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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136章

作者:寒小期
第136章

  這天,赵桂枝离开刘家时,是带着一脸的恍惚的。

  羊驼這個名字实在是過于刺激了,其程度远胜于她哥赵闰土。毕竟,闰土嘛,在不考虑重名的情况下,顶多就是听着有些土,問題還是不大的。哪怕算上重名的影响,最多也就是多了些许搞笑成分,总得来說還是勉强過得去的。

  ……說白了就是羊驼太牛批,让所有的名字都在它面前黯然失色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小羊驼应该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古人了,他大概只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来源于某個毛绒绒的动物,并不会知道羊驼還有個奇特的别称。

  幸好孩子不知道。

  等赵桂枝从镇上回到了村裡后,接下来就要着手准备离开了。

  江家這边,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而此时又距离七月半太远了,因此就决定顺其自然,最多也就是让江五叔過年前再回来。

  只是沒想到,等要准备离开时,又出了幺蛾子。

  這次是江奶奶。

  按照赵桂枝的理解,已故的江爷爷既然是個非常稳重的人,那么江家隐藏得很深的不靠谱基因,就只能来源于江奶奶了。看三郎,再看虎头,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奶奶闹着要跟儿子走。

  为此,她還特地想了一句响当当的口号,就叫做:儿子還是小得好。

  对于這個口号,就连先前老娘变着法子作幺都从来沒逼逼過一句话的江二伯,這次都忍不住了:“只听說過那些不负责任的男的,喜新厌旧,在富贵以后,抛弃糟糠之妻,沒见過還有当娘的還嫌弃儿子太老的。”

  “有你啥事儿?”江奶奶当即怼了上去,“咱们這儿祖祖辈辈的,有让大儿子养老的,也有让幺儿子养老的,就从来沒有中不溜丢的啥事儿!老话說得好,阿二头夹扁头,爹不疼娘不爱!”

  江二伯:……

  其他人家的爹娘,就算偏心好了,至少明面上還会装一下,或者就算不装,也不会承认的。就他家這個老娘,其实也沒多偏心,就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讲理。

  “算了,你们自己商量。”江二伯宣布放弃。

  其实,按照当初江爷爷临终前,分家那会儿的约定,關於江奶奶的养老問題,本来就不用二房来负责。因为江二伯年轻时候就出去外头闯荡了,尽管又苦又累,伤病還不少,但好在确实攒下了不少钱,也在镇上安家落户娶妻生子了。

  也因此,当江家决定分家时,江爷爷想着老大和老三都不容易,這心就难免偏了一些,只将家当给了這俩儿子,留给二儿子的只有一些纪念意义大過于实际意义的老物件。

  当然,江爷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分得最多家产的老大必须要赡养江奶奶,老三因为住得近,也要共同承担,并且每年都规定了要给多少米粮。至于老二,因为并不曾从父母处得到太多的东西,只要求他每年至少回村探望一次老母亲,逢年過节送点儿米粮,旁的就不作要求了。

  因为有约定在先,哪怕两年前,江奶奶突然作幺,从大房跑了三房来,那也是這两房之间的問題,跟江二伯关系不大。

  倒是江大伯,自诩当初分家产时得了便宜,如今老母亲又去了三房那头,他便主动自发的送了米粮過去。像去年的秋收、今年的春耕,三房忙不過来时,他也有让儿孙過去帮衬一把。

  总得来說,江家這几房都是客客气气的,也沒太计较那些细则問題,毕竟有来有往才能相处得好。

  谁能想到呢?

  几十年前送养出去的江五叔還能回来。

  更沒想到的是,江奶奶居然是個喜新厌旧的渣娘,愣是要抛弃其他儿孙,非要跟着小儿子走。

  她還理直气壮的表示:“我让你们帮小五說一门媳妇儿,你们帮了嗎?他又說他习惯了府城那边的日子,非要回去,那我要是不跟着,谁督促他娶媳妇儿?不行,我不放心。”

  一旁的大堂嫂忍不住小声逼逼:“丰收一直沒娶上媳妇儿,也沒见您操心半分。”

  江奶奶听到了啊!她立马扭头瞪眼:“你儿子娶不娶媳妇儿跟我有啥关系?我给我儿子都娶上媳妇儿就行了!”

  本来是行了,這不是又多了個小儿子嗎?

