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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128章

作者:寒小期
第128章

  江孟娘的动作還是很快的,她回去后稍稍收拾了一下,就急吼吼的跑去同一條巷子的王家找茬去了。

  王家就是三郎媳妇儿先前那個未婚夫现任媳妇儿的娘家。

  绕是绕了点儿,但好在结果還是非常立竿见影的。沒几天,就传来王家跟隔壁邻居干了一架,又被人拿捏住了送去了镇长那头。

  孝义镇是沒有衙门這個概念的,這裡一般的小事小非,如果是发生在家族裡的,就由族长說了算。像庄子裡的,也有庄头,各個村子都有裡长的存在。而镇上若是发生了要紧事儿,则是由镇长以及几個有名望的大家族商量着决定的,鸡毛蒜皮小事那就随意吧。

  当然,如果是出了大事儿,那就得告知官府了,由县衙门派出捕快過来处置。更严重的,像是涉及到人命了,估摸着就该由县令或者县丞出马了。

  也就是說,一般人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县太爷的,因为人家官老爷压根就懒得理会区区一個小镇子上发生的事儿。

  本来,像這种街坊之间的矛盾,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大多都是和稀泥的。但這不是還有周生生嗎?

  在虎头望眼欲穿的盼望下,他的干姑姑终于来江家拜年了。

  礼物自是少不了,還有给虎头和虎脑两兄弟的压岁红包,再之后,周生生就打发虎头去找小伙伴玩了。

  虎头高高兴兴的揣着一兜的点心,跑出去找扁担他们了。

  赵桂枝则乘机跟她提了一嘴關於三郎媳妇儿的前未婚夫家如何欺负人以及她想用魔法打败魔法,所以收买了她的大姑姐,让人上门去找茬的事儿。

  “明白了!”尽管周生生還是不太理解,为什么明明赵桂枝是让江孟娘去找李家算账的,结果闹到最后江孟娘愣是跑去了王家。但想着這两家是姻亲,渣男贱女都配一脸了,那找谁算账不是算呢?

  她准备回头就去找镇长唠唠,顺便提醒一下江孟娘,不要好逮着一只羊薅,偶尔也换一個,比如說渣男那一家子。

  說完了江家的事情,周生生也跟着說了自家最近发生的事儿。

  “你们都不知道我那個亲爹和后娘有多离谱!我這不是刚跟赵家大少爷谈成了合作项目嗎?我就准备年后去一趟府城,倒不一定是久居,就是先去那头看看,毕竟赵大少爷太忙了,他本人来不了孝义镇,我亲自過去总可以吧?”

  赵桂枝:……

  可以是可以,但你真的有跟赵闰土打過招呼嗎?就這么突然出现,会把人吓傻的吧?

  不過,她转念一想,赵闰土已经是個成熟的土疙瘩了,应该不会再因为一点点小事儿一惊一乍的了。尤其在经历了上辈子国家爸爸突如其来的捅刀子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是提升了不少的。

  這厢,赵桂枝還沒說什么,那厢,江奶奶边嗑瓜子边捧场:“你亲爹和后娘干啥事儿了?接着說呢。”

  “我這边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到时候跟桂枝他们一起去府城,這一路上還能有個照应。沒想到啊!我那個亲爹和后娘也开始收拾东西了,一开始我還以为他们打算年后去游山玩水,就沒在意,直到他们问我准备在府城置办多大的宅院了……哎哟!我這才意识到他们想干啥!”

  只是去一趟府城,买什么宅子呢?赵府多大呢,還容不下她和钱货郎两個?就算真的沒地方住,临时赁一個小宅子也容易呢。

  要知道,像孝义镇這种小地方,统共也就两家客栈,但放在县城乃至府城,因为人流量要大上很多,像酒楼客栈這种行当不要太兴旺了。至于租赁房舍,更是常态了。别的不說,今年還是科举年呢,八月裡的乡试就要开始了,府城也是考点之一,那些秀才们来了府城,总不能一股脑的全住到客栈裡吧?

  周生生特别有自信,她觉得沒問題的,一定都顺顺利利全部搞定的!

