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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134章

作者:寒小期
第134章

  讲道理,江父和江五叔也并非真就长得一模一样,毕竟就算是双胞胎好了,陌生人暂且不论,起码身边亲近的人是完全可以区分出来的。

  但問題就在于這俩不是双胞胎。

  江五叔被送走时,甚至尚未满月。刚出生的孩子几乎都是那個模样,加上江奶奶怀孕期间正是灾荒年间,他出生时看着特别瘦小,還皱巴巴的。哪怕是带着父母的滤镜看,也沒办法看出個什么名堂来。

  加上江家前头那三兄弟,虽然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看得出来是一家子的亲兄弟,但区别還是非常明显的。

  說白了,谁也沒往那方面去想啊!

  谁能想到,未满月就被送走的江五叔,竟然跟他亲三哥长得有那么像呢?

  再就是……

  咳咳,也沒人会去特别注意一個中年庄稼汉子,多数人乃至江母和江奶奶,看到他也就是随意的瞥一眼,知道是谁就好了,哪個有那闲工夫盯着他看?

  种种原因交织在一起,直接导致江五叔被所有人都误认为了是江父。

  直到江父回了家。

  一時間,发现情况不对的众人都仿佛拨浪鼓成了精,顶着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瞅瞅江父再看看江五叔,左右摇摆一起摇摆~

  江大伯是仅次于江父第二個发觉這個情况的,他也是最先反应過来的人:“你你你……你是五弟?”

  “是吧?”江五叔其实也不是很肯定,而且对于出声喊他的江大伯,他的注意力明显是放在了旁边的江父身上,“三哥?哎哟我的三哥啊!你长得跟我可太像了,难怪大侄子大侄女都认错人了。”

  回答他的是江父迷茫的眼神。

  江五叔本人倒是不笋,但谁让他跟赵二混了二十年呢?哪怕早先那個赵二還勉强算是靠谱的,但后来穿過来的赵爸……

  总之,他无意识的扎心了:“三哥哟,那天我在府城裡,就看到一大堆的娃儿冲過来管我叫爹,我人都傻了,想着怎么突然就多了那么些娃儿呢?对了,你家三小子就算知道我不是他爹,突然碰面的时候,他還是忍不住管我叫爹。”

  他說的就是三郎那倒霉玩意儿。

  撇开头一次见面时,众人露出的懵圈脸,之后大家都清楚的知道了是什么情况,自然也就沒人再认错過。只除了三郎。

  三郎啊,正常情况下他的智商還是在線的,可谁让赵家那对笋兄妹联手坑了他呢?他被押着天天在书房裡写考题写卷子,从早写到晚,中间只有午饭的時間可以休息一下,旁的时候都在埋头狂写作业。

  在這种情况下,指望他還带着脑子過日子,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偏巧,江五叔住在客院那边,跟三郎就在一個院子裡,连房间都是紧挨着的。哪怕他俩的出门回家的点并不一致,但時間久了总能碰上的。

  于是,在府城的那大半個月時間裡,三天两头的发生三郎和江五叔面对面的碰上了,然后三郎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一声爹,江五叔则用這些年来看待赵桂枝的那种慈爱眼神,爱怜的告诉他,自己不是他爹。

  江五叔:……我有丰富的跟傻子相处的经验!

  本来,這事儿他不說也沒其他人知道,反正赵桂枝是肯定不知道的,而三郎打死都不会說出這么丢人的事情来。谁知,碰上了江父后,江五叔觉得這人长得真亲切啊,嘴皮子一秃噜,就扎心了。

  “三郎啊!”江父忍不住嘴角抽搐,理智告诉他,這事儿不能怪三郎,但当爹的跟儿子讲什么理智呢?也就是三郎如今人在府城,压根就沒跟着一道儿回来,要不然這顿打是绝对跑不掉了,“五弟,来,咱们去看看娘。”

  打孩子倒是不急于一时,哪怕三郎如今已经长大了,连媳妇儿都娶了,但假如江父真的打算收拾他,仍旧有的是法子和机会。

  而這会儿,最紧要的是让江五叔认亲,旁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娘……她好像不爱搭理我。”江五叔老老实实的跟着這個跟自己长相极为相似的三哥后头,面带委屈的吐槽了一句。

  江父安慰他:“你弄错了,她只是不爱搭理我。”

  远香近臭啊!