  大概是因为江奶奶的气势太足了,再加上她的年岁摆在這裡了,大家都认为她是觉得一旦让江五叔离开后,只怕一年到头最多也就只能见一回了,算下来,她阖眼之前還能见几面呢?

  這么一想,大家又不敢再劝了。

  赵桂枝抱着虎脑晒太阳,见场面一时安静得很,就随口說了一句:“那就一起去呗!二郎三郎幼娘都在府城,有啥呢?”

  江父却摇头道:“二郎不是要念书嗎?三郎刚成亲,他自己也有事儿要做,再說他那個性子,我也不放心。幼娘就更不用說了,我怎么放心把她奶交给她来照顾?”

  “那不是還有我和三弟妹嗎?”

  听她這一說,江父就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倒是江母,很不客气的点了出来:“交给你還不如交给幼娘呢!你比三郎還不靠谱!黄氏性子太软和了,再說她才多大?我不放心。”

  赵桂枝:……

  這次不用她觉得了,江母這就是在骂她!

  “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那你到底放心谁呢?大哥大嫂放心吧?”赵桂枝也就這么一說,结果江母就跟故意气她一样,還真的就点了点头,当下她也怒了,“那還不简单!你放心大哥大嫂,就让他俩待在家裡,你和爹跟咱们一起走,不就好了?怎么你還不放心自個儿呢?”

  都跟着一起去府城?

  只留下大郎一家四口在家裡?

  江母還真就认真思考了這事儿的可行性,最终得出结论,這個可以有!

  比起大郎他们,江母一方面放心不下年迈又爱作幺的婆婆,另一方面三郎也是個不省心的,還有就是二郎和赵桂枝都成亲两年多了,一直沒有孩子,也是让她操心的方面。对了,三郎和黄氏去年腊月成的亲,一般新婚夫妻俩都会在成亲的第一年有孩子,万一回头黄氏怀了,跟前一個靠谱的女性长辈都沒有,岂不是要糟?

  這么一盘算,好像跟着去府城倒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当下,江母不管赵桂枝了,跑去跟其他人商量這事儿。江父虽然舍不得他的地,但他更不放心老娘,尤其刚认回来的江五叔,瞅着就像是三郎老了以后的样子……

  這简直就是一代出一個不靠谱的!

  嘴上是江奶奶,然后就是江五叔,接下来是江三郎,最后就是虎头了。

  “行!那我跟着一起去!”江父最终拍板决定了。

  這话一出,倒是让江大伯傻了眼。

  “你们的意思是,娘以后跟着你俩過,我呢?你们考虑一下我吧?”

  江二伯還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提醒他還有自己這個同盟军。但显然,江大伯并沒有被這话安慰到,只因为当初分家时,大房非但继承了祖宅,還分得了多数的田产,就连粮食都比三房要多了不少。

  当然,這也是因为当时三房人口比较少的缘故。但不能否认的是,江大伯才是分家的最大获利者。本来,他觉得要承担老母亲的赡养义务,那么多分一点儿也沒啥,毕竟他老娘是個爱作幺的。

  可现在呢?现在咋整儿?

  然而,沒人搭理他……

  江父拍板之后,就跑去找大郎說事儿了,主要是地头上的事儿,很多都是他在操持的,因此他有很多需要叮嘱的话。江母跟大伯子又沒话可說的,她转身就去找了她大嫂,也就是江大伯娘,拜托她得空了帮自家盯着点儿,毕竟薛氏就算再靠谱,要操持家裡家外一堆琐事,還要照顾两個孩子,尤其小的那個才一岁多点儿,肯定是需要人偶尔帮衬一把的。

  隔了小半天后,事情都处理完了,至于江大伯的意见则是被完全无视了。

  他气闷的背着手回家去了,想了想又让他媳妇儿拿出一些钱来,兑成银子给老娘带着。甭管三房那头缺不缺钱,他总该是要做些什么的。

  倒是江五叔十分得开心,咧着嘴笑個不停。

  江父既不想看到顶着一张跟自己有着九成相似的脸做出這种可笑的表情来,又好奇他为啥笑成這样。迟疑了一会儿后,他到底還是问了出来。

  谁知,江五叔乐呵呵的告诉他:“我本来两边都舍不得,可我大哥跟我說了,這次回来是探亲,让我一定要记得回去。我又不敢跟他吵吵,只能跟着大侄女走。现在好了,你们都跟着我走了。”

