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作为一個alpha更不能在這個时候退缩,而且比起自己,希维尔才是心裡更乱的那個。
席渊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這件事情的主动权不应该在自己,自己也沒有权力去决定该怎么解决……但是不管希维尔做出什么决定,自己都会配合,這也许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
他离开厨房,走到客厅,将水杯放到希维尔面前。
“先喝点水吧。”
“谢谢。”希维尔低垂着眼眸,不知道自己该說什么。
玻璃杯裡的水温刚刚好,被自己握在手中,像是那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希维尔知道這是错觉,因为屋内温度恒定的十分舒适温暖,从外面进到裡面,迎面而来的是暖洋洋的感觉。
“不用客气。”席渊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刚才在厨房裡想的挺好的,這一出来对上希维尔又有些迟疑。
茶几上還放着刚从医院裡拿来的药物,瓶瓶罐罐五六瓶,全是孕期内必需要服用的。
席渊不知道是希维尔的身体太差了,還是怀孕都需要吃那么多的药,這些問題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他知道不能再這样下去,必须要打破眼下的局面。
席渊知道希维尔面皮薄,就想着自己先开口。
“希维尔,对于這個……你怎么想。”
‘孩子’一词在唇边转悠几次都沒說出口,他现在都還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突然有了一個孩子,這真的很难让他有真实感。
希维尔抬起头,看向了他。
這個动作让席渊心中紧张,因为他不知道希维尔接下去会說什么。
席渊刚才去医院只穿了一件轻薄风衣,被冷冽寒风吹的面上有些发红,希维尔還记得席渊匆匆赶来时候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那经過急速奔跑才会有的模样。
即使现在是在温暖的室内,依旧還能看出先前留下的痕迹。
席渊的话一說出口,其实就代表了他的态度——他不喜這個突然出现的虫蛋。
這很正常,希维尔并不会去指责什么,本来他们之间那场纠缠就是意外。
从自己对席渊的了解来看,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雄虫,自然不会随便說出‘留下来’之类的话,相反席渊会那么說,证明他有细细思考過该怎么处理這個‘意外’。
席渊如坐针毡,直到他听到希维尔說的话。
“這個意外不应该出现。”希维尔一句话,等同于否定了這個虫蛋的存在。
沒有赋予它更多的意义,在希维尔看来,這仅仅只是一個意外。
這话听来沒有問題,甚至比席渊先前所想的更加容易接受。
同时他也听出希维尔的意思,既然這只是個意外,那么当然是不存在最好。
自己和席渊之间本来就不该有這样的意外,它……出现的时机也不合适,现在的自己沒办法承担這样的责任也不能有。
……孕育一個虫蛋需要的不只是雌虫,更需要雄虫的配合,希维尔清楚如果自己提出留下,眼前的席渊很大可能会答应。
——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席渊既然都已经放弃了,那么還是不要让這颗不受期待的虫蛋出生的好。
何况就算生下来,自己也不可能做一個好雌父。
席渊能理解希维尔做出的這個决定,可真的得到這個结果,自己似乎沒有想象中的轻松。
希维尔的這個决定是正确,他在心裡默念,留下来只会是不确定因素,会打乱自己前面所做出的计划,会影响到自己未来的選擇。
席渊說服了自己。
毕竟连‘它’的雌父都不想要‘它’,自己就更沒有立场去說什么了。
“關於它,我尊重你的想法。”席渊說到這裡,顿了顿接着道:“决定权在你,如果你想留下来……”
“不需要。”希维尔神色冷淡的打断他未說完的话。
“沒有它,对我們都好。”
连希维尔自己都沒发现,在听到席渊那么說的时候,他握着杯子的手无意识的用力。