  以前江奶奶跟着大房過日子的时候,她可嫌弃江大伯這個长子了。等她扭头跟着三房跑了时,又对江父這個一天十八遍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三儿子嫌弃得不要不要的。至于人在孝义镇,一年到头也很少回大坳子村的江二伯,她倒是一直挺稀罕的。

  但是!

  這已经是過去的事儿了!

  江父拽着江五叔就往堂屋去,他想好了,回头就告诉人在镇上的二哥,說你已经失宠了!

  他甚至還盘算着,老五长得跟自己那么像,他老娘爱屋及乌的话,是不是也会对自己更在意一点儿呢?哪怕人至中年,孙子都已经有俩了,江父依旧有一颗争宠的心。

  ……

  堂屋裡。

  江奶奶吃着喝着,偶尔還拿手裡的果脯山楂喂孩子吃。喂的肯定不是虎头,村学還沒放学呢。這会儿围着江奶奶打转的,是不用上学的板凳,以及扁担的两個弟妹,還有就是小虎脑了。

  更准确的說,虎脑并不是围着江奶奶打转的,他是开开心心的窝在了赵桂枝的怀裡。

  赵桂枝這会儿早就把江五叔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是那种连亲爸都不放在心上的缺心眼,咋可能会真的就惦记夫家五叔呢?尤其她同一時間只能记着一個事儿,自打发现小虎脑居然還记着她后,她就忙着逗孩子了。

  虎脑是去年正月初一生的,到如今已经三月裡了,也就是十五個月大小了。正是小孩子最好玩的时候不說,他出生时江家的家境可要比虎头出生时還多了,因此他被养得格外得好,又白又嫩,整個儿就是圆滚滚的小肉团子。

  “大嫂,多稀罕呢,我都跑了一個月了,他居然還记得我!”赵桂枝乐呵呵的逗着虎脑,“来,叫婶儿!”

  尽管說话时经常带出哈喇子来,但虎脑确实是会說话的,听他带着口水音喊婶儿,赵桂枝的心都快化了。

  薛氏抽空伸手给小儿子抹了一把口水,笑道:“桂枝你是不知道,上個月你们刚出发时,這小子醒来发现你们都不见了,可哭了好久呢。又是找小姑姑,又是找婶儿,走路還不稳当的人愣是每個屋子都走了一圈,翻箱倒柜的,连棉被褥子都被他掀了一遍。”

  赵桂枝笑喷了:“对哦,過年那会儿都是幼娘抱着他。”

  幼娘啊,她绝对是把偏心眼儿写在脸上的人,虎头都抗议好多次了,跟爹娘告状跟爷奶告状,只說小姑姑不喜歡他了,要不然怎么会只抱虎脑不抱他呢?

  对此,幼娘毫不客气的喷了他:“我倒是想抱你,可我抱得动嗎?你瞅瞅你都胖成啥样儿了,再過两年你都能抱得动我了!”

  虎头当场宣布自闭。

  事实上,不光是幼娘爱抱着虎脑,還有三郎媳妇黄氏,以及赵桂枝本人。過年那两個月,薛氏和江母反而沒怎么顾得上虎脑,横竖這娃儿早就断奶了,换尿布啥的,幼娘和黄氏都会做的,前者以前照顾過虎头,后者在娘家时也是带過侄子侄女的。

  结果,上個月赵桂枝一行人突然离家……

  虎脑啊,直接哭得鼻涕吹大泡,老惨老惨了。虎头看了哈哈大笑,于是虎脑哭得更惨了。

  得知了上個月的事儿后,赵桂枝一面笑一面忍不住苦恼:“那回头我又跑了,他岂不是又要哇哇大哭了?”

  “哭呗,小孩子哪儿有不哭的?虎头去年都還在扯着嗓子大哭大闹呢。”薛氏就很淡定,大概是被虎头折腾的,她的心一贯很大。

  說笑间,江父就扯着江五叔进来了。

  院坝上其实已经安静過一回了,等他俩进了堂屋后,屋内再度呈现懵圈的状态。就见江父将江五叔推到了江奶奶跟前,笑着說:“娘啊,您瞅瞅他。”

  江奶奶瞅着了啊!