  ——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這不是還有她的好大儿嗎?

  至于到时候要是觉得府城真的不错,好大儿又真的准备落户在府城了,那么她還是会考虑置办個宅院的。但這是以后的事情了,着什么急啊!

  结果,周老爷和他的继室已经亟不可待了,又是问到时候搬家了住在哪儿,又是问這一路上要准备什么东西,還问她跟赵府的关系究竟有多亲近,能不能在暖屋时邀請赵大少爷過来坐坐。

  周生生:……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真操心啊!

  她甚至最初還沒意识到有問題,只觉得這俩闲得腚疼,啥都要插手,就跟她上辈子周末打算過個二人世界,出去自驾游一趟时,她家那個好大儿就总是一遍遍的问她。

  目的地是什么地方?沿途的路线查清楚了嗎?

  旅游保险买了嗎?应急药品带了嗎?夏天问藿香正气水带了沒,冬天问暖宝宝准备好了沒,哪怕不冷不热的时候也让她多带几件外套,說万一突然降温了呢?

  如果是要在外头住一宿两宿的,事儿還能更多。

  什么宾馆订了沒?宾馆的口碑怎么样?一次性的卫生用品带了嗎?就连烧水壶都得自己带,连說宾馆的东西不好,鬼知道上一個房客是什么品种的奇葩。

  每到這個时候,周生生都想问问她的好大儿,你又是什么品种的奇葩呢?

  总之,烦得一批!

  因为有好大儿打了底,她并沒有第一時間警觉起来。也因此,等她彻底明白過来亲爹和继母是什么想法时,這個年都快過去了,马上就要到出发的日子了。

  周生生跳了這一趴,沒說是因为自己的迟钝造成了亲爹和继母的误解,只疯狂的甩锅:“他们就离谱!我是去府城谈合作的,他俩跟着去干啥?好好留在家裡不行嗎?等我再问了几句,才知道他们不光打算自己跟着我們走,還准备带上我妹和我弟!”

  江奶奶听懂了:“举家搬迁呢?不管祖宗了?”

  “是啊!不過這也是我們老周家的祖宗,估计我亲爹和继母也沒感觉吧。”周生生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跟你们說,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赵桂枝一听這個开头,就知道热搜妥了。

  她都這么說了,還能不给她顶到热搜第一去???

  周生生并不知道自己又被這個倒霉外甥女吐槽了,只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說道:“我那個后娘哟,她打算把我妹子說给桂枝她堂哥。”

  “啥玩意儿?”赵桂枝大惊,“我哥?算了吧,放弃吧,我哥不会喜歡你妹的。”

  “你咋知道?”

  “他谁都不喜歡。”赵桂枝心說,连我妈都放弃撮合他跟盛锦娘了,你后妈能有我妈能耐?两個人就不是一個档次的!

  眼见周生生连声追问,江母和江奶奶以及薛氏、黄氏都好奇的看了過来,赵桂枝估算了一下大坳子村跟府城乃至省城的距离,索性說了实话。

  “我娘家是府城的大商户,這点你们都是知道的吧?然后府城上头呢,還有省城,那边比府城更繁华更热闹。省城裡头有個特别出名的富贵人家,那家人最出名的還不是钱很多,当然他们家的钱确实多,大概有周家的几万倍吧。”

  江家众人齐刷刷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尤其是江奶奶,脱口而出:“我的乖乖,這得是什么样的人家啊!”

  “那家裡有個格外受宠的大小姐,他们家当然也有儿子和孙子,但因为太宠爱這個大小姐了,决定让她继承全部家业,顺便招個赘。”赵桂枝說到這裡特地顿了顿,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脸上时,她才继续說,“很荣幸,我哥就被看中了。”

  “但他不乐意。”

  “于是,那家又调整了方案,决定让大小姐带着万贯家财,下嫁给我哥。”赵桂枝摇头晃脑,“可惜我哥還是不乐意。”

  江奶奶秒懂:“那個大小姐长得比咱们家孟娘還要丑!”

