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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129章

作者:寒小期
第129章

  对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是有不同的看法。

  像二郎,通過赵桂枝的描述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给其他人带来了多少心理压力,但知道归知道,他却仍旧很迷茫。

  “我們待在马车上,也不能做旁的事儿,這会儿天气也冷,就算有暖炉也不能在马车上打盹。若不再找点儿事情做,岂不是很难受?”

  赵桂枝觉得這话也很在理。

  其实,有些事情是她穿越到了古代才意识到的。比如說,她以前就不太明白为什么在长途车上必须要有大面的玻璃存在。她是那种很喜歡在交通工具上打盹的人,但往往很多车子沒有准备窗帘,或者窗帘太過于轻薄,完全沒办法遮阳。直到来了古代后,她才明白,对于那种沒办法在车上睡觉的人来說,玻璃窗就是救星。

  可惜,這年头沒有玻璃窗。马车厢倒是安装了窗户的,還配有竹帘子。假如是别的季节,或是直接敞开窗户,或是开了窗户但用竹帘子遮挡一下,都是一個很不错的選擇。

  然而现在還是隆冬时节,离开春還有好久。

  在這种情况下,车厢内是一片昏暗,就连尤神婆提前准备好的桌游都只能選擇正午那会儿玩,其他的时候,她们几個都是在车厢裡瞎聊天的,玩真心话大冒险,以及编故事讲故事。

  女孩子们這边還是很热闹的,毕竟有仨话唠在。

  无论是赵桂枝,還有周生生、尤神婆,都是特能說道的人。哪怕光听尤神婆說她当初摆摊给人摸牌的小故事,都能听好久。

  可男的那边……

  赵桂枝认输:“你說得对,那就继续這样吧。”反正遭罪的人也不是她。

  江二郎虽然也认为授课不是什么打发時間的好办法,但因为他本人這些年来,一直都在认真攻读科举用书。等于說,哪怕他想给其他人讲讲游记打发時間,都做不到。

  不過,小媳妇儿给他的提醒,他還是接收到了。

  盘算着可能经史子集对于石二苟和钱货郎来說,确实有些太過于枯燥无味了。于是,次日清晨离开暂时歇脚的客栈,重新上了马车后,二郎从善如流的改变了策略。

  他說,我們今天就不背诵名人诗词文章了,换個有趣的方式。

  這回可是真的绝妙无比了,都沒等到傍晚时分,中途遇到茶馆子,下来买热水顺便解决一下個人卫生問題时,赵桂枝就看到了满脸生无可恋到随时随地都能撒手人寰的她大舅和小老弟。

  更确切的說,她大舅明显要更绝望一些,要不是昨個儿就知道了真相,换個毫不知情的人来看,搞不好都要以为钱货郎头顶变了色儿。

  真的,要不是遭遇了绝境,人怎么可能露出這么凄惨的表情来呢?

  “等下我去换辆车,随从那边的车厢有空位吧?沒有也沒啥,找個人跟我换一下。实在不行,我负责赶车也沒問題的。我会赶马车,我只是不认识路!”

  赶马车的問題是不认识路嗎?不认识路只要不去头一辆车就可以了,他们一行连带装货的马车得有七八辆车呢。当然,還有几辆是货车,而非厢式的马车,无法坐人的。

  這些都不算什么,問題在于,赶马车就意味着要离开车厢,顶着這凛冽的寒风,一路往府城去。

  光脑补一下,就觉得冷得慌。

  周生生劝他冷静:“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人家车夫是久经考验的,你能行?”

  钱货郎也觉得自己不太能行,但他能這么說嗎?

  他說的是:“赶车不一定被冻死,再跟桂枝她男人待一個车厢裡,我估计都活不到今晚了!”

  因为他的态度太過于坚决,最终协调的结果是,让他滚去跟随从待一辆车,把车厢腾给那三位。

  用钱货郎的话来說,咱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

  赵桂枝忍不住对尤神婆戳戳戳:“你去问问二狗子,到底出啥事儿了。”

  尤神婆敦敦敦的跑了過去,不知道她跟石二苟說了什么,反正回来时,她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一开口還沒說话,先大笑三声,然后才說:“先收拾一下,等会儿上了马车我再跟你们說!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周生生好不容易安抚好了钱货郎,回头就听到了這话:“你這么說话迟早挨揍!”

  “我宁可挨揍也要看笑话,這是吃瓜人的觉悟!”

