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雪崩 作者:未知 都是四品气海。 实力或许天差地别。 速度的差距,却是十分微小。 破衣男人的速度,比四品白狼主不计消耗爆发出来的速度,只快上一分。 具体数值,估摸着也就是一裡地,只能缩小十几二十米的距离。 而破衣男人斩杀那個五品白狼主的时候,四品白狼主已经逃出半裡地了……毕竟是逃命,只恨爹妈少给了一只腿,哪還敢有半分留力? 当然,如果是直线的话,只要有這個速度差在,花点時間,破衣男人总能追上前方的四品白狼主。 可惜,天极草原天高地阔,四方八面都沒有任何障碍物。 每次破衣男人即将要追上前方的四品白狼主的时候,前方的四品白狼主都会一個急转弯,通過变向,再度拉大差距。 二人一追一逃之间,三四十裡地已過…… 连最熟悉草原的四品白狼主,都搞不清楚,自己這是逃到哪裡了。 天光渐渐暗淡。 就在四品白狼主觉得体内真气不济,内心焦急如焚之时,一座高耸入云,山腰上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巍峨雪山,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如蒙大赦,想也不想的朝着巍峨雪山上奔去。 上山了,障碍物多了,或许就能甩开身后那個血魔。 …… 雪山山腰处。 破衣男人拖着大刀,踏雪而行。 在他面前,是厚厚的积雪,目光所及,沒有任何活物。 但在他的眼中,那一丝丝红色的血气,在雪白的积雪中就像是夜晚的火光一样明显。 他停住脚步,举起锯齿大刀。 “嘭。” 一道人影从积雪中冲出,一刀斩向破衣男人。 积雪反射着银亮的刀光,刹那间恍如白昼。 锯齿大刀斩下。 依旧磅礴无匹的血河奔涌而出。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月牙状的银亮刀光,当场破碎。 人影喷着血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回了积雪裡。 他绝望的问道:“你是怎么找我的?” 破衣男人不答,拖着锯齿大刀走向他。 白狼主大骇,亡命的哀嚎道:“饶我一命!” “饶我一命!” “我是兀良哈部落的白狼主,我给你山一样高的金子,牛羊一样多的女人……” 破衣男人依然不为所动,步步逼近。 白狼主的绝望,迅速转化为无穷的愤怒。 他奋起余力一跃而起,歇斯底裡的大喊着一掌拍在雪山之上:“一起死吧,魔鬼!” 破衣男人抬起头,挥动锯齿大刀。 狂暴的血色刀光冲天而起,将山穷水尽的四品白狼主,拦腰斩成两段。 滚烫的鲜血,還未落地,就涌入浓郁的血光,百川归海一般的向着破衣男人涌去。 一千個北蛮牧民,也不及一個四品气海的全身精血! 破衣男人垂下锯齿大刀,木然的面容上,浮起一丝丝享受的表情。 忽然间,雪山开始颤动,山顶之上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破衣男人睁开眯起的双眼,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山顶。 雪山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轰隆声越来越响亮。 仿佛世界末日…… 几個弹指后,遮天蔽日的积雪,倾泻而下。 破衣男人见状,木然的扬起锯齿大刀,斩出一刀。 血河劈在积雪上,劈出了一條通道。 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多的积雪。 破衣男人茫然的望着這一幕,似乎是在疑惑,自己的刀为什么沒用了? 积雪扑面而来,弹指间便将他掩埋…… 這他娘的是雪崩! …… 铜锅咕嘟着热气儿,滚开的汤水裡漂浮着姜片和葱段。 张楚夹起一大片切的薄薄的羊肉,伸进汤水裡,掂了掂,就放到碗裡,裹上芝麻酱,喂进嘴裡。 