“這样……也好。”他不在說什么,内心却忍不住批判自己這是什么人渣发言。
席渊瞥见那袋药,心中愧疚更多了几分,這些药的归宿注定只能是垃圾回收站。
即使知道那不過是刚刚萌芽的生命,在他過去所学习的法律上甚至不能给称为一個拥有生命权的個体,但扼杀了就是扼杀了。自己的不作为和默认,同样是对生命的迫害。
“有需要我做的,你可以直接說。”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這样自己的心裡能好受些,席渊想到這裡补充道:“我知道帝国不允许堕胎,所以……”
“我可以自己解决。”
“你不用管,它会消失的。”希维尔的话落在他耳中,显得格外冷酷无情。
席渊說不出来话了,這個时候自己還闭嘴吧。
希维尔会那么說就是有把握解决問題,既然這样,自己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他并不怕希维尔会突然想要留下這枚虫蛋,别问他为什么怕,问就是先前浏览到的那些孕初期资料给他的底气……虫族的虫蛋从着床开始就生命力顽强,但某种程度来說也十分脆弱。
沒有雄虫配合灌溉虫蛋,那枚虫蛋就是能成长到被生下来,裡面的虫崽也会夭折。
至于灌溉這种有点奇妙的词汇,席渊在看完‘過程’解释后不禁默念了数次二十四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愧是时时刻刻都将重心放在繁衍上的种族,连雌虫怀蛋的過程都那么让人不忍直视。
虫族文明在某些方面比地球上alpha、omega之间的旋旎還要更胜一筹,让席渊這個接受過地球性别变异的人类都有些接受不了,這放在abo性别分化之前,大概能惊掉地球人的下巴。
“抱歉。”席渊還是說了。
希维尔摇头,他分的很清楚,這件事情并不能怪席渊。
“不需要道歉,我們都沒想到。”略微犹豫,希维尔還是用了‘我們’這個词。
席渊一反常态,语气强硬,一字一句道:“不,這次是我欠你的。”
“一個承诺,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为你做一件事。”话說出口,他心裡舒服多了。
希维尔一愣,觉得他有些太认真了。
想說沒必要這么說,就见席渊那一脸郑重的模样,希维尔就明白自己說了也改变不了他的主意。
既然沒有办法改变,那不如就答应了下来。
“好,我记下了。”
得到希维尔的答复,席渊唇角微扬,流泻出些笑意。
他多怕担心希维尔会拒绝,毕竟现在的自己给不了除這承诺以外的任何东西。就连這個承诺,在目前来看也和空头支票沒有两样。
事情谈妥后,相对默默无言的气氛,让他们都感觉有些怪异。
希维尔想了想,提出要离开。
“時間差不多了,我该走了。”出来的时候只請了两個小时的假,算上午休時間,也该回去工作了。
“我送你。”席渊不假思索的說。
希维尔還沒有答应,他已经起身捞起被随手扔在茶几上的药,本想往垃圾桶裡扔,后又觉得自己拿进来這种行为真是多此一举,现在平添几分尴尬。
“走吧。”
按理說這個時間,自己应该留希维尔吃個饭。
可自从小虫崽上学去以后,席简留饭只留一人份,自己又不会下厨,留希维尔吃饭不是开玩笑么。
再說了,孕夫也不合适吃冷鲜保存的食物。
希维尔发现了,這根本就沒有给自己拒绝的選擇:“我可以自己叫车回去。”
“我送你回家更快。”他站在门口穿鞋,回头看向走近的希维尔。
希维尔摇头道:“我不回家。”
他停下穿鞋的动作:“不回家,那你去哪?”
话一出口,席渊就发现自己问的太多了,改口道:“去哪都沒关系,我一样可以送你。”
一打开门,冷风往裡面吹。
他看了一眼希维尔,說:“你该多穿点衣服。”
“雌虫的体质沒有那么差,這個温度对我們来說不算什么。”希维尔如实回答,他想误会席渊的席弈。
真是耿直的解释,重点是這個么,自己话裡的关心就那么难听出来?
席渊打开车门让希维尔快点上车。
见希维尔不动,蹙眉道:“你不会连我這点好意都要拒绝吧。”
寒冷天气对雄虫的伤害显然比自己更大,注视着站在车旁,耳尖被风吹红的席渊,希维尔最终妥协了。
车内后座上,希维尔将药放进礼物盒裡,打算等下车的时候找個地方扔了,這东西還是别带回去的。
“去哪裡?”
听到他的话,希维尔报出了自己工作的地址。
看地址上显示的是政府的办公大楼,席渊道:“你工作了?”