  赵桂枝被噎住了,她突然卡词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說了。

  孟娘不丑!江家這边的人,就沒一個是丑的。当然,比起长相秀气的秀娘,和愈发甜美可爱的幼娘,孟娘确实是同辈之中最丑的那個。但她跟别人比起来還是很美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嫁到镇上去,她男人只是渣,不是瞎。

  周生生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她:“丑嗎?”

  “不丑,很美,特别漂亮。”盛锦娘长得像她亲姑啊!赵桂枝怎么敢說她家母后大人丑呢?就算真的厌世了,倒也不必選擇這么惨烈的死法。

  赵桂枝尽可能的描述了盛锦娘的盛世美颜,以及赵闰土的坐怀不乱。

  江奶奶陷入了沉思之中。

  思考了半晌之后,江奶奶又问了几個問題,最终她长叹一口气:“桂枝啊,你奶可能真的抱不善曾孙子了,你回去以后慢慢的告诉她,說她孙子可能是戏文裡說的那個断袖之癖,他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

  赵桂枝:……

  周生生:……

  奶奶哟!

  您也是個有故事的老太太啊!

  本来是周生生吐槽她亲爹和继母有多离谱,结果到最后,谁也不记得這個事儿了。就感觉吧,大闺女要出远门,爹娘弟妹想跟着一块儿走似乎問題也不大?哪怕周生生本人都甘拜下风,私底下跟赵桂枝說,你们家的人才叫离谱。

  “那也是你奶!听听你叫得有多甜!”

  “你奶你奶!我不配!我怎么配当她的孙女呢?”

  “对了,你真的要去府城?跟我哥谈生意?”

  “怎么可能!我這不是准备跟你大舅一起去找我們家的好大儿嘛。這儿子工作繁忙不能回家過年,咱们当父母的,只能委屈一下自己,配合他的工作安排了。”周生生說得分外委屈,還假装伤心的拿帕子按了按眼睛,“我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得来的好大儿啊,我可舍不得他了。”

  赵桂枝心說,你這戏也是真的多。

  她俩为了避开其他人說悄悄话,特地跑出去吃冷风,对外的借口還是周生生想多看看這青山绿水土地农家肥。

  “古人說得好,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后面咋說来着?”周生生卡了下壳,“算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你大舅妈我统共只有這么唯一的一個儿子,当然是他在哪儿我和你大舅就跟到哪儿的。”

  “那你生二胎啊!”

  “生個屁!”周生生满脸的嫌弃,“你咋不生呢?真是站着說话不腰疼。你以为生孩子真就那么容易呢?我家好大儿能耐着呢,再生一個,万一是個蠢蛋咋办?我又不是你小舅妈,统共一個還生劈叉了,那肯定是要追生二胎的,搞不好二胎就靠谱呢!”

  赵桂枝斜眼看她,她也瞅過来:“看啥?咋地你妈說她准备生一個?”

  尽管盛凌云千叮咛万嘱咐,让好闺女和倒霉侄子千万不要出卖了她。但沒用的,所有人有志一同的出卖了她。

  反正到现在为止,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我爸都不知道流落到哪裡去了,我妈一個人咋生?”

  周生生一脸“老娘是過来人”的表情:“就算你爸真来了,身份啥的也都特别合适,最后也确实跟你妈喜结连理了……你妈也不会生的。”

  “为啥?”

  “因为咱们家裡,最最最后悔生孩子的人就是你妈啊!你不知道嗎?她老后悔了,总是在那儿說,要是再给她一個机会,非但她自己不会去生,连带也不会让我們生的!”

  赵桂枝气哦:“那還不是因为你们太坑了,生了孩子就丢给她来带,她烦了才会后悔的!”