  行叭。

  人家都有這么高的觉悟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么了。等短暂的休息過后,也买了一些热水,配上自家携带的茶叶以及玫瑰卤之类的东西,勉强制作出了一批热饮来。

  “等到了府城,我請你们喝奶茶!”

  赵桂枝特别想念府城的奶茶,要是這会儿能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然后边喝边吃瓜,那才是人间美事。

  而眼下,先凑合吧。

  周生生对奶茶倒是沒太大的兴趣,她只道:“我想吃火锅。”

  “吃呗。火锅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我想吃牛油火锅,牛筒骨炖成锅底的那种,再放入各种中药材当配料的,還要加辣油……”周生生說着說着,口水从眼角流出来,“我都好久好久好久沒吃到牛肉了。”

  其他人皆陷入了沉默之中。

  牛肉啊,這個放在现代是不算什么的,有钱就行,甚至都不需要太多的钱。但搁在這年头,哪怕本朝的法律较之于前朝,已经宽松很多很多了。最明显的就是对商人的优待,不像前朝那般,绝不允许商人子嗣入仕等等。

  但提到這個牛肉……

  杀牛是犯法的。

  赵桂枝也想吃,本来還成,被周生生這么一說之后,她满脑子都是各种牛肉做成的菜肴。甚至都不用那么麻烦,牛肉干也是一道极品的美味啊!她最爱的就是孜然风味的牛肉干,如果是那种风干牛肉,就更好了,美味又有劲道。

  “总能吃到的吧?我觉得应该会有那种老死的?或者出意外死掉的牛?”赵桂枝叹气啊,如果早知道会穿越,她就算不選擇农学专业,也会選擇畜牧业的。

  为什么现代允许杀牛?還不是因为繁育出了肉牛嗎?

  但這裡头涉及到的知识……

  她不会啊!

  确切的說,是全家裡面沒一個人懂這方面的知识。哪怕她奶好了,年轻时候倒是养過鸡鸭鹅,她爸以前還跟她吐槽過,說鹅能耐啊,收废品的上门来,结果本人差点儿当场报废。

  生活不易,桂枝叹气。

  但凡有個学畜牧的,能培养出肉牛,或者改良一下奶牛,该有多好呢!

  车厢裡的气氛隐隐有些不太对头,尤神婆纳闷了:“你们不是让我去跟二狗子打听消息嗎?怎么就聊到火锅上了?還牛油牛肉?”

  周生生瞬间甩锅:“還不是因为她提什么奶茶的,我不爱吃那种东西,我就想吃火锅!”

  “吃吃吃,回头就請你吃火锅,沒有牛肉但也有羊肉啊。”赵桂枝飞快的结束话题,重新将麦交给尤神婆,請她来为大家解惑,为什么今個儿的情况比昨個儿還要严重。

  尤神婆轻咳一声:“桂枝你男人真是個人才啊!他要是哪天想不开去开了私塾当了先生,何愁学生们不厌学呢!”

  赵桂枝想起来了!!

  二郎啊,他年关裡跑去村学当了十来天的先生!

  当然,十来天倒是沒啥的,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但二郎在村学放假之后,又给虎头开了小灶,把人孩子折腾得大過年都沒胖!

  就听尤神婆继续往下說:“昨個儿他是自己背诵名家诗词文章,让其他人跟着他一起背。這事儿其实還行吧,背诵倒也不是很费劲儿。”

  赵桂枝忍不住提醒道:“你以为他会背那些朗朗上口的诗句嗎?還是大白话文章?不,他只会让你背晦涩难懂的文言文!還是那种完全不做任何铺垫,连讲解文章含义的過程都跳過,直接开始背诵的那一种!”

  尤神婆忍不住脱口而出:“他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那今天呢?昨個儿他们都忍了,今個儿就忍不住了?”

  “二狗子說,今天不背书了,改成做题目了。具体的過程是這样的,由你男人出一道题,然后让他们分析题目的含义,讲解如果破题,然后是分别說一下自己的理解以及解题的思路,再由他帮忙纠正错误,最后在他的指导下完成這道题。”

  尤神婆嘴角在抽搐,作为一個穿越前刚刚過了毕业答辩的学生狗,她觉得吧,江二郎這操作就很熟悉。

  這难道不是写论文的步骤嗎?

  但大学的教授是非常人性化的,从确定题目到最后的毕业论文以及答辩,至少也会给几個月的時間。而且一般来說,一個大学生只需要准备一篇论文就可以了。

  可江二郎呢?