說完他就觉得自己问了個废话,工作不是很正常的事,又不是都和雄虫一样不需要工作只要吃软饭就好。
“半個月了。”
“现在還要回去工作,你可以么,要不還是回家休息吧。”从希维尔今天几次打断、拒绝自己的话,就能明白他心裡并沒有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我沒有那么脆弱。”如果不是兰德提醒又要求自己去做個检查,自己甚至都不会发现這件事。
希维尔在心裡提醒自己,這只是個小問題。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席渊会把自己当成柔弱需要照顾的对象,但他真的沒有必要休息。
席渊放慢车速,心裡对希维尔的逞强早有预料,心核损伤成這样都一声不吭,眼下又怎么可能会在這件事上认输。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工作內容是什么,但我确定你這样的心理状况,就算回去工作也难以集中精神。”
“理清思绪,慎重的思考后才会不让自己后悔。”他想到希维尔只那么短的時間做出决定,就觉得有些草率。
“你的工作是重要到半天沒有你都不行,還是說你上司不肯放你假,是后者的话我不介意帮你請個假。”
席渊在为希维尔考虑。
這才是最好的做法,如果希维尔足够聪明话,就会知道该選擇什么。
希维尔沉默了,席渊的话說中了他内心最想忽略的那部分。
半個小时后。
斯图亚特庄园的大门打开,银灰色的悬浮车驶過由大块白石铺就的宽阔道路,驶向别墅的门口。
“午安,希维尔少爷,席渊阁下。”身着整肃管家服饰的雌虫弯腰行礼,面带笑容掩去心中的惊讶。
希维尔少爷怎么会在這個時間回来?
自从半個月前希维尔少爷工作后,午餐、午休中午都在工作单位解决,這還是第一次回来。
另外席渊阁下,怎么会跟着希维尔少爷一起回来?這有些不对劲。
管家心中疑惑,却沒有多嘴,
席渊道:“花和礼物是给希维尔的,替我拿进去。”
已经见過一次的礼物盒和花束正放在车后,這說明东西是送到希维尔少爷手上了。
可送礼物的席渊阁下又突然出现?管家觉得自己有些不太懂现在的年轻雄虫在想什么,不過還是遵从吩咐将东西拿下来让身边的仆虫拿好。
未免产生什么误会,管家解释道:“這礼物是早上送来,我想席渊阁下您会更想希维尔少爷亲手收到,就给转送到少爷工作的地方。”
难怪了,席渊微微点头。
“不碍事。”
他看向希维尔,說:“我就不陪你进去了,记得吃午饭,别饿到自己。”
医院检查又匆匆折返于自己家和医院间,希维尔根本沒時間吃饭。
希维尔颔首,嗯了一声算作答复。
……
其实要冷静的何止是希维尔一個,席渊的心态也不见得就真的放平了。
出了斯图亚特庄园后,他将车停在路边上。
席渊靠着椅背,脸上在希维尔面前时的沉稳镇定几乎消失。
尽管在希维尔联络自己的时候,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但饶是這样,当医生宣判的时候,還是有一种晴天霹雳的崩溃。
那点心理准备做了和沒做一样,谁能知道原本自己都已经问過希维尔,也得到了‘安全’的回答,转头的工夫就喜从天降。
喜是喜,更多的是惊。
真让周季說准了,好的不灵坏的灵。
席渊烦躁的抓了几把头发,不经意间看见了车前镜中自己面容冷漠的样子。
上一世沒有家人,到死都是孤家寡人一個,這一世成了‘席渊’后多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亲戚,可其实他从来都沒融入进去過。
即使面对和‘席渊’血缘最亲近的席简也是一样。
這是他重生所带来的隔阂,难以磨灭。
……這一世的血脉相连来得太過不合时宜,对自己来說徒增烦恼,亲手斩断也许是件好事。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对和希维尔有個孩子這個可能竟然沒有多少排斥。