  他俩一进来,她就瞅着了。

  讲道理,她早先就觉得自家老三丑得很,這当然并不是因为先天长相不好看,而是江父打小就下地劳作,后来又跑去码头扛大包,重体力活本来就容易催人老,关键他皮肤還特别黑,黝黑黝黑的,加上酷爱抽旱烟……

  咳咳,总之江父那個形象确实不咋样。

  而江五叔的情况也沒好多少,他的日子其实要比几個哥哥都艰难的。要知道,他养父母并不是善心大发才收养了他,而是单纯因为年岁大了膝下却无一子,加上江家只是送养,并不要钱,他才抱着兴许能养活的心态,收下了江五叔。

  等于說,江家的困难是一时的,在熬過了最困难的那几年后,灾荒過了,年景好了,哪怕光凭着祖上传下来的几亩薄田,他们的日子也沒那么困难了。尤其在兄弟几個都长成后,江二伯又出息了以后,很是拉拔了一把兄弟们,若不是因为要供养两個儿子念书,江父其实是不用那么苦的。

  但江五叔是真的苦,在他养父母因为年迈相继過世之后,本来也沒啥能耐的他,還要照顾两個傻子……

  呃,就是赵二和他的傻闺女。

  這俩人年岁差了有三四岁,瞅着却是一样的苍老,以及丑。

  江奶奶目瞪口呆的看着两個明明不是打小一块儿长大,却丑得如出一撤的儿子,她本能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幸好,紧接着她就想到了什么,瞬间瞪圆了眼睛:“小五?你是小五吧?你到底是小五還是你爹在外头跟别人生的崽啊?”

  在场的众人:……

  不得不說,江奶奶确实是個有故事的老太太,瞧這话說得多么实在呢。毕竟,在缺乏有效科学手段的年代裡,只凭长得相似并不能說明什么,万一真的是江爷爷在外头生的娃儿呢?

  幸好,江五叔還有一样至关重要的证据!

  這還是早先江父拜托赵桂枝帮着找人时,特地强调的一個重要特征,也是关键性的证据。

  据說是当初大坳子村這一带闹灾荒,家裡穷得揭不开锅。人都沒吃的了,更别提耗子了,那会儿家裡的耗子格外猖獗,见啥咬啥,逮啥吃啥。

  于是,刚出生不就的江五叔就這样遭了罪,脚趾头都被耗子咬掉了一根。

  以上都是江父当初的說辞,但连他本人都不知道具体是個什么情况,毕竟那会儿他自己也才三四岁大小。

  甚至连江大伯都不太清楚五弟被咬掉的究竟是哪個脚趾头,比起冒血的脚,他对当时五弟凄厉的哭声印象更深刻一些。

  不過,作为父母的江爷爷和江奶奶应该是清楚的。

  “我从有记忆来,就知道脚趾头少了一根,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啥事儿,听大侄子說起才知道是被耗子咬掉的。”江五叔神情激动的拽了一把凳子,坐下后立马脱掉鞋子拽掉袜子,露出缺了一根脚趾头的脚让江奶奶看。

  江奶奶:……

  有话你好好說啊,咋就突然脱鞋脱袜呢?

  這会儿已经是三月裡了,早已是春天了,但多数人并不着急换上春衫,生怕乍暖還寒时分着了凉。衣裳尚且穿着呢,棉鞋更是不着急换下。而江五叔一行人是从府城過来的,他本来就沒赵桂枝那么讲究,别說在旅途中勤换洗了,哪怕在赵府那边,他最多也就是每天洗脸洗手而已。

  因此,当他飞快的扒掉鞋袜,并且将脚伸向江奶奶时……

  江奶奶默默的放下了手裡的果脯,甚至觉得這满桌的吃食都不香了!

  “小五啊!快把鞋穿上!别冻着了!”江奶奶抹着被熏出来的泪花花說,“我的小五啊,娘一看到你這模样就知道是你了!好几十年了啊,娘也沒想到這辈子還能再跟你见面啊!娘的小五啊!”

  “我的娘啊!”

