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镇派之宝 不传之秘 作者:未知 波澜胡同早已萧條。 曾几何时,满地半开门的莺莺燕燕们,不见了。 曾几何时,成群结队前来寻开心的嫖客们,也不见了。 满地腰垮长刀、凶神恶煞的白虎堂帮众乱窜,怎么看都不像是良善之地。 有能力搬铺的商户们,早就搬走了。 沒能力搬家的住户们,在提心吊胆的過了一段日子后,渐渐的也就适应了和白虎堂比邻而居的生活……只要本份的過日子,那些凶神恶煞的白虎堂帮众其实也挺好相处的。 当然,這得益于四联帮森严的帮规,以及李正這位坚决拥护帮规的白虎堂堂主镇压。 不然,就白虎堂這一千多号只会抡刀子砍人的杀胚,早把波澜胡同给祸祸成无人区了。 目前四联帮锦天府总舵,有四大堂口、三千帮众。 白虎堂人最多,一千四百多人。 其次玄武堂,九百多人。 再次朱雀堂,六百多人。 青龙堂人最少,四百人不到。 当然,這只是四联帮明面上的人手。 如果要算上暗地裡的血影卫……那骡子這個看似最沒钱沒势的青龙堂堂主,才是手下最多的堂主。 血影卫发展至今,核心人手都已经超過一千人,至于外围的人员有多少,這却是连张楚和骡子都已经不太清,只知道,大约有個五六千人。 血影卫的组织结构就如同蛛網,以锦天府为核心,深入了武定郡每一個角落,可以說但凡有点人气儿的地头,就一定有血影卫的探子! 也幸亏有区县八舵這一笔暗地裡的进项,不然光锦天府总舵的收入,张楚還养不起這么庞大的血影卫。 准确的說,不是养不起,而是沒办法解释每個月那么大笔银两的去向。 四联帮的规模越来越大,暗中盯着四联帮的人也越来越多。 旁的不說,郡衙能容忍這么一大個四联帮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却不闻不问? 城东那些帮派,生活在四联帮的阴影下苟延残喘,能不派两個人进来注意一下四联帮的动向?万一四联帮要对他们动手,他们正面刚不過四联帮,总還能逃命不是? 当然,因为有血影卫的存在,四联帮内哪些人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奸细,张楚门儿清、骡子门清儿! 若是让四联帮内的奸细们知道,他们在暗地裡监视四联帮的一举一动时,身边也有两個人暗中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肯定会羞愧得自杀! …… 在沒惊动任何的人情况下,张楚独自一人悄悄的来到波澜胡同。 他用一张褐色的粗布头巾遮住了半张脸,提着两坛酒、一包卤菜,晃晃悠悠的走到一间独门独院儿的庭院外。 這间庭院的位置十分偏僻,等闲不会有人来,但与白虎堂直线距离并不远,一旦发生任何情况,白虎堂的大队人马能在百十息内彻底封锁這片区域。 张楚站在门前,扭身向后方比了一個“ok”的手势。 他知道,此时此刻,這附近至少有三名血影卫探子,从不同的角度监视着這裡。 他這個手势,就是代表他身份的暗号。 做完這個手势,他回過身轻轻敲响了院门。 “笃笃笃。” “来啦!” 清脆的女声从院儿裡传来。 不一会儿,一個扎着羊角辫的黄裳小丫鬟就拉开了门,见了门外蒙着面的张楚,警惕的打量他:“請您您找谁?” 张楚沒有摘下面巾,淡淡的說道:“转告荆老爷,故人来访。” 小丫鬟听到“荆老爷”三個字,脸上的警惕略微放下了一些:“贵客請稍待,婢子先回去问问我家老爷。” 张楚微微点头。 小丫鬟轻轻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黄裳小丫头就拉开门,满怀歉意的向张楚福了一福:“婢子不知事,冒犯了贵客,請贵客原谅。” 张楚丢下一句“无妨”,迈步往院子裡走去。 院子不大。 但拾掇得极为利索。 桌椅摆放有序,地洒扫得不见灰尘,劈柴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伙房外边,几块金黄色的腊肉悬挂在灶台上。 生活气息很浓郁。 一身青黑色便服的荆舞阳,扶着盼芊芊慢悠悠的在院子裡活动。 盼芊芊怀孕已足月,但還未显怀,可荆舞阳扶着她却像是大太监扶着老佛爷一样,唯恐她磕着绊着了。 张楚走进来,盼芊芊打量他的眼神儿中有些好奇,因为自她出阁跟着荆大宝以来,张楚是第一個上门拜访荆大宝的客人。 现在的日子,她很满意,夫君疼惜她,不愁钱還有下人服侍,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也总归算得上是衣食无忧,要說有什么不好,也就是夫君的性子孤僻了一点,不喜出门,连前几日的庙会都不愿陪她转转。 