也是,毕竟到虫族后也就希维尔让自己看着舒服些,其他的雌虫多少都让自己怀疑自己变性了。
而后,席渊启动车子离开,在心裡告诫自己不要再想這件事。
——尊重希维尔的决定,就是在尊重自己的選擇。
另一边。
在席渊的车子离开后,斯图亚特庄园大门上的监控探头才又开始旋转转动起来,在這之前它一直对准着席渊停车的位置。
庄园别墅内,希维尔的房间门口。
管家一手平端着放着饭菜的托盘,腾出手敲了敲房门,道:“少爷,是我。”
“进来。”
管家推门进去,然后将门关上。
希维尔正坐在床边,像是在发呆。
桌上管家找来的花瓶裡插着席渊送的花,礼物盒被放在一边。
管家将饭菜放到桌上,将礼物盒拿下来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柔和的說:“我把饭菜热一热,趁热吃。”
希维尔本应该在餐厅用餐,可伊莲說不想看见希维尔,恩莱斯又让希维尔沒事别出现在他面前,是以這些日子希维尔過的深居简出。
“查尔斯叔叔,谢谢你。”他回神,看向管家。
“這有什么好谢的,我和你雌父是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查尔斯笑起来,少了几分在其他虫面前的客套,像是无意间說道:“都說席渊阁下放纵不羁,我想传闻也不一定属实。”
查尔斯促狭着說:“他对你還是有几分上心的,刚才车停在庄园外好久沒离开,也许是舍不得你。”
希维尔无奈:“查尔斯叔叔。”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查尔斯叔叔自从上次席渊来過一次后,就对席渊的印象大为改观。
明明一开始查尔斯叔叔最反对的就是席渊,现在倒是成了雄虫不可貌相,传闻不可尽信……虽然确实如此。
“好吧好吧,我不說了,你快点把饭吃了。”
“等会還出门么。”
希维尔摇头:“有些不舒服,下午請假了。”
“是不是心核又难受了,我說了让你继续吃药的……”查尔斯皱眉不赞同的說:“你在這样子,我要告诉你雌父了。”
因为吃药的作用不大,又有上次席渊无意间梳理過心核,心核好受了许多后他就擅自将药停了。
這件事情到目前,還只有作为管家的查尔斯叔叔知道。
“那药沒有效果,查尔斯叔叔你知道的。”希维尔本来只是想找個借口,沒想到查尔斯叔叔会那么较真。
他神色淡然,道:“我的伤势现在還能控制,只是偶尔会难受罢了。”
查尔斯打开书桌下面的柜子,看着裡面被玻璃罐罩着、還完好无损的千星草,不禁被气笑了。
“這株千星草对你有用,你怎么還放着,越早用对你的伤越好。”
“席渊阁下一定会很乐意帮忙的。”
希维尔揉了揉额角,說:“查尔斯叔叔,可以让我安静待一会儿么。”
“你不喜歡我說我也要說,希维尔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任性。”
“心核受损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一直不治疗的话不但会痛苦,還会缩短你的寿命。”
“你要好好想想。”查尔斯說到這裡,轻叹一声,打开门走出去。
希维尔這倔强的性格简直和当初的雅诺一样,只是雅诺面对家主的时候到底還是低了头,可希维尔呢……他什么时候才肯放下自尊骄傲去接受席渊阁下呢。
房间裡。
沒有了查尔斯在场,希维尔终于放下了心。
他看着桌上的饭菜沒有胃口,這几天都是這样,他原本就因为心核受损不舒服,一時間也沒将這些异样联想到怀孕上。
希维尔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紧实的腹部,完全看不出裡面孕育着一枚胚胎,更难以想象在十個月后会发育成一颗虫蛋,从裡面爬出一只虫崽来。
兰德几天前身体不舒服,反胃恶心吃不下东西、无精打采、困倦嗜睡,脾气暴躁的连希维尔所在的部门都小心翼翼,以免不小心被撞上就是一顿喷的狗血淋头。
缺少雄虫信息素造成的不良反应,通常只要信息素到位就不会有問題,但是如果长期缺少的话,胚胎就难以发育然后死去。