  這才是母子相逢的大场面,如果江五叔沒有光着一只脚的话,以及江奶奶沒有故意撇开眼不去看他那臭脚丫的话,大概场面還能再温馨一点点。

  咳咳,也不是說现在就不温馨了,但总归感觉有些怪怪的。

  赵桂枝抱着虎脑跑出了堂屋,她觉得她可能需要一些新鲜空气,同时她特别感激江父当初沒告诉她江五叔的具体特征,要不然她估计在赵府就会先承受一波毒气攻击了。

  怎么說呢?

  這一波之后,她连虎脑拉的粑粑都感觉可以接受了。

  “咦?”忽的,不远处传来一声极度惊讶的唤声。

  赵桂枝循声看去,却见虎头满脸震惊的站在院坝上,看样子他是刚回来。又因为他過年吃多了,這会儿看着胖脸上除了震惊之外,還有一种傻乎乎的感觉。

  “虎脑,哥哥回来了。”赵桂枝抓着虎脑的小胖手,冲着虎头摇啊摇,她還特地走過去弯下腰,“来,跟我說,哥哥好!”

  “哥噗!”虎脑一张嘴就是喷口水,因为赵桂枝挑选的角度极好,虎脑的口水那是一滴不漏的全喷在了虎头脸上。

  虎头:……

  我谢谢你哦!

  伸手抹了一把,虎头還是难掩震惊:“二婶,你不是去府城了嗎?”

  “对呀,但我又回来了,今個儿下午刚回来的。”赵桂枝笑眯眯的问,“虎头你惦记二婶不?”

  虎头真不愧是全家裡头最像江奶奶的,他就感觉沒啥好惦记的,毕竟這才分开了多久呢。但他又不像江奶奶那样能够昧着良心睁眼說瞎话,因此他特别耿直的說:“不惦记,我以为你们要過年前才会回来呢。”

  “倒霉孩子你作业写了嗎?”赵桂枝瞬间变脸。

  她還特地告诉虎头,這趟回来除了给江奶奶带了不少好吃的外,還有专门给虎头带的礼物。需要强调的是,只有给虎头的礼物,而沒有给虎脑的。

  虎脑笑嘻嘻,他因为圆润的缘故,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條缝,显得分外得喜庆。

  沒得到礼物的虎脑高兴得很,而被考卷大礼包砸得头晕目眩的虎头却是一脸的绝望。

  “不用谢,我就是负责捎带過来,挑选的人是你三叔。他說這些都是他做過的卷子裡,特地选出来最好的那一份,還是样刊呢,都還沒正式印刷,先送你一份。绝对的独家资料,你就偷着乐吧!”

  讲道理……哦不,就算咱们不讲道理,虎头也沒办法偷着乐。

  相反,他露出了震惊到极点的表情:“啥?三叔为了折腾我,還特地把所有的卷子都做了一遍?从那裡头选出了……那么多啊,那他做了多少呢?”

  疯了啊!

  他三叔一定是疯球了!

  居然干出了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来。

  不对,他這是說反了啊!他三叔为了不让他好過,自己先踏入了地狱十八层。

  虎头整個人都不好了,就连刚才被虎脑喷了一脸口水,他都无所谓了。别說口水了,哪怕虎脑呲了他一脸尿,都沒有江三郎干的事情离谱!

  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人呢?

  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嗎?

  好在,赵桂枝很快就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了。

  原来江三郎并不是因为想要故意针对虎头,才去写了海量的卷子。真相是,写卷子是三郎最新的工作,他只是顺手将整理出来的精华版,给虎头寄了一份。

  但有些事情吧,不解释還好,一解释就感觉更奇怪了。

  虎头不敢置信的看向赵桂枝:“這世上還有写卷子的活儿?”

  “对呀,你三叔如今做的就是這样的活儿,比你爹可舒坦多了。你想想,你爹下地干活多苦呢,你三叔天天待在书房裡写卷子,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冬天有炭盆夏天有冰盆,挣得钱還多。为什么会這样呢?還不是因为他比你爹多念了几年书。”赵桂枝說着說着,就感觉自己挺有教导主任那個范儿的。

  “多念书那么惨啊?”虎头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心說他還不如去种地扛大包呢,“那二叔呢?他要不要写卷子?”

