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酒如烈火 作者:未知 寒露将至。 寒潮从关外侵袭锦天府,夜寒深重。 张楚坐在堂上,借着油灯昏黄的光芒,握着一卷闲书怡然自得的閱讀着。 大熊快步走进客厅,禀报道:“楚爷,起回来了。” “几坛?” 张楚不紧不慢的叠起书卷的右下角,头也不抬的问道。 “四坛,都起出来了。” “送进来我瞧瞧。” 张楚合上书卷,轻声道。 “是,楚爷!” 大熊躬身告退。 不一会儿,四名玄武堂弟兄就小心翼翼的抱着四只人头大小的酒坛子进来了。 這四只酒坛子的表面還覆盖着些许新鲜泥土,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地下掘出来的。 福伯跟在這四名玄武堂弟兄的身后,一個劲儿叮嘱他们小心一些。 “福伯,梁宅那边還好罢?” 张楚起身迎上去,笑着问道。 “挺好的,一切還都和以前一样。” 福伯回道,末了忽然有些感慨的向张楚行礼道:“知秋小娘是有個小心的,和您正般配。” 张楚愣了愣,旋即反应過来,福伯說的是知秋隔三差五去打扫梁宅的事。 “应该的。” 张楚点头道。 两人說话的档口,四名玄武堂弟兄已经将四坛酒轻放到了餐桌上。 张楚走過去,向大熊示意道:“打开一坛瞧瞧。” 大熊依言清理了一坛酒泥封周围的泥土,小心翼翼的揭开。 一股混着酒香、药香的浓烈香气,霎時間弥漫了整间客厅。 “這酒,有点烈啊……” 张楚凑上去往坛子裡望了望,沒有光源什么都看不清,略微一摇晃,发现只有半坛酒。 “福伯,怎么只有半坛?” 福伯:“這四坛药酒是我亲手窖的,当时都是满的……应该是在地下窖的時間太长,挥发了罢,毕竟十几年了,您今日要不說,我都想不起這四坛药酒来。” “也亏得時間太长了,不然师傅肯定会把這四坛药酒全起出来,倒进阴沟裡。” 张楚笑道,末了一伸手:“拿酒提子来。” “您稍等。” 大熊快步走出去,从伙房取了一個打酒的提子回来。 张楚用酒提子从酒坛裡微微勾了一点点药酒出来。 “楚爷,杯子。” 大熊将一個白瓷茶杯递给张楚。 张楚接過白瓷茶杯,将提子裡的药酒倾入茶杯裡。 他勾出来的酒不多,只有钱币那么大的一点儿。 酒液呈茶色,极其粘稠,略一摇晃,酒液的表面上還反射着一层淡淡的金黄色。 “福伯,您当年喝了多少?” 张楚问道。 福伯伸手向他比了一個一寸儿的手势,“就這么大一点儿。” 张楚看了一眼,比他茶杯裡這一点点,多了好几倍。 他略一思忖,仰头把杯裡的药酒倒进了嘴裡。 酒液入喉,辛辣似火烧! 他险些一口喷了出来。 福伯大惊,失声道:“少爷……” “沒,沒事儿!” 张楚强行把酒液咽下去,摆手道:“您一個普通人,都能喝那么多,我好歹也是個八……” 话還沒說完,他就感觉胸中似乎有一座火山喷发了。 一股凶猛的热潮,自他胸膛席卷而上,似乎有一口吞灭他理智的趋势。 他吃了一惊,把抓起桌上的茶壶对准壶嘴就“吨吨吨”的往肚子裡猛灌一气。 但似乎并沒有什么卵用。 热潮依然在往上卷。 就他在心急如麻的暗道“托大了”的时候,那股热潮忽然又一下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丹田中涌出的熟悉热流…… 但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的是,這股热流的温度似乎比要高得多! 之前他无论是吃饭、還是嗑药,从丹田内涌出热流,都像是温水一样。 而這一次涌出的热流,滚烫滚烫的。 感觉和他以前铁锅炒自己时的差不多…… 而且這股热流,来得是那样的猛烈! 如果說以前的热流是细水长流。 那這一次的热流就是山洪暴发! 惊得张楚连忙原地拉起桩功架子,催动血气运转,一边拼命转化這股热流,一边将自身的血气分成五股,同时淬炼五块脊椎骨! 大熊和福伯心急如焚的守着他,唯恐他出什么差错。 沒過多久,他们就见张楚浑身冒出丝丝热气。 不多时,他身上的热气已经浓郁到将他整個人包裹起来。 惊人的热力烘烤着整间客厅。 宛如客厅中安置了一個火盆一般。 …… 张楚這一站,就是半個时辰。 直到他感觉到体内汹涌的热流终于消停了,他才慢慢放缓了血气运转。 他睁开双眼,就见自己浑身都淤积了一层明黄色的油脂,酸涩味刺鼻。 “毛孔喷粪?” 张楚心头惊异。 這是什么情况?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沒有排出過這么多杂质了。 好像是进入九品后,就再沒有過了…… “我站了多久?” 张楚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身的血气运转,似乎要比以前略微畅快一些。 “大半個时辰了。” 大熊见他无事,心下也是松了一大口气。 “大半個时辰?” 张楚算了一下消耗,暗道那么小小的一丁点儿药酒,竟然顶得上一條老山参? 不! 除了恢复血气,好像還有其他作用! 老山参不能让他排出体内的杂质。 而且,张楚似乎還感觉到,那一口药酒裡有某种特殊的成分,似乎对练髓特别有用。 就刚刚那么小一会儿,至少顶的上他平日裡一個多时辰的练髓成果……或许不单是练髓,而是对整個肉身都极有裨益,只是他以血气练髓,感觉特别敏锐而已。 张楚這会儿看桌上那四坛药酒,眼珠子都快冒绿光了。 這哪是四坛药酒! 這分明就是四件大宝贝啊! “福伯,這几坛药酒师傅到底是用什么药材制的,有方子嗎?” 福伯努力回想了一会儿,失望的摇头道:“沒有方子,這些药酒是老爷在外边制好后运回锦天府的,沒留下方子。” 顿了顿,他又关切的问道:“少爷,這些药酒,对您的敌人有用嗎?” “有用!” 张楚笃定的說道:“绝对有用!” 他方才只喝了那么一小口,就感觉自己体内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而且是酒液一入府立马就起效了,就算是七品能催吐,也肯定来不及! 若是能让周客华喝下一個满杯,不消他们动手,他自己就得烧死! 现在的問題,是怎样才能让周客华喝下這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