在孕期期间,雌虫会变得非常渴求给与自己虫蛋的那只雄虫,会想留在雄虫身边不愿意离开,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挂在雄虫身上。
难怪那几天听周季被兰德提起的次数都多了,只是和他印象裡的甜蜜想念不一样。兰德每次提起周季就怒气冲冲,直把周季骂的一无是处、废物至极才肯停下。
和兰德的情况比起来,自己的反应轻微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渴求雄虫?席渊么。
的确有,但希维尔以为那是受到了席渊信息素的影响。毕竟残留的信息素越来越淡,自己的精神力就又有狂躁的趋势,长期压抑的精神力根本不是一次就能解决的。
心核受损,让他对精神力的控制更是跌了大半。
希维尔打开盒子,将裡面的糖果捧出来放到一旁。
他清理完糖果后,装着药剂的箱子呈现在眼前,按下卡扣打开箱子,裡面整齐摆放着的是十五支药剂。
希维尔刚拿起一支,就发现盒子的高度不对。
他拿起最上层的格子,发现下面還有一层,和上面一层一样都是十五支。
自己只要十五支,這多出来的不用說也知道是席渊做的。
希维尔拿着药剂,有些沉默。
他知道這是席渊的好意,能有三十支多半是只能有這么多,否则恐怕不止這些。
药剂配备了针管,只要抽出来就能直接注射。
希维尔面不改色的给自己来了一针,自己身上属于席渊的信息素已经淡的几乎感知不出来,为了安抚躁动的精神力,這個时候来上一针再合适不過。
属于雄虫的信息素霸道强横,和席渊完全不像,却意外的沒有任何不适感。
将药剂重新收拾好,希维尔将其放好。
接着他打开光脑,操作几下后就进入了一個纯黑色的網页聊天室,列表的好友只有寥寥几個。
希维尔点开其中一個名为‘黑暗禁药’的头像,在输入一行密匙后,原本灰暗的头像倏地亮起。
帝国不允许雌虫堕胎,因为每一個孕育中的虫蛋都无比珍贵,谁也說不清楚這枚虫蛋出生后会是雌虫崽還是雄虫崽。
万一是雄虫崽,那简直是给雄少雌多的情况雪上加霜。
[黑暗禁药:稀客啊,好长時間沒来找我了。
[w:我需要mfss,一個周期的。
[黑暗禁药:——米菲索思,你要這东西做什么,谁怀孕了?
[w:卖不卖一句话。
[黑暗禁药:你先告诉我谁要用它(▼へ▼メ)這东西对雌虫身体伤害很大,该不会是你自己要吧?
[不对,就你那讨厌雄虫的架势,应该沒哪只雄虫有這個勇气对你做什么,毕竟雄虫也是怕死的。
[w:你卖我买,不卖我找其他商人。
[這药是违禁品,但也不难弄到。
[黑暗禁药:啧,我這是在关心你,你知不知道。
[這個药很伤身,你虫蛋怀上多久了,太晚不能用這個。把情况說来听听,我好给你配合适的,温和一些的。
[w: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
[黑暗禁药:一個朋友……呵呵,你猜我信不信。
聊天室另一端的雌虫暴躁的一脚踹上身前的桌子,過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维拉他真的太不会說谎了,连這样错漏百出的话也能說出来。
——到底是谁,对维拉做那种事!還不要虫崽要让维拉吃這么大亏、折损自己的身体。
[w:半個月左右,沒有剧烈反应,症状轻微。
[黑暗禁药:你朋友确定不要這個虫蛋,是不是。
[w:是。
[黑暗禁药:好,我知道了,药会寄给你的。
[你发個地址给我,我寄最快的星际快递,保证你的朋友不用两天就能收到。
[w:药物外表伪装成普通药物。
伪装成普通药物,正怒气冲冲沒处发的雌虫看到這裡,脑袋一懵。
等会儿,這看情况怎么像是维拉自己不要的?可這不应该啊,要是维拉都愿意让那只雄虫碰了,怎么会不不愿意留下虫蛋?
雌虫心中满是疑惑,却又不能直接问。
[黑暗禁药:我办事你放心。
[w:尽快。
希维尔发送了在炎落星上使用的伪装地址后,就下线了,根本沒管‘黑色禁药’发過来的問題。
[黑暗禁药:你确定是你朋友吃吧?