  “那你看着,你看着在沒有任何人管束的情况下,她会不会生二胎。”周生生老自信了,“我也在跟我家好大儿赌,他要是娶了媳妇儿生了娃儿,那我就不生。但他要是真的打了光棍,那就沒办法了,我還是生一個吧,以后给他养老送终。”

  啊這……

  赵桂枝再一次肯定了,她家裡人多少都有些大病。

  呃,以前是她家亲戚们,现在好像還多了江家人。如果从這個角度来看,似乎、那個、有大病的人……

  周生生還真是特地過来吐槽的,拜年对她来說都是顺手的事儿了。再就是,她离开前将口信捎带给了赵桂枝。

  是關於石二苟和尤菜花的。

  他俩终于要成亲了,虽然這并不是他们這一群人裡头一对成亲的,但却是最让人纠结的。

  无论是周生生和钱货郎,還是刘童生和尤桂花,這两对原先就是夫妻,所谓的成亲不過是走個流程罢了。而赵桂枝呢?她嫁给江二郎的时候,那是连一個亲戚都沒找到,因此甭管婚事是怎么办的,反正就那么一回事儿。

  但二傻子和他的傻媳妇儿哟!

  他俩是在石家人的见证下拜堂成亲的,毕竟石二苟明面上的身份是石家的娃儿。而尤菜花原本是可以邀請自己這辈子的亲姐姐、上辈子的未来婆婆参加自己和二狗的婚事,结果……

  尤桂花生了。

  赶在婚事前两天突然生了。

  算是早产了一些日子,但不夸张,請了大夫看過后,也表示母子平安,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当然,就算一切顺利,对于产妇来說,生产過程也是非常痛苦且消耗自身的。因此,月子那是必须要坐的,大夫還建议可以的话,坐個双月子比较好。

  要知道,眼下還是正月底,天可冷了,倒不如索性坐月子到开春,到时候再看情况决定啥时候下床出门走动。

  尤桂花很好,她的二胎儿子也不错,赵桂枝還特地跑来看望她“表叔一家人”。面对喜得麟儿的“表叔”、“表婶”,還有新上任的小表弟,赵桂枝那叫一個心情复杂。

  “你俩不打算去参加二狗子的婚事了?”

  “我去的,她不去。”刘童生到底還是记挂着他家那個傻儿子的,并沒有偏爱二胎忽略头胎。单从這一点上来看,他确实是搞教育的,知道一碗水端平。

  赵桂枝动作行云流水的送上礼物,還叮嘱刘童生得空了写封信,到时候她看看能不能帮着捎给她那人在省城当富贵人家家主大人的亲妈。

  哪知,刘童生却摆摆手:“沒空,不写,爱咋咋地。你要是想起来了,就跟你妈說一句咱们家生二胎了,不记得就算了。我這边呢,暂时肯定是走不脱的,這年头出远门太苦了,怎么着都得等孩子一两岁才能出门。我估摸着,還是等秋日裡,不冷不热的时候最好。但不能是今年开秋,应该是明年吧,到时候我家二胖也有一岁半了,能跟着一起走了。”

  赵桂枝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上辈子的小舅這辈子的表叔,实力演绎现场懵逼:“啥?”

  “你大舅沒跟你說呢?他俩打算跑路了,還把周家的一些不容易出手的家业委托给了我。我正好要照顾老婆孩子,顺便就帮着出手卖了。等回头,孩子大了,再去跟他们汇合。”

  “……他们跟我不是說的。”赵桂枝一头黑线,不過她也懒得管這些事儿了,亲戚嘛,還是她的长辈,想做点儿啥确实不需要样样事儿都跟她商量,犯不上啊!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家太后娘娘還是要失望了,照目前這個情况来看,一大家子的亲戚搞不好回头都要在府城碰头了。想得更远一些,兴许還是集体搬家去省城呢!

  代入她家太后想一想……

  真刺激啊!

  赶在二月前,赵桂枝和江二郎终于把所有一切要准备的事情都搞定了。

  赵桂枝這边跟亲戚们打好招呼,其实就是刘童生、尤桂花,以及虞三娘了。哦,還有三只小婴儿。

  江二郎也沒闲着,他要操心的事情更多,出发要准备的事儿都是他来做的。

  准备同行的三郎本人沒什么問題,但他要陪媳妇儿黄氏再去一趟黄家,解释接下来要远行的事情,虽然费了些工夫,但总得来說结果還是好的。黄家人也认为女儿应该暂时躲着点儿,不是說他们就心虚了,而是好好的人沒必要跟无赖硬碰硬。