  “你還有個大哥?”江父又不傻,知道他說的肯定不是江大伯,可他依稀记得前些日子询问五弟這些年来的经历时,他明明說他养父母家裡只有一個已出嫁很多年的大姐。

  “不是我亲哥,是结拜的大哥。喏,就是大侄女的爹。”

  “大侄女?”江父终于回過神来了,他以前一直是认为這個时不时露出傻乎乎表情的五弟,是搞不清楚亲戚关系。這种情况也挺常见的,很多人无论說了多少遍,永远也弄不清楚侄子和外甥之间的区别。

  因此,江父对于江五叔总是管赵桂枝叫大侄女的做法,归结于弟弟太傻,要对他宽容一些。

  直到這会儿,他才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串上了。

  “你說的结拜大哥,就是二十年前你闯大祸撞了的那個人?”

  “对!”

  “那人是桂枝的爹?亲爹?”

  江五叔犹豫了一下,他觉得那不可能是亲爹吧?他又沒见過他大哥娶媳妇儿,都沒媳妇儿的,哪来的孩子?他只是有些憨,還真就沒到痴傻的地步。

  但他的心是偏的。

  在江父看来,他是好不容易才认回来的亲兄弟,但对于江五叔来說,他大哥才是他心目中真正的兄弟。不是說对江家人沒感情,而是比起江家人,他跟赵爸更亲近一些。

  毕竟,相依为命二十年的感情不是短短十来天能够取代的,哪怕有血缘关系也沒用。

  江五叔在思考要不要說谎。

  而江父见他迟迟不开口,又追问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亲的?”這话听着有些绕,“你见過桂枝她娘嗎?”

  “沒见過。”江五叔终于下定了决心,“反正我哥說,桂枝是他亲闺女,那我也沒亲眼瞅着她生出来啊!”

  這话倒是真的,当初已经被撞傻了脑子的赵二老爷,出门一趟就抱回来一個弃婴,对外就是宣称這是他亲闺女。那知情者也不好跟一個傻子计较,你就算告诉他真相,他也听不进去的。等后来,他们陆续搬了几次家,外人瞅着這一家裡有俩傻子,還是互称父女的,完全沒起疑。

  那要不是亲生的,還能傻到一块儿去呢?

  江父自认为看透了真相,還由此悟到了一個道理:“我一直以为你是二郎媳妇儿的婆家人,敢情你是她娘家人啊?”

  “是啊!”江五叔回答得非常干脆,“我還跟二郎說,他要是欺负了桂枝,我是要揍他的。”

  也行吧……

  偏這话叫路過的江奶奶听到了,她顿时横眉竖眼:“谁敢欺负我家桂枝?信不信我拿擀面杖揍得他满地找牙!”

  得了,敢情江家内部好几個卧底啊!

  江父只能庆幸自家二儿子是個靠谱的,但凡要是像三郎這种不靠谱的玩意儿,哪天跟媳妇儿吵起嘴来也不算稀罕,真要是那样的话,只怕還不能娘家人赶来,三郎已经被自家人打死了。

  ……

  真正出发的日子是在這天商量后的第三天。

  赵桂枝也去通知了虞三娘具体的日子,又因为赶路的人裡面多了個江奶奶,到时候路途只会更慢,倒是显不出来虞三娘這边磨磨唧唧了。

  其实不是虞三娘磨叽,而是她带着俩小毛孩子呢!

  等出发那天,马车是先从大坳子村离开后,路過石磨村接人,再往镇上去的。至于豆腐坊那边的事情,因为提前十来天就告知了,那边早就处理好了一切。

  值得一提的是,出发這天還发生了一個事儿。

  赵桂枝一直想把虎头忽悠走,但虎头就是不上当,她都說三郎惦记虎头了。哪知不這么說還成,這么一說,虎头当下转身飞快的逃窜走了。

  他三叔惦记他啊!

  那還能有什么好事儿?

  但凡有好事儿,他三叔就自個儿上了,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不得不說,小小年纪就有此觉悟,虎头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赵桂枝只能遗憾的离开,沒想到虎头沒被忽悠走,虎脑倒是相当乐意被忽悠。眼见赵桂枝走了,被薛氏抱在怀裡的虎脑顿时急了,张开双手就喊:“婶儿!婶儿!走!走!”

  薛氏乐了,低头看向小儿子:“你想跟着你婶儿一起走?”

  虎脑猛点头:“走!走!”

  “等你再长大一些吧。来,跟你婶儿挥挥手!”