看看维拉黑下去的头像,雌虫更气了,這就是仗着自己对他好,所以才敢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可恶。
這样下去不行,自己必须得调查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要真是维拉弄出颗虫蛋来,這被亚格知道了還不得气死……不,更有可能会对维拉动手。
搞不好维拉不要虫蛋這点和亚格脱不开关系,那個老家伙对维拉都严苛成什么样了。
席渊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
直到席弈的一通电话,结束了他宅在家的悠哉时光。
“乔家的雄子乔舒成年,我知道你肯定有收到邀請,记得带希维尔一起去。”
“你们现在订婚,以后像這样宴会场合都要带上希维尔,還有做的漂亮些,不要给席家丢脸。”
“你雄父遗产继承的事情我交给席言去办了,你有問題都可以找他。”
“另外我听席言說你還沒放弃查那天对你下手的虫,這件事情不要再查下去了,结果方面我会给你個交代……具体的情况你去和席言沟通。”
席弈沒给他反应的時間,或者說這些事的選擇席弈已经帮他做好了。
在說完這些后席弈就结束了通话。
“完全是在通知自己。”席渊嗤笑。
混吃等死的雄虫,也就剩下听长辈的话,扮演好自己该扮演的角色這一点作用了。
他還真当席言沒查出那天做手脚的虫是谁,但听席弈的语气应该是查到了。只不過身份有些不好处理,這才特意告诉自己一声,免得自己继续逼席言查下去。
除了這件事外,遗产继承是顺嘴提的,最重要的是带希维尔出席宴会這件事。
想到希维尔,席渊陷入沉思。
自从两天前的事发生后,他就沒有再联络過希维尔。
并且自己和希维尔的交集少的可怜,就是想找個理由联络联络也找不到。
现在好了,眼前就是個现成的借口。
這么說来還得感谢席弈,席渊沒多少尊敬的想着,拨通了希维尔的联络号。
“是我大伯的意思,让我带你一起出席。”
他拿起早上乔舒送来的邀請函,打开道:“明天晚上六点,有時間么。”
“那就這么說好了,到时候我去接你。”
“明天见。”席渊明智的在說完话后结束通话。
把玩着手上的邀請函,他才想起来沒买礼物。
以乔舒和前身的关系,這份礼物還不能太寒酸,伤脑筋……自己一向不擅长這個。
席渊若有鱼希`櫝伽所思。
对了,自己是不擅长,但可以找希维尔帮忙参考参考,這样一来還能避免买错礼物的事情发生。
在经历過手镯那件事后,他对虫族的礼物都有阴影,要是送错了肯定会显得自己很无知。
第二天。
席渊为了礼物的事,特意提前了两個小时去接希维尔。
参加宴会自然不能和平时一样,不過他不喜繁琐,只是按照场合戴了两样该有的配饰,其他的看都沒看一样。
又不是花孔雀,打扮的那么花枝招展做什么。
而且今天的主角是乔舒,打扮太過怕是要抢了乔舒的风头,到时候更不好。
“席渊阁下,您喝茶。”管家端上一杯茶。
“有劳。”他接過。
虫族的茶和地球的茶味道不太一样,虽然都是植物制成,但并不只有叶子,還有果实根茎等。
喝起来味道還可以,据說昂贵的茶還有一些特别的效果,各方面的。
“需要我替您上去催一催么。”管家十分和善的望着他。
席渊只觉得斯图亚特家的管家看自己略带了点慈眉善目,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管家疏远又客套,现在却明显带着些关切热忱。
所以,是什么影响到了对方对自己的态度。
“不用,本来也是我提早到了。”他轻微摇了摇头。
omega出门前都需要一点時間,雌虫应该也需要,自己安静坐着等着就是了。
查尔斯对席渊的体贴更满意了,笑起来,說:“您要是不介意,不如我陪您聊聊天。”
家主和伊莲夫人都不在,作为管家总不能让他干坐着等。
“希维尔少爷的速度很快,我想很快您就可以见到他了。”管家眉眼含着慈和笑意看向他。
席渊用杯子抵着唇边喝了一口茶,勉强遮掩住了嘴角的微微抽动。
倒也不用那么着急,還有這丈母娘看女婿的目光是怎么回事?他记得希维尔的雌父不是管家吧……就冲希维尔和他雌父一個模子裡刻出来的长相,也不可能出错。
“您对希维尔少爷真是体贴,像您這样的雄虫很少见。”
管家感慨道:“让作为雌虫的希维尔少爷去接您,等候您,這才是雄虫的常态。”
席渊放下杯子,說:“我倒不那么认为。”
“他等我也好,我接他也好,只看我是否乐意那么做。”
管家见他神色自然,沒有露出半分不虞,便试探着說:“是嗎?那我能知道您对希维尔少爷怎么看么?”