  答案当然是不用。

  二郎人在日禄书院念书呢,那头功课本来就很紧张,今年還是科举年,哪怕二郎并沒有什么把握中举,但他肯定会参加今年的乡试。在這個大前提下,他怎么可能跑去写专门针对小学生的考卷呢?

  不是不可以,而是沒必要。

  当然,這些细节也同样沒必要跟虎头說了。毕竟在虎头看来,考秀才就已经是人生最大的目标了。要是再告诉他,考上秀才远不算什么,接下来還有乡试、会试、殿试……

  這对于小孩子来說也太残忍了吧?

  赵桂枝代入自己想了想,她念小学的时候,就是傻头傻脑啥都不顾的。又因为她那时候已经取消了小升初的考试,百分百的可以升入初中,那可真的是万事不愁。假如真的要求一個小学生去思考中考高中的問題……

  犯不上啊!

  于是,赵桂枝掐头去尾的告诉虎头:“你二叔不用写這些卷子。”

  虎头再度震惊:“一份卷子都不用写?”

  “不用。”赵桂枝還顺口解释了一句,“我娘家哥哥是专门出卷子卖卷子的,你知道吧?但他主攻的還是基础教育,精英教育這部分已经在开展了,可远沒有基础教育做得好。”大概等虎头长大了,应该是可以了。

  但這话就沒必要說出来吓唬孩子了。

  赵桂枝不知道的是,虎头這孩子天生脑洞就大,還特别会根据现有的條件,跳跃式的推测出特别离谱的结论来。

  譬如說這一次,他想的是,他三叔一直沒考上秀才,哪怕已经娶了媳妇儿都還要继续写卷子。而他二叔早就考上了秀才,所以就不需要写卷子了。

  再往深处思考了一番,同样還是因为沒考上秀才,所以他三叔就要给别人干活。而他二叔是個秀才,因此就不用给别人干活了。

  由此,這倒霉孩子得出了一個惊人的结论。

  考上秀才!人生赢家!

  呃,好像這么理解也沒错?

  思考着未来的人生目标,虎头先回屋放好了他的书奁,扭头出门后,就径直去了堂屋,正好看到他太奶奶和他爷挨着坐在吃饭大木桌旁,他顺口就打了個招呼:“太奶奶,爷,我回来了。”

  两人瞬间看了過来。

  虎头耸然一惊,警惕的看向他们:“咋了?我今個儿啥都沒做,好久都沒闯祸了,你们可不能揍我。”

  江奶奶指了指身边的儿子,问虎头:“他是谁?”

  “我爷啊!”虎头莫名其妙,“咋我還能不认识我爷啊?……爷!呃?”

  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虎头扭头就看到了江父,本能的叫了一声爷后,他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再度转头看了看他太奶奶身旁的人,又扭头看身后的人。

  左转右转,右转左转。

  只听得一声惨叫,虎头崩溃的大哭:“娘啊!我把脖子扭到了!”

  赵桂枝抱着虎脑进了堂屋,见虎头這副奇奇怪怪的模样,赵桂枝還算忍得住,虎脑却是笑出了母鸡下蛋的咯咯声,小胖手起劲儿的拍着巴掌,拼命给他那倒霉哥哥鼓掌叫好。

  虎头当场气哭:“你等着,等你长大以后我一定揍你!”

  再看虎脑,他拍着小胖爪爪:“咯咯咯咯咯咯咯……噗!”

  口水雨再度来袭,虎头恐成唯一受害者。

  因为江五叔的到来,江家這边愣是不年不节的,搞了一回祭祖。江奶奶還特地领着小儿子去了江爷爷的坟前,当然其他人也去了。

  江大伯是不放心老娘這么大年纪上山去,江父则表示他肯定是要去的,不然江爷爷在天有灵,還以为江奶奶糊弄他呢。

  “我那么闲嗎?還特地爬山去他坟头前糊弄他?”江奶奶很是生气。

  “可我爹沒了的时候,我都多大了?他一瞅五弟,好家伙,這不是我家三儿子嗎?我婆娘逗我玩儿呢!”江父学江爷爷的口气說话,還学了個活灵活现。

  于是,坟头還沒到呢,江奶奶就上演了暴打儿子的戏份。

  仔细想想也挺好的,這要是真的到了坟头,让江爷爷看到多不好意思呢?据江奶奶所說,她在已故老伴的心目中,是個特别温柔的小女子。

  赵桂枝懂啊!

