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39章 卷土重来,卫允出手 作者:混乱不堪 卫允沒有選擇继续睡觉,而是和小白杨一起,背着弓箭,带着刀,守起了夜! 方才已经睡了一個多时辰的他,就算是不睡觉,明天也能够继续保持精力充沛的状态。 夜色越发的深了,方才的紧张和惊慌经過時間的推移,也逐渐的被抚平,沉重的疲惫感再一次袭来。 其实精神上面的压力和肉体上的压力,所带来的的疲惫感,大体上相差不多。 沒多久,巡逻的人還在继续巡逻守夜,而休息的人,也纷纷陷入沉睡之中,本就忙碌了一整天,下午的时候又和狼群进行了异常激烈的搏杀,不论是精神還是肉体,都正是疲惫的时候。 方才又闹了那么一出事儿,搞得大家神经都崩的紧紧的,可疲惫和倦意虽然会迟到,但却永远不会缺席,不多时,崖顶裡头的呼噜声便此起彼伏的开始奏响。 卫允和小白杨坐在洞外大树的粗大枝干上,背靠着大树的树干,眼睛虽然闭着,但耳朵,却高高的竖起,仔细的探听着周围的动静。 小白杨要比卫允小一岁,周岁十一,虚岁十二,其实就是個半大的孩子,但被卫允带在身边两年,为了能够跟上位于卫允的脚步,小白杨便一直跟着卫允训练。 两年多的時間,从未有過间断,各项体能训练,打拳,练刀,练箭,练字,读书。 总之,就是卫允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卫允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不過小白杨毕竟只是個半大孩子,又不同于卫允开了挂,虽然這两年的训练颇有成效,但却并不足以让他像卫允一样,各方面全面发展,而且都很出色。 由于年幼力弱,卫允便让他专修箭术,辅以刀术拳法,强身健体,示意小白杨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在无数次的练习之中,习得了一手不俗的箭术,纵使是比起经年打猎为生的曲猎户,也只差了一筹,几与林大壮相差无几。 “害怕?” 入目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漆黑,寂静的森林之中,除了不绝于耳的虫鸣声,便只有在山林间呼啸的风声和零星的野兽吼声,怎能不怕! 小白杨倔强的扬起头,看着比他足足高出一個头的卫允,摇了摇头,“不怕,有主君在,白杨就不怕!” 坚定的语气,坚毅的神情,以及那双无所畏惧的眼睛,倒是半点都不像個半大的小孩儿。 卫允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個浅浅的笑容,睁开眼睛,抬头往上看,郁郁葱葱的枝叶,挡住了卫允的视线,似遮天的云雾,也将华盖之后的夜空遮住。 “其实,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有时候,我心裡也会觉得害怕!”卫允似有些感慨的說道。 只有心中的信仰无比坚定的人,才会沒有恐惧,沒有害怕,从容面对生死,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像女侠秋瑾,像***,***等英雄。 而卫允,自认不是這种人,也做不到這样。 虽然来到這個世界的方式有些莫名其妙,但既然来了,卫允就想好好地活下去,享受生活,平安喜乐! “主君也会害怕?害怕什么?” 半大的孩子,总是对身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更何况,对象還是被他一直奉若神明的自家主君,明亮的眸子裡头,闪烁着一种叫做好奇的光芒。 “害怕死亡,害怕孤独,害怕失去,害怕世人害怕的一切东西!” 莫名的来到了這個世界,成为這個世界的卫允,但卫允還是想好好地活下去,想享受生活,想享受和家人、朋友在一起的时光,說到底,纵使穿越了世界,卫允依旧是個不折不扣的俗人。 “那白杨也害怕!” 连主君那么厉害的人都害怕的东西,白杨肯定也害怕! 卫允低下头,看向小白杨,明亮的目光,洞穿了朦胧的黑暗,落在白杨那张稚嫩的脸上。 “你還只是個孩子!” 白杨歪着头,看着黑暗中卫允朦胧的身影,轻声道:“可主君也只比白杨大一岁啊!” 卫允轻笑:“是啊!我也還是個孩子!”十二三岁的年纪,可不就是半大孩子么。 可這個世道,不会因为他们只是孩子,就对他们格外优待。 卫允伸手在小白杨的脑袋上揉了揉,轻声道:“那我們就一起长大,一起去看看這個世界的繁华!” “主君說去哪裡,白杨就去哪裡!” 当初,小白杨刚刚到卫允身边的时候,還是個瘦瘦小小,明显营养不良的小竹竿。 看到卫允每日坚持锻炼,打拳,跑步,這小子也非要跟着一起,可就以当时他那种身体状况,如何受得了那般强度的训练。 最后還是卫允以主君的身份,对小白杨强制下达了命令,限制他的训练强度,当时這小子還有些不情不愿的。 后来随着他的身体逐渐调理好了,卫允也就不阻止他跟着自己训练了,每一次,小白杨都是汗流浃背,筋疲力尽的。 但却任然坚持不懈,日复一日,从未喊過一身辛苦,有過一句抱怨,偷過一次懒,少年人精力旺盛,卫家的伙食又好,不過区区数年功夫,小家伙的個头就似雨后的春笋一般,蹭蹭的往上窜。 卫允曾问過他,为什么要這么要求自己。 当时小白杨低着头想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白杨是主君的书童,以后白杨要站在主君的身边,一辈子跟随主君,保护主君!” 随着日后卫家越来越好,便会买越来越多的人,可若是到时候自身能力不够的话,自然不可能一直呆在卫允的身边。 自那日起,卫允便开始传授小白杨拳法、刀法以及箭术。 