“哦,您知道的,我看着希维尔少爷长大,对他将来的雄主总有些好奇。”
……
希维尔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這样一幕。
客厅裡,席渊和查尔斯叔叔聊的非常愉快,至少表面上是這样。
“希维尔——”
正在和查尔斯聊天的席渊看到希维尔从楼上走下来,心裡只觉一阵解脱了。
他是真招架不住這样关心他的长辈,偏偏从管家嘴裡,他還分析出对方和希维尔的关系還不错。
——這就更不能拿不礼貌的态度对待。
席渊只能装作三分敷衍的样子应对這查尔斯的各种問題,好在問題虽然多,但查尔斯很有分寸,沒有问一些让他为难的問題。
“你等了我很久?”希维尔沒想到他那么早就来了,尽管现在距离他们约定的時間也還早。
席渊起身,說:“不久,你,今天很漂亮。”
虽然是为了躲避管家,但他這话也是真心的,稍加打扮后的希维尔更添几分惑人颜色。
管家笑盈盈的說:“本来我說要上去和您說,可席渊阁下說他可以等您下来。”
“谢谢,让你久等了。”希维尔猜他应该是有什么事。
“我现在可以出门了。”
管家送他们出门,笑着道:“希维尔少爷,席渊阁下,祝你们有個愉快的夜晚。”
来自长辈的关爱真是难以抵抗,他想到管家之前问自己打算婚后什么时候要虫崽,以及喜不喜歡雌虫崽等問題就一阵头疼。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和虫崽有关的問題。
“希维尔,你坐副驾驶。”他說着打开另一侧车门上车。
系安全带的时候,席渊的眼角余光扫過希维尔的腰腹,在衬衫外套遮掩下什么都看不出来。
才两天時間,应该還沒有吧。
出了庄园,车窗关闭,车速逐渐快起来。
封闭的车内有一股熟悉又夹杂着些陌生的味道,很像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但又有些不一样,另一种香气像是特意为了遮盖住雪松的冷香。
是希维尔故意的,只可能是這個原因。
“你那么早来找我,是为什么?”希维尔打破了沉默。
他道:“乔舒成年礼的礼物還沒买,我想让你陪我挑一份。”
希维尔闻言,說:“看来你要失望了,我不太会挑礼物。”
“我也不会,正好可以互相帮忙。”
“你觉得送什么好。”
“你不知道他喜歡什么麽?”