  在薛氏的帮助下,虎脑被迫挥手告别,目送马车消失在自己眼前,他抽了抽鼻子,转瞬就爆发出了超大声的嚎哭。

  人在马车上的赵桂枝听着远方传来的大哭声,不禁摇了摇头:“真的是大嗓门,跟他哥一模一样的。”

  同车的江母還有些难掩离别的伤感,她倒是沒有舍不得其他人,只心疼小孙子虎脑,毕竟虎脑打小就是她养大的,出生一年多以来,她就沒离過身。

  看到赵桂枝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模样,忍不住瞪她:“你倒是乐呵,虎脑起码得哭個三天!你上回走了,他就哭了好几天。”

  “那咋办呢?我又不能把他带走。”赵桂枝翘着脚优哉游哉的說道,“沒事儿的,孩子年岁小忘性大,哭几天就把我忘了。搞不好,连你這個奶也给忘了!”

  江母:……

  论气人,你真的是天下第一!

  本来,江母仅仅是有些离别的伤感罢了,一般這种情况也就持续個小半天工夫,毕竟她也是经历過不少坎坷的人。可听赵桂枝這么一說,她脑补了一下自己辛苦一年多時間养大的大胖孙子,回头就不认识她了?

  哎哟心肝疼!

  不知道是被虎脑這倒霉孙子给气的,還是被赵桂枝這個倒霉儿媳妇给气的。

  “我咋就摊上你们這一個两個不省心的主儿呢?”江母发出了灵魂质问。

  赵桂枝嘿嘿直乐,心說她婆婆啊,一定跟她家太后娘娘有很多共同语言,毕竟都是被坑的那個。

  等去石磨村接上了虞三娘他们一家四口后,马车队继续往外行驶。

  头一天,考虑到大家的适应能力,是不会走太多路的。也亏得孝义镇所在的位置很棒,当然也得算上他们车队裡的骏马给力,在傍晚之前赶到县城裡,那是绝对沒問題的。

  而到了县城裡后,還有额外的一個任务,需要捎带上陈仵作。

  這人也是真的命苦,明明已经被调职去了府城,结果县城這边是真的人手不够。幸亏县裡的治安還算不错,哪怕偶尔有個什么情况,考虑到這年头的人都十分讲究,除非是很明显的谋杀案,不然就算有蹊跷,多半也是草草结案的。

  因此,之前還算是比较安稳的。

  结果這個月初就出事了,先是有一对老夫妻被人发现死在了家中,倒是沒有明显的伤痕,考虑到都已经年過七旬了,最初還真就沒人质疑他们的死因。谁知,這边才派人紧急通知老夫妻在外做事的儿子,又有人发现他们的儿子也死了。

  這下才算是捅了娄子,县太爷紧急派人去府城求救,点名让曾经在县衙门做過事的陈仵作回来协助破案。

  陈仵作惨哟,在府城连轴转不說,偶尔還要出外差。

  更惨的是,县衙门不做人,是派了马车来接他到县城,结果完事了却不送他回府城,一副最好你别走了的模样。

  他赶紧通知了赵家在這边的教辅书合作商,两边一通信,就联络到了赵家的随从,安排他今個儿偷摸着去客栈等着,蹭赵府大姑奶奶的探亲车跑路。

  好家伙,這简直就跟做贼一样!

  当晚他们都沒碰头,就怕被人发现了。等次日一早,陈仵作就在赵家随从的帮助下,偷摸着上了装货的那辆车。一直到处了县城后,找了個地方停车,他才从一堆货裡面出来,去了江父所在的那辆车上。

  還是两辆舒适性马车,赵桂枝這边是她自己、江母、江奶奶,以及虞三娘和她家的龙凤胎。另一辆马车则是江父、江五叔、豆腐张。

  虞三娘刚上车时還不好意思,她家的龙凤胎還处于屎尿不知的年纪,路上绝对是要哭闹的。好在,江母和江奶奶都有丰富的带孩子经验,尤其是江母,之前還舍不得自家小孙子,转身就搂着虞三娘的娃儿亲香起来。

  女客這边是沒問題的,当然男客也沒啥問題,最多就是吓了一跳而已。

  豆腐张当然是认为江父的,也听說了江家找回了几十年前送养出去的江五叔,但他真的不知道两人還能相像到這個地步。

  刚上车时,他瞄了一眼,就跟对方打招呼:“江三叔!”

