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的嫉妒!(求追读啊)
散发着热气的火炉旁,铝制的水壶被陈时平拎起来,滚烫的开水顺着壶嘴顺滑的落进暖瓶中。
大红色的暖瓶上印着大团的牡丹花,看起来喜庆极了。
开水的味道混合着蜂窝煤的碳味,闻起来有一种焦味,很有冬天的感觉。
陈时平拎着暖壶给办公室裡几位老师的杯子续满水,暖壶就沒水了,发现王瑞涛還剩半杯茶,就放下暖壶坐下了。
王瑞涛看着自己的半杯,又看看江怀严满满的茶杯,心裡還有点不开心,陈时平這小子真记仇!
准确的說江怀严這奸猾老贼真会装好人,坏人全让自己当了!
陈时平真不是故意,沒水了怎么办呢,先聊剧本吧。
陈时平改的版本和冯晓刚演的那個基本相同,那個版本本土化很成功,但是现在的时代背景和电影又有差别,陈时平還是改了很多內容。
聊了许久之后,江怀严颇为可惜地說道:“這個剧本交上去也不一定能通過,厂裡的资金不多,难啊。”
“沒错,红楼那边還缺钱,拍动物太费胶卷了。”王瑞涛瞥了一眼陈时平,心裡真替他可惜,写了两個剧本一個都用不上。
江怀严笑着說道:“要不试试?万一呢。”
奸猾老贼!又上当了!王瑞涛在心裡骂了一句。
陈时平真想撞墙啊,怎么忘记动物不好拍了,還想让八公多赚一点钱呢。
第二天上班,陈时平也沒什么心思,眼瞅着小說稿子都交上去好几天了,到现在也沒個结果。
天天吃面條都要吐了,写剧本也沒赚到钱,只能指望小說了。
中午一過,陈时平就和江怀严請了假,然后直奔当代杂志社。
等不及了,直接杀上门去!
“让让!小心车!”
电影厂门口陈时平骑着自行车疯狂按铃,深怕门口那两個眼瞎的撞上来。
撞了人,自己可沒钱赔啊。
陈时平风风火火地骑着车从那两個人身边擦過,上了大路后直接站起来蹬。
厂门口的秦赵阳和周长义目送陈时平离去后,才转身朝厂裡面走。
几分钟找到文学部的秦赵阳和周长义听江怀严說陈时平去杂志社了,而且還是刚走。
那刚刚门口骑车的那個就是?命运還真是奇妙。
秦赵阳忽然有种很特别的感觉,這一次的许三观卖血记,或许会像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一样成为经典!
上一次阴差阳错被周长义退稿平凡的世界,這一次不会再犯這种错误了!
文学部的办公室裡,陈时平的同事们此时都处于震惊中,他写的那么好嗎!
編輯都找上门了?!這可是知名作家的待遇!
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在他们心中萦绕,忍不主动過去和秦赵阳搭话。
“秦主编您坐一会啊,时平那個性子沒准找個借口請假出去玩了,我和时平认识挺久了,他有时候比较散漫。”
“嗐,时平還是很有才华的,沒准這次浪子回头,真去杂志社了呢。”
文学部办公室的角落裡,当代杂志的編輯周长义拿着电话說了几声,就把电话挂了。
当代杂志社編輯部内,陈时平知道当代杂志的主编亲自去厂裡找自己,又带着稿子骑上自行车疯狂往回赶。
本来肚子裡就沒什么油水,现在来回二十多公裡,简直要人命了。
文学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裡肖冰正在和几個同事抽烟闲聊,聊的话题正是办公室裡的话题人物陈时平。
听着同事们带着嫉妒的评论,肖冰抽着烟沒有說话,他心裡也嫉妒的很,只不過不愿意一起吐槽。
“你說陈时平這小子运气怎么這么好,秦主编都亲自上门了。”
“說這些有什么用呢,人家马上就成大作家了,昨天還写了新剧本,沒准备以后见到都要叫陈老师了。”
“叫個屁,他才来厂裡几年。”
刚刚回到厂裡的陈时平沒想到一回来就听到這些话,先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能自己這么狼狈的走過去,他可不笑话!
整理好仪容后陈时平才走過去和他们打招呼,就像沒听到刚刚那些话一样。
肖冰笑着递過去一根烟說道:“时平,你可算回来了,秦主编等半天了。”
陈时平接過烟說道:“嗐,谁能想到主编都亲自来了,我当时太着急稿子只寄過去一半。”
“說明你写的好呗。”肖冰笑着给陈时平点火說道:“秦主编在裡面和江老师聊天呢,就等着看伱的小說呢。”
陈时平笑着扫视一圈那几個碎嘴子的同事,故作谦虚地說道:“成,那就不和你们闲聊了,不好让人家久等,估计着急定稿发表,到时候哥几個都支持一下啊。”
“支持,肯定支持!”
“时平,你的小說要是出版了,可得给我個签名版啊。”
“提前恭喜大作家了啊。”
陈时平听這些话,心裡感觉爽了,羡慕吧,嫉妒吧,看不起我吧,当面還不是不敢說,一群渣渣。
陈时平进办公室了,外面這几個人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手裡的烟都感觉沒味了。
晦气!怎么就让陈时平這小子混出来了!
办公室裡,陈时平和秦主编一顿寒暄后,就把剩下的稿子递過去了。
秦主编立马迫不及待的开始看起来,前面六万字写得很好,后面的要是一样好,那這本许三观卖血记,就要定了!
十几万字想看完是很慢的,也沒人打扰秦赵阳,江怀严也凑在旁边跟着一起看,越看是越喜歡,心裡就是觉得可惜。
明明是先写成剧本,可惜不能拍出来,這下让当代杂志社占了個便宜啊。
亏死了!
秦赵阳也是越看越喜歡啊,许三观卖血记和现在流行的先锋文学不同,但是也能看到先锋文学的影响在裡面。
不過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将人性中的幽暗描写的太多,而且太强调個体命运在时代背景下的无奈和挣扎。
和投入看书的秦赵阳相比,办公室裡其他人就显得浮躁很多,心裡总是隐隐期待秦陈时平后面写的不好然后被拒稿。
最好是痛骂一顿垃圾,然后拂袖而去!
只是他们的期待落空了,几個小时后匆匆看完全部的秦赵阳忍不住感慨道:“好啊,写得真好!”
秦赵阳在陈时平的文字中感受到一股力量,像是一碗拌了咸菜的白粥,看似简单寡淡但是内在的味道让人回味良久。
此时办公室裡的人心裡都闪過有一丝失望,大家都是一個办公室裡的,你怎么就出头了呢!
你凭什么就写的出這么好的小說呢!
“你這篇小說写的太好了!”秦赵阳拉着陈时平說道:“许三观卖血记,当代要了!下個月就发表!”
终于,定下来了!這么久的等待终于有了答案,野狗一样的朝夕不安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陈时平感谢了几句后,终于按耐不住心裡的激动问道:“秦主编,咱们当代的稿费有多少?”
秦赵阳愣了一下,沒想到陈时平最先关心的問題是稿费,不過看陈时平瘦弱的身材,和不修边幅的外形,心裡差不多明白他很缺钱了。
沉吟了一会說道:“正常新人的稿费是千字十二块,但是你写的很好,我做主给你千字十八!你写了多少字?”
“十八万两千字!一共三千两百七十二块!”陈时平立马回道。
秦赵阳:“.”你小子到底有多缺钱?算的也太快了吧!
千字十八,一共三千两百七十二,办公室裡的人听到這個数字后,眼睛都红了,妈的這都快赶上两年的工资了!
陈时平真是走狗屎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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