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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 登门求教

作者:大熊不是猫
好书、、、、、、、、、 对于期刊杂志来讲,审读机制通常是双盲的。 双盲的意思就是,论文撰写者和审读者都互相不知道对方是谁。 這就像古时候的结婚,洞房之前,你不知道我深浅,我不知道你长短。 這次,RPL物理期刊社把原作者和审读放到同一個国家,未尝沒有一些恶趣味在裡面。 可能,他们也是想看一下沈光林的真实水平吧。 沈作为投稿者的时候天天跟审读吵架。 当他做审读者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跟投稿者争吵呢,尤其這個投稿者還是他自己国内的学者。 花旗国的編輯和主编也是很有意思的一群人,他们能够有什么坏心思呢。 尤其是這些年,中美友好是大趋势。 他们也非常迫切的希望东方某国能够在他们的扶持下有所进步,因此在很多事情上面向华夏国都会开绿灯。 這也是证明他们要比CCCP优越的一种方式。 发现了信纸上的秘密,窦委员和范委员却犯了难,這位审读者是谁呢? 信纸的编码已经明确的显示出,這位审读者肯定就是国内的某人。 因为這样的信纸只有国内才会有,而且,如果他是個外国人,也不可能把反饋意见写的這么细致。 洋洋洒洒,现在再去看那些要点,几乎就跟耳提面命一般了。 有心了。 這位审读能够是谁呢? 他应该也已经认出投稿者是华夏人了吧? 不然不可能给出這么详细的指导。 国内的物理大拿相当不少,理论物理的,航天的,凝聚态的,但一时半会儿真的想不出這位牛人是谁。 想不出就不想了,窦委员自己也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物理大牛,英文水平還算可以,只是常年不怎么参与国际交流,确实在使用习惯和语法上有些生疏了。 范老师其实也是一样的。 他们自身水平都足够,只是对国际上通用的行文习惯缺乏最直观的认识,還是交流太少了。 看别人写的期刊和学术论文两個人确实看過很多,但是轮到自己写的时候就不行了。 尤其他们是先按照华夏文写好原稿,然后又转翻译的英文,词不达意的地方肯定存在。 想要修改,肯定要找一個熟悉国际行情的人。 晚饭桌上,两個人還在讨论着這個問題。 “老窦,我們学校有個人,他的英语论文书写水平很高。” 老范喝了一口泡着麻花的麦乳精,软和,還能补充营养。 “是嘛,有多高?”窦委员混不在意,并不是他不相信,毕竟只是一個翻译而已。 “反正是很高,他科研能力怎么样我們不作评价,但是他的论文写作能力是真的强,一個不起眼的创意,在他的笔下都能写出花来。” 沈光林批量发表论文這件事在整個京城大学都传开了。 很多大家觉得应该是习以为常的物理发现,到了沈光林這裡,就能变化出一份论文,還是SCI期刊收录的高端论文。 沈光林到京城大学這才一年的時間,已经发表了不下10篇SCI论文了吧。 “真的?這么厉害他是天才嗎,一年就能够发表十多篇SCI论文。” “是不是天才不好說,不過我看他的脑子反应也不算快,但是人家切入点选的好。他的每一篇论文都让人感觉說了很多,但是总结起来又似乎什么都沒說。” “這是写大会报告嗎,咱们這可是专业论文。” “那人研究的也不是社科,就是研究物理的,据說在洛杉矶理论物理国际大会上還大放异彩呢。只是不知道他那些论文是怎么写出来的。” 范委员這是对于“职业刷子”的认识還不够深刻。 在后世,一個不错的创意能够写三五篇高质量的论文了,沈光林只是把以后学者们逐步磨练的技能提前40年给用出来了。 “那位老师叫什么名字,能够帮我引荐一下嗎,改天我带着论文去拜访一下,你這么一說我還真的来了兴趣。” 窦和光原本還想自己慢慢修改呢,他来找老范本就不是真的求教,這是来炫耀的。 真找個人润色一下也不错,毕竟更省时省力。 “可以的,他姓沈,叫做沈光林,是物理学院的老师,原来找他修改一篇论文都要200块呢,现在听說他已经很少出手了,毕竟地位水涨船高了嘛。” 京城大学的老师们本来還觉得沈光林收费贵,但是等他金盆洗手之后才觉得,哪怕是500块也是值得的。 “是他?” 窦和光惊讶了,原来這位年轻人并不完全是依靠裙带关系的呀,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样的名声。 “怎么,沈老师你也认识?”老范好奇了。 “過年的时候還真的见過一面,听說他已经是教授职称了是嗎,你们京城大学给教授都這么随意的嗎” 窦委员自己是高级研究员,其实算职称的话也就相当于教授。 