忽然间,林间传来一身轻微的响动。 一截枯枝,不知被什么东西踩断了,毕竟這裡是山林的深处,除了狼之外,還有很多的动物出沒。 卫允沒有当即站起来,而是竖起了耳朵,轻声說道:“别动,集中精力,别說话!” 小白杨立马闭上了嘴巴,眼睛四处扫视,期望能够发现些什么。 卫允沒有丝毫的动作,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耳朵上面,集中到听林中的动静之上。 几個呼吸之后,轻微的响动再一次传来,而且和卫允之间的距离,绝不会超過十丈。 而且声音越来越近!明显就是奔着众人驻扎的营地来的。 卫允将铁胎弓握在手中,右手之中,已然捏着一支铁箭,眼睛却始终都沒有睁开,紧靠着耳朵来判定這只活物的位置。 一阵很轻微的淅索声传来,卫允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目光如利箭一般,锁定了动静传来的位置,右手的铁箭,已然搭在了弦上,弓弦已经被拉开了一小半。 约莫十丈之外,朦胧的漆黑之中,一团灰影,悄悄的自林间的灌木之中,摸了出来。 山洞之内,九堆篝火還在燃烧,明亮的火光划過五六丈的距离,洒在丛林边缘的时候,已然看不清了。 可卫允却是個例外,三年以来,在他有意识的训练再加上穿越带来的福利之下,卫允那锐利的目光,穿透了重重朦胧的黑暗,落在了那一团黑影之上。 “嘭!” 一声弓响,铁箭瞬间就跨越了十余丈的距离,直接沒入那团黑影之中,紧接着便是一声痛苦的哀嚎,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嗷呜!” 是狼! 卫允瞬间便又补了一箭, 然后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背后朴刀入手,闪电般朝着黑影的方向给飞驰而去。 “有狼!” “狼又来了!” “大家快戒备!” 這是听到狼嚎之后巡逻众人的反应,原本還在沉睡的人,也被這一身痛苦的狼嚎之声,直接惊醒。 众人当即便举着火把围了過来。 “狼呢?在哪儿?”来人看见卫允,当即便焦急的问道。 卫允摇了摇头,将插在地上的铁箭拔了起来,“只射中了一箭,天天黑,看不清,应该沒有射中要害,被它给跑了!” 卫允赶到之时,地上只剩下一只插在土裡的铁箭和溅射在地上的一簇血花。 不多时,朱捕头和林大壮等人也都到了,卫允又将方才的那番话对他们說了一遍。 众人无奈,只能叹息一声,抱怨天是在太黑,连個月亮星星都沒有,对于卫允所說的看不清,也都表示理解。 因为他们自己就算举着火把,在這漆黑的山林之中,也绝看不清十丈之外的东西,卫允能够射中一箭,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众人正打算回去休息,卫允却叫住了他们。 “我打算现在就去追,不然等到了天亮之后,只怕想追也追不上了!” 那头狼的伤势应该不重,不然也不会离开的如此之快,但一路逃走肯定会留下血迹,现在去追正是时候,不然等掉落的血迹干了之后,就不一定能够追上了。 而且依着這头独狼的行事来看,灵智颇为不俗,狡诈丝毫不下于狐,若是此时放它离开,說不定還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卫允从来都不是個喜歡拖延的人,遇到問題,能当下解决定然是要当下解决的,绝不会明日复明日的拖延下去。 朱捕头面色沉重:“可现在天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山林裡头除了野狼之外,還有野猪,老虎,豹子,为了区区一头狼,若是将村民们再次推入险境,我认为不值得。” 這话說的不错,虽然狼很记仇,但是一直独狼,在众人眼裡,是绝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然而卫允却不這么想,這头狼的聪明程度,远超普通的狼,竟然知道一路尾随,知道按兵不动,知道趁着深夜人最疲惫,睡意最浓的时候进行偷袭。 知道打一枪就跑的游击战术,而且竟然還知道打回马枪,关键是被卫允发现之后,竟然能够当机立断直接跑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卫允将目光投向林大壮等稻香村众人:“大壮哥,你们是怎么想的?” 几人互相看了看,最后,林大壮道:“小郎,你想怎么做我們都跟着你!” “对!我們都跟着你!” 卫允笑了,看向朱捕头,拱手一礼,說道:“朱大人,不如這样,我們稻香村共有十二人,且配合默契,便由我們去追那只独狼,大人带着其余人在此休息,待天亮之后,便护送两個伤员先行回去救治,顺便替我們去稻香村送一送信,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朱捕头直直的看着卫允的眼睛,问:“当真非去不可?” 卫允一叹:“此狼颇有智慧,若此时不除,吾心难安!” 朱捕头也叹了口气道:“也罢!你们想去就去吧,至于口信,我会帮你们带到的!” “多谢大人!”卫允朝着朱捕头拱手一揖,躬身一礼。 “夜间山林之中,危险胜過白日不知多少,你们自己多加小心。”朱捕头叮嘱道。 卫允笑道:“多谢大人提醒!”又转头对着林大壮等人道:“大壮哥,曲大叔,多带上几個火把,咱们這就出发吧!” “還不都快点收拾东西!把该带的都带上!”林大壮带着众人回去拿东西。 半盏茶之后,一行十二人,踏上了追踪那只受伤独狼的路。 曲猎户和林大壮两個资深猎人负责追踪独狼仓猝逃跑留下的血迹和痕迹,其余人负责警戒,卫允和小白杨则搭箭在弦,负责随时支援,处理一切紧急情况。