  還有幼娘,她其实是几人裡面变化最大的那個。

  一個是年岁方面的变化,十几岁的小姑娘,本身就是一天一個样儿的。先前有大半年未见了,幼娘愣是从一個小丫头片子,变成了如今甜美可爱的小大姑娘。身量长开了,模样更漂亮了,连原本黄不拉几的头发,也因为赵府那头在吃喝上极为讲究,如今养了一头黑长直的头发。

  除了身子骨的变化之外,她的言谈举止也有了很大的不同,先前一直待在府城,赵桂枝也沒想得那么细。可自打回到了村裡后,跟其他同龄的小姑娘站在一起,幼娘就一下子凸显出来了。

  她翻過年算是十二岁了,這個年纪搁在赵桂枝上辈子,也就是小升初的年纪,实打实的一枚小姑娘。

  但搁在如今却不是這样的,像大房的秀娘就是十五岁嫁出去的,当年就怀了身子,次年也就是十六岁就得了儿子。如今,听說她又有了,所以今年過年才沒能過来看望江奶奶。

  幼娘在赵桂枝看来,就是個小丫头片子,但在村裡不少人看来,却是到了可以帮着相看亲事的年纪了。

  年前這种迹象還不明显,但等到年后,却有不少大娘婶子過来找江母唠嗑,话裡话外都扯到孩子身上。

  可江家三房统共就這么些人,三郎年前就娶妻了,剩下单身的可不就是只有幼娘、虎头和虎脑了嗎?

  虎头七岁,虎脑……他還是個天天抱着屎尿兜子的小胖娃儿。

  所以目标是谁,不就是明摆着的嗎?

  赵桂枝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准备带着幼娘立马跑路。

  结果,临走前一天,连江大伯娘都被人委托上门,打算再劝劝江母:“二郎三郎出远门是对的,男儿志在四方嘛!那幼娘折腾啥啊?這要是不趁着年岁小赶紧定下一门好亲事,回头好的都叫人抢走了!”

  幼娘本人都麻木了,主要是所有人都是一個說辞,她索性借着难为情躲在屋裡收拾行囊。

  如果搁在一年前,搞不好她還会担心還会害怕,但现在就算了吧。她在府城也是有事儿要做的,跟着赵桂枝学做点心,跟着尤菜花学画画,甚至還学会了打算盘和写字做账本。就這样,也不過才学了個皮毛而已,接下来還有很多计划等着她去做,才不要留在村裡围着灶台猪圈转悠呢!

  赵桂枝就不同了,她和二郎的东西本来就收拾的七七八八了,而且二郎這人做事比她還仔细,就算有遗漏的,二郎也会整理妥当的,完全不用她来操心。

  因此,她特别安心的坐在堂屋裡,一面喝茶嗑瓜子,一面看江母被一群人围追堵截。

  江母一個扭头就看到自家這倒霉媳妇儿看戏一样的眼神,顿时气道:“别人也算了,你大伯娘来說了,你就不能帮帮我?大嫂哟,你去折腾二郎媳妇成不?你去跟她說,幼娘如今全听她的!”

  赵桂枝笑嘻嘻的道:“来来,大伯娘、大堂嫂都過来呗,让我娘也歇口气。正好,我明個儿都要出远门了,你们不来跟我聊聊嗎?”

  大伯娘還有些犹豫,大堂嫂那是马不停蹄的就過来了:“二郎媳妇儿哟!你那侄儿老可怜了!”

  “啥?虎头又挨揍了?”

  “不是,我是說我家丰收,他還沒說上媳妇呢!”

  “哎哟那是挺可怜的,咋還沒說上媳妇儿呢?大堂嫂,你這個当娘的不称职呢。”

  “咋赖我呢?”大堂嫂连声叫屈,“我一直在帮他相看啊!可這不是說不下来嗎?”

  赵桂枝纯粹就是站着說话不腰疼:“可我看三郎說個媳妇儿挺容易的呀。对了,明個儿三郎和他媳妇儿也会跟我們一道儿出门哦。”

  “三郎去,他媳妇儿也去啊?”大堂嫂愣住了。

  “难不成让两口子分隔两地?你知道府城离咱们這儿有多远嗎?就算一切顺利,這一路上也得花個五六天時間呢!”