那位小伙子看年龄都未必有自己儿子大,竟然已经跟自己是一個级别了。 “你可别乱說,我們学校怎么就随意了?人家沈老师别看年轻,能力确实强啊,我上次說的,在《科学》上发表文章的年轻老师就是他。” 老范不得不为沈光林证明了,老窦怀疑沈光林其实也是在变相的怀疑京城大学。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們后来才知道,他其实是发表了两篇《科学》,并不是只有一篇。” 沈光林一直沒有把综述当成是可以炫耀的谈资,但是在写履历表的时候,确实是两篇《科学》,這是实打实的成绩。 “那他怎么自己說,评得职称是因为帮学校拉了一個科研项目,這是学校奖励给他的回馈?” 窦委员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京城大学不可能這么草率,不過看着他年轻,觉得他就不应该有什么学术功底,走裙带关系也是理所当然。 “人家那是谦虚。科研资金這個事我也清楚的,因为我們材料学院也参与了這個科研项目,是一個研发隔热耐高温材料的项目。人家沈老师自己就研究出来了一种不错的材料,也并沒有使用专项资金,学校只是投桃献李,加快了审批流程而已,人家本来就够资格。” “這么厉害!” “那是,我听過他的讲座,比较会忽悠,喜歡說一些模棱两可的前瞻性话语,而扶桑人就吃他這一套。他现在成立了自己的实验室,用的全是扶桑人捐的款。” 老范并比知道沈光林那些前瞻性的话其实就是歷史发展的事实,后续的结果发展就会证明他說的是对的。 “人家就平白无故的拿钱给他用?就沒有点别的條款?” 這個时期的人,敏锐性很高,总会觉得這裡面肯定有利益交换。 “应该沒有,你要是過去看了就知道了。据說他们接受捐款的條件也颇为苛刻呢,只接受无偿援助,不接受监督,不接受定向研究。” “那扶桑人为什么還捐款。” “为了科技进步!” 這是沈光林自己說的,也是他实验室的宗旨和方向:为了科技进步。 沈光林還不知道有人在谈论自己。 因为他正在为家裡发生的破事皱眉头呢。 李蓉自从成为“小舅妈”之后,整個人态度都变了,原来是与世无争的一個人,现在开始展现了掌控欲。 当然,她并沒有和江振华产生矛盾,而是和外甥女江振华结成了统一战线。 两個女孩共同掌管了家庭的各项权利,但她们对外来者绣花姐等人采取了一致的排斥态度。 主要是绣花姐的那位婆婆确实有点烦人。 之前就有說過,沈光林的大部钱财就锁在地下室的箱柜裡,日常零用的散钱就放在堂屋的另一处箱子裡,谁想用都可以去拿。 沈光林和李蓉都不管数,而江振华是個南方姑娘,非常细心,钱箱裡有多少钱她一清二楚时常清点。 绣花姐的婆婆来了之后,动不动就拿钱箱的钱,這让外甥女很不满。 但是她那会儿還处于孤立无援的地位。 现在,李蓉小姐姐“升级”了,从姐妹成为舅妈了。 她对這個家庭的财权也产生了一定兴趣,而且听到外甥女說那位老太太已经搬出去住了,日常花费還要過来拿,也是很不高兴。 因为他们大部分時間都住实验室那边,福缘门隔三差五来一趟,很少开伙。 過年储存的食品消耗完之后就沒有再补充。 绣花姐的婆婆常住這裡了,她从家裡拿东西顺了手,等到沒有可以拿的东西之后就开始拿钱去买。 這种事情江振华肯定不能容忍,她把钱收了起来。 万万沒想到,這位老太太竟然开始搬运家裡的物品去换钱,然后被捉了现行。 整個周边全是自己人,她们有点风吹草动江振华全知道。 果然是升米养恩,斗米养仇。 绣花姐懦懦的不說话,這毕竟是她婆婆。 婆婆也并不知悔改,我做這一切也只是为了孩子,我又沒有收入,這房子你们又不住,我沒钱花了肯定要拿点东西换钱呀。 這件事该怎么办沈光林也沒想好,他把最终决定权给了李蓉,她是主母。 京城的正月,天气仍然很冷,虽然已经立春了,但是還不到倒春寒的时候,其实還像是在冬天。 窦委员觉得自己不应该矫情,還是约着范教授去拜访沈光林。 他们先去了物理学院,沈光林果然不在办公室,教学助理說可以去他的实验室找他,就在中关村。 說着,助教還拿出了两把钥匙。 “這是做什么?”别說老窦了,就连老范也是一脸雾水。 “到实验室毕竟有点路程,你们要骑车去嗎?要去实验室的话,可以骑自行车的,节约時間。“ 有意思,“那就不怕我們把车骑走了嗎?” “所以才需要专门有人管理呀?” “好吧,有道理。” 看着车棚裡一排全新的自行车,上面喷着“对称性破却研究所”的字样,外面還写着共享单车领用点。 好创意,如果收费的话肯定是一项商机。 出了京城大学南门,对称性破缺研究所很快就到了。 气派的办公楼宿舍楼,别致的园林设计,這就是沈老师自己的研究所? “他一個人拥有這么大一家研究所?”窦委员表示不可思议,他所在的中科院材料所也只是两三间大办公室而已。 “应该是吧,我也沒来過,我跟他也只是一面之缘,也就是研发课题的时候碰過面,很礼貌的一個人。” 大门口竟然還有警卫,看起来很是正规啊。 两位报上了自己名字,警卫很客气,立刻就拨打了电话。 很快,沈光林从实验楼裡出来了。 竟然有两位学部委员联袂来访,简直是稀客呀。 学部委员在以后可就是院士,只会越来越稀有,搞好关系是必要的。 沈光林非常热情:“范教授,当日一别,您老风采依旧啊,尤其這颗门牙,那真是鹤立鸡群,超凡脱俗啊。” 其实俩人并沒有像老范說的那样不熟,沈光林对待范老师向来是非常热情的,范老师也特别喜歡這位谦虚“有礼”的小伙子。 “窦委员,又见面了!”沈光林同样不冷落這位窦委员。 窦委员发现,今天沈光林和初次见他的时候不一样,他今天散发着不一样的自信。 這裡毕竟不是玉泉山,這裡是他的主场。 “小沈,咱们又见面了。”窦委员其实是来求助的,之前对沈光林有看法,现在竟然還有些不好意思。 接下来是参观流程,沈光林带他们参观了整栋实验楼。 整栋楼大部分還空着,生物研究人员一直沒有到位,只有物理和化学组的人在做研究。 這還是年后又增加了人手,不然以前人员更少。 沈光林的实验室是花了大价钱的,條件果然不错,尤其化学实验室,各种器械看起来就很高级,不但好看而且好用。 沈光林自己的物理实验室高级货也不少,高倍显微镜,分光仪,光谱仪,质谱仪,激光发生器,虽然谈不上特别名贵,但是高端。 “沈老师,建设這件实验室花了多少钱?” “到目前为止一百多万吧。”沈光林也沒必要藏着掖着。 “可以呀,才一百万就能建设成這样。” 沈光林并沒有說這是美元,窦委员也自动的把钱默认成人民币了。 “到饭点了,咱们一起吃個便饭吧,也沒有特别准备,就是一顿普通的工作餐。” “行吧,客随主便。” 沈光林带着两位委员进入了食堂,已经有人在排队吃饭了,他们看到沈光林进来,也沒有特意打招呼,大家都比较随意。 沈光林帮助窦委员和范教授各拿了一個餐盘,然后跟着一起排队打饭。 “你们吃饭要钱嗎?” “要钱,但是不要票。” “价格呢,跟学校相比怎么样。” “跟学校一個样,早餐也是包子馒头,午饭是馒头米饭,晚饭也是馒头米饭,夜宵一般是炒粉炒饭之类。” 不過,跟学校不一样的是,沈光林的实验室請的可是大厨,是可以号称八级工的大师傅。 “具体费用怎么收呢?” “一毛钱一样,无论什么菜,都是一毛钱一样。” “馒头也卖一毛?那不是贵了点,学校的馒头可是只要3分” “我們這裡都卖一毛,不過可以吃到饱。” 窦委员看了一眼菜品,可以呀:土豆红烧肉,白菜炖粉條,四喜丸子,海带汤。 窦委员也是南方人,他沒有要馒头,要了一份米饭,也是1毛钱一份,带着碗一起蒸的。 打菜的时候可就不一样了,大师傅问都沒有问,直接先给每人打了一勺,然后說,丸子每人只有一個,多了就沒有了,其他的菜沒了還可以再加。 土豆红烧肉,土豆不多,肉块不少,而且师傅也沒有手抖的毛病。 “這個菜也是一毛?” “不然呢,我們每餐的伙食补贴就是5毛钱,所以,三菜一汤加上主食就是5毛。” 狗大户! 有钱的实验室就是不一样。 天冷,自然沒有午休。 沈光林办公室的條件相当可以,电话,打印机,电视這些都有,還有专门的茶台和酒柜。 有钱,什么都可以有。 沈光林一边泡茶,一边询问两位学者過来的目的。 這种达者为师的事情也不需要藏着掖着。 “沈老师,听說您撰写论文非常有一手,我最近投递了一篇论文,对方要求我进行行文修改,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该怎么修改才比较合适。” 沈光林已经很久不接這個活了,沒有想到自己名声竟然能够传播的這么远,竟然连中科院都知道了。 学部委员的忙可以帮,這個人情可以认下。 “拿给我看看吧。” 沈光林一看到论文,立刻觉得好眼熟。 這也太巧了吧! “审稿人說我使用的语句不符合物理常用语言,而且還有一些其他错误。可是我脱离国际交流十几年了,看期刊杂志還行,自己写的话确实有很多力有未逮。” “你帮我翻译肯定不白忙活,一個第二作者怎么样?這可是RPL的第二作者,而且是稳過的论文。” 学者的自信和骄傲是从骨子裡迸发出来了。 沈光林却扭捏了:“窦委员,我還真的不能帮你這個忙。” “小沈,老窦难得找你帮忙,你要是不太忙的话就帮一把呗,就你参加国际学术交流比较多,修改起来也比较有针对性。”范教授也忍不住帮腔了。 “不是這個意思,并不是我矫情,怎么說呢,窦委员的這篇论文写的很好,可是,這些修改意见就是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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