  对方嘿嘿嘿的冲着他傻笑,指了指对面:“他在那儿。”

  于是,已经不卖豆腐的豆腐张,咳咳,张大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见到了真正的江父,也瞬间明白了,江五叔之所以能在隔了几十年后被江家人找回来的真正原因。

  长得那么像,要說完全沒有血缘关系,反正他是不会相信的。

  张大贵自己受到一次惊吓,這都還是在他已经知道了江五叔认亲這事儿后,仍然還是被吓了一大跳。至于完全不知情的陈仵作……

  他就只知道赵爸穿越的事儿,因为工作太忙的缘故,他连赵爸都沒见過,完全不知道赵爸還带回来了一個结拜弟弟。哪怕知道好了,他又怎么会联想到其他方面呢?

  因此,在他好不容易从一堆货物裡挪出来,又在赵家随从的指引下,上了那辆男客的马车,四下一看,他愣住了。

  直面冲击!

  “叔啊,你還有個双胞胎兄弟啊?”陈仵作懵了一下后,倒是很快就回過神来了,并不像张大贵那样傻眼半天。

  這当然是因为他本来就跟江家人不算特别熟,他只是跟赵桂枝熟悉而已。

  今個儿,要是出现了一個跟赵桂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估计他就该吓得当场跳车了。

  于是,他们几人就有话聊了,光說這神奇到不行的认亲一事,起码能說上小半天。等中午下车凑合着在茶摊上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后,又继续上车聊天,這次說的就不是认亲了,而是由陈仵作开口,讲了一個分为上中下三集的走近科学。

  咳咳,其实就是這次的案件,看似是一件颇像意外的案件,深入追踪后就变成了一桩灭门惨案,但紧接着事情又有了新的反转,這其实就是個意外事件……

  等马车行至下一站,天黑前入住客栈时,女客這辆马车上一切安好,龙凤胎已经呼呼的睡過去了。而男客這边,除了陈仵作的精神头依旧不错外,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懵圈。

  更确切的說,就是两眼绕蚊香,浑身散发着独属于学渣才有的崩溃情绪。

  赵桂枝瞅着就很亲切,她還有二狗子,以前经常是带着這种气息回家的。一般来說,看到他俩這副模样,大概率就可以知道是试卷发下来了,至于成绩如何,那就不需要多此一举的询问了,直接反手操起鸡毛掸子就可以了。

  問題是,江父江五叔以及张大贵,眼瞅着就跟考试沒关系,难不成……

  “你做個人吧!”赵桂枝在进入房间前,对擦肩而過的陈仵作說道,“学谁不好,尽学你妹夫干缺德事儿!”

  她還记得,上次去府城时,江二郎就是在马车上给其他人上课,直接就把钱货郎逼走了,宁可跟随从们挤一块儿去,也不愿意再受這可怕的摧残。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肯定是陈仵作不做人了。

  “我咋不做人了?对了,你回去见着你表叔了嗎?听說他媳妇儿生了?是儿子還是闺女?叫啥名儿啊?”陈仵作难得关心起了他小叔,但显然,赵桂枝并不想提這個话题。

  江母倒是知道她跟陈仵作一直关系不错,让赵桂枝先跟人家說两句,自己则带着江奶奶先去房间裡了。

  赵桂枝横了他一眼:“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好不容易才忘记了……他们家生了個儿子!”

  “這有啥不能說的?咋?他们家想要個闺女?”陈仵作琢磨着,也确实是有這個可能性。毕竟,二狗子的杀伤力太大了,可能他爹娘想要個乖巧可爱的二胎闺女吧。

  事实上,除了格外重男轻女的人之外,在有了儿子的前提下,多数人還是希望儿女双全的。

  可以理解。

  结果,他才露出了理解的神情来,赵桂枝就给了他当头一棒:“他们家就像是跟娃儿有仇一样!說出来你都不敢相信,那屎娃子小名居然叫做羊驼!”

  陈仵作:……

  讲道理,屎娃子和羊驼這两個称呼,很难清晰的区分出来,哪個更离谱。

  “那我表嫂呢?”

  “啥玩意儿?”赵桂枝一時間大脑短路,愣是沒明白他說的表嫂是谁。

  “你小姨!我是說豆腐张他们家!不也生了嗎?对哦,他们一起来了。”陈仵作想起来了,立马冲這個倒霉妹子摆摆手,“你可以走了,走走走,有多远走多远,我自個儿去找表哥表嫂。”

  不等赵桂枝出声,他就已经转過身,大步流星的走了,目标就是虞三娘他们一家四口所在的房间。

  赵桂枝:……

  噢,他问的是虞三娘家的龙凤胎叫啥名儿啊?