呼…… 鲜活! 真鲜活! 张楚放下筷子,抱着双臂舒坦的咀嚼着。 “吱呀。” 门开了。 满脸风霜之色的牛十三,一步跨入包厢中。 张楚见了他,笑着招手道:“快来坐,红云說你关城门前就能到,怎么现在才到!” 牛十三见了他,也是說不出的高兴,满脸堆笑的說道:“路上遇到几個不开眼的蟊贼,耽搁了点時間!” “哦,劫到你头上,的确是够不开眼的……自己调料,這家店的涮羊肉,是真不错!” 牛十三脱下大氅扔到一旁,搓着手略有几分拘谨的坐到张楚身旁,笑道:“您要喜歡,回头属下把這家店的厨子都弄到太平关去伺候您!” “算了吧!” 张楚摆了摆手:“人离乡贱,就为了我一個人的口腹之欲,让人拖家带口的背井离乡,不地道!” 牛十三从善如流:“哎,那属下明儿就派几個弟兄来這裡学艺,学成了回关再回关伺候您!” “哈哈哈,要不說還是你小子懂事儿呢,得,你這份心意,哥哥领了……来,喝酒!” 张楚提起酒壶,给牛十三斟酒。 牛十三连忙双手扶住酒碗。 “有日子沒一起喝酒了,来,干!” “敬楚爷……” 一碗饮尽。 张楚放下酒碗。 牛十三连忙提起酒壶,给他斟酒。 张楚也不拦着,笑道:“怎么样,明儿就是中秋节,想不想家裡?” 牛十三:“不想,不想,燕北州也挺好的!” “混账玩意儿!” 张楚笑骂了一句,“你爹在关裡,成天望你回家望得眼睛都快瞎,你却說不想家?” “您可拉到吧,俺爹俺還不了解?” 牛十三松弛下来了,“嘿嘿嘿”的笑道:“他老人家去年才纳了一房妾侍,现在巴不得俺滚得远远的,别在他眼巴前晃悠才好……他会想俺?” 說到這儿,张楚也忍不住大笑:“哈哈哈……上梁不正下梁歪、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楚爷,俺在敬您一碗!” “干……” 十来碗酒下肚。 牛十三的脸已经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张楚懒散的靠着椅子,手裡拿着一根筷子轻轻敲打着酒碗:“怎么样,今年石一天和石一龙有沒有再给你脸子看?” “有還是有。” 說到正事儿,牛十三不收起笑脸:“不過不起去年,還是要收敛很多。 “那你在這边发展得怎么样了?” “燕北堂三分之一的人手,现在都在俺的掌握中,再给俺两年時間,燕北堂以后也是您的!” “哈哈哈……” 张楚大笑道:“說什么蠢话,燕北堂一直都是我的!” 牛十三拱手,不敢答话。 屁股决定格局和胸怀,张楚也与牛十三细說,只道:“权位,你要抓,這是锻炼你的能力和眼力,但不要太在意,区区一個燕北堂不值当你跟它死磕,努力练武,等你晋升气海境了,你就回太平关去,我再给你更好的位子,到时候他石一天、石一龙,得看你的脸色!” 牛十三站起身来,揖手道:“谢盟主栽培,属下一定全力以赴,绝不给您丢脸!” 张楚摆手“行了,又沒有外人,整這些虚的作甚,坐下說!” 牛十三:“哎!” 他提起酒壶,又给张楚斟了一壶酒:“楚爷,您這次来燕北州……只要对无生宫动手了嗎?” 张楚失笑道:“想什么呢,才過了几天安生日子啊,就又想着开战?” 牛十三笑道:“這可不是俺一個人想,低下的弟兄们,都盼着呢!” “那回去告诉他们,别盼了!” 张楚无奈的說道:“无生宫不好惹,只要他们不来惹我,三五年内,我不会跟他们开战!” 牛十三不敢有异议,想也不想的接口道:“那就三五年后再說吧!” 张楚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那就三五年后再說。” “我這次来,是来办点琐事儿,又不想让天行盟和无生宫的人知道我来了,就唤你来,闹腾点动静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牛十三一拍胸膛:“小事儿,您瞧俺的,俺来了,保证让他天行盟和无生宫,沒精力干别的事儿!” 张楚端起酒碗:“你办事儿我当然放心,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