,至于刚才从席渊哪裡得到的關於精神力暴动和信息素失控的事,现在還沒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方便告诉恩莱斯他们。
即使和斯图亚特家是亲家,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事传出去。
“你刚才太冲动了。”恩莱斯责备的看向伊莲。
“雄主,我只是太着急了,這才……”伊莲也沒想到這件事情反转的那么快。
席言說:“是太急了,现在還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阿渊算了。”
“他刚才生气的样子你们都看见了,我一向都管不住他,我雄父也疼他。”
“恩莱斯叔叔,你說這件事情该怎么办。”席言换了個拉近关系的称呼,一脸难色的說:“阿渊性子倔,除非他自己說算了,不然我真的担心他会像他說的那么做……”
伊莲想到刚才席渊說的话,脸色微微一僵,他看向自己的雄主。
“雄主,我无意的。”总不能真让一個晚辈打自己,還是雅诺雌子雄主,伊莲想到這裡忍不住紧扣住手心。
恩莱斯叹了口气,心裡默念這是自己的雌君,的确不能让席渊說打就打,那样太沒面子。
“能不能劝劝阿渊,好歹伊莲也是他半個岳父,我們可以在其他方面做出赔礼還有道歉。”
“我试试。”
“我們過去先坐下来,然后再商量商量。”席言說着走会沙发处。
這個时候他的雌君已经吩咐下去,搬来了几张椅子。
席言他们刚坐下来,他刚一开口就直接被席渊堵了回来。
“沒得谈。”席渊看了一眼镜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脸好像沒刚才肿了。
“我就‘给一反三’這一個要求。”
席言面有难色,說:“這要求過分了一些,”
席渊靠在沙发上,微肿着半张脸也不影响他的气场。
他把這個問題抛回去,說:“我觉得不過分,不過如果伊莲夫人一定不愿意话,我也可以退一步。”
“真的?”席言问,有种不祥的预感。
“真的。”他說。
“让我打一下,這事就算了。”席渊竖起一根手指,露出一個恶狠狠的笑。
当有人想要掀开屋顶的时候,一定会有人不同意,可這個时候退一步只开窗反而能得逞。
席渊知道真想打三個耳光回去有点困难,所以他一开始就沒打算真打三耳光回去,退一步只是一换一的话,恩莱斯沒有理由拒绝。
毕竟现在被打的是一只雄虫、一只尊贵的雄虫,而雄虫生气要报复的手段也沒多凶残,只是要给那只雌虫一耳光而已。
对雌虫来說,雄虫的一耳光根本对他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恩莱斯沉默,他才是有权做决定的雄虫,因为他是伊莲的雄主。
席言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席渊则是一脸坚决,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松口退让。
“伊莲,這本来就是你的错。”恩莱斯說着,看向席言和他,道:“我希望這件事情不会被說出去。”
伊莲面色一白,他知道雄主已经做出决定了。
“今天在這裡,什么事也沒有发生。”席言意会。
“我才懒得到处說。”席渊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呵了一声,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伊莲。
“不管怎么說,被打一耳光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