“不清楚。”
希维尔无言,做朋友的都不知道乔舒喜歡什么,自己又怎么会知道送什么好。
“你不知道的话,送配饰,袖口一般都可以。”
“那就袖口吧。”席渊直接敲定,连想都沒想,沒什么诚意的說:“他也不缺什么,有礼物就不错了。”
上回乔舒送的是领夹,這次自己送对袖口也算礼尚往来了。
……
乔家。
和席家在庄园裡举行雄虫的成年礼一样,乔家虽然不如席家,但庄园却是不缺的。
五点半的天早早的就黑了下来,庄园裡外灯火辉煌,到处都是虫来虫往,
作为家主最疼爱的幺子也是唯一一個雄子,乔舒這一次的成年礼排场不小。
席渊携希维尔到的时候,乔舒正站在门口迎宾。
看到他身边的希维尔,乔舒心裡惊讶却沒有表现出来,面上道:“挺准时的,我還以为你要踩点到。”
程晋跳出来,不高兴的說:“還有我啊,你该不会沒看到我吧。”
“只看到了老大,我有那么不起眼嗎。”
席渊不知道乔舒家在哪,就和程晋约在半路一块過来。
“恭喜。”他将礼物递過去。
“你站在他们身后,我怎么可能看得见你。”乔舒看了一眼程晋,让身边的雌虫接過礼物,又道:“索洛尔已经到了,這时候进去正好能见到他。”
“周季呢?他不会還沒来吧。”
“来了。”乔舒說到這裡,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希维尔說:“他是带着兰德一块来的,這么看起来你们倒是很有默契。”
“——都带着自己未婚雌虫来参加。”
這绝对是调侃。
“周季到了,哈哈哈不行我得赶紧进去。”程晋乐开了花,口无遮拦的說:“听說他最近過的很惨,我們得去嘲笑、不是,是去关心关心他。”
“老大,咱们快走吧。”
程晋把礼物往替乔舒收礼物的雌虫手上一丢,扭头冲他一招呼,接着一马当先跑了进去。
席渊一点都不意外:“我們先进去。”
“去吧,现在离宴会开始還有些時間。”乔舒目光扫過希维尔挽着他手臂的手,笑得别有深意,說:“不着急,到处逛逛也可以。”
“我倒是沒想到你会和希维尔那么亲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席渊注意到乔舒的目光,偏偏他還不能說什么——挽手這件事是他自己要求的。
席弈那要求委实烦人了点,但又不能不做。特别是今天的宴会席言会代表席家到场,被席言看见自己和希维尔间隔一米‘素不相识’,难保席言不会去和席弈打小报告。
他和希维尔走进庄园。
在那么多虫族裡找索洛尔是件很费劲的事,所以席渊压根就沒打算找,来参加宴会走過场就算是达成目的了。
希维尔看了一眼他,迟疑的說:“我想去见见兰德。”
“知道他在哪裡么?需要我陪你去么。”
“他說在湖边刺玫树下的长椅边等我,我可以问侍应,自己過去。”
席渊挑眉:“一起吧,周季应该和他在一起。”
刚才程晋說去找周季了,索洛尔一向喜歡凑热闹,保不准现在他们那已经能凑上一桌麻将了。
人工湖边。
刺玫树有些像是红梅,寒冷的时节裡有开着一朵朵红色小花,积雪清扫出可供行走的小道,让景色不失去這個时节应有的美丽。
“我說你肯定要输,快转账,不准赖账。”
席渊前脚踏入刺玫树林,后脚就听到索洛尔的声音,大大咧咧的顺着风落入自己耳中。
“你作弊。”程晋正气的跳脚就看见了他,忙高声喊道:“老大老大,你快来评评理,索洛尔和我打赌又作弊。”
“什么叫‘又’,情报来源這种事怎么能叫作弊,那叫头脑!”
“你懂不懂。”索洛尔說着转過身来,笑眯眯的和他打了個招呼,道:“阿渊你怎么比程晋晚了那么多,不然你也可以参与。”
“是你的话,肯定不会和程晋一样输给我哈哈。”
站在周季身边离周季三步远的兰德,在看到希维尔的时候几步上前握住了希维尔的手,這期间看也沒看席渊一眼。
“希维尔,我還担心你找到這裡。”
“走,我有事和你說。”兰德說着,看了一眼周季,不带任何感情的抛下一句话。
“宴会开始的时候再见。”
席渊就看着兰德直接把希维尔给拉走了,他笑起来:“我被无视了?周季你不是說自己很厉害,能让雌虫俯首帖耳么。”
“這看起来不像啊。”
在悬浮着的灯光照明下,周季的黑脸被看的清清楚楚。
远离席渊他们的兰德,将希维尔拉到了一個安静的角落。這裡沒有太多虫路過,连带着连光线都要昏暗一些。
作者有话要說:
好家伙昨天‘恭喜’的评论炸了_(:3」∠
渊崽和他(未来)媳妇俩现在处于心态变化中,任谁沒感情基础沒名沒分天降一宝都得被砸個懵逼,這俩又各有顾虑,所以——作者顶锅盖先跑了(~ ̄▽ ̄)~
【更新字数又超了1k,和昨天一起不如当上個月沒加成的加更好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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