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38章 夜栖崖洞,变故突生 作者:混乱不堪 雨越来越大,好在那处山洞距离不远,不多时,众人便悉数多了进去,不過跑在后边的,身上的衣服也都湿了大半。 众人寻来一些被雨水打湿了柴火,将各自的“木盾”拆了,用来当柴火,先将火生了起来,将柴火和湿了的衣服,一起放在火边烤。 湿了的柴火可不容易点燃,而且還会形成浓烟,崖洞的空间虽大,但若是烟雾太浓的话,显然不行,索性如今狼群已灭,這简易的木盾也可有可无了。 懂得剥皮的猎户们便聚在一起,将那三十多头狼开膛破肚,将狼皮都给剥了下来,先进行简单的硝制。 如今還在山裡,條件简陋,材料也不够,沒有办法好好硝制,只能先简单的处理一下,使其不至于腐烂变质,待出山之后,再进行进一步的加工。 而狼肉,则成了众人的口粮。 众人也不怕血腥味会传出去,从而将一些大型的动物吸引過来,且先不說外头现在大雨滂沱,所有的气味都被大雨阻隔。 就算是血腥味传了出去,可众人加起来可有近百人,纵使是遇上老虎豹子什么的,也是不惧的。 众人齐心协力,火很快便生了起来,火堆旁边,也堆满了一堆堆的湿木柴,围成了一圈,只待将這些木柴表面的水分烘干一些,便可以添入火堆之中了。 若是空旷的地方湿木柴倒是可以直接丢进火堆裡,可這是一处山洞,虽然并不深,但湿木柴一放上去,必定会催发大量的浓烟,烟雾浓郁到一定程度可是会呛死人的。 更何况谁也不想给自己找罪受,不然也不会首先把“木盾”给拆掉当柴火烧了。 狼肉的口感還不错,有些像狗肉,又有几分驴肉的味道,可惜這裡條件简陋,只能放上了香料,刷上豆油,烤着吃了。 若是有锅和足够的调料的话,炖上那么一大锅,那味道,估计比狗肉差不道哪儿去。 一顿饱餐之后,三十多只狼也去了将近一半,這些狼的体型虽然都不小,但剥了皮,去除内脏之后,剩下的纯肉真的沒有多少,裡面還有许多是骨头。 再加上众人数日的疲惫,连日的赶路,搜寻,還有方才那一阵紧张的厮杀,早已耗去了体内绝大多数的能量。 如今狼群已灭,一個個都毫不克制的大快朵颐起来,這可是狼肉,在某些穷困的人家裡头,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荤腥。 三十多头野狼,每一头的除去皮毛和内脏之后,還剩下大概三四十斤左右的肉。 众人平分下来,每個人都分到了大概十斤左右,当然了,其实是按头分给各個村子,然后由各個村子内部自己分配。 而三十六张野狼的皮毛,则是按照谁杀的就归谁来分配。按理說,卫允应该分到九张,但他只从中去了六张品相较好的,剩下的三张稍微破损一些的,就送给了林大壮他们。 這场大雨,持续了足足一個多时辰,雨势才渐渐变小,等于彻底停了之后,天也黑了下来。 众人只能在這個山洞再待上一晚,等次日天晴,再往回赶。 主要是因为如今天色灰蒙蒙的,既无星辰也无月亮,大晚上的,在山林裡头根本就沒有办法辨别方向,若是一個不小心走错了,那可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時間了。 還不如等天亮之后,在循着众人来时的路往回走。 是夜,自然還是要人守夜的,不過如今进山才五天,自然轮不到稻香村的人。 夜色渐深,众人都相继睡去,卫允也不例外,今日的厮杀他可是出了大力的,且时时小心观察环境所耗费的心力也丝毫不少。 不一会儿,浓浓的倦意便如潮水一样涌来,和小白杨将弓箭,长刀都放在身边,将背包充作枕头,主仆二人躺在火堆旁,就這么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间, “啊!” “啊!” 寂静的夜空之中,忽然响起两道连续的惨叫声,叫声刚刚想起,却又戛然而止,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打断了一样。 