  她家太后娘娘在二狗子心目中還是個温柔治愈系的大美人呢,所以說,滤镜害死人。

  不過,赵桂枝并沒有跑去上坟,她還有别的事情要做。

  去石磨村的豆腐坊看望小姨虞三娘,以及带着任务跟她沟通一下,要不要跟着一同前往府城。

  去年腊月裡,赵桂枝就跟小姨提過這事儿了。但一方面,当时虞三娘才生下了龙凤胎儿女不久,另一方面,正值寒冬腊月的,出门实在是不方便。因此,去府城一事就這样不了了之了。

  可如今,孩子们也都大了,五個多月将将六個月了。天气也已经转暖了,等江家這边把事情办妥,他们再度启程赶往府城时,怕是已经三月底了。

  最重要的是,带着孩子的旅程就沒有好過的,假如這趟不跟着一起去,等年底腊月裡,赵桂枝等人回了家,再度出门就是明年开春了。到时候,一样不好办。哪怕想着等孩子再大一些,多大算是大?两岁?三岁?還是七八岁?

  虞三娘最终還是拍板了:“走!我要去找我姐!”

  啊這……

  赵桂枝准备了一车的话啊,结果愣是沒起到任何作用。虞三娘眼裡只有她大姐,哪怕去了府城也不一定能看到她姐,可如果再這样一直待在乡下地头,怕是這辈子都见不到她姐了。

  “姐哟,我可想念我姐了。”虞三娘仙女落泪,抱着俩娃儿哭得很是伤心。

  结果,她那俩娃完全不配合,五個多月大的孩子,嘿嘿笑着流哈喇子,看着就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虞三娘的哭声就這样顿住了,目光幽怨的看着這俩倒霉孩子。

  赵桂枝趁机补刀:“這俩看起来好像二狗子小时候哟。”

  “你知道個球!”虞三娘瞬间炸毛,“孩子啊,你要是說生儿子像舅,生女儿像姑也就算了,像表哥是什么鬼?”

  “也行,那就像舅吧。小姨啊,我怎么瞅着你儿子那么像我大舅呢?”赵桂枝改口改得特别顺滑,当然虞三娘打她脑壳壳也打得格外丝滑。

  打完了這倒霉外甥女,虞三娘也忍不住开始犯愁了:“被你這么一說,就感觉我儿子砸手上了。幸好啊,我還有闺女。我觉得我闺女肯定像我姐!”

  赵桂枝瞪眼:“沒听說過還有像亲姨的,幸好我沒摊上這事儿,不然得多糟心呢?”

  托她這嘴的福,這天她是被虞三娘轰出去的。

  不過,俩人還是约定好了,等赵桂枝他们要离开时,捎带上虞三娘一家四口。至于豆腐坊的生意,应该会交给张大富,具体的還要看豆腐张,也就是张大贵的想法。

  說真的,要不是虞三娘主动提起,赵桂枝都快忘了张家堂兄弟合起来叫做大富大贵。

  真的是非常质朴接地气的祝福啊!

  及至回到了大坳子村,赵桂枝這才想起一事儿,她忘了问小姨家的龙凤胎叫什么名字了。再想起张家那大富大贵的起名方式,她总觉得可以提前为龙凤胎祝福了。

  比起张家,江家這边可要好太多了,哪怕二郎他们的名字是江父花钱請人起的……

  “虎头!”看到刚回家的虎头,赵桂枝大喊一声,“我都忘了问你了,你的小名叫虎头,那你大名呢?江虎头?”

  虎头的小胖脸上出现了跟江奶奶几乎一模一样的嫌弃表情:“二婶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大名叫什么?我叫江虎啊!”

  不等赵桂枝开口,虎头又发出了灵魂拷问:“那你知道我弟叫啥不?”

  “呃,江脑?”赵桂枝试探着问道。

  虎头扶额长叹:“才不是呢!他只是小名叫虎脑,大名叫做江彪!”

  赵桂枝:………………

  家裡统共只有两個娃,一個虎,一個彪,請问這個家還有救嗎?

  作者有话要說:救不了,放弃吧。

  成熟的读者们!今天份的更新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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