  按照二狗子的說法,江二郎是准备一天搞一题,直到他们這行人到达府城。

  甚至于,二狗子都忍住了,毕竟穿越前他也還是個学生。准确的說,哪怕已经实习過了,但他一直都是個学生,并未真正的离开学校。因此,难熬归难熬,但他還沒有到撑不住的地步。

  而三郎,早就习惯了他哥日常不做人,他也挺住了。

  最惨的就是钱货郎了。

  他啊!穿越的时候别說上学了,他都退休好几年了!哪怕他上学的时候好了,他這個年纪,上初中和高中时,全都是混過来的。老师根本就不敢要求学生的,而一旦沒了考试的压迫,又沒有老师的监督,有几個孩子会自觉学习?反正他是沒有的。

  万万沒想到啊!

  都毕业几十年了,都退休好几年了,冷不丁的,他又重归学堂了。

  還直接碰上了魔鬼老师。

  钱货郎選擇躺平放弃。

  這日子沒法過!!

  周生生本来還以为他又抽风了,虽然帮着协调了车厢,但内心深处還是非常鄙夷的。然而這会儿,她终于明白了她男人遭受了多大的苦难。因为,她也是個学渣,她的中学生涯也是混過来的。

  借着窗外的阳光,赵桂枝发现大家都在盯着她看。

  赵桂枝:……

  我给你们說啊,我是无辜的啊!

  “要么請你们吃十顿火锅?”沒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問題,有的话就加倍、超级加倍!

  “算了,反正你男人也折腾不到我們身上。”周生生說着說着突然警觉起来,“我给你說,如果他要逼我学习的话,我真的会翻脸的。”

  “他又沒疯……”赵桂枝试图寻找同盟,“幼娘你說,你二哥从来也沒逼迫過你学习,对吧?”

  幼娘下意识的点点头:“我觉得我們不要紧的,但二嫂你以后要是生了儿子,二哥恐怕不会轻易放過他的。不止二嫂你的孩子,三嫂你也是啊!想想虎头,你们心裡应该有数了吧?”

  赵桂枝和黄氏面面相觑。

  本来,提孩子是一個很叫人难为情的事情,当然這個指的是黄氏。赵桂枝不会难为情的,她脸皮比城墙還要厚。

  但眼下這個情况吧,黄氏愣是沒有任何不好意思,她只是顺着大家的說法,代入进去好好思考了一番。

  半晌后,黄氏小声的說:“读书不是好事儿嗎?先生严格一点儿也沒啥吧?我做梦都沒想過我的孩子還能念书。”

  “這個觉悟不错!”赵桂枝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孩子嘛,不打不成器,况且二郎這人从来不打孩子的。你看他对虎头就知道了,他虽然严格但有分寸。”

  黄氏点头表示赞同。

  尤神婆小声逼逼:“這要是我,我宁可你直接打死我算了。”

  赵桂枝也是這么想的,但考虑到二郎从来不会对她做出這种要求来,所以她忍住了:“你不要代入孩子本身,你要代入孩子的娘的角色。你想想,你难道不希望你的孩子很优秀嗎?”

  当学生的时候,谁都不喜歡去培训班,当了父母不一样把孩子往培训班裡塞嗎?像赵闰土之前都准备开父母培训班了,结果被员工叫停,說老板你脑子沒坏掉吧?如果让孩子进步的前提是必须自己上培训班,她觉得還是随缘吧。

  尤神婆被說服了,非但被說服了,還预约了一個名额:“等我以后有了孩子,就送你那边去。”

  周生生也立马开口:“虽然我暂时不打算要孩子,但假如我有孩子了,我也送你那边去。”

  赵桂枝:???

  所以,她是她妈的替代品嗎?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的古代群穿版本?

  ……

  旅途很苦,有了二郎的骚操作后,女子马车這边倒是又多添了话题,但他那边是真的苦啊!

  本来,枯燥无味的旅途已经很难熬了。

  如今,可以算是度日如年了。

  在這种情况下,某天晚上,钱货郎终于受不了了。

  是的,明明饱受折磨的是石二苟和江三郎,但最先崩溃的人却是钱货郎,哪怕他早就躲开了,他依旧疯球了。

  這天晚上入住客栈后,因为時間已经很晚了,大家匆忙吃了顿不知道算是晚饭還是夜宵的饭菜,就回房入睡了。

  客栈的房间倒是很多,這会儿還沒有开春,根本就沒有那么多的外乡人路過。除了马车夫是住在大通铺裡的,其他人都住到了客房裡,多是两人一间的。

  之所以說“多是两人一间”,是因为也有三人住一块儿的。

  這不是因为幼娘落了单嗎?她也不敢一個人住,因此江家几人在商量之后,决定二郎和三郎兄弟住一屋,赵桂枝和黄氏则陪着幼娘住一屋。

  多合适的安排啊!