  “可三郎媳妇儿能干啥啊?”

  “三郎能干啥,她就能干啥呗。”赵桂枝一点儿也不担心黄氏会沒事儿可做。她哥如今是疯狂的扩张,处处都需要人,而黄氏今年其实也才十六七岁,哪怕什么都不会,那也可以慢慢学。這個岁数,正是学东西最快的时候了,只要肯努力,有啥学不成的?

  可大堂嫂显然是不信的,她觉得三郎好歹是读书人,黄氏呢?大字不识一個。

  赵桂枝顿时乐了:“不识字就学呗,這有啥难的。”

  “你說得轻巧,读书识字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不說二郎,就說三郎好了,下了多少苦功夫才学会认字写字的?”

  听到這话,赵桂枝更乐了:“能有多不容易啊!就只认字写字,多简单呢!我又沒指望他们写文章考秀才的。就不說别的,我和幼娘不都是认识字的?幼娘還会拨算盘做账本呢,就最简单的珠算,她学了两個月就差不多出师了。毛笔字写得确实挺丑的,但她炭笔用得很好啊!”

  大堂嫂听得一愣一愣:“啥?你和幼娘都会认字写字了?”

  “是啊,回头我找個认识字的管事娘子,让她教教三郎媳妇不就得了?多大点儿事情呢!”

  赵桂枝确实不认为這是什么艰难的事情。

  简单的扫盲班而已,這都扯不上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要知道,义务教育裡有多少种课程啊,還要顾忌到孩子们的身心发展,要做到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等等。

  撇开那些副科不提,单說语文和数学好了,六年下来也沒太多的內容啊!

  像幼娘,启蒙的时候就已经有十岁了,她的接受能力和专注力要比虎头强上太多太多了。最初的村学打了点儿基础,后来在赵府又经過了大半年的加急培训。现如今,幼娘的文化水平差不多就是小学四五年级的标准了,常用字基本上都是认全了的,就算真的碰到不认识的字,到时候再问呗。

  赵桂枝她上辈子念完了大学,偶尔還是会碰上不认识的字,多正常呢!

  当然,入门還是简单的,深入学习那就是另外一說了。

  可這年头姑娘家又不可能去考科举的,能读能写能算账,回头把买卖做起来,谁還不是女强人了?

  大堂嫂目瞪口呆。

  就连碍于长辈身份不好意思直接凑過来的江大伯娘都跟着傻眼了:“你们是這么打算的?三弟妹,你也不管?”

  江母心說我吃饱了撑着沒事儿干呢!

  有這個工夫,不說好好照顾虎脑了,就算她再闲一点儿,去收拾虎头多好呢!

  “這不挺好的?大嫂,人家府城裡就是這样的,又不是咱们乡下地头。”作为村裡仅有的几個见過大世面的人,江母努力的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心裡有数的。”

  江大伯娘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二郎媳妇儿和三郎媳妇儿就不說了,她俩都已经嫁人了,男人同意也沒啥。可幼娘呢?她年纪轻不懂事,你這個当娘的不为她考虑考虑?”

  正检查虎脑有沒有拉了的江母随口答道:“我觉得我挺为她考虑的。”

  “我就问你,你打算以后让幼娘嫁给谁?谁家能接着這样的媳妇儿啊?”

  “這個我不考虑。”江母一脸嫌弃的两手托在虎脑的咯吱窝底下,小心翼翼的给他拎到一旁换屎尿布。

  江大伯娘急了:“你不考虑谁考虑?二郎媳妇你說呢?”

  二郎媳妇啊!赵桂枝默默的把茶盏和瓜子碟推得远了点儿,心說屎娃子的威力可真不小。

  听得大伯娘的话,她更是一脸的无所谓:“沒事儿,我奶会帮着相看的。”

  “谁?你奶?你娘家奶奶啊?”

  “对的。乡下地头既然那么讲究,咱们就不找呗。府城那头的人不讲究這個,赵家是做买卖的,更是放得开。所以,回头给幼娘說一個在府城做买卖的商户人家不就好了?多大点儿事情呢!”