卫允当即便惊醒過来,第一時間将刀和箭囊背在身后,将长弓拿在手裡,锐利的目光迅速扫過崖洞周边,可惜除了一片漆黑之外,便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山洞裡头沉睡中的众人也纷纷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 “是狼!” “好大的一只狼!” “好像是一头灰白色的狼!” 今夜守夜的是王家坳的人,說话的正是值夜的三人之中唯一逃過一劫的一個。 听到他的话,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狼不是都死了嗎?怎么還有?” “对啊,今天那三十八头狼,沒有逃掉一头!全都死了!” “你们說,会不会是狼的鬼魂来找我們报仇来了!”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便传来一片倒吸亮起的声音。 “胡說八道!”朱捕头立马大声呵斥。紧接着,便又是一道惊呼声响起! “啊!不好了,二狗和驴蛋死了!” 什么?死人了? 卫允带着稻香村的人敢忙凑過去,赫然便看见两個汉子浑身鲜血的躺在地上,脸色发白,低声的哼哼唧唧的,嘴裡吐着鲜血,眼看进气多出气少了。 “這不是還沒死呢嗎?那個王八蛋胡說八道!”朱捕头的手下,一個四十多岁的捕快上去查看了一下两人的情形,剑两人分明還有气,只是受了重伤昏迷了過去。 “這么重的伤势,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根本就就不活了!”說话的就是方才那個喊两人死了的汉子。 這是,王家坳的领头人,王勇也站了出来:“驴蛋,二狗,是我对不起你们!” 朱捕头威严的目光扫過众人,厉声道:“先别急着哭丧,有会治伤的沒,有就赶紧出手,不然待会儿他们两個就真的要死了!” 方才那個直呼二人死了的村民忙悻悻的躲到人群之中,低下了脑袋,不敢接话。 李家坪的领头人道:“捕头大人,我們這些泥腿子,哪裡有会看伤治病的哟,平时我們受点小伤,出点血都是用嘴吸一吸,随便抹点草药就完事了!可這两人的伤势太重了,恕我們沒有办法。” 朱捕头沒理会他,直接伸手连连指向几人,道:“你,你,還有你,不是经常采药,知道药性嗎?” 那几人脸色立马就白了,慌忙解释道:“捕头大人,您可不能害我們啊,我們是认识一些草药,但也仅此而已了,我們可不会治伤瞧病!” 朱捕头气急,這人要是真的死了,虽說不会出什么大事,但他心裡难免会有些不爽,留下根刺。 “不如让我来试试!”這时,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一個尚且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 也顾不得其他了,再拖下去,两人直接就会因为失血過多直接死亡,卫允拨开人群,走到二人的身前,蹲下身子,小白杨和林勇元忙举着火把照明。 朱捕头一看是個半大孩子,本想呵斥几句,但见卫允查看伤势却沒有丝毫不适,表现的异常沉着,便不由得把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這不是稻香村的卫小郎嗎?” “什么卫小郎,是卫秀才,今年刚刚中的秀才!” “什么?竟然是秀才老爷,山裡头這么危险,秀才老爷为什么会和我們一起进山?” “這我哪儿知道!要不你去问问秀才老爷?” “算了算了,人家可是秀才老爷,是文曲星下凡,我可不敢!” 周遭的人虽然說的七嘴八舌,但朱捕头却听得真切,并且第一時間就剥离出其中的重要讯息。 沒想到還是個半大孩子的卫允竟是個秀才,心裡就更加的震惊了,秀才可不同于那些童生,已然是有了功名的,更何况,卫允的年纪,怎么看也才十四五岁左右。 “行啦,都给我安静!”朱捕头虎目一扫,无形的威严之气,霎時間便将众人给镇住了。 卫允则是查看起两人的伤势来,两人身上的伤势剧是被动物的牙齿和爪子造成的。 一個是肩头靠近脖子的位置被咬了一口,伤口见骨,鲜血直流,不過還好,沒有直接咬中脖子,不然的话,這会儿肯定直接咽气了。 還有一個,一條手臂被直接撕了下来,胸口位置也被抓了好几道极深的血痕,鲜血不停的在往外冒。 必须都得马上处理,不然的话,這两人绝对只有死一個下场。 卫允头也不回,喊道:“酒!