所以她想要多了解荆大宝一点。 而荆舞阳对张楚却沒什么好脸色。 张楚对荆舞阳的脸色熟视无睹,扬了扬手裡提着的酒和菜:“荆兄,可有空陪我喝两盅?” 荆舞阳沒看他,冷淡开口道:“喜儿,陪夫人上街去卖点胭脂水粉。” “是,老爷。” 黄裳小丫鬟应了一声,上前扶住盼芊芊的另一只手。 盼芊芊是欢场老手,哪会不知道自家夫君這是刻意支开自己,他们好谈事情? 她当下对张楚福了福,笑盈盈的轻道:“贵客难得来一趟,不妨与我家老爷多吃上几杯,杯盏不需理会,妾身回来后自会收拾。” “嫂夫人贤惠。” 张楚朝盼芊芊拱了拱手。 听到张楚对盼芊芊的称呼,荆舞阳的脸色终于略微好看了几分。 …… “啪。” 荆舞阳臭着一张脸,将一個干净的空碗扔到了张楚面前,而后坐到他对面,直接开门见山道:“要杀谁?” 张楚看了看面前的酒碗,沒动,直接提起一坛酒对嘴饮了一口。 荆舞阳见状,眼角抽了抽,脸色更臭了。 张楚呼着酒气,笑道:“你着礼数,可沒有盼大家周到啊,怎么,不杀人就不能来找你聊聊?” 荆舞阳冷笑,“你我有什么可聊的?” “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怎么就沒什么好聊的了?” 张楚依然在笑。 荆舞阳也依然在冷笑:“救命恩人?你什么时候把周围這些眼线撤走,我就什么时候拿你当救命恩人。” 血影卫对這间宅院的监控很隐秘,但再隐秘,時間长了也会露馅。 而何况被监控的,還是荆舞阳這种老江湖。 “先跟你讲一個道理。” 张楚淡淡的說:“我撤走了這些眼线,你肯定会忍不住逃跑,逃就逃吧,左右我不過损失了一把杀人的刀而已,但就你這种莽夫、蠢货,逃又不掉,到时候事发了,我沒法跟郡衙交代,只能动真格的整死你,說不定,连盼大家肚子裡的孩儿都要一起弄死……你自己說,我是不是你的恩人?” 他一口莽夫,一口蠢货,却骂得荆舞阳哑口无言。 因为张楚說的,的确是事情。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那要按你的意思,你派人监视我,我還得感谢你喽? 他抑郁的提起面前的酒坛,使劲儿灌了一口:“說吧,找我什么事儿!”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张楚慢悠悠的說:“就想问问你,你鬼刀宗有沒有辅助八品练髓的办法?” 荆舞阳闻言有些惊讶,再定神仔细一感知张楚体内的血气运转,心头猛然一震。 他的伤势還未痊愈,但七品的眼力仍在,张楚二次练髓的境界,瞒不過他! 二次练髓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张楚曾经有過踏入七品的机会,但他忍住了诱惑。 代表着张楚已经具有强八品的实力,有资格与初入七品的高手過過招。 “当初他說他很快便能入七品,果然沒有骗我!” 荆舞阳心下震惊暗道,面上却是一脸冷笑:“当然有!” “果真有!” 张楚心下暗道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是何物,秘法還是宝物?” “丹药!” 荆舞阳也不瞒他,大大方方的說道:“鬼刀宗有一种名之为‘三炎丹’的丹药,八品武者服之可令血气如火,节省八品练髓十之一二的時間,但此药奇淫,服之会令肾水上行、邪火虚升,须以鬼刀宗秘宝千年寒冰床固心神、制邪火,否则……哈哈哈!” 他的笑声中,满是讥讽之意。 张楚沒理会他笑声中的讥讽之意,皱着眉暗道這厮說的那個什么“三炎丹”,听起来效用和小老头留下的那几坛药酒很相似,但药力远不及药酒强劲不說,而且還有不可描述的副作用,于他毫无意义。 “你行走江湖多年,见多识广,可還知道其他江湖门派的练髓方法!” 张楚问道。 “那可就多了去了!” 荆舞阳依旧是一脸欠削的嘲讽冷笑。 “止戈郡惊霄宗,有化蛟蟒骨一副,深埋地下,人坐其上,吸收其逸散血气,练髓事半功倍。” “雁铩郡天山派,有奇药雪红花,一片花瓣,便可供血气汹涌数個时辰,多骨同练易如反掌。” “武定郡青霞门,有奇功《照骨经》,练之可令血气以特殊韵律冲刷骨骼,练髓快人一步。” “北饮郡合欢门,有双修妙法,八品男**阳交泰、血气轮转,一日之功,便可抵数日苦练……” “但這些,不是镇派之宝、便是不传之秘,若有外传,必定追查到底,不死不休,你区区一個八品,還是别痴心妄想了。” 荆舞阳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