  大房婆媳:……

  道理是有的,但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可惜,她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凡尔赛。

  担心幼娘总往府城跑,不好在乡下地头寻亲事了,那就干脆不寻了,咱们去府城就近找一個不就好了?就算爹娘和大哥大嫂不在身边,這不是還有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嗎?不妨事儿!

  大概是赵桂枝后头那话太過于刺激人了,大房的婆媳直接宣告战略性撤退,直到次日他们出发往孝义镇去了,才在送行的人群裡看到迷茫脸的几人。

  還是老样子,先在孝义镇集合,然后再换成舒适的长途马车离开镇子。

  就是吧,舒适型的马车一共只有两辆,而同行的人却增加了不少。

  来的时候只有五人,赵桂枝、江二郎、江幼娘以及二傻和傻媳妇儿。可走的时候,来时的人都要回去,還多了三郎和黄氏、周生生和钱货郎。

  那怎么办呢?

  “女的一辆车,男的一辆车,不就结了?”周生生飞快的就给分配好了。

  长途马车本身就比一般的厢式马车更大,坐五個女孩子也沒問題。正好,還能在路上聊天解闷,甚至尤菜花還准备了一些便于携带的小型桌游。

  至于男的那边,是江家两兄弟以及钱货郎、石二苟。

  二郎是最沒所谓的那個人,相反他還挺高兴的表示:“這也不错,正好趁着這段時間,我给三郎补补课。”

  三郎本来挺高兴的,一听這话直接就给吓磕绊了:“啥?哥啊,马车行驶起来特别不平,不能在上头看书的,对眼睛不好!”对我更不好……

  “沒事,我不用看书,我都背下来了。”

  這话的杀伤力太大了,大到别說三郎了,连石二苟都被波及了,不敢相信他姐夫這么能装叉。

  结果,這居然是事实。

  等一行人出发后,石二苟绝望的发现,江二郎不光能背诵很多书,還本着“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的想法,也捎带上了马车上的其他人。

  好在,伴随着惊天噩耗的往往是好消息。

  二郎又不知道钱货郎真实的身份是赵桂枝上辈子的亲大舅,在他的认知裡,钱货郎是赵桂枝干妹妹的夫婿。算下来,也就是二郎的干妹婿。

  于是,马车上的二郎课堂开课了!

  学生有:被折腾得彻底放弃抗争的江三郎、完全沒料到自己也能被牵连的钱货郎、虽然内心很绝望但看到大伯父也遭了毒手安奈不住兴奋之情的石二苟。

  因为到府城需要好几天時間,等头一天的行程结束,前后几辆马车停靠在了客栈门口后,钱货郎脚步虚浮的下了马车走到了他那個倒霉外甥女面前:“好眼光!”

  石二苟也紧随其后:“你男人有毒!有剧毒!”

  赵桂枝一脸的茫然,然后就听到那俩去跟车队的负责人商量,从明個儿起,不再坐舒适型的长途马车了,他们宁可去当赶车夫或者直接坐下人那车,再不然徒步行走都成,反正不想再跟江二郎一辆马车了。

  就连三郎都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可给赵桂枝看傻眼了:“有那么夸张嗎?”

  “二嫂啊!我好后悔啊,我太后悔了!”

  “你不是很喜歡府城嗎?還說上次才待了沒两天,好多地方都沒去看,打算這趟過去跟你媳妇儿一起好好逛逛……這就后悔跟我們去府城了?”赵桂枝不禁开始怀疑,她男人别是在马车上搞什么满清十大酷刑吧?

  三郎眼神空洞的說:“不是,我是后悔怎么就沒捎带上虎头呢。”他很大声的哽咽了一下,“虎头啊,三叔好想你啊!我的虎头啊!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虎头不想走,我也一定要把他捆吧捆吧绑上马车!!”

  赵桂枝:……

  比起心疼远在家中的虎头,她更想知道,二郎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引起了這等公愤?

  作者有话要說:江二郎:我只是督促他们不要虚度光阴,跟我一起念诵背诵名家诗词文章。

  赵桂枝:你要是当了先生,何愁孩子不被逼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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