纱布!”小白杨赶忙从背包裡取出酒囊递给卫允。 卫允先倒出一点烈酒,将纱布浸湿。 然后抬头看着林大壮和曲猎户道:“大壮哥、曲叔、光信哥、勇进,待会儿可能会有点痛,你们一定要按住他们,不要让他们乱动!” “成!小郎你尽管动手!” 四個大汉,分别按住两個伤者的上下躯体。 四十度左右的蒸馏酒,已然可以杀死绝大部分的细菌,用来给伤口消毒,差不都也够用了。 酒水倒入伤口之中,两個還在昏迷之中的人立马就就被痛醒過来,口中发出痛苦而低沉的吼声。 幸而卫允早早便让人将他们按住了,继续用赶紧的细棉纱布将伤口清理一遍。 两個刚刚醒過来的伤者,立马又被痛的晕了過去。 那個断了手臂的最是麻烦,整條左手,应当是被那只独狼深深给咬断的,鲜血流出来跟泉眼裡头涌出来的水差不多,止也止不住。 有些高明的大夫可以凭借银针刺穴替人止血,但很明显卫允并不会,而且這裡條件简陋。 卫允便只能用麻绳将其大臂处的动脉紧紧绑住,然后再用药处理伤口,卫允又让小白杨取出金疮药,撒在两人的伤口之上,然后用早已备好的消過毒的干净纱布,将二人身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那個大半只断手了的,光纱布肯定是不够的,還有五六层上好的棉布,用滚水烫過,消過毒,包裹在伤患处。 花了大半個时辰,才堪堪将那人的血止住,但還是时不时的有鲜血渗透棉布,不断地往外涌,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 卫允和小白杨這次带出来应急的医疗物品,除了都已经全数用光,两瓶金疮药,都倒在了两人身上那狰狞的伤口上。 “這就好了?”看着站起来吐了口气的卫允,朱捕头将信将疑的问。 卫允摇了摇头:“伤口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血也算是暂时止住了,只是,他们两個能不能熬過去,還得看运气!” “這是为何?” 卫允沉声說道:“他们两個受伤太重,失血過多,今夜必定会发热,若是能熬過去,自然還有得救,若是熬不過去,那就····” 只有死翘翘了! “而且就算今夜熬過去了,還需要找大夫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尤其是那個断了手的,他的伤势太重,我的方法只能暂缓血液流失,却不能阻止血液流失,也不能治愈!若想保命,必须得找大夫尽快处理!” 朱捕头看了看崖洞外入目的一片漆黑,叹了口气:“哎!事已至此,咱们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现在的情况,山林裡头路都看不清,根本就沒法往回赶,尤其是這两人還不好挪动。 說罢,卫允便对着王勇道:“诸位,既然你们是一個村的,那伤者就劳烦你们照料一下了!千万不要随意挪动,变得崩裂了伤口,再度失血!” 卫允又将一些细节說与了他们听,让他们隔一刻钟左右,就将绳子松一松,让血液流通,伤口处的肉不至于坏死,然后再绑上,只是就是那個断手的家伙就要受些折磨了,能不能熬過去,還得看他的运气。 王勇赶忙朝着卫允躬身致谢:“我替驴蛋和二狗谢過秀才老爷的大恩大德!” 卫允冲他微微颔首,便准备带着稻香村的人拨开人群,回到他们的区域。 “等等!”朱捕头叫住了卫允等人,将几個村寨的领头人都聚在了一起,本来這种场合卫允是不应该出现的,但朱捕头既然知道了他秀才的身份,心中早已将卫允放到了和他同等的高度。 紧接着,守夜的队伍发生改变,不再是由任何一個村落单独负责,而是每個村子都要出人,每两個时辰换一此人,每次每個村出两個人,增加巡夜的人手和力度。 刚刚出了那样的事情,众人对此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他们巴不得巡夜的人在增加一倍呢,大不了就是一半人守上半夜,一半人守下半夜,反正从這回去也就一两天的功夫。 要是走的快的话,說不定明儿一天就能走出青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