  结果赵桂枝才刚踢掉鞋子,就听到外头传来高分贝的吵闹声。

  关键吧,那声音還很熟悉。

  等她重新穿上鞋子推门出来一看,顿时迷茫了。

  她大舅和大舅妈吵架了。

  翻译一下就是,周生生爆发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先把钱货郎挠了個大花脸,然后又把他踹出了房门。

  赵桂枝的脑门上一圈问号,偏偏几人的房间還是紧挨着的,很快走廊上就挤满了人,全是他们自己人,围成一圈看着钱货郎。

  钱货郎自闭的蹲在地上。

  “我能问一下,你们這是什么情况嗎?”赵桂枝看了一圈,她又指望不上二傻和他的傻媳妇儿,当然只能自己上了。

  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她出面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明面上她和周生生是结拜姐妹,干姐姐关心一下妹妹和妹婿的夫妻問題,也是說得通的。

  钱货郎神情幽怨的看着她。

  赵桂枝很努力的回忆了一番,上辈子她妈是怎么处理這個問題的,好像是让她大舅先滚蛋?然后自己跟大舅妈好好谈谈?应该還有其他的步骤,比如說给這俩不靠谱玩意儿的靠谱儿子打电话,告诉他,你爸妈又吵架了。

  但眼下沒有电话。

  “不然你去找客栈掌柜再开個房间?”赵桂枝诚恳的建议道,“我去跟你媳妇儿聊聊?”

  钱货郎就等着她這個话呢!

  闻言,迅速从地上起身,飞快的转身跑了,只留下一句话:“就靠你了啊!”

  赵桂枝直觉這事儿有問題,但她话已经說出口了,還能如何呢?只能扭头对黄氏交代道:“三弟妹你晚上陪着幼娘吧,我去找我干妹妹聊一下。”

  黄氏也是第一次看到夫妻吵架,哦不,這已经不是单纯的吵架了,钱货郎的一张脸都被挠花了。头一回看到如此吓人的夫妻干架,黄氏脸都吓白了,忙点头让赵桂枝去劝劝,但随后她又压低声音道:“二嫂,劝不了就别劝了,你可千万别被打了。”

  啊這……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安抚好了黄氏,赵桂枝又跟二郎打了声招呼,然后拿了几样简单的行礼,搬去了周生生所在的客房。

  她還以为要费点儿力气才能把门劝开,结果周生生直接就问钱货郎滚蛋了沒有?听說人滚了,她麻利的把门打开,让赵桂枝进屋了。

  动作之迅猛,要說沒阴谋,连二傻子都不信。

  看着赵桂枝进那屋了,石二苟反手关了门,就跟尤神婆說:“我以二哈的直觉发誓,我大伯和大伯妈绝对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尤神婆刚要点头,又想起了什么,返身拿了她的宝贝木匣子出来:“我就简单的摸一张牌好了。”

  稍片刻后,她摸出了一张欺骗牌:“我的牌崽崽告诉我,有骗子出沒。”

  俩傻鬼鬼祟祟的凑到客房门口,悄悄的打开一條缝,试图去探究那边在搞什么花招。但沒用的,那边的房门紧闭,也沒听到什么动静。

  石二苟好奇心大起:“你在屋裡待着,我去找我大伯。”

  “去去!你就跟掌柜的說,那俩口子吵架了,你是负责去劝他的。”

  在尤神婆的掩护下,石二苟沒惊动任何人,就悄悄的溜出了走廊,找到了掌柜后,因为掌柜前不久才招待了他们一行人,而且整個客栈本来就沒多少客人。又听了他的完美借口,掌柜的沒多犹豫,就把他送到了钱货郎新开的客房门口。

  “是我,二狗子。”

  “只有你一個人?”

  “就我一只狗子!开门啊,大伯!”

  都叫上大伯了,那就代表确实沒啥問題了。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然而开门的人却不是钱货郎,而是……

  石二苟当场腿软:“哥!”

  作者有话要說:二更√

  我再写一章定时早上發佈……

  不要呼叫存稿箱了,說的好像我有存稿一样→_→

  作者的存稿就跟男票一样,那是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ps:红包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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