  這個問題她也曾经疑惑過,在被羊驼打击之后,她去通知虞三娘具体的出发日期时,也曾询问過。对此,她相当得后悔,十分得想要一双沒有听過龙凤胎小名的全新未拆封的耳朵。

  早该想到的,他们家的人都是奇葩。

  她赵桂枝這個名字,俨然是全家起名的巅峰之作,還是永远无法超越的那一种。当然,這全是托了赵奶奶的福,真要让她妈自由发挥,搞不好更惨。

  回屋后,江奶奶跟她唠嗑,问刚才陈仵作說了啥。赵桂枝就随口提了一句,于是江奶奶也产生了同样的疑惑:“对哦,你表弟叫啥名儿啊?”

  表弟啊!叫二狗子,也叫二哈,大名哈士奇!

  “我小表弟叫羊驼。”赵桂枝還得帮着解释一句,“這是一种传說中的动物,外表有点儿像羊,但脖子特别长,還具体非常可怕的攻击力,是一种猛兽。”

  江奶奶就很懂:“猛兽好啊!咱们家虎头大名叫江虎,虎脑叫江彪。你想想,龙虎彪豹,多厉害呢!”

  赵桂枝忍不住问:“那为啥就不能让虎头叫江龙呢?江豹也行呢!”

  “不能叫龙,叫龙就太大了,怕孩子压不住。江豹嘛,咱们江家這边,每一房都起码仨儿子。等回头你大嫂再生一個,就叫江豹。”

  道理她都懂,但她還是无法想象,那么白胖可爱的虎脑,长大以后要叫江彪。

  你们是不是彪啊?!

  “对了,你小姨家的娃儿叫啥名儿。”

  赵桂枝露出了绝望的眼神,她尽可能语气平静的說:“龙凤胎裡面的姐姐,叫嫦娥。弟弟叫……二小子。”

  她觉得,到底是自家表妹和表弟,当姐姐的,应该给弟弟妹妹留点儿面子。

  当然,她也沒欺骗江奶奶,只是隐藏下了后面一段话。

  ……

  那天,虞三娘坐在摇篮旁,笑眯眯的看着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两個娃儿,尤其這几個月来,两個娃儿可是让她吃尽了苦头。不過,她比二狗的爹娘要靠谱多了,苦是苦了点儿,但她心甘情愿。

  “我大闺女就叫张嫦娥,小名儿大白鹅!我算是知道了,在农村,战斗力最强的压根就不是狗子,而是鹅!我小儿子就叫张小二,又叫二小子,小名叫做二师兄。”

  嫦娥和二师兄。

  這個组合简直就是气死一票神仙。

  赵桂枝又能說什么呢?她只能昧着良心說好,并且坚定了信念,以后她要是生了娃儿,甭管大名還是小名,都要捏在自己手裡,不让這些不靠谱的玩意儿搅合进去!

  一路上,她信心满满,還打好了腹稿,准备一回到赵府,就立马写信给她家太后娘娘告状。

  告状的內容她都想好了,一個两個的都别想跑!

  数日之后,当马车队重新停在了赵府门口时,赵桂枝被告知,府上的人除了沒法跑路的赵奶奶之外,几乎跑了個一干二净。

  当然,這個指的是赵桂枝的娘家人。

  三郎、黄氏還有幼娘,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上,二郎则仍在日禄书院未归。

  幼娘跑出来迎接他们,却顾不上跟自家人打招呼,先奔到了赵桂枝面前:“二嫂!出大事儿了!赵爸爸让我告诉你,他们好不容易鼓捣出来的水泥,被人看上了!然后赵爸爸就和二狗他们一起去省城了,让你回来后乖乖待在府上等消息。”

  赵桂枝:……

  說真的,在那一瞬间,她都不知道该先吐槽哪個比较好。

  是吐槽连二狗子折腾出来的劣质水泥都有人眼红,還是吐槽幼娘這小姑娘真的被带劈叉了,一口一個爸爸,叫得既响亮又顺口。

  這孩子啊,沒救了。

  作者有话要說:劣质水泥被盯上了……(個_個)

  二狗子:咋沒人盯上我呢?這玩意儿我折腾出来的!!

  红包发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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