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嫉妒恨哀怨憎(求追读)
“汪汪汪!”
被洗干净的八公围着小炉子着急的直转圈,炉子上的锅裡是白水面條,正散发着淡淡的小麦香。
陈时平沒钱也不会做饭,白水面條滴几滴酱油就是一日三餐了。
两百一的工资到手都沒捂热乎就還给肖冰了,他现在只能吃白水面條。
哪怕加点青菜和葱花,他的钱都不够吃到月底的。
现在只能期盼寄给当代的稿子能被录用,這样過几天還能收到稿费带八公出去开开荤。
顺便让办公室那些喜歡恰柠檬的同事们开开眼。
锅裡的面條不断翻滚,陈时平用筷子挑出一根甩到墙上,面條飞出一道弧线稳稳挂在墙面上。
這是下面的小技巧,能S到墙上就說明熟了。
先给八公挑出一碗白面后,陈时平才给面汤裡加了一点盐,滴了几滴酱油进去。
陈时平秃噜一口面條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真难吃啊,比上辈子抖音上养猪博主的猪吃的還差!
早知道就去江怀严家裡了,他家肯定吃的不错!吃面條最起码得配炸酱和糖蒜吧。
陈时平砸了咂嘴,怎么有种皇帝种地用金锄头的感觉。
吃完面條,陈时平用开水洗了碗,又坐回书桌前开始写书了。
许三观卖血记十几万字呢,陈时平這几天才写了六万多字出来,還剩下十多万沒写出来呢。
陈时平写到一半忽然猛拍一下桌子,把趴着睡觉的八公吓了一跳,嗷呜地叫了几声。
陈时平是反应過来自己不应该那么着急把三分之一的稿子寄给杂志社的,這又不是写網文!
杂志社必须要看到全文才会考虑发不发表,看一半是不会发表的!
“急功近利要不得!”
陈时平在一张空白的稿纸上写下這句话,贴在自己的眼前警告自己。
都是欠债闹的!
這下真要被退稿了,回头文学部那些同事估计该开心了,免不了要說一些伪善的安慰。
陈时平不知道自己的书稿有什么样的命运,只是在默默等待杂志社的退稿。
甚至已经做好被嘲笑和“安慰”的准备。
只是一周過去,陈时平一直沒收到退稿,這让他怀疑自己的信是不是半路丢了。
陈时平的疑惑只是在心裡,表面上并沒有表现出来,不過這样平静的表现让办公室裡的人是越来越酸了。
都是文化人,谁還沒写過小說或者诗歌给杂志社投稿啊,像当代這种本地的杂志社,退稿嘎嘎快,只有采用你的稿子才会好几天沒消息。
好像认定陈时平的投稿已经被采用,嫉妒羡慕每每从闲聊中透露出来。
“时平,你写了多少字?长篇的话最少也得十几万字吧,稿费得有两三千块了,可比我們這辛辛苦苦上一個月班挣得多。”
“那些老师這個剧本最多也就這個数,人家上班不到一年就追上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人家吃喝玩乐一样沒落下,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網,工作工作沒事,還能挣這么多钱。”
“咱们是比不了哦,老老实实熬着吧。”
对于這些带着酸味和恶意的话陈时平不甚在意,且不說過沒過,就是過稿也不能得意。
沒人喜歡招摇的人,陈时平還沒有到可以不在乎别人眼光的地位。
办公室裡的人說话大多不太好听,只有肖冰過来說了几句好听的话,不過话锋一转就开始关心陈时平了。
“时平,我看你最近都是自己在家吃饭,是不是還了我的钱沒钱吃饭了?”肖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实我也沒那么急,我這還有五十块,要不伱先拿去用,等你有钱了再给我。”
办公室裡也不是沒有聪明人嘛,陈时平看着肖冰笑了笑說道:“不用麻烦了,不喜歡欠人钱。”
婉拒肖冰的好意后陈时平就开始认真工作了,写剧本也是赚钱的途径,万一被厂裡选上,那最少就是一千块到手。
上面的政策规定,文学剧本稿费的标准很高,原创长篇是一千五到四千,至于能拿到多少稿酬要看文学部這本的评定最后厂委批示。
不過這些钱要分出去百分之十五给剧本編輯,剧本写完還要找一個編輯才行,這個編輯就是文学部的领导了。
虽然不太理解编剧为什么要一個編輯,但是陈时平很理解這個編輯为什么要拿钱,還一定要是自己的领导。
佛主都說了,经不可轻传,亦不可空取!
陈时平這几天写了一個新剧本,今天就要结尾了,再不快点写,我們的潦草小狗就要长大了,当不了明星狗了,還指望八公赚点演出费养活自己呢。
陈时平把忠犬八公写完交上去后,就思考着自己的投给当代的稿子到底是什么情况,按理說应该早就到杂志社手裡了,怎么一点动静沒有呢。
许三观卖血记现在的确已经到了当代杂志社的編輯周长义手裡好几天了,只不過周长义今天才看到陈时平的稿子。
不過這会正在纠结怎么处理這個稿子。
按照他自己的理念,這個稿子肯定会被打回去,但是想到两年前的教训,他還是决定留一手明天拿到社裡给其他編輯看看。
想到两年前把平凡的世界退稿,周长义心裡就懊恼万分,但是表面上他不会承认的。
他懊恼的也不是自己太過武断,只翻了几页就把平凡的世界退稿,而是沒想到平凡的世界会這么火爆,让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吃一堑长一智,這一次哪怕他不喜歡许三观卖血记,也要拿過去给主编看一看。
同样被翻了几页的许三观卖血记被他重新装好放在了一边,甚至都不知道這是沒写完的小說。
有的时候现实比小說要有趣的多,人心最经不起琢磨,不然你会发现這比迷宫還要让人眩晕恶心。
当代杂志社的主编办公室裡,秦赵阳看完六万字的许三观卖血记后,忍不住說道:“這個小說好啊,不過怎么就這么点?剩下的稿子呢?”
周长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主编你說什么?”
“嗯?”秦赵阳皱着眉头看着周长义问道:“你沒看完?后面的稿子哪去了?”
“都在這“周长义說到一半反应過来了,立马改口道:“作者就寄了這些過来,所以我拿不定主意给您看看。”
秦赵阳沒有多想,嗯了一声說道:“還以为你沒看完,或者给后面的稿子弄丢了呢。”
周长义尴尬地笑了一声沒說话,心裡忍不住怨陈时平怎么投稿還投一半!差点害他出丑!
“這個写的好啊,你把這個作家的地址找出来,看看有沒有电话或者传呼号,问问情况。”
秦赵阳吩咐了一句,又把许三观卖血记翻過来重新看了。
周长义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关上主编办公室的门后,忍不住小嘟囔着骂了一句。
北影厂的文学部办公室裡,陈时平忽然打了一個喷嚏。
“时平!来来来,你這個剧本写的很感人啊!”江怀严刚刚看完忠犬八公,就忍不住叫陈时平過来了。
坐在对面的王瑞涛也忍不住說道:“我還以为他只会揭示人性‘卑微幽暗面’呢,這個剧本就可以拍嘛!”
办公室裡的人听到两位领导的话,心裡又开始泛酸了,看向陈时平的目光都带着嫉妒恨。
羡慕?一点不羡慕,只恨为什么他又写出好剧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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